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交心
这件事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久到已经习惯了把它当成一个永远不能见光的秘密来守护。
但今天,在小薇把所有心里话全倒出来之后,吴子仪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藏了。
吴子仪的声音颤巍巍地重新响起,尾音裹着一丝细微的、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小薇……妈妈有一个秘密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小薇的声音重新响起,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被证明过无数次的事实——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吴薇顿了顿。
“我早就知道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吴子仪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靠在沙发扶手上。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不断说着“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每个“你”之间都又长又乱,像是大脑在这一瞬间同时涌进了太多信息,声带完全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吴子仪不知道原来小薇已经知道了。
吴子仪不知道李赣也知道。
吴子仪不知道三个人之间唯一的秘密,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秘密——除了张雪还在对这件事模模糊糊有所察觉但不敢确定,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所有人的事,只是从来没有当面说破。
而今天晚上,女儿用最冷静最平稳的语调,亲手把最后一层纸捅破了。
“你们——那你们——”
“是的。我知道妈妈和老李的关系。老李也知道我知道。”
吴子仪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布面。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跟妈妈说?”
“因为我不想让妈妈难堪。我知道妈妈还没准备好让我知道。如果妈妈不想说……我就一直装作不知道。但今天妈妈先开口了,我觉得是时候了。”
吴子仪的声音颤抖着问道——那你自己呢。
你怎么办。
尾音几乎碎在喉咙口,眼眶已经泛红了。
吴子仪可以接受任何答案——包括小薇说“我会退出”,包括小薇说“我不会放弃”。
但吴子仪最怕的,是小薇说“我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意味着小薇在勉强自己。
吴薇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只在老李面前才会露出的、小公主特有的得意和笃定。
这笑声让吴子仪愣住了。
吴子仪以前听过——在公寓里,在琴房里,在每一次老李做出什么傻事之后,女儿都会这样笑。
“妈……你是不是忘了——李赣又不是必须要抛弃另一个。谁规定他只能选一个?谁规定我们必须分出输赢?我喜欢的老李,和妈妈喜欢的李老师,不冲突。妈妈反而是先来的,我是后来的。妈妈有权追寻自己喜欢的人和事,我尊重妈妈的选择。我只想让妈妈开心。”
吴薇顿了顿,声音忽然从冷静切换成了另一种语调。那上面裹着一种极其自信、近乎理所当然的坦然——
“再说了……妈妈你受得了老李那方面的能力吗?”
吴子仪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沙发上。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深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锁骨,连脖颈侧面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都泛起了极淡的绯色。
“你——你说什么——”
“我问他了。他说他每次操妈妈的时候都操到妈妈求饶才肯停。妈妈要不是练了瑜伽,身体柔韧度比别人强好几倍,肯定天天腿软下不了床。他第一次在婚床上操妈妈的时候妈妈就喷了好几次——后来在空中瑜伽吊带上被他堵到崩溃,在客厅沙发上被他用一字马操到喷得整张沙发毯全湿透了。妈妈你知道吗……我上次亲眼看到你在沙发上一字马被他从背后进入。你当时仰着脖子叫得特别大声,和你平时在办公室里端端庄庄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你看到了?!”吴子仪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羞还是窘,整张脸从耳根一路红到锁骨,连端着保温杯的手指都泛起了极淡的绯色。
吴子仪下意识把手按在自己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上次李赣亲过之后留下的细微红印。
“看到了。我从门缝里看的。妈妈一字马的时候那两片大肉唇被双腿往两侧的拉伸力微微拉开,平时那道又细又窄的竖褶被拉成一道极浅极细的凹痕——老李就从那里插进去。他那个角度操得特别深,妈妈喷出来的水洒得整张床单全湿了。说实话……我觉得自己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妈妈也应付不过来。我们俩加在一起,大概勉强能让他不那么快再去找下一个。”
吴子仪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说李赣这人真不要脸——小薇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女儿竟然用这种剖析的语气在跟自己聊这个。
吴薇轻轻笑了一声。
“我跟老李学的。而且他又不只是对我这样,对妈妈不也一样吗。他每一次操妈妈的手法都特别到位,知道妈妈最敏感的位置在哪里,知道该怎么在妈妈快要到的时候收住,让妈妈从床上弹起来求他继续。他操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就差拿个秒表掐节奏了。”
吴子仪的脸从深红变成了滚烫。
吴子仪没想到女儿说得这么直接——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遮遮掩掩的、用一堆隐喻和代称来回避的暧昧话,而是直接把所有露骨的词全摆在了台面上,语气还像在做学术汇报。
但吴子仪没有反驳。
因为小薇说的是事实。
吴子仪确实一个人应付不了李赣。
每次李赣真正放开操自己的时候,吴子仪都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从婚床上到客厅沙发,从空中瑜伽吊带到浴室洗手台,从正面到背后,从前面到后面——每一次李赣射完之后吴子仪都瘫在李赣怀里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把脸埋进李赣肩窝里大口喘气。
要不是常年在瑜伽垫上把身体的耐力和柔韧度练到了极致,吴子仪大概早就被李赣操到不敢上床了。
吴子仪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练了这么多年瑜伽,一开始是因为生完小薇之后身体恢复得不好,后来是因为在婚床上被老林冷落了太久需要找点事来填补空虚,再后来是因为李赣每次都能把自己摆出以前觉得不可能的姿势,所以需要更强更柔韧的身体来配合李赣。
吴子仪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瑜伽功底有朝一日会成为应付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的资本。
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女儿的初恋。
“我们俩今天在这里复盘老李的性能力——这世上大概不会有第二个妈妈跟女儿聊这种事了。”
吴薇轻轻笑了一声。
“就是因为没有第二对母女会聊这个,我们才更应该聊。妈妈知道吗……我上次在琴房里裸体弹琴给老李听。他说我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的时候他最喜欢看我脊柱的凹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他每次从背后操我的时候都会用指尖沿着那条凹线极轻极慢地往下滑,滑到腰窝的时候用拇指在那两道细微的凹陷上画好几个圈。他说我那里和妈妈一模一样。”
吴子仪沉默了好一阵。
“他也是这样对我做的。每次都从后颈往下滑,滑到腰窝画圈。”
吴子仪用手掌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这个男人……他对我们俩用的手法全是一套的。”
“是啊。上次他在停车场亲妈妈的时候我看到他拇指在妈妈脸上画圈。他亲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手法。太没创意了,下次得让他创新一下——妈妈觉得呢?”
“他亲你也是在脸上画圈?”
“对。每次都画。”
吴子仪靠在沙发扶手上,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吴子仪喉咙深处逸出来,极轻极短,却裹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释然。
母女俩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一个从婚床上被李赣偷出来,被李赣压在沙发上用一字马操到喷了好几次;一个在墙上被李赣破了处,被李赣从背后托着胸操到娇喘连连。
母女俩在床上被同一个男人操到高潮,事后窝在各自的床上跟同一个人说“好哥哥慢一点”。
而现在母女俩正在电话里交流这些体验,像两个闺蜜在讨论同一个喜欢的对象。
吴子仪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但疯了又怎样——女儿都不觉得自己疯了。
“妈。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吴薇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冷静分析的语气,而是一种更柔软、更真实的、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声调。
“我从小到大最佩服的人就是妈妈。妈妈一个人把我带大,从来不在我面前抱怨任何事情。我以前觉得妈妈太能忍,后来才发现那不是忍——是妈妈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扛了,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我。现在我想把这分温柔分给妈妈。不需要妈妈再忍,不需要妈妈再扛,不需要妈妈再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
“我希望妈妈也能开心。也能被人照顾,也能在累了一天之后有个人帮她揉揉太阳穴——就像老李每次在公司加班时帮妈妈做的那样。”
吴子仪靠在沙发扶手上,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往下淌,滴在藏蓝真丝衬衫的领口上。
吴子仪用手背极轻极快地蹭了好多下,但怎么都止不住眼泪。
吴子仪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多年的石头被女儿轻轻搬走了。
以前吴子仪一直觉得自己欠小薇太多了——在小薇最重要的成长阶段,自己的心被另一个男人分走了大半。
吴子仪甚至不敢想如果小薇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这个妈妈。
但现在,这个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在电话里跟自己说“妈妈有权追寻自己喜欢的人和事”、“我只想让妈妈开心”。
吴子仪用极轻极哑、尾音微微发颤的声音开口了。
“我们俩都怪老李。是他让我们着了魔。我这么好的女儿——我自己也就算了,我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圣人,婚床上忍了十几年,遇到他一下就垮了。可你才多大,你怎么也栽进去了。”
吴薇哼了一声。
“就是。都怪老李。他明明知道我是吴子仪的女儿,还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温柔贴心——又是送仙人掌又是写手写卡片——谁受得了这种攻势。”
“他是天生的。他对谁都好,但他最在意的人,他会用自己的命去护。我气就气在这里——我想怪他,但我太清楚他的为人了。他从来不是故意去撩谁,他只是太好的一个人了,好到让人没办法拒绝,好到让人心甘情愿往他的怀抱里跳。”
“所以我决定不跳了。我就站在他的怀里。”
吴子仪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跟老李学的。他上次在琴房里说我是他的小公主,他说他这辈子都听我的。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大概是真的栽在我手里了。妈妈也是。他也是妈妈的。所以我们都栽在同一个坑里,谁也不比谁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妈妈不想抢我的,我也不想抢妈妈的。反正老李这个人也说过,他不选,他两个都要。而且他还说过,他是我的琴师,也是妈妈的港湾。”
窗外已经完全黑透了。
香樟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远处的锅炉房烟囱正冒着新一天的白烟。
吴子仪靠在沙发扶手上,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淌,但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晚安……小薇。”
“晚安,妈妈。”
吴薇顿了顿。
“告诉老李——他的小公主想他了。他说过每次咱们俩说想他的时候他都会失眠,让他今晚也失眠。”
吴子仪轻轻笑了一声。
“好。明天我去公司跟他说。他肯定又脸红——每次害羞就耳朵根先红,然后假装咳嗽。”
“对——然后喉结会滚好几下。他每次撒谎喉结都在滚,自己还不知道。妈妈明天数一下他滚了几下,然后告诉我。我在收集数据。”
“你又在记笔记了。”
“对。在我的笔记本上‘老李撒谎频率统计’那一栏,目前最高纪录是上次在杭州他骗我说是顺路来看我,喉结滚了四次。”
“那次他骗我说是顺路送你去学校,喉结也滚了。也是四次。这个人撒谎的频率倒是挺稳定。”
“明天应该会破纪录。因为妈妈要跟他说的事——是他这辈子撒过的所有谎里最大的那个。”
“哪个。”
“他说配不上我。其实他配得上。他配得上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