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撞见
老林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水蜜桃味,以为老婆换了新香水。
吴子仪的脸从正常肤色迅速烧成绯红,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心跳快得像有人在用拳头擂她的肋骨。
好在卧室只有床头灯开着光线很暗,老林正半闭着眼睛打哈欠,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颜色。
“嗯——是。上次跟小雪逛街,她帮我挑的。就是——水蜜桃味的。”她的声音稳住了,但后背上全是汗。
“挺好闻的。这个比之前那个栀子花的好。”老林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胸口。
他的动作牵动了床垫,床垫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就是那种声音,几小时前在同一张床上,李赣扣住她的胯骨快速抽送时,床垫弹簧也发出了一模一样的咯吱声,只是那时候的节奏比现在快得多、猛得多。
吴子仪听到那声咯吱,大腿内侧不由自主地轻轻跳了一下——她的身体还记得那个频率,还记得每一次弹簧下压都是他整根撞到底,还记得床头板撞在墙上时婚纱照相框在墙上轻轻晃动的声音。
“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老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一只眼,正看着她。
吴子仪猛地回过神来,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没——没事,就是穿毛衣有点热。我去把窗户开一点。”她走到窗边把落地窗推开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
她背对着丈夫,闭着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一字马的事,不要再去想那股水蜜桃味,不要再去想刚才李赣从她身边走过时手指在她手背上碰的那一下。
李赣从吴子仪家出来,手里还拎着那箱没送出去的牛奶。
走廊里安安静静,声控灯在他头顶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心里的紧绷感还没有完全消散——刚才老林推门进来的瞬间,吴子仪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她替他圆谎时那个自然到他差点以为是真的的语气,全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老林是个老实人。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混蛋。
但事到如今谁还会在乎他混蛋不混蛋呢。
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他面前,门缓缓打开。他正要迈步走进去,发现电梯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羽绒服只到腰际,下摆收在髋骨上方。
衣襟敞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薄毛衣——那件毛衣把她上半身的曲线裹得纤毫毕现。
她的腰极细,细得几乎和吴子仪不相上下,但胸口的弧度却比吴子仪还要大上整整一圈——那对奶子至少有E罩杯,在紧身毛衣下顶出两个饱满浑圆的半球形轮廓,不是那种软塌塌往下坠的绵乳,而是年轻肉体特有的高耸挺翘。
每一团乳肉都像一颗被裹在黑色薄纱里的软糖,紧致而有弹性,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羽绒服的拉链在胸口最高处微微绷着,两团乳肉从拉链两侧挤出来,在黑色毛衣表面形成两道极深极饱满的弧形阴影。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百褶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
裙摆下面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裹在极薄的黑色半透明丝袜里。
那双腿又长又直,大腿饱满紧实但不失肉感,小腿纤细修长,脚踝极细。
丝袜在膝盖窝处折出极细微的褶皱,在电梯冷白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哑光。
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鞋带系得整整齐齐,靴口刚好卡在脚踝上方,衬托出小腿肚那道流畅的弧线。
她右手拎着一个小号行李箱,左手拿着手机低头刷着屏幕。
整个人站在电梯中央,站姿带点漫不经心的松垮——重心压在右腿上,左腿微屈,胯骨自然往右侧顶出去。
这个姿势让她百褶裙在臀侧绷紧,把整个臀部的轮廓从腰到腿根完整地勾了出来。
她的屁股虽然不如张雪那么大,但形状极好——从腰窝下方饱满隆起再在大腿根部骤然急收,是标准的梨形翘臀,在百褶裙下顶出一个圆润而挺翘的弧面。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
但那双眼睛漂亮得让李赣愣了一拍——杏仁形的眼廓,瞳孔是极深的黑棕色,眼白干净得发蓝。
睫毛浓密纤长,没有刷睫毛膏,是天生的卷翘。
眉骨高挺,鼻梁从口罩边缘露出的上半截又直又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电梯冷白灯光下像一层极薄的釉面瓷。
一头长发没有染过,是纯粹的黑,扎成高马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贴在太阳穴上。
她整个人站在电梯里,身上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不是那种刻意摆出来的高傲,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她看手机的姿势、站立的姿态、甚至连肩膀的弧度都在说同一句话:别跟我说话。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目光极短,大概不到一秒——从他的脸扫到他的卫衣,从他手里那箱牛奶扫到他运动裤上某一点还没完全干透的深色湿痕(那是吴子仪刚才喷在他身上的蜜桃露),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手机。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任何好奇,就像是在看电梯里一片普通的背景墙。
李赣迈步走进电梯,转过身面对着电梯门。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女孩的存在——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冷气太强烈了,站在她旁边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低了几度。
他按下了一楼。
电梯开始下行。
他注意到她已经按过的电梯按钮——十六楼,和他刚才出来的楼层是同一层。
十六楼,吴子仪家就在十六楼。
这层一共只有两户,他记得吴子仪说过对门住着一对老夫妻,没有年轻女孩。
她拎着行李箱,按的是十六楼。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嗡声和女孩手机屏幕上偶尔弹出来的消息提示音。
他偷偷从电梯门的镜面反光里看了她一眼——她的眉眼在镜面里更清晰了,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但光是那双眼睛和那个轮廓,就已经足够让人过目不忘了。
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个眉骨的弧度,那个鼻梁的线条,那个杏仁形的眼廓——像吴子仪。
他再看了一次,越看越像。
那个眉骨高挺的角度,那个鼻梁从眉头到鼻尖的直线轮廓,那个瞳孔里透出来的冷光——都和吴子仪平时在公司里端着咖啡杯从走廊那头走来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但她的眉眼比吴子仪更年轻,更锐利,没有吴子仪眼角那些极淡的细纹。
她的嘴唇被口罩遮着看不见,但她的下巴比吴子仪更尖,下颌骨的线条更分明。
电梯到了一楼。
李赣先走出去,女孩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她的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赣往单元门口走去,女孩拉着行李箱朝小区大门方向走去,和他背道而驰。
他走到单元门口才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短款羽绒服,深灰百褶裙,黑色马丁靴,高马尾在冬夜的冷风里轻轻晃着。
她的腿真的很长,小腿裹在黑色丝袜里,脚踝极细,百褶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他转过身继续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吴子仪刚才说过,小薇跟她爸去外婆家了,后天才回来。
今天是初四。
但如果小薇在那边也是一个人关在屋里像往常一样不肯跟大人多说话,外婆留不住她自己先跑回来了呢。
十六楼只有两户人家——如果是去对门那对老夫妻家,谁会在大年初四的傍晚拎着行李箱一个人坐电梯上楼。
那双极冷的、和吴子仪一模一样的杏仁眼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个年轻女孩的脸型和眉骨都和吴子仪太像了——不是那种模糊的相似,是五官轮廓的重复。
只是吴子仪的眉眼在岁月里多了几道细纹和疲惫,而女孩的脸是未经世事的冷与青涩,但骨架是同一套。
他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去,那箱牛奶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