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命灰木岭
“……”我的衣服被她攥出了些褶子。
鲁梅一个人坐在她的帐篷前,手里拿着一瓶酒,还没开封。
“你想好出路了吗就喝酒。”我夺过她手里的瓶子。
“没有……”鲁梅没有上来抢瓶子。
“你觉得没了那笔钱你们完蛋了吗?”
“她们都跟着我,我不能说散就散。”
“那你问过她们的想法吗?”
鲁梅愣住了。
“你都没问过就这么替她们做决定……不妥吧?”
“那她们……要走怎么办?”
“走就走呗,你又不能一辈子照顾她们,她们也有自己想干的事。”
“你说得轻。”
“你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跟就跟不跟就各自飞。”
“我……”
“这条路不长久,哪天就躺林子里了。不如谋个出路。”
旁边的帐篷探出一个粉头发的脑袋,看见我们又缩回去了。
“人家听着呢,你这个当头儿的,总得有点表现吧?”
“我会问的……”
我拿着酒走了,鲁梅还在那坐着。
傍晚,鲁梅把剩下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开始征求她们的意见。
我跟印第安纳回帐篷里,继续打牌。
气氛沉重下来,我们也没心思打牌了,牌拿在手里随意的把玩,印第安纳开始丢牌,飞了几张全找不到了,不飞了。
注意力都在外面,有人说要回老家种地的、放牧的,也有想去大县城里发展什么的,五花八门,都是有梦想的。
不一会,帘子被掀开了,梅克伦堡走过来坐到旁边。
“怎么说?”我把牌撂下,已经被我捏的发热了。
“这几天我们就从这撤出去。”她的嗓子有点哑,“她说乐意跟的就跟,不乐意跟的按人头把物资分了再走。”
“那你呢?”印第安纳抬起眼。
“我跟着头儿。”梅克伦堡顿了一下,看向我。“明天开始收拾,等伤员能坐车了就走。”
“那我们也那个时候走。”印第安纳跟着点点头。
梅克伦堡一直捏着她的帽子,帽檐被捏的有些变形。然后又点了点我的胳膊。
“今晚……能跟我一起守夜吗……”
“……回来的时候别给我吵醒了。”印第安纳叹了口气,转身去铺睡袋了。
夜晚的灰木岭很安静。
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和烧裂的木柴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偶尔有马打个响鼻,伤员帐篷那里不时传来几声咳嗽。
梅克伦堡带着我到营地外面一截倒下的树干上。
枪靠在一边,她把帽子抱在怀里。
“印第安纳缝的咋样?”
“挺好的,”她摸了摸帽顶。“她说再被打坯就没人给我修了。”
“那你下次记得脑袋缩快点。”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她轻轻踢了我一下。沉默良久,森林深处传来虫鸣声。
“你真的要走吗?”
“这话我记得回答过很多次了。”
“再确认一下嘛……”
梅克伦堡低下头,靴子轻轻地碰着。
我侧过头看她,这个总是笑着,没几天就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姑娘,这会安静得不像她。
“舍不得我?”
“没有!”答得挺快。我笑了一声。
“那我走了?”说着我作势起身。被她按住了。
“哎!”
“不舍得啦?”
“坏家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觉得有些太快了……”
我没说话。
“你来得快,走得也快。”
“你这话说得咋感觉味不对呢?说得跟我送人头了一样。”
梅克伦堡噗嗤一笑。
“当时抓到你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那———么大一笔钱,抓到的还是报纸上天天报道的传奇。”
“然后钱没拿到,小命也差点没了?”
“嗯。不过你倒是有收获啊。”
“收获什么,被绑架,还是被贩卖?”
“我的心。”
说完她闭眼凑上来。
亲得很小心,粉色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虎牙轻轻磕到我的嘴角。
她停了一下,看看我有没有推她,见没有,又贴回来。
舌尖缠绕在一起,唇不舍得分开。
“梅克伦堡。”
“嗯?”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就是……不太会……”她拉着我。“那边,有个空帐篷……”
“你想清楚了。”
“你说你要走的时候我就想清楚了。”
“不是因为我救你?”
“不是。”
“不是因为……”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
她两只手抓住我的衣领,又吻了上来。“真啰嗦……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但听的清清楚楚。
“现在够明白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白天那种碰一下就逃开的慌乱。
她的手从衣领慢慢绕到我的脖子后面,整个人贴了上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也不知道究竟谁更紧张。
等分开的时候,她喘了几口气。
“走吧……”
她牵着我的手钻进那顶空帐篷。
里面没有灯。只有外面那点炭火透过布缝,把她的角和鼻尖勾出一条浅边。把堆在角落的毯子扯过来铺到地上。
她的衬衫从来敞着,没穿马甲,只扣了一个扣子,轻轻一解奶子便暴露无遗,她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又放下,把脸埋进我肩膀。
手覆盖上她的胸,规模初现,一只手抓不住一边,揉了两下,梅克伦堡忍着没叫。手指又开始拨弄她的乳头。
“啊~~”她没忍住。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要停就说。”
她摇头,头发和角一起蹭过我的脖子。“别停。你要是现在停下,我会恨你的。”
短裤褪到膝弯就卡住。
她自己去挣,挣了两下才踢开,脸上的红一直到脖子。
抬腿时膝盖磕到我腰上的左轮,疼得抽气,还要抬眼看我还在不在看她。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她把额头抵过来,“第一次,你少笑话我。”
她手茫然地往下抓我的裤子,手笨,没解开。我只好自己解开,将已经硬了的阴茎释放出来。她手握了上去。
“这么大……跟我想的……不一样。嗯~”
阴茎抵在穴口的时候我又问了一句,她只“嗯”了一声,手指死死扣着我的肩。
进去的时候她没叫。温暖,没被开发过的紧致,她整个腰都在轻轻地抖。
“疼。”
我停下来。她却用腿夹了一下。“不是要你出去。……慢一点。”
我只能一点点地插进去。
她把脸藏着,偶尔没忍住叫出来,像自己都嫌丢人。
我的手顺着她脊背上移,碰到角根,她腰眼软下去,哼了一声,随即小声道:“碰到那里会……很敏感~嗯~”
她又吞进去一点。
很生疏,全是试探。
有一下深了,她咬住我的肩,没咬破,牙印浅浅的。
异瞳里闪着泪花,看着我,像怕下一秒我会变回纸上那张照片。
后来她先学会的不是动,是叫。
含糊地叫我的名字,叫完又不够,把我的手按回角根,一条腿缠在我腰上,自己往下坐,坐一下停一下,停的时候一定要看我的脸。
结束时她还跨着,不肯先离开,让精液停在里面。心跳打在我胸口上。
夜里开始凉。她把格子衫胡乱裹上,我们躺在那张毯子上,梅克伦堡把脸埋在我胸口,闷闷的。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抬起头。那双一蓝一粉的眼睛在夜里看不太真切。
“报纸上那些……我还是觉得是真的,你说是假的也没用。”
“其实是真的。”
“那你骗我?”
“你都给我绑了还指望我说真话吗?”梅克伦堡愣了一下。
“那你的那些报纸我留着了,想你的时候还能看看你。”
“那不是我的,是印第安纳的。”
“我不管,我是土匪,我抢过来了就是我的。”
有人要丢东西喽。
“……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那我能去找你吗?”
“你不一定找得到我。”
“那我就一直找。你既然要了我,就别想把我甩掉。”她凑过来吻住了我。
我把毯子扯了一些出来盖到她身上,她趴在我胸口,呼吸已经均匀。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帐篷缝里照了进来。梅克伦堡缩在我胸口,粉色长发乱七八糟地散在我身上,角靠在我脸上。
她睁开一只眼。
“嗯~天亮了……”
“嗯。”
“头儿会不会发现……”
“现在才想到?”
她一下清醒了。
“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坐起来找帽子。我躺在毯子上看着她折腾。
“现在知道怕了?”
“呜~!”
梅克伦堡抓起帽子扣到头上,结果两根角没对准位置,又赶紧摘下来重新戴。
等我们一前一后到营火旁边的时候,印第安纳正坐在火堆旁吃早饭。
其他成员已经吃完开始忙活搬家了。
“哟!这么个守夜呐?守到帐篷里去了?”印第安纳一脸坏笑。
“你小声!不是你想的那样!”梅克伦堡脸唰一下红了。
“我还没想呢。”
我坐到印第安纳旁边,一把拿过她手里的面包。
“?”她愣了一下。“你一定要吃我的吗?”
“方便。”我照着她的咬痕咬了下去。
“色胚。”
梅克伦堡看到鲁梅过来,跑开了。
“她跑什么?”鲁梅望了梅克伦堡一眼,把我那两把长枪还了回来。
“不知道。”
“我们准备明天拔营。你们?”
“那我们也明天走。”我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面包屑。招呼印第安纳去检查我们自己的行李。
太阳落山,这片营地已经拆得差不多了,货车腾出了一块地方给伤员,有自己目标的拿了自己的物资已经骑上马走了,剩的人不多,营地一下子空旷了。
“陪我喝两杯?”一只瓶子贴到我的脸上,不冰。
营地没有往日的熙熙攘攘,甚至是死寂。
“你……可以留下吗?”鲁梅灌了一口酒,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又是这种问题。”
“又?”
“呃……不是,我意思是这个问题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我……嗯。”她的头低了下去。
“你想让我留下?”她又把头抬起来,有些期待的看着我。“我不会留的。”她又低下去了。
“你可是她们的老大啊,情绪这样表露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她们又没见过……再说了,你觉得我想当老大吗?”
“那你现在是什么?”
“我只是到了这一步还在硬撑而已……最开始我们团没几个人,我也是凑巧有些本事,领着她们抢抢商人,跟别的帮派打架争地盘。”她又灌了一口酒,“后面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死去的姐妹,新来的姐妹,战斗的烈度也越来越大……当我意识到压力的时候……没有退路了……”她猛地喝完最后一口,把瓶子扔了出去。
瓶子砸到石头上“啪!”的一声碎了。
“所以我被绑到这还帮了你一把?”
“嗯……我一直觉得我是她们的头,我要给她们负责,一直没想过她们也是有自己想法的……直到你给我说的那些话……”
“真肉麻,那你之后呢?不做土匪了准备干什么?”
“我肯定先想办法给死去的姐妹复仇,然后……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想了,没有目标就像我一样到处游历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嗯……”鲁梅又沉默一会,转过头看向我。“你不是让我别总是替别人活吗?”
“嗯。”我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现在不是她们的头。”
“那你是谁?”
“我自己。”
我的衣领又被拽住,这次覆上来的是另一双唇。
酒味扑鼻。
她的银发扫过我的脸颊,她的舌头闯了进来,带着酒味,缠住我的舌头不让松。
我退后一点,她追上来,我急忙撑住身子,那瓶没喝完的酒倒在地上,全放生了。
“鲁梅。”
“嘘。”她把我拽进她的大帐篷里。
帐篷的帘子落下。
她把披风从肩上甩下一半,披风下摆的流苏扫过靴筒。
红衬衫被皮带勒紧,奶子从领口挤出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晃。
腰侧左轮还挂着,她自己抽出来丢到箱子上。
帽子掉下去。
银发散开。
我的手碰到眼罩边缘,她按住我的手,停了一下,又松开。
“摘吧。”她说,“今晚看清楚。”
带子解开。
下面那只眼好好的,和另一只一样红,只是见光时眯了一下。
两只眼睛一起盯过来,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
现在知道她为什么带眼罩了。
“别一副见鬼的样子。”她低声说,“戴上是给她们看的。现在没有她们。”
红衫是她自己拉开的。
扣子崩开两颗,胸弹出来,看着就沉。
我双手覆上去,很热,从下托住,拇指碾过乳头,她银牙一紧,没叫。
皮革裤子被她自己褪到腿根,没全脱,挂了一边在靴子上。
大腿跨在我两边,马刺碰到床柱,响了一下。
“看够了没有。”
“没有。”
“别停在外面。”
皮带是她解的。
握住我阴茎的时候她眼神沉了一下,拇指擦过顶端,把溢出的那点精液抹开,然后抬腰,两根手指分开粉肉。
湿得很明显。
龟头先挤进去,她吸了一口气,两只眼睛都不眨。
“嘶……比看起来过分。”
她继续往下坐。
一点点吃进去,内壁又热又紧,是故意咬着不让我进太快。
坐到底时胯部贴上,她整个人顿住,银发垂下来扫过我胸口,穴里抽了一下,把最里面那圈绞紧。
“动。”她说。
我捏住她的腰往上顶。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水声在帐篷里很响。
她喘出来的气越来越短,两坨软肉随着起伏上下甩着,我拿住一边含住,用齿尖轻轻划过她的乳头,她“啊~”了一声,立刻又咬回去,手插进我头发里按着不让离开。
眼罩丢在枕头边。她低头看我,看交合的地方,看自己的小穴是怎么把那根大东西一次次吞没。汗顺着锁骨流进乳沟。
我翻到她身上时她没拦,长腿缠上来,两只靴子的马刺却是钩在一起,像是防止我出去。
一下一下进去,这种姿势进得更深,她仰起脖子,银发铺开,那只刚露出来的眼眯着,里面全是水光。
“看着我。”她抓住我的下巴,“我要把你这个要了我的男人刻在心里。”
于是只能看。
能看到她被顶到最里面时眼角发红,看她咬住唇还是漏出声音,低头再看她穴口被撑开、带出来的水把床单弄湿一大片。
速度加快之后她不再压住声音了,短促,勾人,偶尔疼得蹦出骂人的词,又在下一次撞击时碎掉。
内壁一阵阵收紧,像要把我绞在里面。
“要射了!”
“射里面!”她腿夹紧,马刺磕在我背上。
最后几下全顶开最里面的子宫口。
她整个人绷直,腰不住地弓起来,穴里剧烈地抽,湿热浇在龟头上。
我抵着最深处射进去,一股一股全灌到最里面,她好像感觉到被灌满,嘴张开,却没出声,只把我按在胸口,两只奶子夹着我的脸。
射完阴茎还在轻轻跳着,她穴里也跟着一缩一缩的,想把我的阴茎往更里面含。
帐里一时只剩下喘气。
她从我身下面起来时,精液立刻顺着腿根往外涌,白色的,混着她自己的水,淌过大腿,滴到毯子上。
她没说话,伸手下去,两根手指探进还合不拢的穴口,往外抠。
抠出来的精液又黏又热,挂在指节上往下坠。
她看了一眼,没擦。
手指送到嘴边,舌尖先卷走指尖那一些,随即把两根手指含进去,脸颊侧凹下去,舔干净。吞的时候喉结轻轻一动,眉头皱着。
“……看着干什么。”她把手指抽出来,唇上还亮着一点,用拇指抹掉,抹完那截拇指也送进嘴里吮了一下,“流到外面会被她们闻到,吃下去就没有了。”
穴里还在往外吐。
她把大腿岔开,又探进去一次,这次整根手指都进去了,刮出残余的、已经开始往外渗的那些精液。
这一次送到我面前停了半秒。
“你射的还真多啊。”
然后自己低头吃掉。舌尖从指根舔到指尖,吃完才抬眼。眼罩还在枕头边,两只红眼睛都看着我,没有羞涩,只有一点泪痕和做完之后的冷静。
弄了好一会儿,腿根终于不往下淌了。
她用还带着点水光的手把红衫下摆胡乱擦过大腿内侧和穴口,然后把那件不能再穿出门的红衬衫扔到角落,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件黑的披上。
眼罩重新拿起来,带子在脑后收紧。
两只眼睛重新变回一只。
帽子扣回去,骷髅头状的装饰钉在檐上。
枪插回套里。
那个头儿又回来了。
站在帘边时她顿住,没回头。
“这次吃掉,是因为我还是她们的头儿,我不想让她们闻出来。”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带着她的威严。
“下次再见——我让你把种留在里面。听懂了就走。晚上回你自己帐里睡。”
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
“真要能再见,就灌到最里面,让我含着上马。”
帘子落下。床上留下湿痕、她的体温。帐里还剩一点味道。
我坐了片刻,把她掉在地上的披风搭回箱子上。
“指挥官!”从帐篷里走出来时,梅克伦堡把我叫住了。“你们明……你怎么从头儿的帐篷里出来了?”她探头看见我后面鲁梅的帐篷。
“跟你的头儿谈了点事情。”
她鼻间耸了耸。
“哦~~谈事情呀?”
“……你刚说我怎么了?”
“哦!你们明天走的时候记得叫我,我想给你送行。”
“行。”
“那就这么说定啦!可不要偷偷走哦!”
次日清晨,天气还算凉爽,我跟印第安纳来到拴马的地方,后面跟着睡眼惺忪的梅克伦堡。其他人还在睡梦中。
“再检查一下,没什么漏的就走吧。”印第安纳又翻了一遍行李。
“没啥了。”
“走吧。”正要跨上马的时候。
“准备偷偷溜走?”鲁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后面,她的眼眶有点红。“我送你们,免得你们迷路。”
清晨的灰木岭还笼着一层薄雾,我们把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一些。
鲁梅骑着马在前面引路,梅克伦堡跟在我旁边,我们都沉默着。
沿着这条破路走了很久,太阳慢慢升高,雾气也越来越薄,直到前面的林子逐渐稀疏。
大片的草地出现在面前,再往前,就是那条通向岭东的路了。
鲁梅勒住马。
“到了。”说着她翻身下马,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跟着下来。
“往前一直走,第一个岔路口左拐就是你要去的镇子了,右拐是金川谷地,不过要一周多两周的样子,我估计才能到。”她指着前面。
“行,谢谢你了。”
她没回话,从腰间把她那把左轮抽了出来,递给我。
“干什么?”我没接。
“送你。”
“你不要了?”
“用了很多年了。”
“那你还送。”
“所以才送。”
我看着她。
鲁梅还是那副样子。帽檐压得低,眼罩遮住一只眼睛,那只露出来的红眼睛却一直盯着我。风吹过的时候,她银色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几缕。
“少废话。”见我没动,她抓起我的手把枪塞了过来。
枪还是那把枪,之前没注意,这把枪上还有装饰。
枪管比我自己那把长一些,上面有细密的雕花,纹路一直延伸到握把处,边缘被磨得发亮,上面有一道磕出来的凹痕。
握把上也有很多细小的磨痕,靠近掌心处还有金色的名字镶嵌。
“弗里茨·鲁梅。”我念道。“挺好听。”
“别叫那个名字,太生分,叫我鲁梅。”
“这看着价值不菲,你确定送我了?”
“留个纪念吧,你用它的时候还能想起我。”
“行,谢谢了。”我把我的枪抽出来换成她的,再把我的递过去。
“那你把我这一把拿上吧,虽然没啥装饰,性能也是不错的。哦对,跟你用的子弹是一样的,不用另外再买。”
她想都没想就接下了,插到腰间。过来抱了一下我,也抱了一下印第安纳。
“之前拿你交易的事,对不起了。”
“没事儿,我没放心上。”印第安纳大咧咧地说道。
“我我我!指挥官!你有东西落下了!”我转过头,疑问还没问出口。
梅克伦堡跳到我身上,角磕到我的脑门,一个香吻落在我唇上。
很久,很用力。
我把梅克伦堡抱在怀里。
“这东西能落下?”
“能!”她的脸已经红了,还装的理直气壮。
“行,以后我每次见你都落下一次。”她的脸更红了。
“以后记得小心脑袋,多观察,别像鲁梅一样见钱走不动道。”我又摸了摸她的角。
鲁梅脸上的笑容没了,多了一丝愠色。
“记得练枪。”鲁梅转过头说道。
“……”印第安纳的笑容没了。环顾一圈,我们都在看她。“什么意思!”
离别的悲伤被冲掉大半。
梅克伦堡笑嘻嘻的,眼角却多了一丝泪光。
“走了。”
“嗯。”
“再见喽!”
没人再留我。
我们重新上马,马蹄踏上干硬的土路。
身后的灰木岭越来越小。
最开始还能听见梅克伦堡在喊我的名字,后面声音混进风声,再后来人影也跟林子混在一起了。
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只剩下林子的轮廓了。阳光洒在上面,没有刚进来时的阴森恐怖了。
约克伍德,约克城家族庄园。
“姐姐,贝尔那边传来消息了。”
“说吧。”
“指挥官从淘金镇逃跑了,放出消息让赏金猎人先行堵住他的计划失败了,而且——她们开火了。”
“不是说过不允许伤他吗!去把她们灭口吧,他呢?没伤到吧?”
“没有,他逃出去了,进了灰木岭。”
“灰木岭……那不是好地方,不过以他的能力,能出来。”
“还有一件事,我们派出去的两名骑手在灰木岭外围被杀了,只有马跑回来了。”
“谁干的?”
“一个新兴灰木岭势力——塞壬。之前杀过我们的人,也冒充过我们的人,实力还可以。”
“能做掉吗?”
“可以。”
“去吧。”
“是,那指挥官——”
“灰木岭出来他只有一个地方能去。”
“铁枢城。但那里是俾斯麦的地盘,我们还有业务合作,不好直接跟她们起冲突。”
“不起冲突,让我们的人渗透进去,把他带回来,嗯……企业,你让大黄蜂带几个人去。”
“是,姐姐。”
腰上的雕花左轮随着马的步子一下下撞在我腿上。提醒着我这里发生过什么。
“舍不得啊?”
“啥?”
“不知道的以为你倒着骑马呢。”我把头转回来。
“看路,小心摔了。”
“哦———”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来某个传奇这次灰木岭之行收获很大嘛?”
“至少活着出来了。”
“还有呢?”
“换了把枪。”
“没了?”
“你还想听啥。”
“哼。”印第安纳哼一声,两腿一夹,催马冲到我前面去了。“色胚!”
“就这,你真应该听鲁梅的,练枪去吧你!”
“我枪法哪有那么烂?”说着她摸腰上的枪,突然她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我那一沓报纸呢?”
远处一列钢铁巨兽吐着浓浓的黑烟,一路向东——和我们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