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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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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妈我就看一眼 · 错轨的灯火 · 本章第 1 / 2 页

次日,我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打印好的简历,想着老妈昨晚在客厅反复叮嘱的话,别说自己被裁,就说回来照顾她,人家问上海经验,捡能听的讲。

我起身走出房间,老妈已经把我的衬衣熨好了,正端端正正地挂在门把手上。

领袖口都熨得笔挺,旁边还搭着一条深灰西裤,明显是昨晚她从衣柜里翻出的,压箱底了好几年没穿,裤腿那道褶子倒是奇迹般地还在。

老妈怕我路上饿着,特意从铺子里带了些吃的回来让我先垫肚子。

我进了卫生间,刮了下胡子后换上了那套“战袍”。

衬衣有点紧,尤其是肩膀那块,扣最上面那颗扣子的时候有些勒脖子。

在外面虽然混得像条丧家之犬,瘦归瘦,但底子还在,肩膀到底还是撑宽了些。

对着镜子照了照,用水抹了几把头发,把那些乱翘的呆毛按下去,整个人看着总算没了颓废的鬼样子了。

“么儿?赶紧把东西吃了,莫磨磨蹭蹭的!”

老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得出老妈是早上去了店里,赶着包完包子,跟小颖交代完又匆匆赶回来陪我去面试的。

身上还系着那条围裙,连脸和鼻上都沾着几星面粉末。

她探着头打量了我一眼,脸稍微松弛了一下,嘴忍不住翘了起来,但很快又故作嫌弃地抿了回去:

“哼,这还差不多,总算像个人样子了。昨天那鬼样子,要是去面试,人家还以为是哪里来收破烂的!”

“妈,你咋个这么急就跑回来了?店里头小颖一个人忙得过来不哦?”我嚼着菜问道。

“忙不过来也要忙!老娘今天得去给你压阵,不亲自盯着,我怕你这头犟驴又被人给骗了!”她解开围裙带子,没好气地说,“你赶紧吃,吃完收拾好,我去换身衣裳就出门。”

说完她把围裙往椅上一搭,走进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坐在餐前,听着老妈房里衣柜开合的动静,竟然又不争气地开始在隐隐作祟。

我发现自己现在对老妈都很敏感。仅仅是想象着一门之隔的房里,我就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

当老妈走出来的那一下子,我刚喝进嘴里的稀饭差点呛进气管里。我眼睛里的震惊和痴迷根本无从掩饰。

老妈身上套着一件深卡其褐色的仿皮小夹克,大翻领皮质硬挺,里头内搭是一件亮黄色的半高领紧身针织衫。

下身穿了条及膝的藏青中裙,底下套着双厚肉色保暖丝袜,脚上踩着双擦得蹭亮的黑皮短靴,鞋跟有两三公分。

这身打扮在县里头算得上讲究,但穿在老妈身上,皮夹克扣不上纽扣只能大敞着,两块硬邦邦的皮被胸口顶开。

那件亮黄色的紧身衫领口很高,严严实实兜到了嗓子眼,半点乳沟都露不出来,可料子太贴,那对八十五J的胸连同昨晚那件厚实的深红全罩内衣,把前胸顶出一整面耸立的山包。

黄色的针织面料撑得饱满,把皮衣的前襟推到了胳膊窝外头,底下那截腰被掐得很显细,中裙紧贴在屁股上,把那两瓣肥美的大屁股勒得像两颗大南瓜,厚丝袜反射出油亮的肉黄色,裹着匀称的小腿。

“看啥子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老妈扯了扯皮衣,抬手理了理衣领,“老娘也是怕丢了你的脸!人家大城市回来的大学生去市里大公司面试,老娘要是还穿得跟个卖包子的一样,人家主管看低了你杂个办?这是前年去百货大楼扯的皮衣,洋气得很嘛!”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沉甸甸地上下晃荡,那抹明黄色晃得我发热。

“没……挺好,挺扎势的。”我继续低头嚼着菜叶子 ,说话都有些打结。

“少废话,把碗放水槽里头泡到,赶紧出门!外头还落起毛毛雨,直接去老巷子口那个过路站点等过来的班车,要是错过了点又要耽误事。”老妈抓起门背后那把黑伞开了门。

外头还在飘着细雨,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滑腻得很。

我刚想去接伞,老妈一把拍开我的手,硬是把伞柄夺了过去。

她个子比我矮了大半个头,却非要高高举着胳膊,要把伞面罩在我头顶上,嘴里还数落着:“你手脚没轻重,晓得个啥子打伞!你撑伞风一吹全往身上扑,老娘好不容易给你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淋上泥星子你等哈拿啥子去见大公司主管?老实给老娘缩在伞底下!”半拉伞面全偏在我这边。

她脚下的皮短靴踩在石子路上,粗跟蹋蹋响,中裙裹着后臀随着走动左右扭。

青石板泛着冷光,风顺着巷子口灌过来,老妈打着伞胳膊肘不时撞在我的肩头。

我能闻到她身上除了那老雪花膏的脂粉气,还有蒸包子留下的麦香。

“妈,你往里头靠嘛,雨全漂你皮衣上了。”我想去接伞柄。

“你懂啥子,老娘这皮夹克防水得很,雨落上去一抹就掉!”老妈嫌我步子迈得大,不停地念叨,“你走慢两步!脚底下打滑,等哈把你裤脚管甩一身泥点子!

老妈的短靴在地上一磕一顿,裙子卡在膝弯上头,每迈开一步,裙摆便被大腿的肉拉紧,然后再松开。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裹在丝袜里头的小腿肚结实得很,肉黄色在阴沉沉的天光底下格外瓷实。

我们没往城南客运站绕远路,径直穿过老街的巷子,来到了家门外马路牙子边上的公交站牌。

这地方算是个沿途的大站点,铁皮顶棚年久失修,中间烂了几个大窟窿,雨水沿着锈穿的铁皮往下滴着雨。

站台底下这会儿早站满了黑压压的一堆人,三轮车从跟前呼啸而过,甩起一片水花。

今天正好逢着周五,去市里的人多。

市中心医院每周五都有成都下乡坐诊的专家号,十里八乡的老头老太天不亮就赶进城,县中学和职中中午后放周末假,大批穿着蓝白校服的中学生三五成群,背着鼓囊囊的双肩包挤在站牌底下吃烤肠,再加上一些刚从城北工地下工,扛着扁担铁锹准备去火车站倒车去南方的泥瓦匠,几十号人把这站台围了个严严实实。

老妈收了伞,甩了甩雨珠子,拉着我往人堆前头钻。

她那一米六二的个头在人堆里并不显眼,可那身大敞开的皮夹克和里头的针织衫,却像扎眼的火苗,一扎进人堆就引来好几道目光。

“让哈让哈,借个光!”老妈吆喝着,拨开几个人把我往前头塞,“么儿,站前头点,车子门一开直接上,莫落在后头抢不到位置!”

路口拐角处,一辆大巴车慢吞吞地靠了过来,车门嗤啦一声拉开,下头的人群立马像炸了锅的蚂蚁,争先恐后往踏板上涌。

售票员挂着个皮包站在台阶上,扯着破锣嗓子喊:“往里头走!莫堵在门口!后头还有空位子,上车买票!”

老妈拉着我的手,仗着多年在菜市场练出来的蛮力,硬是从人缝里挤上了前门。

司机后侧栏杆旁挤着一个县一中的小男生,模样不过十六七,长得斯斯文文,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胸口别着校徽,怀里抱着个大书包。

老妈脚踩短靴跨上一级台阶,车身突然颠了一下,她上身往前一倒,那皮夹克完全挡不住里头的光景,黄色高领衫里面的庞然硕肉,差点要撞到了高中生的鼻跟前。

那衣服领子虽然高高扣在锁骨之上,半寸白肉都没露出来,可因为它们实在太过霸道,圆滚滚的肉山随着车身晃动颠簸了一下,针织面在男孩面前胀得经纬毕现。

男孩像被电打了一样,黑框眼镜从鼻梁滑下半截,眼珠子直勾勾地盯在老妈胸口那黄色上,嘴巴半张着,脸色腾地红到了耳根子。

“借过哈,小兄弟,莫挡在过道口口上嘛!”老妈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那男孩的书包,根本没看他的脸色,一门心思推着我往车厢里头挪。

那男生被老妈这么一拍,打了个激灵,好像做贼被抓了现行一样,手忙脚乱地往车门立柱后头缩。

由于缩得太急,脚底下踩空了一级台阶,后脑勺不小心磕在司机座的铁护栏上。

可他连揉都顾不上揉一下,通红着脸把整张脸埋在书包后头,眼睛却着了魔一样,穿过镜片盯着老妈那被裙包着的屁股,喉咙上下咕噜了下。

车厢里早就塞得像个沙丁鱼罐头。中途过道上堆满了农民工的蛇皮袋和塑料桶,烂菜叶和湿泥巴踩了一地。

后门又继续硬塞上来一拨人,汹涌的人流挤着过道往里冲,车内工作人员在后头死命推搡,我和老妈就这样被冲散开了两米多远。

老妈被挤在前排座椅的过道外侧,一手吃力地够着头顶上的横杆。

她脚上的短靴,由于鞋底沾了水,在地上踩得有些飘,整个人只能随着大巴起步惯性前后摇。

就在老妈身旁半步的地方,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栏杆上。

那男人顶着个油光的秃头,两边留着几撮花白头发,身上套着件洗得褪色的旧夹克,腋下夹着个磨破了皮的人造革包。

他原本正剔着牙,老妈一挤过来,那双三角眼就像苍蝇见了烂肉一样,死死钉在了老妈身上。

地中海男人先是上下打量着老妈白净的鹅蛋脸和修长的脖颈,挂着猥琐的笑,紧接着目光就着下颌线落在了老妈大敞的皮衣里头。

高领衫把胸肉推到了极点,随着大巴车爬坡换挡,肉峰像灌了水的气球一样晃悠。

地中海男人的眼登时瞪得溜圆,公文包从胳膊底下换到了胸前,借着车身晃动的掩护,不动声色地往老妈身边靠过去半步。

“大妹子,也是赶去市里头办事的啊?”地中海男人咧开一口黄牙,皮笑肉不笑地开了腔,身子往前倾,嘴里的烟臭味直往老妈脸边喷,“今天这车挤得邪乎,站都站不稳当。你这皮鞋带跟,不好站嘛,要不大哥拉你一把?”

老妈抓着横杆瞥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只当是寻常搭讪的乡邻,操着大嗓门回道:“去市里头陪娃儿面试!我这鞋底子防滑的,站得稳,不劳大哥费心咯!”

地中海男人见老妈搭了话,胆子肥了起来嘿嘿笑着:“哟,娃儿都这么大了啊?瞅着大妹子面相嫩得很,跟三十出头的大姑娘一样嘛!这件皮夹克买得扎势,是真牛皮的吧?这身段,穿啥子都好看嘛!”

他一边嘴里跑火车,一边拿眼珠子斜瞟着老妈的胸前,身子故意顺着一个急弯往老妈身上歪。

他把夹着公文包的手抬高,借着车子右拐的离心惯性,装模作样地调整站姿,手肘直挺挺地朝着老妈左边露出的乳侧擦过去。

眼看那只肘子就要蹭上去,正好工作人员喊了句“往里头走”,老妈浑然不觉身后有鬼,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去拉车顶更里的吊环,借着垫脚迈前了一步,身子顺势一偏,让那个地中海男人的手肘直接擦着空气戳了个空,脚下一滑险些栽倒。

而在过道另一边,两个刚从工地下班的小年轻蹲在蛇皮袋上,满脸油汗,手里夹着香烟,目光也顺着老妈的大腿往上看去。

两个民工交头接耳,发出下流的嗤笑,眼神在老妈那丰腴的腰和大腿处来回打转。

这下流的一幕幕落在我眼里,心头的憋屈与妒火腾地炸了。

那可是我妈!

我一把推开旁边打瞌睡的中年大叔,用力拨开挡路的大背包,跨过脚底下塑料桶从人堆里挤出了一条路。

“嘭”的一声,我的后背肩重重撞在了地中海男人的包上。男人猝不及防被我撞得倒退了一步,差点一屁股坐进后头民工的怀里。

“哪个不长眼的……”地中海男人恼羞地骂骂咧咧,抬头正好撞上我的视线。

我的个头压着他,肩膀撑开,新换衬衣崩得笔直。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油腻的秃顶,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毫不掩饰着狠戾。

车厢昏暗的顶灯下,我的影子完全将他笼在阴影里。

地中海男人被我的戾气骇得脖子一缩,刚到嘴里的脏话瞬间卡在嗓眼。

他咽了口唾沫,干笑了两声,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赶紧把公文包抱在怀里,假装去看窗外的电线杆,再也不敢往这边凑半寸。

后头那嚼槟榔的民工见我身量高大面色不善,也收敛了笑声,灰溜溜地把头低了下去。

老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猛冲撞得糊涂,回头见我杵在她跟前,跟堵肉墙似的把外头挡得严严实实,眉头皱了皱,拍了拍我的胳膊:“你个瓜娃子吃错药了嗦?后头宽敞你不站,非挤到老娘前头来当门神!热得一身冒汗,等哈把衬衫领子都拱皱了!”

“后头太挤,全是大包小包踩脚。”我面不改色地把谎话圆了过去,双腿扎在原地,手抓紧了顶头的铁杆,把老妈全然圈在了我的胸前与车壁间。

大巴车轰鸣着,慢吞吞地开上了宣汉通往达州市区的盘山省道。

窗外的雨开始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可车厢内却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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