第35章 生意回来了
春过了,夏也过了,秋意爬上檐角的时候,野人茶肆的门,还是那扇旧门。
门板上的漆褪了色,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像一张晒了一年的脸。
檐下那面布幡是夏天里换的,如今也叫秋风洗淡了两个色号。
日子过得没什么声响,就是烧水、擦碗、晒太阳,一样一样,轮着来。
巷口的桂花开了,香气一蓬一蓬地漫过来,混着晨露的潮气,沾在门帘上。
初秋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野照例头一个起来,把门闩拔开。
门轴吱呀一声,惊起檐角两只麻雀。
门一开,他就愣住了。
巷口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影,听见门响,齐刷刷转过头来,像一群等着看戏开锣的闲汉。
有人伸着脖子往这边探了探,看清是他,又缩回去,装模作样地看天。
“大早上的,各位这是……晨练?”
没人答话。只有桂花香往他鼻子里钻,甜丝丝的,衬得这场面越发古怪。
他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入了秋,门口的人影一天比一天多,都是来看“那个不说话的野人”的。
这阵仗他去年冬天就见识过,懒得解释,也懒得开口。
不开口反倒清净。
他把门开着,转身回屋,把炉子捅开,架上水壶。
水还没响,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一听就是老主顾的步子。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微胖的老者。
老者年过五旬,一张脸满是皱纹,穿着素净的布衫,是陈掌柜,城东老绸缎庄的东家,消息最灵通,也最会打圆场。
“哟,陈叔,这么早?”林野从炉子后面抬起头。
“早。”陈掌柜应了一声,目光先在屋里转了一圈,才慢悠悠踱到靠窗那张桌子坐下,“给我来壶陈年乌龙。”
林野应了声,烫壶、洗杯、冲水。头一道水只润茶,第二道才入口,这规矩他记得清楚。冲完水,把茶碗往他面前一推,自己退回去擦碗。
陈掌柜坐在窗边,端起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他就没动静了,腰板挺直,眼皮半耷,整个人像一尊稳当的茶壶。
一碗茶喝完了续一碗,续完了再续。
他一上午的动静,全在茶碗里。
就在这当口,门口探进一只藕荷色的绣篮,篮沿挂着一角绣帕,还带着皂角混着绣线的淡香。
“林老板。”一声脆生生的唤,人先没进门,声音先进了,“我绣完你这儿那幅帷幔了,给你送来,顺带秤二两你上回说的那茶。”
是邻铺的绣娘,阿织。
约莫二十的年纪,鹅蛋脸杏眼含春,鼻尖小巧,说话先带三分笑,藕荷色的绣裙,月白中衣,腰间系着根细带。
她笑眯眯地跨过门槛,眼睛先在外间扫了一圈,见陈掌柜靠窗坐着喝茶,便也不见外,只朝那边点了点头,又回过头来,眉眼弯弯地看他。
林野从柜台上抬起头:“进来吧。”
阿织提着绣篮走到柜台前,把裹好的帷幔解开一角摊在柜台上:“昨儿巷口桂花一开,就有人跟我说,说林老板你这几个月嘴变金贵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我寻思着,莫不是连我送来的绣活,也一并三棍子打不回一句谢了。”
她说笑之间,人已经绕到柜台这边,把绣篮往柜台角上一搁,探身去看他手底下的那六只白瓷碗。
林野也不跟她客气,一手收着那幅帷幔,一手顺势捞住她的腰,往自己膝上一带。
“嘴变金贵没变金贵,你先坐实了再问。”他一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拨开她裙腰的系带。
阿织被他往腿上一搂,绣裙的绑带松了一道,藕荷色的下摆顺着她腰线滑下来半截,堆在膝头,露出里头月白中衣紧裹着的一截腿根。
她“嗯”了一声,却没躲,两只手先稳稳腾出来,捧住绣篮,拿篮沿护着柜台上那幅裹着布料的帷幔,像是怕沾了灰。
陈掌柜坐在窗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端着自己的茶碗,吹了吹,续上一口。
店里的情状他看得一清二楚,却只当这对男女亲热惯常,各喝各的茶。
林野一手托着阿织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滑落的裙摆滑下去,摸到她脚腕,替她褪下那只绣鞋,又褪下半截绣袜,露出里头一只白净纤巧的脚。
他把那只脚捧在掌心里,指腹顺着她脚底的足弓一路碾过去。
阿织腿根一抖,脚趾猛地蜷起来,足弓绷成一道紧张的弧,攥着绣篮的手指也收紧了点:“……痒。”
“痒就对了。”他拇指在她脚心又按了一下,她足尖一颤,“这脚一天到晚绣花,跟个小陀螺似的转,这会儿倒知道怕痒了。”
阿织被他揉得脚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绣篮挂在她的腕上直晃。
她偏过脸,垂着眼,咬了下唇,没接话,只任由他揉。
他指腹碾着她的足弓转了两圈,那股酥酥的痒顺着脚底一路往上蹿,蹿得她腰都软了半边。
他低头,含住她的大脚趾,舌尖一绕。
“啊……”阿织的脚趾倏地全部蜷起来,足弓绷得笔直,小腿跟着打颤,连鼻音里都带了颤,“你、你含它……比揉还……还痒……”
他吮了一口那只脚趾,退出来,又去揉她脚心:“当心我下回不给你送绣活了。”
“你不送,我明儿就上你铺子里取。”
阿织被他这话噎住,脸一红,偏又不肯服软,索性把绣篮往腿边一放,腾出那只空着的纤手,隔着衣料往他腿间探了下去。
五指隔着那层薄布圈住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肉棒,从根部往上一撸。
“你嘴上说着取绣活。”她一边套弄着,一边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细碎的喘,“可你这根……可不像只惦记着绣活。”
“嗯。”他闷哼一声,腰往前挺了挺,“巷口都说你嘴变金贵了……是不是真的?”
阿织问的是外头传的话,手上却不停,五指圈着他那根肉棒的茎身,虎口贴着他的裤带边沿,一下一下地套弄。
他裤带早已松了,那根胀烫的鸡巴隔着薄薄的衣料顶着她的手心,在她掌心下滚了滚。
“传就传吧。”他哑着嗓子应她,“我自管泡我的茶。”
“我瞧着不像。”阿织一边说着,手上一边加快,指尖绕着那根肉棒的龟头转了两圈,“嘴金贵不金贵我不晓得,这根倒是……金贵得很。”
她话里带着笑,手下却实打实地伺候着,五指圈着茎身,从根部撸到顶,又摩挲着那圈沟壑往回带,套弄得极有章法。
他倒吸一口气,伸手把她那件月白中衣的衣带也解了,肚兜往下扯了半截,露出两团白晃晃的奶子。
那两团奶肉圆润饱满、软得握不住,被勒得高了,顶端两点奶尖早硬硬地立着。
他低头含住她一边奶尖,用牙轻轻叼着,又吸了一口。
阿织被他这一吸,腰猛地弓了一下,套弄的动作也乱了半拍,“嗯”地一声漏出来。
她把那根肉棒从衣料里掏出来,整根暴露在晨光里,青筋盘着,龟头涨得通红,沾着她掌心的潮意。
她看了那根一眼,喉咙滚了滚,俯下身去,两只手拢住自己那两团奶子,往中间一挤,把那根肉棒夹进乳沟里。
奶肉又软又烫,裹着那根鸡巴,她上下搓弄着。
龟头从那道深深的乳沟里探出来,擦过她的衣领边,又滑回去,奶尖也一下一下蹭过他小腹上紧绷的肌理。
“这样……”她喘着,腰随着手上搓弄的幅度轻轻扭动,“夹得住么。”
“夹得紧。”他哑声说,探手下去,托住她的腰侧,“够你卖的。”
陈掌柜在窗边听见这满屋子窸窸窣窣的动静,只当没听见,慢悠悠地又给自己续上一碗水。茶汤从深黄泡到浅黄,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野一手托着阿织的腰,一手把那根肉棒往她腿间带。
她方才被套弄时早湿透了,穴口那圈被淫水泡得发亮。
他掐着她的腰,把龟头抵在她那圈紧窄的穴口上,一沉腰,咕滋一声整根没进去,顶到花心。
阿织“啊”地一声,整个人伏在他肩头,攥着绣篮的手指节都白了。
“……深。”她喘着说,“你一进来就……顶那么深。”
“不深怎么对得起你那点伺候。”他说,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仍腾着把柜台边一只碗擦干净,放回架上,“你坐着别动,我再擦两只。”
阿织被他这话说得脸臊,偏又窝在他怀里不敢大动,只由他扶着腰,一下一下地撞。
她穴里又紧又热,吸得他那根肉棒发麻,淫水顺着交合处滴下来,把柜台边洇湿了一小片。
“嗯……”她被顶得腿根发抖,一只脚踩在地上撑着,另一只被他褪了袜的脚还蜷着,足弓绷出一道弧,“你、你慢点……我这绣活还……还没放下……”
“绣活搁着。”他说,掐着她腰又狠狠顶了一下,“你歇着享受就行。”
“谁、谁享受……”阿织咬着唇,声音却软了,“嗯……你撞那么深……”
他擦完一只碗放回架上,又拿起下一只,手上擦碗的动作不停,腰底下却愈发用力,忽而整根拔出来,只留龟头嵌在穴口,再狠狠一捣到底,撞得她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栽,嗓子里的浪声也跟着漏了出来。
“呃啊……”她叫着,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你这是……正事骚事一起办……”
“分开办。”他低笑,扶着她的腰又磨又顶,“擦碗归擦碗,肏你归肏你。”
阿织被他这话堵得没词,只能伏在他肩头,随着他一下一下的顶弄,断断续续地叫。
她穴里被抽送间带出一股股淫水,顺着她大腿往下淌,洇在柜台下头那块青砖上。
他一只手擦碗,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中间那根肉棒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捣,直捣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你这话……”阿织喘着,忽然想起什么,低低问,“真不打算开口了?外头都说你要憋个大名堂。”
“我憋什么名堂。”他说,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我就琢磨着,把这一屋子的碗擦干净,再把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一个个晾干。”
阿织被他这话逗得差点笑岔气,偏偏穴里那点酥麻又汹涌上来,笑没笑出来,先化成一声长长的浪叫:“嗯啊……你说骚话说得正经,说正事又带荤……”
“那叫本事。”他说,掐着她的腰又狠狠顶了两下,把她顶得整个人伏在他肩头,穴里的收缩一下紧过一下,“我也……到了。”
他扶着她腰顶到最深,腹肌一紧,茎身在她小穴里脉跳起来。
第一股又烫又猛,灌进她花心深处,烫得阿织“嗯啊”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沉;第二股跟着涌进来,又浓又热,把她那股紧窄填得满满当当;第三股渐渐变少变稠,汩汩地淋在那圈绞着他的穴壁上,直淋到她那点酥麻都化开了。
“射……烫……”阿织伏在他肩头,好一会儿才喘匀,声音软软地往下坠,“你这是……全给我了……”
“全给你。”他低喘着,又挤了两下,才慢慢停住,龟头还埋在她最深处,颤了颤,“省得你白跑一趟。”
阿织被他这话说得脸又红,穴里还含着他那根,半晌才缓过劲来。
日头爬到中天,窗纸上的光从东墙挪到西墙,陈掌柜的第三壶乌龙见了底。
阿织那窝在他怀里的一阵缠绵也到了头,却还靠在他膝头缓着劲,穴里还含着他那根半软的肉棒,低低地哼。
陈掌柜搁下茶碗,像是憋了一上午的话,总算找着了出口。
“我说小林。”他开口,声音带着点试探,“你这店,近来生意怎么样?”
“还行,反正又没什么人来。”林野手里的布巾没停,另一只手却还扶着阿织的腰。
陈掌柜愣了一愣,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
这话说得太实在了,没有脑洞,没有云里雾里的玄话,几个字就打发了。
搁在从前,这后生恨不得把一句话掰成八瓣说。
“那……客人呢?”陈掌柜又找补了一句,“我进来的时候,巷口可站着不少人。”
“看热闹的。”林野把擦好的碗翻了个面,接着擦碗底,“又不喝茶。”
阿织就在两人话的间隙里漏出一点软软的哼声,像浸了糖。
“那你怎么不去招呼招呼?”
“招呼什么。”林野说,“他们想看的是不说话的野人,我要是开口招呼了,他们该失望了。”
陈掌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晌,自己在阿织那断断续续的浪声里先乐了:“行,你这话……倒比从前靠谱。”
林野嗯了一声,把碗放回架上,又拿起一只。
“你这店冷清了一整年,如今门口倒站满了人,也算是……人气回来了?”陈掌柜又续了口茶。
“人气?”林野终于抬起头,往门口瞥了一眼,“那是看猴戏的人气。”
陈掌柜被他这话逗得直乐。
阿织这才从他怀里出来,双足落地,腿一软,撑着柜台沿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自己那件滑脱的藕荷色绣裙拢好,裙带重新系回原样,弯腰把褪下的那只绣鞋绣袜穿上。
她把那幅帷幔和自己买的那二两茶往绣篮里收拢好,朝他扬了扬。
“那我先回铺子了,回头那幅鞋样子,还翻你那儿去。”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就提着篮子,踩着那截软软的步子,出店去了。
日头从窗纸上斜斜挪开,陈掌柜这才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明儿个我还来,给我留壶乌龙。”
“嗯。”
陈掌柜走了。午后,店里果然热闹起来。日头正好,照得门口的青石板发白,街上的狗都趴在墙根,吐着舌头。
先是一拨短打扮的江湖客,进门也不坐,围着柜台转了一圈,把墙上布幡、柜台茶罐挨个儿看了一遍,才有人问:“你就是那个不说话的野人?”
“嗯。”
问话的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胡乱点了两碗茶。
没过多久,又进来一拨人,径直坐下,也不点茶,就看着他。
林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问了一句喝茶不喝,那人说不喝、就看看,他也懒得再招呼,点点头,坐回柜台后面,跟一屋子人干瞪眼。
他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他起身,从墙角搬了把椅子,径直走到门口,在台阶上坐下,把背往门框上一靠,晒着太阳,眯起眼。
“各位慢慢看。”他说,“我晒会儿太阳。”
台阶上的青石板被晒了一上午,坐着温温的,像坐在一张暖炕上。他眯着眼,数着檐下的影子一寸一寸地挪。
忽听巷口传来一声脆亮的吆喝:“桂花糕……刚蒸的桂花糕,热乎的……”
一个穿着杏黄小袄、青布裙的小娘子,挎着一只圆圆的竹篮,篮上用布蒙着,白气一蓬一蓬地往上冒。
那娘子约莫二十二三的光景,圆脸杏眼、两个梨涡,一身蜜色皮肤泛着健康光泽,日头底下晒得汗津津的,收得细的腰身把胸大臀圆衬得分外扎眼。
她挎着篮子走到茶肆门口,把篮子往台阶上一搁。
见众人都围着那门口晒太阳的野人看,偏没一个人敢上去搭话,那小娘子却是不怕生,颠颠地凑到林野跟前,脆生生地问:“林老板,昨儿我那笼糕是不是搁你这儿了?”
林野眯着眼,半晌才睁开一条缝:“什么糕?”
“就是我昨儿收摊前那笼。”杏儿说着,凑得更近了些,眨了眨那双圆眼睛,“我走的时候笼屉还搁在你这门口,回头再拿就没了。寻思着是不是让你收进店里去了。”
“没见着。”林野说,“我这儿就茶水,没你的笼屉。”
杏儿“哎”了一声,也不恼,反倒在他身边那级台阶上探着身子朝他笑:“那准是让顺手牵走了。白蒸了一笼,白糟蹋了我爹那半斤桂花糖。”
她说归说,眼睛却一味地盯着他,腰身随着说话轻轻晃,蜜色的颈子上挂着一层薄汗。
林野晒着太阳,本懒得接茬,见这丫头一双圆眼滴溜溜地往他身上转,便懒洋洋地应了一句:“笼屉没了,人还在门口站着。”
“嗐。”杏儿笑弯了眼,顺手从篮里摸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递到他跟前,“糕总还在。林老板尝尝,将功补过。”
他伸手接那块糕,顺势握住她递糕的那只手的小臂,往怀里一带。
杏儿“呀”了一声,人已经被他搂着侧坐到他腿上,双足落地踩在台阶沿上,青布裙被他一撩,堆到腿根,露出里头两条被日头晒得蜜色的腿。
她手里那块桂花糕还举着,被他这一搂,差点糊到自己脸上去,忙把那篮子和糕都护住,搁稳在台阶边。
“林老板这是……”她眨着眼,“抢糕还是抢人?”
“抢人。”他说,“糕我下了班再吃。”
杏儿被她这话说得脸一热,却没挣,反倒把那块糕递得更近了些,凑到他嘴边:“那你尝尝嘛……我爹今早起来新蒸的,糖放得足。”
他低头咬了口那糕,桂花香混着蜜甜在嘴里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