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图你什么
一秒以后,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挪开,捧住我的脸,自己把嘴张开了。
她嘴里刚刷过牙,是凉的;她的舌头进来得很快,一点都不生;她那一身的重量往前压,膝盖在椅子两边卡住了,T恤的下摆堆在我腿上。
她喘气的时候,气是热的,打在我下巴上。
我从她T恤的下摆往上摸。
她没穿内衣,一路上去摸到的都是干的、热的、滑的皮;我一只手把那两团托起来,掌心里全是分量。
她在我嘴上哼了一声,腰往前送了一下。
“回房间。”我说。
“不。”她说。
“怎么。”
“就在这儿。”她说,“这儿没人。门也锁了。”
(她说完这句,自己的耳朵红了一下。她大概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只手往下走。她的两条腿并着,我从中间探进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膝盖往里收;我摸到的那儿是干的,一点水都没有。
(她单身两年了。这两年也不是没想过,可她想归想,身体是不等她的。)
“很干。”她说。
“急什么?”
“我两年没有过了。”她说,“我怕我疼。”
我没有再往下走。
我把她抱起来,转过去,让她两只手撑住那道铁门,自己站到后面去;她两条腿还有点软,我从后面把她腰托住。
我先没碰那儿,我先在她后边那一片慢慢弄——耳朵后面那一小块,后颈,肩膀,一路顺着她的脊柱往下。
她今天一夜在车间里,肩背整个是硬的,摸上去像两块板子;我拿手在她后腰那一块往两边揉,揉了十几下,她整个人才松下去一截。
“这儿。”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这儿疼。”
“你昨天说的。”
她没再说话。
我另一只手回来,从她两条腿中间往上摸。
这一回她那儿不一样了,有点潮,是刚刚起来的那种潮,黏在指头上像一层薄薄的油。
我用两个指头在外头那两片上来回蹭,蹭一会儿往里探一点,探进去半寸她往前一拱,额头磕在铁门上。
“哥。”她说。
“疼?”
“不疼。”她说,“就是……有点胀。”
我把指头退出来,又进去一点,一共试了三回。
她里面从涩到滑是慢慢来的:头一回进的时候干得手指头都费劲,第二回她里面自己沁出一点水,到第三回我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带出一条亮丝,挂在指缝上,拉长了一寸才断。
那点水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了一小道,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冷。”她说。
“给我点时间,我让你热~”
我把她里头那条内裤往下褪到膝盖那儿,然后扶着肉棒往里进。
头一下进不去。
她那儿两年没开过,口是紧的,肉棒顶进去半个头就卡住了,她腰背绷成一块板,指甲在铁门上刮了一下。
我把手按在她腰上让她别用力,就那么停着,停了几秒,再往里送半寸。
“啊。”她那一声是从喉咙里出来的,不是叫,是撑。
她里面就是那种很久没动过的紧。不是水少,是它整个是缩着的,像从来没被打开过一样。我头皮发麻,后腰那块都发紧。
“疼不疼。”
“有点。”她说,“你等我一下。”
我停着。她的手在铁门上抓着,抓紧又放松,放松又抓紧。风从西北角灌过来,把她的头发从后颈那儿吹开。过了半分钟,她往里送了送腰。
“可以了。”她说,“你慢点。”
我就慢着动。
铁门上那把铜挂锁在门鼻里晃,一下一下磕在铁皮上,响得很轻;她两只手撑着,肩背那条线绷得笔直,腰往下塌,每送进去一次,她就往下沉一点。
她忍着不出声,牙咬着自己的胳膊,咬得那道牙印白里泛红。
她这样撑了有一阵,忽然把一只手伸到后面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顶那儿了。”她说。
“哪儿。”
“就那儿。”她说,“轻点,慢点,别老顶那个地方。”
我没答她。我一只手绕到前面,把她的腰往我这边扣了一下,再送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一抖。
“啊……”这一声就长了。
我把她从铁门那儿拉回来,退出来,抱到垫子上。
垫子是那种厚的防滑垫,铺在旧卷材上,边上还压着两块砖。
我让她趴下去,两只手撑在那排砖头上,从后面重新进去。
这一回她里面松了一点,可还是紧,一进去就咬住不放;我把她胯往上一提,角度就正了,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白的东西,糊在穴口外面,顺着那两片阴唇往下淌,一直流到她大腿内侧;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脸埋回胳膊上。
早上的太阳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后背照成黄的。
她背上那一条脊椎沟里积了一层薄汗,从肩胛下面一直亮到腰上;她趴着的时候,胸前那两团坠在身下,随着我往前撞的节奏,一前一后地荡。
我从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她后腰那块——就是她说疼的那一块——皮肤底下那点肌肉,因为我按着它,一收一放地动。
“哥。”她叫我,声音是散的。
“嗯?”
“我腿撑不住了。”
“那就躺下来。”
我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垫子上,把她的两条腿分开架在我胳膊上。
她练瑜伽的身子这时候派上用场了——她自己往上抬了一下,两条腿能分到肩边的位置,膝盖几乎贴到自己的胳膊,一点不用我使力气。
这个角度进得比刚才深,我一送到底,她弓起来,两只手去抓垫子,抓了两把,没抓住,改抓我的胳膊。
她这才开始出声。
不是叫,是一口气一口气地往外送,喉咙里带着点哑;每送进去一次,那口气就断一下。
她眼睛半睁着看我,睫毛上挂着一点汗,脸上那点红从颧骨一直铺到耳根。
她平时这张脸是不笑的、绷着的、干活的脸;今天早上这张脸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不算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她昨天在天台上说的就是这句:她想找个人让她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用算。
她高潮的时候,是从后腰那块开始的。
先是后腰那块肌肉抖了一下,就是她说疼的那一块——抖得很轻,要不是我手按在那儿,根本觉不出来;接着那一下抖顺着往下走,走到大腿,走到小腿,两条腿在我胳膊上绷成一条线;然后是里面那圈肉,一层一层地绞上来,绞得又密又急,一下接一下,像要把人往外推,又往里拽。
“哥……”她喊我,声音都劈了。
我按着她又送了几十下。
她两条腿绷得笔直,脚跟踩在垫子上往下蹬,脚趾头蜷起来,整个人往上拱了半尺,就那么僵在那儿;她里面绞到最紧的时候,我后腰那块一麻,知道要射了。
我抽出来,一只手扶着肉棒,射精的时候全射在她肚子上。
头两股落在肚脐旁边,后面几股一路往上,落在小腹和胸底下那一圈,白的、稠的,挂在她刚洗完澡的那层皮上,慢慢地往下淌;她躺着一动不动,胸口一起一伏,看着那些东西从自己肚子上一道道滑下去。
“你这是?”她说。
“射外面了。”
“嗯。”她说,
她躺着不动,过了半分钟,自己伸手在肚子上抹了一下,抹开一片,看着自己那根指头。
“你倒是会。”她说,“射外面,不用我操心,也不用我吃药。”
“你以后要是搬进来,你自己定了再说。”
“我不吃药。”她说,“我不吃那东西,我工位上有人吃,人瘦了十斤。”
(她这两句话说得又快又平。她在这种时候也还在算,算完才躺回去。)
我从地上把那件黑T恤拿起来——那件她穿了一早上的、现在压在垫子边上的——反过来用里面那面,把她肚子一点一点擦干净,小腹那一片也擦了,最后拿干净那角在她大腿根蹭了一下。
擦完那件T恤是费了。
她躺着看我把T恤用完,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
“我怎么。”
“拿自己的衣服给人擦这个。”她说,“要是我前男友,早就说“你自己去卫生间”了。”
她说完自己爬起来,光着两条腿走到墙边,把垫子卷起来——她卷得比我利索,两头对齐,按了两下才立住。
她卷垫子的时候,太阳正照着她的后背,那整条背上还有一层没干的汗。
“我一夜没睡,得回去睡一觉。”她说。
“在这儿睡。”
“不在你这儿睡。”她说,“今天是我自己上来的,睡这一觉就成别的了。”
她把那盆湿工装捞出来拧了,装进塑料袋里;我换了一件T恤给她,她把工装袋子拎在手上。
“钥匙。”她说。
“什么钥匙。”
“604的。”她说,“那两千六我下个月交,你先别租给别人。”
“我说了给你留着。”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要了。”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又看了一眼我。
“哥。”她说。
“嗯。”
“你那三条,我记住了。”
门带上以后,屋子里静下来。
我把那件用过的T恤扔进洗衣机,把垫子的事放到后面去——六楼这层楼上一共五个大人、一个孩子,早上八点多,周素芬送完孩子还没回来,韩蕾六点就出门了,晓萌在学校,602那扇门关着,屋子里只有楼下院子里晾衣服的啪啪声。
过了十来分钟,楼道里有脚步声。
是陈志强上楼,手里拎着一袋早点。
他跟陶佳在四五层之间错过去——我在猫眼里看见的:她穿着那件黑T恤,胳膊上挂着工装的袋子,头发还湿着,走得很快,看都没看他;他从她身边过去,脚步慢了半拍,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接着上楼。
他上了六楼,在楼道里站了一下。
我隔着门听得见他站着——他没进602,也没敲任何一扇门。他站在原处,抬头看了一眼603的门,看了大概有三四秒。
(上一回他看那扇门,只看了两秒。今天多了一秒多。)
那几秒过去,他才掏钥匙开门,门在他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