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春夜
齐云山上的夜沉得很慢。夕阳落下去之后,西边山脊上还挂着一抹暗橙,像被谁用手指在天边抹了一道将干未干的水彩。
山顶度假酒店的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节能灯的白光把墙上的黄山摄影照得发亮。
吴子仪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床沿上,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微卷,几滴水珠沿着脖颈滑进浴巾边缘。
浴巾是酒店标配的白色纯棉款,刚好遮到锁骨下方和大腿中段。露出来的肩头和锁骨在床头灯下泛着刚洗完澡的淡粉。
她把浴巾领口往上拽了拽,手指碰到自己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
那里还有一块极淡的红印,是春节那天在李赣家床上被他咬的,过了一个多月还没完全消。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是李赣的消息:“睡了吗。”
她回:“还没。头发没干。”
他发了个嗯,又过了片刻,忽然来了一句:“老大,今天在野餐垫上,我隔着内裤摸你的时候,你那里已经湿透了。是不是因为小雪在旁边,更刺激了?”
吴子仪的脸轰一下红了。她把手机翻扣在床上,下意识夹紧了腿。
大腿根部残留的酸胀感还没完全消退。
下午被他隔着内裤画圈时她拼命忍着不敢出声,全身的劲全憋在盆底肌上,到现在还觉得里面一缩一缩的。
她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句:“你还好意思说。太冒险了,万一被看到怎么办。”
李赣靠在床头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那不是更刺激?你平时在公司什么都忍着,今天让我摸那么久都没躲。”
她看着这行字咬了咬嘴唇,回:“还不是怕动静太大被人看出来。你下次别在人多的地方那样。”
他立刻抓住那个词:“那在人少的地方就可以?”
她愣了片刻,没有否认。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视频通话请求。她盯着李赣的头像,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拉了拉浴巾领口,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片刻,按了下去。
画面亮起来。
李赣靠在床头,背后是酒店标间那面米黄色墙壁,床头灯把他半边脸照得暖融融的。
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灰色T恤,头发还有点潮,大概是刚洗过澡。
他看到她的画面时嘴角先翘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扫,扫过锁骨,扫过浴巾领口那一片刚洗完澡还在泛红的皮肤。
“你裹着浴巾接我视频?”他把手机往近处凑了凑,“白天在山上穿着衬衫裙子上班,晚上裹条浴巾就敢接我视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怕我了。”
吴子仪把浴巾领口往上拽了拽,遮住自己锁骨下方那片刚洗完澡还没完全褪去红晕的皮肤。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但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屏幕里自己旁边那盏床头灯。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反正你又碰不到。看也白看。”
“谁说的。”李赣忽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你左边锁骨下面还有一小片红印没消——那是春节那天我在你家床上咬的。老林没发现?”
吴子仪下意识用手捂住了锁骨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
他连位置都记得。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被戳穿秘密的慌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记住、被在意的隐秘满足。
“他连我换没换香水都分不清,能发现这个?”
李赣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这件浴巾怎么遮不严实,从上往下看全漏光了——你把浴巾往下拉一点,让我看看。”
“看什么。”她的手指停在浴巾边缘,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微微上扬,不是在拒绝,是在等他说出那个她想听的答案。
“看你。”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是那种看。就是觉得你今天在野餐垫上忍得那么辛苦,想让你放松一下。你把浴巾松开一点。”
吴子仪咬了咬嘴唇,慢慢松开浴巾领口的褶皱。她的动作很慢,慢到他能看到她手指在浴巾边缘微微发抖。
浴巾往下褪了几厘米。
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完整地露了出来,再往下是将露未露的乳沟上缘。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浴巾只是从腋下裹过去,松松地搭在胸前。
她的肤色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蜜色光泽,锁骨窝里还残留着一小滴没擦干的水珠,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着。
她用指尖在乳沟上缘轻轻画了一圈,抬眼看着他。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不是哭,是那种被注视太久后自然浮起的生理反应,睫毛在轻轻发颤。
“你赢了,确实比以前更容易硬。这几天洗澡的时候热水冲过就会自己翘起来。”
她把浴巾边缘往下压了一点,左乳的上缘露了出来。
那团皮球般紧致的乳肉在床头灯下泛着极淡的光泽,乳根部的弧线从锁骨下方饱满隆起,能看到极细的青色血管浅浅地蜿蜒在乳肉表面。
她抬起眼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以了吧。”
李赣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把手机挪到能拍到腰部以下的角度,让她看到自己运动裤裆部那个极明显的隆起。
裤裆的松紧带被顶得微微往下滑了一截。
“你看,这就是你刚才那一下的效果。”
吴子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的脸更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粉。
但她的嘴角翘得比刚才更高,眼睛也没有移开。
她看着屏幕里他裤裆那个极明显的隆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很短,短到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李赣捕捉到了——不是嘲笑,是某种更隐秘的、被需要和被渴望带来的满足。
她没有把视线移开,反而看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着他说:“你现在真的——还会因为看我一眼就硬成这样。”
“一直都是。”他把手机重新拿上来,靠在床头看着她,语气从刚才的得意慢慢变得柔软,“不过你胆子确实变大了。以前我多看你一眼你都脸红到脖子根,现在敢裹着浴巾把奶子凑到镜头前面。”
他顿了顿,眼角微微弯起来:“你们女人是不是只要破罐子破摔就什么都不怕了——反正都已经被我操过那么多次了,还管什么面子。”
吴子仪被他后半句气笑了,把浴巾重新裹紧,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消,嘴角那道弧线慢慢收拢。
她歪着头,用一种打量小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你平时在公司那副斯文样子才是装的。开会的时候领带打得端端正正,跟老孙说‘孙师傅这事我来协调’,满脸都是正经。到了床上就另一个人——今天在野餐垫上那么多人在旁边,你还敢把手指往我裙子里伸。”
她的语气没有真的责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以前从不会对他用的慵懒和亲昵。
“那不一样。开会是上班,摸你是下班。”
“现在也是下班?”她歪着头看他,浴巾从肩头微微滑落了一点,她自己没注意到。
“现在算加班。”
她终于笑出来,把脸埋进浴巾边角里,肩膀轻轻抖着。笑完之后抬起头,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消,但嘴角那道弧线慢慢收拢了。
她沉默了片刻,把腿盘起来,把手机靠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她身上那条浴巾在刚才笑的时候又松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乳沟上缘的弧线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结婚十几年了。以前老林刚追我那会,每天骑自行车到我单位门口等我。冬天冷,他把自己的棉手套脱下来给我戴,自己两只手冻得通红插在裤兜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继续道:“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老实人,不会说好听的,但会做实事。我以为日子就该这样过。”
“后来有了小薇,他每天下班回来逗她玩。小薇小时候爱哭,他就抱着她在客厅里走圈,一边走一边哼《东方红》。那时候我想,还行,至少他是个好爸爸。日子就这么过吧。”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李赣。
她的眼睛在镜头里微微泛红,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已经认了命的平静。
“再后来小薇上初中了,每天作业做到半夜。老林开始加班,有时候整周都说不上几句话。我以为他是工作忙,后来发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忙的——他只是觉得回家也没什么事。我们之间本来就没话说。”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什么样的。也许大家都这样。孩子长大了,夫妻之间就像合租室友,晚上各睡各的,早上各起各的。偶尔他碰我一次,关了灯,几分钟完事。他连我的胸长什么样大概都不记得了。”
李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她,听她说。
他的表情是她很少见的那种安静——不是平时在办公室里从容不迫的从容,也不是在床上喘着粗气叫她名字时的亢奋,而是一种认真到近乎小心翼翼的倾听。
“我以前觉得这就是正常的。我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和我一样,高潮只在书里见过,自己从来没有。我以为蜜桃味是沐浴露没冲干净,还换了好几种沐浴露,越洗味道越大——不知道自己从里面喷出来的水就是蜜桃味。”
她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直到你来——帮我握着假肉棒那次,我在自己家卧室喷了一床,才知道原来我身体可以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那天戴着厚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坐在床沿上握着那根硅胶棒,手指都在抖。我叫你,你就推,叫你快一点,你就真快。我后来把眼罩丢了,才知道原来操我的人长什么样——是你。”
李赣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上,说老大,你不用这样想。
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