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几十号人的汗气和湿衣服上的水汽混在一起,把车窗糊得蒙胧胧一片。
车顶两排出风口大半都堵死了,唯独车厢前排靠近走道那几个位置上方的风口,正呼呼地往下灌着的冷风。
老妈看了一眼我,见我额头上沁出了不少汗,衬衫的领口被热气蒸得有些发潮,顿时心疼地啧了一声:“你瞅瞅你,虚火旺得很!一上车就冒虚汗!“
就在这时,车子停在了一个镇子口,坐在专座上的一个大肚子孕妇在家人的搀扶下下了车,那个靠近过道的专座就空了出来。
旁边一个妇女刚想跨步去占,老妈身手敏捷得很,身子往前一横用胯间把那妇人挡在身后,扭头抓着我就往座位上拽:“么儿!快!快坐进去!”
“妈,你站着,你坐嘛。”我连忙往后撤步,想把位置让给她。
“坐个锤子!穿这皮鞋坐下去站起来费劲得很!那风口正对着脑门,你赶紧坐起把汗吹干,免得等哈到了公司一身汗臭味,人家主管嫌你埋汰!”老妈不由分说得把手按在我的肩上。
头顶的冷风噗噗地吹在天灵盖上,确实让燥热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局促地坐在位置上,两条长腿因为空间狭小只能并拢着。
老妈就站在我的膝盖前头,一只手牢牢抓着我座椅上方的扶手,皮衣几乎垂在我的膝头。
车子继续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老妈脚上那双细跟的短靴,在积了烂泥水的塑料地板上根本吃不住劲。
绕过一个陡峭的悬崖弯道时,对面一辆大货车突然强行借道,明晃的大灯在雨幕中刺得前方睁不开眼!
大巴司机惊出一身冷汗方向盘朝右猛打,一脚将刹车跺到了底!
“呲——!”
刺耳的刹车声顷刻间撕破了车厢!整辆大巴的车头猛然一沉,车尾朝外甩出了一个大角度,车厢里站着的人和麦子一样成片向前倒去!
后排两个抱着重阀门的工人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借着惯性向前扑倒,铁阀门就这么撞在了老妈的后腰上!
老妈痛呼一声,短靴当场在湿滑的地板上一拧,脚踝传来很轻的咔吧一声,整个人重心全失膝盖一软,直端端地朝地面跪了下去!
“妈!”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探出身,长臂往前一捞,一把箍住了她的肋下。
一车人被颠得东倒西歪,车厢里骂娘声此起彼伏。
司机骂骂咧咧地重新挂挡起步,车身重新颠了起来。
老妈整个人悬在我怀里,脸色煞白,双手抠着我的小臂,左脚虚悬在半空,脚尖连地面都不敢碰,额上的冷汗往下淌。
“崴了?骨头伤到没得?快,你快坐下来!”我急眼撑着椅背就要把座位腾出来。
“莫动……你莫动弹……”老妈疼得直抽气,但是手还是按着我的双肩,把我压回座位里,“坐个锤子……老娘现在脚脖子钻心地跳着痛,站都站不起,你让我坐下去,等哈膝盖一弯扯到筋,起都起不来!再说了……你站起来,这么挤的人堆,你这身西装裤子被蹭上一身泥水,等哈面试像个啥样子!”
“那你这样金鸡独立站一个多小时?腿还要不要了!”我急得通红。
老妈往下看了一眼那只脚踝,又瞅了瞅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她先是看了看我的大腿,又看了看我急得发慌的脸,平日里那大大咧咧的习气占了上风,啐道:
“算咯!反正是自己肚皮里掉出来的肉。你腿给我并拢点,妈坐你腿上歇哈脚,莫把筋扭断了。”
还没等我从这句话的震惊里回过头来,老妈已经侧过身去,然后手抓住了前面座位的扶手,腰身一沉,那两瓣大屁股,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双腿大腿面上!
老妈天天在店里揉面剁馅,几十斤的死面全凭下盘扎稳了去较劲,虽说她骨架瞧着不算阔,肉却都长在屁股与大腿和上围。
这百十来斤的分量实落落地坐下来,把我膝盖坐得直发酸,两条大腿肉陷下去半截。
裙底下的厚肉丝袜直接贴上西裤,西裤化纤粗得很,摩起来会涩。
两瓣肉臀在腿面上摊开,挤挤挨挨地把我大腿与裤裆前头占得满满当当,肉底下尽是成年妇人揉面练出来的韧劲。
隔着裤子和裙子,老妈身上的热气直往我腿肉里窜,烫得我有点酥麻。
紧接着老妈把左脚小心翼翼地架在我的右脚鞋面上借力,嘴上还在哼哧哼哧地喘粗气:“哎哟……疼死老娘了,这破路开得跟犁田一样……么儿,没把你骨头坐塌嘛?最近你回来了家里伙食好,怕是长了七八斤肉……”
“没……不重,妈你放平心……”我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原调。
我的两只手此刻僵在了半空。
左手试探了几下,只能抓在座椅靠背的铁管上,而无处安放的右手,在空中悬了半天,最终只能战战兢兢地落在了老妈的大敞的皮夹克里。
入手处是老妈的腰。
因为前头胸太大,老妈的腰线被扯得深,手掌心扶上去,正好贴在老妈肚子那圈游泳圈上。
温软滚烫,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烫得我手心渗出了细汗。
大巴车在破损不堪的省道上继续狂奔。
路上全是大货车碾出来的大坑,车身犹如暴风雨里的小船上下游荡。
老妈坐在我腿上,身体随着每一个炮弹坑下沉再回弹。
而这每一次颠簸,对她前胸来说,都是一场毁灭性的摇晃。
由于没有皮夹克纽扣的约束,针织衫似乎承受不住那自重。
车轮碾过一个坑,车身随即就向下坠,老妈胸前的硕大便也顺着惯性也往下坠落,就这样砸在我搭在她腰上的小臂和手背上!
车子往上一抬,肉球们又反弹回去,紧接着又是一记更大的“砸落”!
那根本不是少女单薄的弹性,而是沉甸甸又带着厚度和软糯的熟妇肉球。
针织布料被砸得来回拉扯,我手背上的骨节仿佛能感受到肉在砸中自己时,向四处凹陷。
一次、两次、三次……每碾过一个坑,都在击溃了我仅存的理智。
在这样持续不断的“捶打”下,我西裤下的那东西不可抑制地发狂。
沉睡的鸡巴以野蛮的姿态充血发硬,短短半分钟就变成了一根铁棍,顶在西裤不偏不倚抵在了老妈裙底下,而且还是屁股正中间那道的股沟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我拼了命地收缩腹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往后仰,屁股贴着塑料椅往后挪,想把我和老妈距离拉开一点。
可座位就那么巴掌大点地方,老妈的脚又疼得厉害,整个人完全借着我的腿在受力。
我在底下这么一扭,连带着她在大腿上也跟着走,伤脚当场被扯了一下。
老妈疼得那张白脸颊腾地泛起薄怒的红晕。
她扭过身来,丹凤眼瞪着我,抬手打在我的膝盖上,压低啐道:
“你个瓜娃子屁股底下生蛆了嗦?!动来动去扭个锤子!老娘脚脖子痛得钻心,你还在底下拱来拱去,把老娘颠散架了你才高兴?老实坐好,莫作怪!”
她这一回头训斥,身子扭得稍微大了一点,那裹在丝袜里的臀肉借着我的西裤狠狠碾磨了半圈,我的鸡巴几乎是零阻隔地顺着裙褶顶在了她的肉沟处。
“我……路不平……车子颠……”我尽力地挤出几个字,整张脸烧得像抹了猪血,脖上的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变成了酷刑。
就在我快要被这滔天的欲火和恐慌逼疯的当口,前方路面上突然滚落下一大块塌方的泥石!
大巴司机一瞪,喇叭都不按了,同时跺死刹车方向盘朝左打到底!
整辆大巴的车身横着甩了出去,巨大的离心力又一次把车厢里的人全部往前推倒!
坐在我腿上的老妈更是整个人失去了依靠,惊呼一声,身子朝前排椅背撞了过去!
“小心!”
那一瞬间,所有尴尬和杂念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脑子只有老妈的安危。
我搭在靠背上的手立即脱开,两臂大张着从她肋下猛扑过去,想要从身后一把将她的身子兜回怀里!
然而车身接着立刻回弹了一下,老妈被甩得向后一靠,而我探出去的右手由于车身晃动偏了方向,五指大张开,没能扣住肩膀,而是顺着她皮衣下摆,从肋旁一把狠狠抓进了老妈右边那团肉峰侧面!
入手的那一瞬,陷进去了一大片深不见底的沼泽,陷入一片滚烫黏软的汪洋肉海!
J杯的分量在虎口暴烈炸开,单薄的手掌根本拢不住这等动魄的肉量。
大半团滑腴在指缝肆意漫溢翻涌,像熟透欲裂的蜜桃在指掌间被强迫握成乱颤的温玉,刹车带来的回冲逼得我五指发狠抓拢,整大块玉峰被重重捏瘪凹陷,皮与肉相融的热力直达顶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死去了。
周遭满是乘客倒地后的哀嚎和叫骂,而我们这方寸之间,静得能听见水珠落地的声响。
老妈被我这只大手的力拉回了怀里,没有撞上前头的椅靠。
可她整个人僵在了我的腿上,低了低头,看着扣在自己右胸上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又顺着胳膊缓缓扭过头,看向我这张面无血色惊恐万状的脸。
我吓得三魂七魄都出了窍,手掌像被烙铁烫穿了似的,触电般缩了回来,缩回袖管里止不住地发抖。
我彻底大舌头了,磕磕绊绊连话都说不整齐:“妈……我……车……刹车太猛……我怕你撞到头……”
老妈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庞,“腾”地一下烧成了熟透的晚霞,红晕漫布两腮。
大庭广众之下,前排座位的乘客还在揉脑袋咒骂,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这电光火石的一幕。
老妈闪过一丝慌乱,但看着我那副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孙子样,巴蜀女人的强悍和做母亲的威严压过了所有的尴尬。
她咬了咬下唇,抬手朝我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
“毛手毛脚的冒失鬼!抓哪里嘛你!慌慌张张的,没被车撞死,先被你抓背过气去了!”她泼辣地碎碎念着,飞快地整理了针织衫,然后把敞开的皮夹克往胸前拉拢挡住,眼神飘忽着看向车顶,嘴唇紧抿,“眼珠子长到脚后跟去了,连个扶手都摸不准,在上海白混了一年!”
看着老妈这副嘴硬护短的模样,我那根崩到快要断的弦总算松了,知道她是真的没往那见不得光的心思上琢磨,纯当是儿子慌乱中的笨拙。
可为了把这让人窒息的气氛揭过去,我吞了口口水,搜肠刮肚地找了个最家常的话题:
“妈……那个……我回宣汉有几天了,一直没回乡下看外公外婆,是不是不大好?”
老妈听到这话,神色果然放了下来,揉着脚踝平顺了不少:“急个啥子嘛!等进了腊月二十七八,我把铺子关上几天,带起你大包小包买齐年货回老家,住上个三五天,安逸得很,莫操那些闲心!老头子老太太在老家院坝里好得很,天天去赶场打长牌。你现在空着两只手回去,他们又要忙着杀土鸡烧柴火,累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哦……那倒也是,过年回去热闹些。”我赶紧顺杆往上爬,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有你外公家隔壁屋头那个孙儿,今年也大专毕业了,等过年回村里,老辈子些碰了头,少不得又要拿你这个大城市回来的正牌大学生当榜样。你给我把精气神提起来,莫一天到晚垮起个脸!”老妈一边说着重新扶稳了前头的靠背,屁股依然落在我腿上,只是这一次,她尽量挺直了腰,没再往我怀里靠实。
“知道了,妈你脚还痛不痛?等哈下了车我背你。”我看着她那只悬空的短靴低声道。
“背个铲铲!你当你妈七老八十了啊?我揉面站了十几年,啥子大风大浪没见过,皮实得很!等哈走慢点就是了,莫耽误你两点半的面试才是正事!”老妈忍不住泛起一丝笑纹,“等哈进了那公司,眼睛放活泛点,主管要是给烟,双手接过来,莫在人前丢人现眼,听到没得?”
“听到了,我都记在心里的。”我的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自己的膝盖旁,任大腿上那体温熨贴着,在车轮吭哧吭哧的颠簸中,一路熬进了达州市西外客运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