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狐仙老婆联手剑仙老婆试图除掉我那老鳏夫养父灭口
【标题:狐仙老婆联手剑仙老婆试图除掉我那老鳏夫养父灭口,不料却双双白给,沦为老鳏夫养父的性奴】
沈摇回到上界那座宅府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先把门窗一道道关严,连外间那扇平时懒得管的侧门也插上了栓。
做完这些,她站在卧房当中,盯着床榻上那一片还没收拾的狼藉发了一会儿呆——锦被皱成一团,被角上洇着几块深色,枕边那根骨针歪着搁在那里,针尖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白浊。
她别过脸,手指一弹,那点白浊便化成灰散开,可那股气味是弹不掉的,缠在她鼻尖,缠在她刚换过的中衣里。
她越看越烦,越站越气,胸口那团火一拱一拱往上顶。
“李莽。”她咬着牙把这名字念了一遍,声音压得低,像是怕被谁听了去。
“一个破村子里的老鳏夫,一把年纪,酒糟鼻子,说话漏风,腿脚还瘸着一只——就这么个东西,也配碰我?”
她抬手在虚空里一抓,掌心里凝出一小团灵力。
那灵力原本是清透的,被她拧着绕着,渐渐捏成了一个小人,巴掌来大,身形又黑又糙,脸上特意捏出两块红印,下巴上还挼出一点乱茬的胡茬,两条腿一长一短,站都站不稳,歪歪斜斜。
她把小人往枕上一戳,自己盘腿坐在对面,瞪着那双用灵力点出来的、浑浊的小眼睛。
“让你强占我。”她摸出那根骨针,针尖对着小人的胸口,一下扎下去。
“让你脏我的身子。”
第二下,扎在小人那条瘸腿上。
“让你——”
第三下,骨针刚堪堪进退到一半,她整个人忽然“腾”地一颤。
那一下没有任何征兆。
识海深处像被人从里往外撞了一记闷钟,眼前“唰”地白了半瞬,紧接着,那股熟悉的、让她头皮一麻的暖流,又从丹田最深处不可遏止地涌出来,顺着经脉一路冲下小腹,直直撞进那口两天两夜才刚被操熟、此刻还红肿未消的穴里。
“呃……”
她手一松,骨针“啪嗒”掉在榻上,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仰,腰身弓起来,脊背绷成一张反拉过来的弓,两只手死死撑在床沿。
她咬住下唇,咬得发白,脚趾在薄袜里蜷得死紧。
她想压,拼命想压住那股冲下去的浪,可暖流根本不听她的,一波一波往小腹里灌,灌得她浑身发软,膝弯发抖。
“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声音是从牙缝里冲出来的,带着前两天里她自己都嫌恶的、又软又腻的尾音,尖得在空荡荡的卧房里打了个转,撞在墙上弹回来。
她拼命想合上嘴,可越咬越架不住,那点血丝从齿缝渗出来,混着点涎水,从嘴角滑下去。
她两只乳尖在中衣里顶得发胀,一夜没消的乳汁被这一下又顶了出来,前胸激灵一颤,衣料上洇开两处深色。
下身更是一片狼藉——那口肥厚的穴肉毫无预兆地绞缩起来,内里的千重肉褶一层压着一层急急收拢,大股淫水混着还没排净的浊液,从穴缝里“噗噗”地涌出去,顺着臀沟往下淌,把身下的锦被和半身衣裙都洇湿了一片。
她小腹一阵阵抽,弓着背哆嗦,脑子被冲得七荤八素,连一句完整的咒都念不出来,只能虚虚地哼着气,胸口一起一伏。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天旋地转终于退下去。
她上身“咚”地一声砸回榻上,眼睛闭得死死的,长发铺了满枕。
腿间湿得能拧出水,中衣黏在身上,凉。
她没敢动,就那么躺了半晌,直到那点余韵在四肢里慢慢散掉,才睁了眼,撑着身子坐起来。
枕边那小小的李莽人偶早已被掐灭在掌纹里,缩成一块焦黑的小团,滚到床脚,半边被淫水洇得湿软。
她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一阵后怕从脊梁骨爬上来——她刚才连那一股冲涌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没察觉,那反噬来得比上回还快、还狠。
她不敢再碰那人偶,连看它一眼都觉得眼里发涩,抬脚把它拨到榻底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她换过一身衣裳,又用灵力把床铺里外烘了一遍,直到那点味道散得七七八八,才坐到窗边。
屋里静下来,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下去,也是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从黄昏坐到了天快黑透,肚子空空,喉咙发哑,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抹完自己都觉得窝囊,气得又把袖子攥出一把褶。
“难道还真拿那个老东西没办法了?”
她心里这么问自己,问完更委屈。
她是天狐族的圣女,化神期的修士,若不是这一串因果牵连,一个卧床村的老鳏夫在她眼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东西,让她法术打不着,咒也咒不动,动他一下自己倒要遭反噬,修为还被硬生生压到炼气初期——真要是撕破脸去肉搏,凭她那副被操熟了的、如今连站都站不稳的身子,十有八九又得让人当情趣娃娃一样操回去。
她越想越堵。那口憋着的气没处去,只能往肚里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方才换衣时掐出的浅浅红痕。
偏偏,这事还不能就这么放着。
她心里清楚,过几日顾宁就要再去那个村子,名义上是去给琉璃送药,可那个老鳏夫生性好酒肉,天天都在那院子里打转。
那天晚上的事,是她瞒着所有人的脏,若哪天李莽喝了酒,嘴上没把门的,随口一句“你家那位前几天来过我这里”,或是一句“那女娃娃身子真软”,那她这一世攒下的清名、这三姐妹之间的脸面,全都得跟着碎在那一句话上。
想到这里,她手心里又沁出一点冷汗。
她原本还打算着——只要除掉李莽,天下便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自己失过身。
这个念头她不是没动过,可每回刚起念头,那反噬就像一记闷雷,压得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怎么办?
她怔怔地坐着,忽然想起那本天狐族传下来的残卷。
那书她只翻过前几页,说是因果之事,看似有法可解,可解法往往不在杀伐,而在别处。
她心里一动,转念又沉下去——残卷早被她压在族中宝库最底下一层,她如今这副身子,连回族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最后一丝暮光沉下去,屋里彻底暗了。
她坐在暗里,眉头拧着,嘴唇一点点抿紧。
她把自己那一头长发拢到一边,慢慢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出去,像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压进了胸腔底下。
“总会有办法的。”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握得发白的手,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总不能让他活着。他要活着,宁儿去得越勤,我就越睡不着。”
她说到“宁儿”两个字时顿了一下,眼底滚过一点说不清的慌。
那点慌一冒出来就被她压住了。她重新抬起头,眼神里那点慌乱一点点退回去,换成了一副慢慢定下来的神色。
“先压着。”她对自己说,“顾宁去之前,我得想个法子,把这事从他嘴里堵死。”
屋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心口“咚咚”跳的声音。
过了良久,沈摇才咬了咬牙,像是把什么堵在胸口里的东西一点点往下咽。
她最后下了决心,手指结印,一道传音咒破空而去,咒光一闪就出了窗。
咒一出手,她浑身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软地瘫回榻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她知道这一手是与虎谋皮。
莫璃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这件事只要让对方觉察到半分真相,往后的日子她就得被人捏着后颈过日子。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琉璃那头的药还指着顾宁送,顾宁去得勤,李莽那口没把门的老酒就离抖落她那桩脏事越来越近。
不多时,一道白色仙裙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屋内。
来的人一脚踏进门槛,整间卧房的温度就跟着降了一层。
她面色冰冷,青丝如瀑,垂在肩后,发梢上都像是凝着一点看不见的寒意,那双眼睛生得极清,看人的时候像隔着一层薄冰。
是莫璃。
沈摇一见她来了,心里那口提着的气总算松了半分,连忙从榻上起了身,理了理衣襟,脸上挤出几分热络,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袖子。
“姐姐来得可真快,快坐——”
莫璃抬起手臂,避开了她那只手。
“本座正闭关冲击瓶颈。”她站在原地,没往里走一步,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这个时候加急唤本座,到底有何要事。”
她眉眼间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目光在沈摇脸上转了一圈。
沈摇手里正捏着一把团扇,扇面半挡着脸,看不太清神色。
莫璃没再催她,只是静候着。
沈摇也不在意她这份冷淡,反手把团扇收了,往床尾一坐,叹了口气,把来时理好的说辞铺开来。
“妹妹今日请姐姐来,是有一桩事,想请姐姐替我做主。”她说得慢,语气里掺着三分火气,“前两日我去东海那边探望夫君,顺道去了趟卧波村。那村里有个老鳏夫,是夫君的养父。我念着夫君的情面,去他门前递了些补品,那老头倒好,酒喝多了,当着我的面说出些不干不净的话来。我看在夫君面上,忍了。”
她顿了顿,眼底那点火苗往上蹿了蹿,呼吸也重了一点。
“可那老头不知进退。我转身要走,他竟敢上手来拉我!”
说到“上手”两个字,她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哭腔,眼眶也跟着红了,泪珠滚在眼角,晃了半天才落下来,顺着脸往下淌。
那副委屈的样子做得真,做得实,任谁来看都会信她三分。
可莫璃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神色未动分毫。
“本宫处处忍让,他倒是拿本宫当软柿子捏了。”沈摇抬手抹泪,抹到一半,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尖锐,“所以,妹妹想请姐姐出手,替我料理了那个老头。”
莫璃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老人只是凡躯肉体。”她淡淡道,“你若要动手,为何不亲自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沈摇心口。
她僵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想?”那口压着的火终于从嗓子眼里顶出来,她猛地撑起身子,两颗虎牙咬得“咯咯”响,脸上那点柔和的哭相全散了,“本宫早想亲手掐死那老东西!可这老头身上不知道犯了什么古怪,本宫的法术、幻术,打在他身上全被压得死死的,半点伤不到他!本宫一个化神期,捏死个凡人都捏不动,你说这算什么!”
她越说越气,一双眼睛瞪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
莫璃没动。那点神色淡得像一潭静水,只等她把这口气撒完,才慢慢开口。
“那人是凡躯。”她把话说得很稳,每个字都像落在地上,“你虽以秘术伤不到他,可他终究是血肉之身。你的境界虽经因果反噬,修为一跌再跌,但以化神一列来算,你那副身骨的强度,也远非常人可比。你只需近身一记,以肉身之力便可取他性命。为何要我出手?”
她说完,眼睫微微一垂,目光落在沈摇握着团扇的那只手上。
屋里静下来。
沈摇没有应声。
她坐在床尾,脊背绷得笔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莫璃也不催她,就那么冷眼看着,两个人对着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像一块湿布,越捂越沉。
沈摇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先是发白,后是发红,最后那点强撑着的镇定也碎了,嘴角抽着,眼中那点杀意反倒越来越浓,攥着团扇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节上青筋都鼓了出来。
她喘着粗气,像是被什么憋到了极限。
“本宫的肉身之力……”她声音抖得不成调,眼睛却死死盯着莫璃,“也不知为何,被压到了连练气期都不如。”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像是把一块烂疮生生撕开在人面前。
“被他压在床上,强占了身子!”
“行了!你满意了吗?!”
那句话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声音又高又破,震得屋里的窗纸都跟着颤了一颤。
她像是把最后一层东西扯碎了,整个人塌下来,眼泪再也兜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膝上,砸在手背上。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哭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咽回去,再挤出来,乱得不成样子。
那把她一直捏在手里的团扇也“啪”地掉在地上,扇面摊开,半边沾了泪。
“我没想说的……”她哭着,断断续续,字和字黏在一块儿,“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我杀不了他,我动不了他,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只能来找你……”
她抬起眼睛看莫璃,眼球上血丝都红了,眼里的泪还在往下滚。她嘴唇抖着,把那句话一句一句往外抛。
“我的身子不干净了。”
“我对不起夫君。”
“我知道你恨我,你早就看不惯我……可这一次,我真的没别的人可求……”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下去了,像是泄了气的皮囊,瘫回床上,把脸埋进袖子里,肩膀却还在抖。屋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
莫璃站在门口,脸上的那点冷淡头一回裂开。
她先是没说话,那双清冷得像冰的眼里,浮上来一瞬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愕然。
她看着床尾那个把脸埋进袖子、哭得浑身发颤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她也……”
她心里那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她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那点波动。
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小腹那处,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
她怀胎两月,身子比平日更沉些,也更怕动气。
方才那一下子心绪翻上来,她腹中那点刚稳的胎气,隐隐动了一动。
“起来。”她开口,声音依旧冷,可比方才软了些,“把话从头说清楚。他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手段,你怎么落在他手里的,一句都不要瞒。”
她说着,终于抬脚,走进了屋里。那扇被她半开着的房门,被她反手带上,在身后“咔”地扣住了
沈摇哭了一阵,慢慢地也就收住了。
她坐直身子,把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泪痕擦得一道深一道浅,睫毛上还挂着湿。
她瞥了一眼已经进屋站着的莫璃,心里清楚话到了这一步,再遮遮掩掩只会让这冷面剑仙更看不轻她,索性把牙一咬,从头到尾把那桩烂事往外倒。
“姐姐怕是不知道,那晚一开始,我去那儿原本不是冲着那老头的。”
她声音还有些哑,喉咙里像是在磨砂纸。她把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字往外挤。
“夫君被丢在卧波村那种地方,身边就一个老头子照看。我想着他清修寡欲,日子过得怕是连荤腥都没见。我打听得那老头睡得早,天黑了就回东厢房打呼,便想着趁那个空档进去,给夫君一个惊喜。”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像是自己都觉得这一段讲出来没脸,“我便趴在榻上,衣裳褪了,底下什么都没有,只留了个背影对着门口。头蒙在枕头里,想着他推门进来一瞧那副样子,总该念起我来。”
她咬了咬唇,指尖掐进掌心。
“结果推门进来的是那老东西。”
“他没喊,也没退,进屋之后先把门从里头插上了。我起初还以为是夫君,蒙着头,动也没动。等觉出不对,人已经上来了。”
“那两夜的事,我不想细说。你要问我他从哪儿使的手段,我也说不清。他就是一个粗人,动作又笨又重,连花样都不会,就是死磨硬撞,硬生生把我……把我弄软了。我术法那样的人,竟然到了后半夜连手都抬不利索。”
她说到这里,眼里的狠劲慢慢又聚起来,像是把这一段最不愿回想的,用最快的速度带过。
“后半夜我脑子总算清楚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坐起来打坐,把最惯手的两道杀咒往他心口按。我结的印快得连我自己都信了,咒力出去的那一瞬,我心里头都已在他脖子上比过三寸了。”
“结果咒一出手就散了,散得连烟都算不上,在他胸口化了一点凉气,他自己睡得打鼾,半点没觉出。我愣了一下,又补了一记,第二记也没用。等我要结第三道的时候——”
她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丹田,像是在比划一个位置。
“反噬上来的时候,跟方才我扎小人那一回,是一样的。丹田里像是被人反手拧了一把,一股暖流从底下冲上来,直接顶进小腹,我整个人当时就软在那里。我咬着牙忍着,忍到第三记咒才刚要成形,就整个人往后仰过去,倒在榻上,手脚不听使唤,浑身抽着,连声都压不住,从嗓子眼里漏出去。那老头被吵醒了,看了我两眼,像看什么稀罕物一样,翻身又把我按住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咬字咬得狠。
“天亮我趁他去打水,自己试过。我一站到地上,就觉得不对劲。往常我抬脚能上房梁,那天走三步都晃。伸手拔我贴身的匕首,那匕首是我天狐族的传器,黑蟒骨磨的,寻常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一划一道口子。我把它握住,往床柱上蹭,刃口连层油皮都蹭不进去,就跟握着根木棍一样。我又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手上的劲还没有寻常村妇挑水的大。”
她一顿,掀起袖子,露出手腕里侧。那里留着两圈淡淡的青痕,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过、勒过,此刻已经淡了,只剩一圈印子。
“我自己试过作法。印能结一半,术法唤不出来;剑能拔出来,挥不了两下;连幻术都上不了脸。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这身修为,碰上那个人就跟碰上了克星似的,术法散、肉身压,就剩一颗脑袋还是我自己的。”
她把手放下,垂在膝上,肩头微微一塌。
“我去杀过他。动过刀子,不过是在第二天一早。我趁他出去打水,袖里藏了刀,从后头绕过去。刀锋离他脖子还有半寸,我手腕就抬不起来了,整条胳膊像被什么东西捏住,软得像团棉。他回过头,一点不惊,反倒问我做什么。我说手滑了。他就笑,笑得又老又丑,说‘女娃娃昨晚不是挺会动’。”
她说到这里,眼里的泪又不争气地涌上来,这回她没忍着,让泪落下去,随后抬起袖子狠狠一抹。
“我能怎么样。我能怎么样?我连杀他都杀不了,我还能怎么样。”
屋里静了半晌。
莫璃一直没吭声。
她背着窗站着,素白仙裙在暮色里泛着一层冷光。
她听得很认真,一字都没漏,只是越听,那双清冷眸子沉得越低。
她心里在算这笔账。
沈摇是什么路子,她心里有数。
上界那一行,天狐族的媚术能迷到骨子里去,当初她与沈摇、与顾宁争这个男人,她防得头一件便是这狐狸精的术法。
在这三人里,论法术造诣,沈摇排得上前,是真才实学,不是虚的。
她莫璃自己能以合道之身持剑出门,什么妖邪没见过,可她也不敢说,自己站在一个凡尘老头面前,术法能散成烟、肉身能被压得连练气都不如。
她见过不少能压人的手段。
要么是那位扮猪吃虎,藏了通天修为,故意做出一副糟老头子的模样;要么就是那老头身上背着她认不出的因果。
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更要紧的是,沈摇如今吐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在往一个方向指。
那老头若只是凡躯,凭什么能收拾一个化神期的圣女?
他当初把夫君从河边捞上来,又七八年如一日地照看,图的到底是什么?
她心里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那半句是:“原来连她也……”她把这话咽了下去,喉咙里滚了一滚,没让它出来。
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很轻,像是无意。
她怀胎两月,身子沉,心绪一乱就觉着胎气不稳。
“你说的是真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平,不算问句。
沈摇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她,点了头。
“你的意思——是想联合我,除掉李莽。”
“对。”沈摇应得很干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那点狠劲已经重新聚上来了,“这老头好生古怪。夫君跟在他身边,谁知道是什么福是祸。也不知道他当初救下夫君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此人万万留不得!”
她像是怕莫璃犹豫,又急急补了一句。
“还有宁儿,你得替我瞒着她!我先前不是没想过找你。我是真没法子。宁儿对这桩事上心得不成样子。她表面看着好说话,可夫君身边来往的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跟谁有过牵扯,她都要一一过问。那些跟夫君有旧情、风评不干不净的,她明里暗里都撵走了。她若知道我这副身子,你猜她会怎么对我?她当着夫君的面还是好姐姐,背地里,指不定想什么法子把我从夫君身边挤出去。到那时候,别说宁儿,我自己都留不住我自己。我这副身子,还怎么站到夫君跟前去。”
她说到这儿,声音已经颤了,眼圈又红起来,这回没再落泪,只是硬撑着。
莫璃看了她一会儿。
她脸上的清冷没散,可眼底压着的东西松了一线。
她并非信沈摇,也不是起了什么姐妹情。
她是算清了利害。
这桩事若真如沈摇所言,那人的手段能压住一个化神圣女,就不是沈摇一个人能收拾的。
她莫璃若袖手旁观,等那老头哪天真把主意打到别的什么人头上,或真在夫君身边使什么手段,到时候她一个人来应,反倒被动。
倒不如把这狐狸精收在手里,将来面前这件事,也留个把柄。
“这件事,我替你守着。”她缓缓开口,“以我道心为誓,今日你在这屋里说的话,出你口,不入他人耳。你要动手,我不拦你,我帮你。”
她这话出口,沈摇紧绷的肩头明显松了一截,抬眼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戒备散了些,添了点看不分明的神色。
“只是……”莫璃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你方才说,那人面前术法散、肉身压。若真是如此,你一个人断断动不了手,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动手。”
“对。”
“说说你的谋算。”
沈摇也逢上正话,立刻收了那副哭相,坐直身子,压低声音道:“我打听过了,宁儿这几日要闭门炼一炉新药,炉火不能离人,她跟夫君说过,这几日谁都不见,连传音都未必回。趁这个空档,你我下手,最稳妥。”
她伸出手指,一桩一桩数着。
“夫君在东厢,李莽那老头打猎采药都往后面那片山里走。我先掐个分身过去,寻个由头把夫君留在屋里,别让他跟出来。”她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了点自嘲,“他近来身子那样,本就没什么精神出门,随便寻个说头,就够他躺下歇半天了。”
“然后,我挑那老头单独进山那一日。趁他落了单,我先把整座山布下幻术,山风、鸟啼、草木,全按我的意思来。他一个凡人,看不出这层,不知不觉就顺着我引的路,走进提前设好的陷阱里。我那边备了困阵、锁阵,就算阵不成,我一刀落下去,也能先断了他的腿脚。”
“只是上次两回,我一施术就反噬。所以到那一步,你在场,做备选。”她抬眼看向莫璃,一字一顿地说,“若陷阱不成,我用空间法术把这一方隔开,把动静封住,再由你出手,一剑了结。就算真反噬下来,把我和你俩修为都压住,可你那一身剑术,还有你那口本命宝剑,擦着就伤、触者即死。一个凡人,脖子再硬,也扛不住一剑。”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从字里滴出来。
“就算事后夫君要恼我,要嫌我狠毒,骂我几句,我也认了。他那点心思,多半还是记着那老头救过他的命。可这件事,绝不能漏出去。宁可他一辈子当我是蛇蝎心肠,也不能让他知道……我在那屋里,被那老头……”
她这句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咬住了牙,把那半截咽了回去。
莫璃坐在桌边,没接话,只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半晌,才把目光收回来。
她眼下这桩事要应,可也要应得干净。
她心里那点没说破的东西,压了压,落回了原处。
“好。”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你我各回各家。三日之后,我来寻你。这几日你仔细养着,别再多碰什么咒,也别再动那小人。养足了力气,手上才有准头。”
沈摇应了。
她起身送客,送到门边,把那扇先前被莫璃反手带上、一直扣着的房门重新打开。
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一轮淡月挂在檐角。
莫璃的身影一掠出窗,素白仙裙在夜色里卷起一道弧光,眨眼便没了踪影。
屋里又只剩沈摇一个人。
她站在门边,看着那轮月,站了许久。
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她衣角一摆一摆,也把她方才那股堵在胸口的气吹散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方才换衣时掐出的浅浅红痕。
那口气,她总算出下去了一半。
可另一半,还悬在心口,不上不下。
她回身关了门,插上栓,慢慢走到榻边坐下,捏着那把先前掉在地上的团扇,愣愣地出神。
三天后的午后,深山里起了薄雾。
就在那间茅屋往东不过几百步的山腰,两道人影贴着地气伏在林间,一身青色劲装的是沈摇,一身素白长裙的是莫璃。
二人身上都罩着潜行咒,衣角、发丝、足底都没有一丝响动,连脚下的落叶被踩了都不会翻个面。
沈摇头顶悬着一面掌心大的铜镜,镜面半寸宽的光豁开一道小口,正照着茅屋方向——那是她提前布下的监视法术,镜中茅屋的门、窗、院里那口枯井,一应都在。
她盯着镜面看得眼睛发酸,直到镜里那道熟得不能再熟的瘦小身影推开木门、随手从灶台上摸走几块碎银、揣进怀里晃着就出了门,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琉璃恰巧今早去了洞窟服药——那是她和顾宁专门为琉璃置办的地方,聚了地脉灵眼,专治她修为尽散之症,那一去少说两日不归。
屋里就剩李莽一个人,出门比往常早了两个时辰。
这是三天来唯一一个能干净落刀的空子。
她自问这桩事上,心里多少是知道些古怪的。
这些日子她一面养伤一面打探,还暗地里动过别的念头——不亲自动手,花钱请人。
她找的杀手,都是上界有几分口碑的,价钱给得足,能把人从千里之外请来的那种。
结果没有一回成的。
头一个应了她的帖,第二日就来信告罪,说自家族里出了血仇,当晚就得赶回去撕打,接不了这单;第二个更邪门,他刚应下,远在边州的孙子就坠了崖,一家老小哭天抹泪地把他请了回去;第三个倒是没家小拖累,结果他自己藏了十年的一个不可告人的隐秘忽然被人揭了底,满城风雨,他连夜收拾细软跑路都来不及;还有个脾气最硬的,金丹后期的散修,不信邪,非接这单不可,嘴上说“一个凡人有什么好讲究”,转头就自己去了下界。
然后他就失踪了。
后来沈摇托人打探到,那人在下界半途撞上了一道异界裂缝,裂口大半天,他整个人被吸了进去,至今没出来,多半是死了。
一个一个都这样。她起初以为是巧合,试过四回之后,就再不敢嘴硬了。
她心里明白,这李莽身上一定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
她甚至想过,是不是夫君被他救了那一次,沾了什么因果,才让她这些念头一层层撞在无形的墙上。
可这念头再重,也重不过她心里那口气。
她告诉自己,为了夫君,就算这具身子今日砸进地狱,她也要替他把这颗来历不明的雷拆了。
这些话,她一句没跟莫璃透。
三个女人在一个男人身边过了这么些年,谁的心思谁不多少有点数?
尤其莫璃手上还攥着她失身那桩要命的事,她若是把这些古怪也一并吐出去,往后在莫璃面前,就真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只告诉莫璃:李莽午睡后必出门,走的是山下那条大路,日日如此。
此刻镜中人影已经下了半山腰,脚底下虚浮,手里还提着个豁了口的酒葫芦,走两步就得扶一下树。
沈摇目光一寸寸钉着他,直到那道瘦影踩过山坳里那块立得最直的青石,她才缓缓收回视线,抬眼朝身旁的莫璃递了个眼色。
莫璃没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裳,素白长裙换成了青蓝与莹白交织的旗袍,紧身收腰、两侧高叉,袖口窄窄地束上,行走时几乎不带风。
她执剑的那只手一直笼在袖里,指尖点在剑柄上,气息压得极低。
她站的位置是沈摇算好的,山里唯一那条岔路斜下去,正好撞在这片背光的坡地上。
她只需在这里等着,剩下的路沈摇来铺。
“机会只有一次。”
沈摇在心里咬死这句话,把最后一点迟疑摁下去,双手结印。
她指尖的印诀起得很慢,一重一重叠上去,落在脚下的纹路里。
四周的雾忽然沉了一沉,山风也停了半息,接着整座山像被人从地里轻轻拔起——她把自己、莫璃、李莽脚下这片山峦,从下界的三尺地气里生生剥了下来。
周围的草木、山坡还是那副样子,可它们从这一刻起就不再属于这下界的天道了,而归入她的术阵之中。
鸟不叫,虫不鸣,风吹过叶子都忘了摇,是她把这山暂时攥进了自己掌心。
她知道这一手的分量。
屠城灭国的事,上界天道懒得细查;可你私自动术阵,把下界一方空间纳进自家地盘,哪怕只用一日,天道要记的账也记满了。
事成之后,上界要罚,下界要罚,轻则修为大跌、实力一落千丈,重则天劫加倍、魂飞魄散。
她心里把这几笔账算得清清楚楚,却半点没往回缩。
“价都算过了。”她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今日不一定能收场,但他必须死。”
她神念一动,术阵顺着她的意思,把李莽脚下那条大路先动了。
半山腰那块碎石坡本就不稳,她只需轻推一把——果然,前面一声闷响,黄尘腾起,土石顺着坡哗啦啦滚下来,把李莽走了几十年的那条青石路堵了个严实。
李莽走到近前,站下来瞅了瞅那堆乱石,又抬头看了看天,咕哝了两句,说的是这条道这些年还没堵过。
他犹豫半晌,还是绕开了那片塌方,顺着旁边那条人迹罕至的小径往里岔。
这条小路他其实认得。
他年轻时靠水吃水,祖上又当过猎户,山路野物这些,他心里都有个谱。
许是酒瘾上来,许是仗着自己这身板还硬朗,他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折,提着酒葫芦就往小路里走。
绕了两道弯,山风一转,忽然飘过来一阵香。
不是酒香,也不是草木香,是女子身上那种清冷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甜意的香气,混着点脂粉气,在这荒山里闻着格外扎耳朵。
李莽鼻子一动,脚就慢下来了。
他顺着那点香味走了几十步,前面树影一开,露出坡地上一小片空。
空地上立着一个人。
莫璃是背光站的。
青蓝与莹白交织的旗袍贴在她身上,为了便于行动裁得又紧又窄,收腰束得极细,两侧高叉开得极高,直开到臀线,白润丰腴的一截大腿露在衣摆外,往下是吊带白丝裹住的腿肉,在腿根交接处勒出深深一段凹陷。
她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来,一头乌黑长发顺着肩滑落。
转过身时,胸前那两团肥润的饱满在紧身布料里被绷得极满,布料被撑得几乎要裂开,随着她这一侧身,沉甸甸地晃了一晃。
领口开得深,锁骨往下那道幽暗的缝隙见不着底,天热,两团丰盈之间聚了薄薄一层汗,那点汗混着香气腾上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她下面那件旗袍的下摆也被丰腴的臀肉绷出一个饱满圆润的弧度,布料沿着那道曲线一路收住。
她站得很静,眉眼清冷,脸上半点表情也无,眼睛落在李莽身上时却是往下一沉。
李莽在原地站住了。
他喉头上下滚了一下,眼睛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那截白润的大腿,最后落在她绷紧的衣料下那起伏的轮廓上,眼神一下子就直了。
他手里那葫芦酒晃了半圈,里面哗啦响了一声,他却像没听见,嘴角不自觉往上扯了一点,露出一口被烈酒泡得发黄的牙。
“……这地方,怎么还住着个仙女?”
他这一开口,酒气就跟着散出来。莫璃没应声,只是袖中那根点着剑柄的手指,又轻轻叩了一下。
李莽那双眼睛在莫璃身上一寸一寸地磨。
他先看的是她那张半遮在轻纱底下的脸。
眉是远山黛,眼是寒潭水,面纱只盖住下半截,露出上半张脸来,清凌凌的,像腊月里结了薄冰的井。
可他越往下看,那口井就越不清了。
旗袍的领口开得那样深,从脖颈一路蜿蜒下去,到两个堆起的饱满之间收成一道幽暗的缝,那缝深不见底,两侧的嫩肉被紧窄的布料裹着,绷出一层浅浅的光。
天热,那两团肥润之间的夹角里积了一层薄汗,腻滑晶莹,顺着那道沟慢慢往下滑。
汗混着熏出来的香气,被山风一转,整团地朝他鼻子里摁过来——那不是寻常脂粉气,是身子洗净了却又被体温烘出来的味道,甜里带一点涩,直往人嗓子眼里钻。
他喉头一滚,眼睛又挪到袍子上去。
那旗袍是青蓝与莹白一线一线交织出来的,本就裁得贴,收腰收得死,把她的腰掐得细,往下却又毫无过渡地撑出两团肥硕来。
她方才只是轻轻转了个身,那两团便随着肩头带动,沉沉一晃,布料被撑到发白,底下那两颗半球形的轮廓清清楚楚,连缝处的一点软都在动。
再往下,两侧高叉直开到腰际,白润的一截大腿露在外头,往上到腿根处,吊带白丝裹着丰腴的腿肉,在接近臀下的地方压出一道深深的沟,两腿并的青丝间看不见缝隙,只隐隐显出那处饱满鼓起来的肉痕,连形状都能看得分明。
她站定了,那两瓣后臀又往下沉沉一坠,被下摆的布料勾出一个浑圆饱满的弧,随着她呼吸,那弧还不安分地轻轻起伏。
李莽看得嗓子发干。
他手里的酒葫芦晃了半圈,葫芦肚子里的酒哗啦一响,他却像没听见,只盯着她看。
下身那处被裤子挡着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硬了起来,顶起一小块布。
“这位仙……仙子,是哪儿来的?我瞅你面熟得很。”
他往前迈了半步,脚刚抬起来,就“咚”地又落了回去。
落下去的时候脚底像是踩进了一窝烂泥里,拔不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裤管底下那点劲还在,可腿就是不听使唤,两条腿像灌了铅、又像被人从脚底板钉住了钉。
他使了两回劲,连膝盖都抬不动。
莫璃没答话。
她那条笼在袖里的右手抬起来,指尖按在剑柄上,轻轻一松,剑身连着剑鞘从袖口滑出来半尺,青冷的剑穗晃了一晃。
她逆着光站着,眼睛落在李莽身上,安安稳稳的,像在看一截被钉在墙上的木头。
她动手从不废半句言语,这会儿也一样,心念一转,剑势就起了。
剑身没亮,鞘也没开,只从剑柄往上凝出一道极淡的冷白线,细得像头发丝,贴着空气朝李莽的咽喉切过去。
这一剑她自己心里有数:论火候、论意、论锐,金丹修士挨上,当场枭首、即使堪堪躲开那也是齐肩断臂,自她修成元婴之后到如今从无例外。
眼前这老头她方才前后试探了两回,一道法术落上去散作青烟,一缕气息探进去却只有血气肉味,分明是个凡躯。
杀一个凡人,本不该用这样的剑势。
那道冷白线刚凝出小半尺,就在她眼前散了。
散得没有半点征兆。
先是尖端一暗,“噗”地一声,像被谁吹灭了灯芯;接着整条剑意不提不停,顺着她自己的手腕倒卷回来,缠着她的指、她的掌、她的臂,“唰”地一下顺着经脉逆冲而上。
她额角一跳,下意识想撤回手中之气,可来不及了。
那股逆冲的气撞过她的肩,撞上胸口,撞进她丹田里最要紧的那处地方,像一颗烧红的石子丢进了冰封的湖。
莫璃整个人在当场僵住了半息。
下一息,她那张半遮在纱下的脸,颜色自腮边一点点泛开,一直漫到耳根,红得连纱都透出一点。
她那双清冷的眼一瞬间失了焦,瞳孔很轻地缩了一下。
尾椎底下一阵又麻又酸的东西钻进去,沿着脊背劈上来,劈过她的腰,劈过她的小腹,最后稳稳当当落进她两腿之间那处平日里锁得最死的所在。
“唔——”
她本是要抿住嘴的,偏这半个字还是从齿缝里挤了出来,尾音软软地往下坠。
她按着剑柄的手指一松,剑身贴着衣侧滑下去,撞在高叉的开口上,“嗒”地轻响了一声。
这一声过后,她整个身子就不听使唤地开始颤。
高叉的料子本来就把她绷得紧,她这一动,胸前那两团便跟着一晃;腰往下塌了半寸,那两瓣被紧身布料裹出的浑圆后臀便往后一撅,撅得下摆被撑开一线,露出白丝裹着的那截腿肉。
她想站定,脚下踩着的一小块碎石却松了,膝盖一软,两腿并了并,又生生绷住——可这绷劲刚用上去,那股酥麻就从底下顶着往上冲,顶得她整个身子往前一挫,胯骨一沉一送,把自己那一处最要紧的地方狠狠地蹭了一下,反倒把人往更深的软里推。
“唔……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这一回她咬不住。
牙关一松,那声就从嗓子眼里破出来,一长串串在一处,尾音还带着她自己的惊。
她恨恨想咬回去,舌头却使不上劲,只眼睁睁听着那不体面的动静从自己嘴里出去。
这一下,人也就跟着塌了。
腰彻底软下去,膝盖齐齐一弯,那两瓣肥厚的臀肉往下一坐,隔着旗袍薄料压得往两边溢出来,白丝绷得发亮。
她两腿中间那处平日里冷锁着的所在,猛地一抽。
一泡热滚滚的水,就这样从她紧窄的旗袍底下渗了出来。
先是一小点,把贴身的青蓝料子洇出一小块深色;接着又是一股,那股比头一股急,把她大腿内侧那处并拢的缝都浸开,湿痕顺着腿往白丝上淌,把丝料染出一线水光,再顺着绷紧的腿肉滑下去,滴在两脚之间的泥地上,砸出一颗小小的水珠,裂开,落进土里。
她攥着剑柄的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眼睛闭上又睁开,声音还压不成个调。
“唔……齁……哈啊、哈……”
她侧过身去,一只手撑住旁边那棵树,指尖抠进树皮,硬是想把那点失控从骨头里掐出去。
可掐不干净。
尾椎里那股酸还在,顺着小腹一寸一寸往下沉,往那处方才泄过一次的地方去,逼得她不得不夹紧腿。
她自打修出元婴以来,从没有哪一次这么近地见过自己这副样子。
她在瑶池圣地打坐万年,以冰玉为心,以清霜为骨,连言语都少,如今当着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子,站着未动,自己的剑被自己人所破,人却被自己逼到这般田地。
那面纱底下,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古怪。”
李莽那边,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进了眼里。
在他眼里,是另一回事。
他认得那张脸。
面纱挡住了下半边,可那眉那眼那副清冷的神气,他记了七八年。
当年村东头来过一位女仙,隔着一层水汽没看清脸,却记得那一身气度冷得像腊月的井水,连琉璃都得让三分。
后来隐隐约约听琉璃提过,说是夫君在外头结的一房道侣,名头很响,是瑶池那边出来的人。
他脑子里那声“二儿媳”是记岔了的——先前听琉璃念叨过“二婶”、“二嫂”之类,早串了行——可他心里清清楚楚:这模样的女眷,是自家人。
所以他就更想不通了。
一个自家人的女眷,好端端从林子里走出来,站定了,抬了抬袖子。
他还没看清她袖里那根是什么东西,那道看不见的势就散了。
接着这位端庄清冷、走起路来连风都不带动的女仙,就抖了起来。
抖得腰往下塌,抖得两瓣后臀一下一下往后撅,抖得胸口那两团绷得满满的丰盈前前后后地晃。
然后嗓子一开,一长串又软又黏、连镇上醉春楼那帮娼娘都喊不出来的动静,就从她那面纱底下滚出来。
等那动静出去,他分明看见她旗袍下面湿了一片。
那片湿痕越来越大,顺着腿缝往下淌,连她的白丝都染透了,滴在地上。
李莽张着嘴,把这场面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这辈子在河边滩上、灶间炕上见过的事不算少,可从没这样过——一位清凌凌的仙姑,光天化日,在他跟前站着,什么也没做,冷不丁地就这样了。
他肚子里的酒也跟着涌上来,腿虽钉着,下身那处刚硬起来的东西却又往上顶了顶,撑得裤裆鼓出一大块。
“仙子……你、你这是咋了?要不……要不我扶你一把?”
他嗓子哑着,往前再要凑。
莫璃听见他这一声,侧对着他的脸一偏,撑着树的那只手又抠紧了一寸,指甲周围的树皮碎屑簌簌落下来。
她没回头,也没应声。
她渔民出身看人极准,此刻也看清了:这老头子看着又老又浑,街上一脚能踹倒的样子,可他一出声、一迈步,那股子压在她身上的力道还在,一点儿也没松。
她心口那口气堵得发慌。
她终于明白沈摇那些“跟撞了墙一样”的话是什么滋味了。
原来不只是那狐狸精。
原来连她,合道期三重的广寒剑仙,站到这老头面前,一出手,反噬便顺着经脉倒灌回来,冲的还是这个要命的地方。
她腹中那点刚稳了不久的胎气,也随这一记搅动,轻轻顶了一下。
她把撑树的那只手收回来,一条腿从软里硬生生撑直,把身子慢慢支起来。
手上那口剑她不敢再抬,只把剑鞘贴着衣侧束回去。
她转过身的时候,旗袍下摆那片湿痕还在水光里泛着。
她没看李莽,只把眼睛落向林间那处沈摇藏身的方向,隔着满林子无声地看了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白:这次失手了。
璃撑在树上的那只手猛地收回来,横着一挥,正好拍在李莽探过来的手背上。
“啪”地一声脆响,李莽那只伸出一半的手被拍得歪向一边,脚下被钉着,身子晃了一下,踉跄半步,差点栽倒。
他捂着手背,张着嘴,愣愣地望着面前这位仙姑,脸上的酒气被这一巴掌拍散了一半。
莫璃不看他。
她觉得自己身上那点修为正在消。
先前那一下反噬,她只当是这老头身上有什么古怪的因果反冲了一道,退一步便能稳住。
可她此刻一遍遍在心里聚气,丹田里那口合道三重的氤氲却像被戳破的皮囊一样,丝丝缕缕地往外漏。
手上那口本命飞剑,方才还轻得像一根竹签,如今握在手里,一寸一寸重起来,重得她想换个执剑的姿势都要多使三分力气。
她试着凝起剑势再刺一次,气才刚动,丹田里那道反噬就像一条烙铁,贴着经脉又烧回来一遍,烧得她尾椎一麻。
她心里彻底凉了。
“古怪。”她低着头,声音极轻,像是在跟谁交待,“你身上,真是有古怪。”
方才沈摇跟她说的那些话,她一句都没全信。此刻她信了。
她这念头一通达,人就定了。
定了之后反倒不抖了。
莫璃抬手,把遮在脸上的轻纱往上撩了一撩,重新露出那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眼底的杀机凝成一线,冷得能把山风冻住。
她右腕一翻,剑身连着鞘往下一荡,左手握住鞘口,右手抓住剑柄,就着这么一个反手抽剑的架势,把剑身从鞘里一寸一寸拔出来。
剑出鞘了。
青冷的剑身映着林间漏下来的天光,缓缓亮起一段。
她不再动气,不再运术,就凭着一身骨子里的劲、一身肉身本来的力,把这柄剑端起来,一步一步朝李莽逼过去。
她脚下踩过枯叶,一步一声脆响。
李莽先前被那一下拍歪,怔怔望着面前这位女仙,起初还以为是扶她一把被嫌了。
可等她把剑拔出来,一步一步走近,那口青冷的剑光映到他脸上,他这才明白过来——这位仙姑要杀他。
这一惊,酒彻底醒了。
“仙、仙子……你要干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他想往后退,两条腿钉在地上,拔不动;想抬手挡,胳膊也抬不起来。
他浑身像被看不见的绳子捆了个结实,只剩一张嘴张着,能出声。
他急得话都乱了,把七八年前的事一股脑往外倒。
“你、你莫不是认错人了?老汉我、我就是后面卧波村的一个打鱼的!七八年前我从河边捞过一个落水的后生,养了这些年,老汉我什么也没干过,真没干过啥亏心事啊!仙子你看……”
剑光到了。
莫璃一句话没答。
她持剑的手稳稳往前一送,剑尖直直抵上李莽的心口,隔着那件粗麻旧褂,已经能觉出布下那点皮肉的起伏。
她眼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剑气和法术行不通,那就用最笨的法子,把这颗心捅穿。
她不信这老头的胸口能比这口万载寒铁铸的剑还硬。
“啊啊——啊啊啊啊!”
李莽嗓子里那点声音,一下子拔到了头。
他眼睛瞪得滚圆,眼珠上全是红丝,整个人往后猛仰,被钉着的双腿拖出一寸一尺的泥痕,人还是没倒,嘴里那一长串“啊啊啊”已经拉成了破音的调。
剑尖刚破开麻布,触上一点皮。
就在这时,莫璃握剑的手腕猛地一沉。
像是剑尖底下触到的不是胸口,而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这一剑的劲全灌进去,劲到那点皮肉上就没了影子,不是挡,不是弹,就是“没”——像是往一口井里丢石头,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紧接着,那股反冲力从剑柄上蹿起来,顺着她的虎口、腕子、小臂,一路倒灌回来,比先前那一下更凶、更急。
她眼前黑了一黑。
手中那口剑“当”地一声,从她手里脱出去,打着旋儿往外飞了两丈远,钉在一棵松树根上,剑柄还在突突地抖。
她整个人被这一记反冲钉在原地,脊背弓起来,咽喉里憋着半声叫不出口。
她肚子里那点刚刚还稳着的胎气,被这一记搅得齐齐一沉。
跟着,她两腿中间那处锁得最死的所在猛地抽紧。
她这辈子没失过态,此刻却是在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头面前,被人从经脉里硬生生逼出一股热流。
那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咬着牙绷着劲想夹住,可这一绷反倒把自己夹得更酸,酸得膝盖一软,人便顺着树干往下溜,屁股先着了地。
她用了两息才把这一口气接回来。
抬起头的时候,正撞上李莽那双眼睛。
李莽先前是被吓瘫了,半个身子还往后仰着,腿在泥里拖出两道印。
可这一剑没扎进去,他反倒活了过来。
他脸上那种惊吓慢慢退下去,露出底下另一副神色。
他缓缓正过身来,两只眼睛不再看她手里的剑——剑早飞了——只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滑。
他这会儿看的不是先前那副清清冷冷的仙姑样子了,看的是她那截被旗袍高叉露出的白润大腿,看的是她旗袍下摆那片湿痕,看的是她方才软下去那一刻从领口里露出来的一线深。
他把最后那点酒气从喉咙里吐出来,“哈”了一声,极难听。
紧接着,他一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莫璃就在这一步里,看清了他的腿。
先前被她钉在那里的两根腿,此刻活络得很。
他迈这一步,脚底下一片烂泥被他踩得“噗”地陷下去。
莫璃心里那点冰凉又沉了一层。
她明白了,方才腿钉着不动,是她自己反噬上身才动不了。
这老头从一开始,就好好地站在那里。
李莽不说话了。
他也不必再说什么。
他弯下腰,伸手一探,把瘫坐在地上、腿软撑不起来的莫璃,一把从树根里捞起来。
他个子比莫璃矮出一大截,人又干又瘦,可这一捞却极有劲,直接抄在她的腰后和大腿弯里,把她整个人像扛一袋米似的往上一抬。
莫璃被他扛起来,人仰着,半截身子悬在他肩上。
她那口湿透了的旗袍从腰往下全敞着,两条白葱似的大腿从高叉里垂出来,晃在李莽的眼前。
她这时想抬胳膊打他,胳膊抬不起来;想并腿踢他,腿越使劲那处越酸,酸得她只剩咬着牙的份。
剑在树根上钉着,笃笃地抖。
她连回头看一眼自己那口本命飞剑的力气都抽不出来。
李莽扛着她,挪到林间那块背光的平地,把她往地上一放。
莫璃的背砸在松软的落叶上,溅起一小团腐叶。
她刚要撑起身子,李莽已经压了上来,两只枯瘦的手往她肋下一探,把那件紧身旗袍的系扣一扯,“刺啦”一声,青蓝莹白的衣料从她肩头往下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松垮地敞在两边。
里面那件贴身的白色小衣也随着裂开,露出来一片极白的胸脯,和那两团早就绷得满满的丰盈。
天热,那两团之间那道缝里还挂着薄薄一层汗,此刻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鼓一鼓。
莫璃咬着牙,眼睛睁着,死死盯着他。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个样子仰躺在一个凡夫的下面。
她想动,全身的力气却像被抽走了大半,只余下一成,不到一成。
“哈——”李莽又笑了一声,这回笑得长一些,笑里带着一种她听不懂的东西。他俯下身去,那张满是酒垢味和烟熏味的嘴,往她胸前贴。
远处。
林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沈摇是从树上跌下来的。
她两手死死抓着树干,指节全白了。
先前她把整座山剥出下界那一下,耗尽了她这具身子能挤出来的每一分。
术阵一成,她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顺着树干溜下来,半瘫在地上喘。
天道的反噬顺着背脊一道一道劈下来,劈得她肩头蜷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连背后那九条毛茸茸的狐尾都褪了色,一根根缩成干瘪的条。
她趴在那儿喘了半晌,额上一层冷汗,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上,只把耳朵支着,听林那头的动静。
等那声“啊啊啊”的惨叫传过来,她咳出一口气,笑了。
“莫璃那个贱人……干得不错嘛……”她声音虚得发飘,尾音却是咬狠了的,“那老头总算死了。”
她一边笑一边往前爬。
爬两步歇一歇,腿上那道反噬扯得她疼得直咧嘴。
她心里把自己这一趟的账算过了:术阵用了,天罚跑不掉,半条命是没了;可那老头死了,夫君留在外面的这块心病总算拆了。
她这身子往下沉一沉也值了。
她甚至想好了,等爬过去,先看看那老头尸首,若是还完整,就补几刀;若是不完整,就把碎的地方一一捡起来,一副副按着来,最后化成灰,咒着埋进村里那口最脏的粪坑里,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她一路过来,先看见的是林间的斩痕。
左一棵松树皮被削掉一大块,右一丛灌木连根拔起,泥地上两道深沟,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
她心里更舒坦了——“唷,打得还挺凶,看这满地斩痕,那老头怕是连全尸都没剩下。”
她拨开眼前那丛半人高的蕨草,刚要扬着下巴开口嘲笑。
下一刻,她整个人定在那里。
蕨草后头那片空地上,那老头没死。
他坐在一堆软叶里,上身的旧褂卷在肚子上,露出一把枯黄的肋条。
腿中间那处裆bou鼓鼓地撑着,他一手托着,另一只手正把什么塞在身下。
莫璃那身青蓝莹白的旗袍,完全被扯开了,一半挂在肩上,一半摊在落叶上。
她整个人被那老头压在腿间,两条白嫩的长腿搭在他肩上,那两瓣圆润丰厚的臀被垫高,贴着地。
李莽正含着莫璃那对丰盈的胸口,一上一下地搓着两颗乳尖。
沈摇听见“啪”的一声。
那是肉体撞在一起的声音。
“……莫璃?”她愣愣地把这两个字吐出来,声音轻得不像自己的。
那两声响过后,又有第二声、第三声。
沈摇趴在蕨草后头,眼睁睁看着。
她看见莫璃那两条比李莽整个人还长的白嫩大腿,被那老头一手一只捧着,搭在自己枯瘦的肩头,两条腿弯里的软肉被摊平,一路敞到腿根。
她看见那老头的腰往前一送。
莫璃的腰跟着被垫高,那两瓣厚实圆润的臀肉被送起来,跟着老头的动作,上下颠着。
沈摇的呼吸,一下子堵在胸口。
她想喊,喊不出来。
她想爬过去,手撑在地上发抖,撑了两回都没撑起来。
她那双先前布置术阵时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睛,此刻一点一点地失焦,只剩她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撞。
那头,莫璃那两瓣肥厚的臀,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那老头腰身枯瘦,胯下那处却粗黑。
他往里顶,往里冲,一次比一次深,撞在莫璃的胯骨上,“啪啪”的响。
莫璃被她自己那口反噬缠着,人陷在软里,两条胳膊搭在地上,指尖抓着落叶,指甲不知什么时候掐进了掌心。
她眼睛半睁半闭,起初咬着牙不出声,后来牙关松了,随着那一声一声的撞击,从她喉咙里“唔、唔”地漏出音来。
她偶尔鼓起劲,想翻个身,想缩腿,想用牙咬回去——可越是使劲,里头那处就一抽一抽地收得越紧,反倒把那老头吸得更深。
沈摇趴在蕨草丛后头,两只手肘撑着地,指甲抠进烂泥里,人却一寸也爬不动了。她一双眼睛死死钉在前方那片空地上,眼皮一眨都不敢眨。
空地上,李莽把莫璃整个压在身下,那件青蓝莹白的旗袍早已从她肩头裂开,松松垮垮地摊在落叶上,露出里头一整片雪白的胸脯。
天热,那两团丰盈之间那道深沟里还挂着细细一层汗,此刻随着莫璃每一次急促的喘息,上上下下地鼓着、颤着。
李莽那张满是酒垢味的嘴贴上去,先在左乳上舔了一圈,又追到右乳去,把两颗粉色的乳尖轮着含进嘴里,啧啧地吮,吮到那两颗肉粒胀得通红、硬硬地挺起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那两颗乳尖上挂着亮晶晶的口水,被他粗重的呼吸吹得微微发抖。
莫璃咬着牙,头往一侧偏过去,眼睛不看他,只盯着头顶那片被树影割碎的青天。
她自打出生在这世间,从没有哪一刻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日——仰躺在山林落叶里,被一个又矮又丑、浑身酒气的凡夫压在身下,连抬手打人的力气都使不上。
“唔——”
李莽的手指又找到了她胸前那两团丰盈,一手一只,十根枯瘦的指头先是在乳肉上抓了一圈,接着往中间收拢,把两团软肉挤在一处,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白乎乎地鼓着。
他那两根最粗的指头探到乳尖两侧,一上一下地夹住那颗已经被吮得胀大的肉粒,来回地搓、来回地碾。
莫璃腰腹间那根筋被这一搓一碾挑起来,顺着后脊梁骨一直窜上天灵盖,她再也咬不住,从齿缝里漏出一声极短的、极甜的鼻音。
“唔……嗯……”
那声音她自己听见了,脸上倏地烧起来。
李莽听见那声,乐了,笑嘻嘻地又从她胸口往下探。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往下滑,滑过肚脐,滑过那截被吊带白丝裹着的腿根,最后落在两腿中间那处最要紧的所在。
莫璃两只膝盖猛地收了一下,可她这腿早被李莽架在肩上,收也收不拢,反像是自己把腿间那处往他手心里送了半分。
李莽就着掌心那点力气,把残存的旗袍下摆往上一撩,露出底下那件已经被水浸透的贴身亵裤。
沈摇趴在那儿,把那处看得清清楚楚。
那亵裤本是清白料子,此刻中间已经洇开一大片深色,湿得能拧出水来。
李莽两根指头轻轻一勾,从裤腰处往下一拽,亵裤顺着大腿滑了下去,挂在莫璃一侧脚踝上。
那一瞬,沈摇的眼睛像被烫了一下。
她认得那处。
玄冰琉璃穴。
平日里绽不开的、外头看起来像一块白霜凝成的所在,此刻被反噬掀开了锁,两片玉色的阴唇往两侧裂开,露出里头层层叠叠的、像琉璃瓦片似的千层肉褶。
那些琉璃肉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湿答答地抖着。
沈摇的呼吸顿住了。
她心里那根弦被这一目“啪”地拨了一下,眼前那处空地上压着的仿佛不是莫璃,而是她自己。
那个夜晚。
她记得那一夜。
她记得自己被这老头按在什么地方,记得那处被撑开的滋味,记得后头几天连走路都得扶着墙。
她原以为那些都过去了。
可她此刻看着那层琉璃肉一张一合,闻着随风飘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玄冰穴被挑动后才会有的甜腥味,她身子底下那处便不受她管地抽了一抽,热流顺着腿根往下滑,把青色劲装的裤裆处洇出一小块湿。
“莫璃那个贱人……”沈摇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半句,“你也有今天……”
这是她这一路爬过来,心里最想看的一幕。
她本来是想看莫璃丢脸,想把这口恶气出回去。
可眼下真看见了,她心里却堵得慌,像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
她心里这一动,身下又抽了一下,热流顺着腿根滑得更深了。她恨恨地把脸埋进烂叶里,咬了满嘴的泥。
空地那头。李莽把那东西掏出来了。
他解开裤腰的时候,沈摇的余光瞥见了一截。
粗、黑、短,像一段烧焦的树根。
他托着它凑到莫璃两腿中间,先在裂开的琉璃肉上蹭了两下,蹭得那些肉褶一颤一颤。
莫璃整个身子绷了一下,两条腿从脚踝到膝弯齐齐一僵,脚趾在空气里蜷成一小团。
“别、别……”她终于说了话。声音不大,也很平,可沈摇听得出来,那是她这辈子听过莫璃说得最没底气的一句。
李莽没理她。他腰往前一顶。
撞进去了。
那一下声音很轻,只有“噗”一声,藏在满林的虫鸣里。
可莫璃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脊背猛地从落叶上弹起来,两条腿在李莽肩上一收一放,脚趾抠得死紧,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绷出来,喉咙里一声长嘶卡在那儿,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呃……呃……”
那些琉璃肉被撑开的时候,先是冷的——玄冰琉璃穴的内里,平日里冷得像埋着千年寒潭的底泥,李莽那根滚烫的东西一进去,像把烧红的铁丢进了冰窟,两处一撞,激出的动劲儿让莫璃头晕眼花。
她整个人在那一下里失了神,眼睛睁着,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只剩那处穴道里一阵阵冷热交缠的翻涌。
接着,那层冰就化了。
玄冰琉璃穴最妙的处所,就是这化冰的工夫。
先是贴着穴口那一圈琉璃肉融开,软下去,接着里头那几层也一层一层地化,化得比一层更软,比一层更湿,每一片肉褶都主动贴上去,把李莽那根东西密密地裹住。
李莽的动静跟着就快了。
“啪、啪啪、啪啪啪——”
李莽腰胯一顶一收,被反噬压着的莫璃连夹都不住。
她两瓣丰厚的后臀随着李莽那处一挺一退被带得抬起又落回,垫在她臀下的落叶被压得沙沙响。
李莽的手从她胸口移到她腰后,一把兜住那两瓣软肉,往自己胯骨上按,按得比方才更狠、更深。
莫璃的呻吟从那口长嘶里漏出来,先是“唔”,接着“嗯”,再接着“啊——”,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软。
她自己听着那声音,脸涨得通红,偏又咬不住。
她几次想要用力收一收身子,可越收里头那处便越紧,夹得李莽那东西越有劲;她一放松,李莽那东西便磨得更深。
她无论怎么动,都是助他。
“……齁、齁齁齁齁……”
那一长串软音从她喉咙里滚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愣。
她广寒剑仙纵横千年,清清冷冷,出口成句都是道声法言,几时有过这样一串不长脸的动静。
她想把它咽回去,可李莽又一颗乳尖含进嘴里,那一下咬着乳肉往上提了提,她便再也吞不回去。
沈摇听着那声,心里那点火“腾”地又冒起来。
她不是没在那种情形里叫过——她当然叫过。
可那是她自己跌在仇人手里的难堪,此刻看着另一个女人也在这同一根东西下叫出来,她既觉得出气,又觉得极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声“齁齁”传过来的时候,她想起了自己那一夜也曾这样从喉咙里滚出一长串来,两腿一夹,连带着身子都往李莽胯下送去。
她那时羞得恨不能咬舌自尽,如今却看见自家那位冰冷的姐姐也这样。
她心口那口湿棉花,堵得更紧了。
李莽把莫璃那两条比他还高的白腿一左一右地抱起来,架在自己头顶。
莫璃那两瓣肥厚的后臀悬在半空,被李莽两手托着,一下一下地往他胯骨上撞。
撞得那两片臀肉来回晃出一圈白浪。
她两只白净肉乎的脚搁在李莽枯瘦的腰背上,被顶得来回乱蹬,脚趾绷着又松开,松开又绷着,怎么也蹬不到实处。
她想用脚踹他,可一脚踹过去,力道偏了,反把两个人的身量凑得更近,底下那根东西撞得比她踹之前更深。
“齁……不、不要了……”
她终于说出声来。
一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软得不像她自己。
她闭上嘴,可下一顶又来,她又要出声,只好又咬住嘴唇,把嘴唇咬出一线血。
李莽一边肏一边笑,笑得那口黄牙全露出来,酒气喷在莫璃的脸上:“仙姑,方才那剑咋不见了?老汉我拿命陪你练过一回,今日怎么拿不出来了?”
莫璃的脸更红了。她偏过头不看他。
沈摇听着这一句,身子底下那处又绞了一下。
她太记得这句话的滋味了。
那一夜李莽也问过她。
她当时也是不看他。
她心里那根弦被拨得越来越紧,紧到她快要撑不住。
她一手撑着地,另一手不知不觉地往自己身上摸去,摸到胯下那处湿透的所在,隔着劲装的布料按了一下。
一按,整个人就一哆嗦,赶紧把手松开。
她整个人埋在烂叶里喘了几息,恨恨地把那手抽回来,砸在地上,砸出一团散泥。
“死老头,你等着……”她从牙缝里挤。
可她说这句的时候,眼睛却还是钉在前方那两具交缠的躯体上,一动不动。
空地上。
李莽把莫璃的两条腿从肩上放下来,一侧身,把她整个人往前压。
莫璃被他按得趴下,胸口压着落叶,两瓣臀翘起来,光溜溜地晾在半空。
李莽从后头贴上去,还是那一根东西,还是那处穴,可这一回的进法更深、更直,撞在莫璃穴道最敏感的那层琉璃肉上。
莫璃趴在那儿,两只手在落叶里抓了一把又一把,抓出十道深深的指痕。
“齁齁齁齁——哈啊哈啊——”
这一回她再也压不住,那一长串软音从头到尾,再没断过。
她整个人随着那根东西的节奏往前耸着,两团悬在身下的丰盈随着撞势一下一下地荡,荡得幅度越来越大,荡得两颗乳尖在空中划出一圈圈红晕。
沈摇趴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
她看见莫璃趴在地上被撞得两只脚背都绷成一道线,看见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在落叶里散成一片,看见她的后颈、后脊、后腰那道曲线随着每一次撞击起伏。
她看见她哭出来了。
那两行泪水顺着莫璃的腮边滑下来,落进落叶里。
她还在叫——一边哭一边叫。
沈摇心里那口堵着的东西,忽然有点松。
她原来还想看着莫璃狼狈、笑她出丑。
可此刻看着她也是这么一副模样在自己眼前,她的那点报复心反倒像化了她自己身上的什么。
她趴在那儿,心底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这老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原以为那晚是自己栽了,是这老头浑,是有古怪。
可眼下看着莫璃,合道期三重的广寒剑仙,持剑在手、全力近身,还是被按在地上这样。
她这才明白,这事比她那晚想的要深得多。
她心口一阵发冷。
冷过之后又是一阵心慌。
她忽然想起——方才她还在心里骂莫璃是贱人。
可莫璃今日来,是为了替夫君除这一根刺。
她沈摇自己,方才也是拼着天罚来此地。
她们两个人,一个布阵,一个拔剑,谁也没真把对方的堪当回事看,可这一次看来……谁都栽了。
莫璃被那老东西压在身下操的跟条发情母狗没区别,自己本来就被这老头克制的死死的,现在又被天道反噬,修为被封,根本不能动用法术逃遁。
李莽那截瘦腰大起大落,像一条钉在莫璃身上的活桩。
他每一下都抽到穴口,再整根灌回去,那根粗黑的东西整个儿没进那处被撑开的穴道里,只剩两个干瘪的卵袋拍在莫璃肥厚的臀缝底下,“啪”地一个闷响。
莫璃那两瓣雪白的翘臀被撞得弹起又落下,一下一下像一块被捶打的肉垫,每一撞都从她喉咙里挤出半声闷闷的骚叫。
“唔……嗯……呃啊……”
她想压,压不住。
她每回咬住嘴唇,那东西就偏偏在更深的地方磨一圈,磨得她那口气从鼻子里全漏出去,牙关一松,硬生生把呻吟放出来。
她两条白腿搭在李莽身旁,脚趾张了又收,收了又张,脚背绷成一道线,怎么蹬都蹬不到实处。
李莽火了性子,一把把她从跪伏里掀了回来,重新按在落叶上,两条腿往两边扒开,自己整个身子压上去,用身子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一换,那根东西进得比方才更直、更深,正正钉在穴道最里头那层琉璃肉的中心。
他一口气干了十几下。
那十几下他不动别的,只把腰往上撅一下、往下砸一下,全身的重量都堆在那一根上,砸一下,莫璃胯骨就往落叶里陷进去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