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千岛湖
元旦假期前的最后一周,黄山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张雪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用手机翻看跨年旅游攻略,翻了好几页都不满意——温泉太远,古镇太冷,滑雪她又嫌摔得屁股疼。
最后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说去千岛湖,坐船游湖,住湖景酒店,在阳台上看烟花跨年。
李赣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锅铲,笑着说她这脑袋也就想得出来坐船——冬天湖风那么大,吹得脸都僵了。
张雪哼了一声。
“又不是让我在甲板上站一整天——船舱里有空调有热茶!再说了,冷就往你怀里钻,你不是最喜欢我往你怀里钻了吗~”
她说这话时眼角那道坏笑亮得晃眼,那对G罩杯爆乳在毯子下轻轻晃了好几晃。
李赣把锅铲放下,说行——千岛湖就千岛湖,反正元旦也没别的事。
吴子仪端着保温杯靠在厨房门框上,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恰好只有她自己能读懂。
但李赣心里其实在盘算另一件事。
元旦这种节日,四个人分开过谁都不舒服,但聚在一起,他又怕厚此薄彼。
小薇在的时候他得多照顾吴子仪,吴子仪在的时候他得多照顾小雪,小雪在的时候他还得偷偷用余光确认小薇有没有不高兴。
这顿元旦团圆饭,别人是享受天伦之乐,他是走钢丝——走着走着随时可能踩偏,一个人摔下去三个人一起疼。
他现在还是全场信息最少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吴子仪和吴薇已经互相坦白了,不知道那天晚上母女俩在电话里把老李从头到脚分析了个遍——他的撒谎技巧、他的手法套路、他每次紧张时喉结滚动的频率。
他更不知道自己在她们心里已经从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罪魁祸首”,变成了一个共同觉得“好可怜”的傻愣愣男人——还在小心翼翼地端水,左一碗右一碗,生怕洒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扮演着“四口之家”的顶梁柱。
元旦前一天,四人开车到了千岛湖。
酒店是张雪挑的,湖景套房,阳台正对着湖心岛,晚上能在房间里看烟花。
大堂的落地窗外就是千岛湖的万顷碧波,虽然是冬天,阳光洒在水面上依旧泛着极细微的鳞光。
远处的岛屿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偶尔有几艘游船从湖面上划过,船尾拖出极细的白色尾迹。
下午四人上了游船。船舱是半开放式的,四面玻璃透亮,阳光从玻璃穹顶洒进来暖烘烘的。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张雪一坐下就把羽绒服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极薄的浅灰V领针织衫。
那对G罩杯爆乳把前襟撑得紧绷绷的,乳沟像一道被晚霞劈开的深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她今天裹了双极薄的肤色丝袜,大腿根部那圈袜口松紧带勒出的浅红印痕在一字裙下若隐若现。
她从一上船就在叽叽喳喳。
“这湖水比我在武汉东湖看到的还清——东湖的冬天是灰蒙蒙的,这水是碧绿碧绿的,像一整块翡翠!”
吴薇坐在她对面,穿一件极简的白色高领毛衣配浅蓝高腰牛仔裤。
高领裹着她纤细的脖颈,毛衣是修身款,把E罩杯软糖巨乳裹得紧紧的,从侧面能看到胸口的弧线被极薄的羊毛面料勾勒出极流畅的轮廓。
她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层极淡的裸粉唇釉,在阳光下发着极细微的水光。
她手里端着杯热可可,正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湖景。
吴子仪坐在李赣旁边,穿一件藏蓝色高领毛衣配深灰阔腿裤,头发盘成低发髻,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高领毛衣是修身的,把D罩杯巨乳裹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深沟,是被极薄的羊绒面料轻轻复住之后自然隆起的饱满轮廓。
她手里端着保温杯,姿态依旧是那个端庄稳重的吴姐。
一男三女的组合,从一上船就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邻桌几个中年男人正在喝茶,目光从张雪胸口那道深沟上极快地扫过去,又扫过吴薇裹在白色高领毛衣里的纤细腰肢,最后落在吴子仪那张端庄典雅的脸上,喉结不约而同地滚了好几轮。
其中一个穿皮夹克的压低声音。
“那男的到底什么来头——三个女的一个比一个好看。那个穿灰毛衣的身材太夸张了,那个穿白毛衣的学生一看就是校花级别的,旁边那个年纪大些的更有味道,人妻熟妇,这种女人脱了衣服才知道什么叫极品。”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推了推镜框。
“应该不是那种关系——刚才看到那个年轻女生跟那个年纪大些的聊得挺像母女的,眉眼之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三个端着茶杯的矮胖男人嘿嘿笑了几声。
“你们猜错了,最极品的是那个灰毛衣——刚才在甲板上跟她擦肩而过,从面前走过去的时候,针织衫下那对东西不带罩子的,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凸点。这种骚货今天晚上肯定也是那个男人的——就是不知道是一个人独占还是出去偷吃。”
张雪倒是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平时在公司里被老刘老孙念叨惯了,早就学会了屏蔽所有不友好的目光。
但今天心里却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插进李赣的臂弯里,把脸靠在他肩膀上,让全船的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愿意主动钻怀里的男人。
她知道吴子仪害羞不敢,在公开场合永远端端庄庄的,连多看他一眼都要先确认周围没人。
她知道吴薇更不敢——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摆在那里,全校师生都认识,在公开场合连跟男人并肩走都不敢,更别提挽手臂了。
但她也知道那丫头肯定也喜欢李老师,只是装装样子。
上次在运动会上看到小薇冲线之后直直冲到李赣面前仰头看他时眼角那道亮得晃眼的弧度,和自己在镜子里每次被李赣夸好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知道自己平时被吴子仪和公司里的人说“憨”,但在这种男女之间的事上,比她们都敏锐。
她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来,大大方方地插进李赣的臂弯里,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那对G罩杯爆乳隔着极薄的针织衫贴在他手臂外侧,隔着袖子也能感觉到乳肉那种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像两大团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压在手臂上,温热绵软,分量感十足。
李赣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手在小雪手背上极轻极慢地拍了好几下。
他知道她也在担心厚此薄彼——每次同时跟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刻意保持距离,不敢对任何一个人太亲密,怕另外两个不高兴。
但她不管。
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他女朋友,挽自己男朋友天经地义。
李赣坐在卡座最靠里的位置,左边是张雪挽着他的手臂,右边是吴子仪端端正正地坐着喝茶,对面是吴薇正歪着头看窗外湖景。
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心里不断盘算着——小薇今天穿那件白色高领毛衣太好看了,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得夸她几句,但不能夸太多,不然吴子仪会觉得偏袒女儿。
小雪今天换了双新丝袜,袜口那圈蕾丝花边在挽他手臂的时候从一字裙下探出来一小截,让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好几下。
吴子仪今天化了淡妆,口红颜色比平时更浅更粉,手腕上换了一款极细的新手链,在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银光。
忽然想到还没夸过她今天换的新手链——但现在夸会不会太刻意?
会不会让小雪觉得只盯着吴子仪看?
会不会让小薇觉得在讨好她妈妈?
他不知道的是,吴子仪和吴薇的目光正越过茶几,在他脸上轻轻碰在一起。
吴子仪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绿茶。
看到李赣正在偷偷用余光看她——那种眼神太熟悉了,每次他想碰她又不敢在公开场合碰的时候,就会用那种极快极轻的余光扫过来,扫完之后立刻移开,假装在看窗外的湖景。
她看到李赣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那是他在克制。
大概又在想该不该夸她今天的新手链,夸了怕小雪吃醋,不夸又怕她觉得被忽略。
她忽然觉得李赣好可怜。
坐在这里挺直腰背,假装在欣赏窗外湖景,不敢多看她一眼,不敢多夸小薇一句,不敢在小雪挽他手臂的时候把掌心贴上去。
小心翼翼地端平这碗水,不知道她们已经把水倒掉,换了两个新杯子,一人一杯,还碰了一下。
她用脚尖在桌下极轻极快地碰了碰小薇的帆布鞋。
吴薇抬起头,那双和妈妈一模一样的杏仁眼和妈妈对视了一瞬。
两人同时把目光移向李赣——李赣正低头喝茶,眉头微皱,大概又在心里反复盘算今天有没有厚此薄彼。
吴薇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用脚尖轻轻回碰了妈妈一下,然后用极轻极慢的幅度朝李赣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吴子仪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李赣正偷偷用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极轻极快地敲了好几下。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每次在公开场合想碰她们又不敢碰的时候,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地在最近的平面上敲出极细微的节奏。
大概以为没有人注意到,但她们俩全看到了。
母女俩同时把目光移开,端起各自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杯子遮住了嘴角那两道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傍晚,游船靠岸。
四人在湖边的鱼味馆吃了顿跨年晚宴。千岛湖的有机鱼头是招牌,鱼肉嫩得像豆腐,汤底是奶白色的,浓得能黏住嘴唇。
张雪舀了好几碗鱼汤,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得趁热多喝几碗暖身子——刚才在甲板上吹了好久湖风,手指头都快冻掉了,现在得靠鱼汤回血。
吴薇也比平时吃得更放松,夹了好几块鱼头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趁妈妈低头喝汤的间隙,极快地把碗里最大那块鱼脸肉夹到李赣碗里。
动作干脆利落,和在学生会会议上递给干事修正方案时一模一样。
吴子仪低头喝汤,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恰好只有她自己能读懂。
她假装没看到,端着汤碗慢慢喝了好几口,然后趁小雪正埋头啃鱼骨头的间隙,把面前那碟还没动过的鱼肉饺子推到李赣面前。
“是鱼肉馅的,尝尝。”
李赣低头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碟饺子,又看看自己碗里那块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鱼脸肉。
他抬起头,吴子仪正端端庄庄地喝汤,吴薇正低头用筷子夹鱼肉,张雪还在跟鱼骨头较劲。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们俩平时不是这样的。
以前三个人一起吃饭,吴子仪和吴薇都会刻意保持距离,生怕被对方发现什么。
现在不仅不克制,甚至还同时在给他夹菜。
刚才小薇夹鱼脸肉的时候吴子仪肯定看到了,但没有像以前那样轻轻咳嗽,也没有端茶遮脸——她只是若无其事地低头喝汤。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
张雪挑的酒店是那种临湖的度假型,每间房都有独立阳台,正对着湖心岛。
走廊里铺着极厚的米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的壁灯是暖黄的,光线被刻意调得很暗。
张雪在自己房间里洗完澡,站在镜子前面把浴袍裹好。
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毛巾布在胸口被那对G罩杯爆乳撑得紧绷绷的,对襟交叉处被乳沟顶出一道极深极宽的缝隙,从侧面看几乎能看到大半团白花花的乳肉。
浴袍下摆刚好到大腿中段,两条光裸的长腿裹在肤色丝袜里,丝袜是今天新换的极薄款,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
大腿根部那圈袜口蕾丝花边被浴袍下摆遮住,但走路时偶尔会露出来一小截。
她深吸一口气,把浴袍腰带又系紧了几分——其实没什么用,这对东西不管怎么裹都遮不住。
本来想穿件外套再出门,但转念一想,反正走廊里没人,李赣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拐两个弯,来回也就一会儿。
而且——心里那个大胆的念头在不停地往外冒——就是想试试。
试试自己只裹一件浴袍、里面什么都不穿,穿过整条酒店走廊是什么感觉。
上次在高铁上被那两个男人侵犯之后,虽然当时恶心了好久,但后来仔细想想,那种被陌生人用目光和手指侵犯时的恐惧和羞耻,和事后被李赣抱在怀里时的安全感混在一起,反而形成了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刺激。
不是喜欢被侵犯,是喜欢在安全的前提下体验那种心跳加速的紧张感——而穿过一条随时可能遇到陌生男人的走廊,恰好是最安全的冒险。
她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在厚地毯上投下一圈圈暖黄的光斑。
赤着脚踩着地毯往前走,浴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次迈步大腿内侧那团肥美软肉就会极细微地蹭过丝袜表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拐过第一个拐角。
迎面走来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穿一件深蓝衬衫,皮带扣是金色大logo,发际线有些靠后,戴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像是出差的商务人士。
目光本来在手机上,抬起头看到张雪的一瞬间,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她裹在浴袍里的胸口往下移,移过浴袍对襟那道被撑开得极明显的缝隙,移过浴袍下摆那截光裸的小腿,移过裹在肤色丝袜里的大腿根部。
盯着大腿根部那圈被丝袜蕾丝勒出的浅红印痕看了好几秒,然后极慢极慢地把公文包从右手换到左手——这个动作让她注意到无名指上有一圈婚戒。
他走到她旁边时故意放慢了速度,几乎和她并肩。她闻到那股极浓极冲的古龙水味道。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轻极慢地说了句。
“这么晚还出去?浴袍很漂亮。”
他的目光在胸口那道缝隙上停了好久,然后移回脸上,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轻极淡,像是在欣赏什么早就想尝一口的甜品。
她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跟了几步之后终于拐进另一个走廊,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是那种从下往上、从脚踝扫到大腿根、再停在浴袍下摆最末端位置的目光。
拐过第二个拐角。
电梯口站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老头,戴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一份折了好几折的报纸。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
看到张雪的时候,手里的报纸极慢极慢地往下放了好几寸,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从报纸上移开了。
他看着她从电梯口走过去,目光一直黏在浴袍下摆那截光裸的小腿上。
大腿内侧在走路时交替蹭过丝袜表面,每一次蹭过都在安静走廊里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走出去好远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还站在那里,手里报纸已经放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