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没说
礼拜二下午,我把602门口那盏灯换了一个。她昨天说了一句,说这种白光照得人脸发青。我拆开包装才想起来,她是站在楼道里说的。
那只白色咖啡杯还摆在茶几上。我自己磨了一杯,磨得粗,水浇得太猛,喝着发苦。喝完我把杯子冲了两遍,扣在沥水架上。
礼拜三上午十点多,手机响了一下。
“我在你们小区外面那条街上。”程雨说,“买菜。”
我把车开出去,停在街口一棵树下。
她从菜摊那边过来,两只手拎着塑料袋,拉开副驾的门坐上来;袋子先放在腿上,又挪到脚边去——一把豆角、两把小葱、一盒豆腐,还有一小袋姜。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灰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
“我们楼下那家把花盆摆到楼道里了。”她说,“六盆,我上楼得侧着身子走。”
“物业不管?”
“不管。”她说,“我上礼拜跟他说过一次,他说那是公共地方,摆两天就搬。”
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手在安全带上停了一下,像在想别的事。
“我和你说,我妈昨天又打电话来了。”她说,“还是那一句,问什么时候要孩子。”
“你怎么说的?”
“我说要。”
她说得很快,说完自己往窗外看。车往前开了半条街,她忽然伸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把屏幕调暗,翻了两下。
“哥。”她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把手机递过来一半,一只手扶着,屏幕朝着我。
那是一张截图,拍的是手机上的一张照片——上面是表格一样的几行字:楼号、房号、面积、单价、总价,最后一行是手写的,字很潦草。
那几个数我一眼就记住了,因为那个总价比我手上那几张纸的任何一个都高。
我伸手去拿手机,她把手往回一缩,屏幕按灭了。
“就只能看这一眼。”她笑着说。
“哪儿来的?”
“他手机里。”她说,“上礼拜五晚上他在洗澡,手机响,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我心里存不住,这几晚上我都没睡好。”
“你跟他说了没有?”
“我跟谁都没说。”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两只手在兜里按了按。
“给你看了,我就站队了。”她说,“我心里明白。可是我就想让你知道一下。”
车在红灯前面停下。我把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看着前面那排等灯的车。
“这张纸我手里有三张。”我说,“他递过来的,还从我家门缝里塞过两张。”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这一眼?”
“他们递给我的,是他们想让我看的。”我说,“你没想给我看,你还是给我看了。这不一样。”
她把嘴闭上,没有说话。绿灯亮了,我往前开。
“你出来几个钟头?”我说。
“两个钟头。”她说,“我买的菜还在这儿,我得回去做饭。”
“那现在去哪儿?”
她看着窗外那排店面,看了三四秒。
“往前开。”她说,“前面有个大超市,地下有车库。”
那个超市的地下车库很大,上午的车少,一排一排空着。
我从匝道下去,灯是一格一格亮着的,轮胎压在水泥地上有回声。
她伸手指了一下最里面靠墙那排。
“别停出入口那边。”她说,“那边有摄像头。”
我把车开进最里面那排,停在两根柱子中间。左边是一台落了灰的旧车,右边空着。车头冲着墙,车尾对着通道。
我把火熄了。车里的灯还亮着,过了十几秒自己灭下去,就剩外面那排灯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
她坐着没动,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车库里很静,远处有人推着购物车走过去,铁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出一串声音,滚远了。
车库那头“叮”了一声。
“你把外套脱了。”我说。
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副驾的靠背上。她里面那件针织衫是贴身的,领口是一个浅色的圆。
我坐着没动。她看了我两秒,自己往我这边靠过来,一只手落在我腿上,隔着裤子按了一下。
“你手怎么这么凉?”我说。
“我今天在菜摊上站了半天。”她说。
“你怕什么?”
“我怕人。”
她说完这句,自己伸手把座椅往后放——放到一半她又停住。
“放平了从外头看得见。”她说。
“那去后头。”
她拎起脚边的塑料袋放到副驾上,自己从前排爬过去,膝盖跪在后座上,回头看我。
她跪着的时候腰是塌下去的,针织衫往上卷了一点,露出来一小截后腰。
我从前排过去,把她摁在后座上。
她仰着脖子,把脸侧着贴在座椅上,一只手抓着安全带那条带子。
我低下头亲她的时候她张了嘴,一口气全喷在我脸上,热的;她两只手从我后背绕过去,抓着我那件外套,抓得死紧。
“今天不在我算的时间。”她说,
“你刚才还说两个钟头。”
“两个钟头也不够。”她说。
我把她那件针织衫从下面推上去。
她自己抬了胳膊,让我从头上脱掉;里面的内衣有扣子在后面,她背过手去,一下就解开了,肩带顺着胳膊滑下来。
她胸前那两团不大,白,往两边分着一点,乳晕是浅的,小,那两点已经硬了。
我一只手托起来含住,她吸了一口气往后缩,后脑抵在车门上,喉咙里那点声压在牙缝里出不来。她自己伸手捂住嘴。
“你别出声。”她说。
“咱俩谁别出声?”
“你,就是你,哼”
她把眼睛闭上,脚把车门踢了一下,鞋跟磕在门板上,“噔”的一声,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把两条腿收回来。
我手往下走。她那层内裤底下已经洇透了一片,隔着布按上去就是湿的,指头一陷,布就贴进去。
“这么快就湿了。”
“还不都怪你。”她说。
我把她那层布往下褪,褪到膝盖那一截,她两只脚蹬了两下,蹬掉一只,另一只挂在脚踝上。
她今天连腿上都是软的。
我用指头在外面那两片上来回磨,磨十几下,指头上就挂了水;再往里送半寸,里头热,紧,缩得细,一进去就裹上来。
“哥。”她说,“你别弄手指头了,你进来。”
我先把肉棒贴上去,在缝口上磨。
头两下是涩的,蹭得她整条腿都绷起来;磨到四五下,水出来的就顺了,声音先是“咝”,再磨就带上一点黏的响。
她的腰跟着一下一下往前送,手伸下去想抓我。
我插进去的时候,只进了一寸多就被箍住,进退不得。她“啊”了半声,赶紧自己咬住手背。
我停在那儿没动。
“你动。”她说。
“你手拿下来。”
“我不。”她说,“我拿下来我就叫。”
“你叫,外头听不见。”
“外头听得见。”她说,“这儿连回音都有。”
她把手背咬在嘴里,我按着她的腰往里送到底。
她一送到底就往前窜,膝盖在座垫上滑了一下;我一只手托住她的小腹,把她拉住。
这个角度进得深,她后背整片摊在我面前:肩胛骨下面一条一条,腰上有一层薄汗,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脖子上。
车里的空间小,我每一次都得压着劲儿。车跟着我们的动作轻轻晃起来,柱子上那盏灯的光在车顶上晃了一晃。
车外忽然有人说话。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抱怨停车位少,声音从车尾那边过去,越来越近。她僵住了,手背从嘴上拿下来,抓住我的手腕。
“别动。”她说。
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