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返淘金镇
我指腹碰到那里时她肩膀缩了一下。干,热,跟昨晚湿软的地方完全两回事。
“没准备?”
“抽屉,第二个。”她把头别过去,呼吸已经不稳,“别装绅士。你走的那几个月,我想过这个。想过你要是再回来,就让你从另一个门进。”
油没多少,我挤到手指上,往后送。进第一个指节时,她咬住下唇,没叫。额头死死顶在我锁骨上,发丝扫过昨晚留下的牙印。
“疼就说。”
“少废话,让你进你就进。”
第二指进去时她还是没能压住声音。短,哑,不像昨晚那种浪。我停住了,她自己晃了两下,适应了,点头。
“进来,慢点。”
阴茎插进去的时候明显比手指紧得多。刚没过前端,她整个人僵住,指甲已经嵌进我肩膀里。
走廊尽头那个房间响了一下——不是门,是地板,有人在里面走动。 是印第安纳租的房间。
匹兹堡听见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腰又沉下去一节,把剩下的阴茎吃进去,疼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哼……她还没睡。”她贴到我耳边说,声音发颤,却在笑,“让她听着,能把你留下的,可不是那一沓纸片。”
我开始动。
只能慢,每抽出一点,她的小腹就紧一下;每进到底,她就把脸埋进我的脖子,把疼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直到第三次她才松开牙,吐出半句骂,随后又变成催——不是浪,是不许停。
“别去想她。”她说,“今晚你只能看着我。”
走廊那盏灯灭了又亮,像有人经过。
她忽然伸手捂住自己前面,不让我改道,只把后面又往我身上送。
紧到发疼的地方终于肯让一点,热意从交合处往上爬。
我要开口,她先一步按住我的嘴。
“别射里面。”她喘着命令,眼还是红的,“拔出来,射我背上。明天她下楼,看见也没关系——看见也不许问。”
最后几下她自己在抖,却没让我换地方。抽出的瞬间她咬了一声,精液打在她后腰和睡裙皱起的边上,顺着脊沟往下淌,停在腰窝。
她没有立刻躺下来。撑着床沿坐到一边,睡裙也没拉下来,只是把头发重新扎紧,像把一场没做完的事收进头绳里。
走廊那头,脚步停了。门缝还亮着。
“洗你的。”匹兹堡把毛巾扔过来,自己先下床,赤脚踩过木地板,“明天,让她滚,或者让她跟。你自己选。选之前别再在我店里翻她的报纸。”
门开了一条缝。她去对面房洗,水声很响。
我躺着,枪躺在地上,弹巢是满的。尽头房间那盏灯终于灭了。账今晚只结了一半。
走下楼的时候,还是培根的香味,匹兹堡已经把头发重新扎好,眼眶上的红也消退了,只是走路的姿势比往常小了点,穆勒鞋跟磕在木地板上,轻,却比往常更密。
印第安纳坐在昨天那个地方,面前还是焗豆子和咸面包,旁边是昨天我翻过的那一沓剪报——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又转过去看向灶台,目光在匹兹堡腰上停了半秒。
她察觉到了。
“早。”印第安纳率先开口,声音很平。
“早。”匹兹堡把盘子放下,没坐,手撑着椅背。“昨晚睡的如何?楼上那几块地板有年头了,爱响。”
“嗯。”印第安纳掰下一块面包。“响过,水龙头也响过。”
空气顿了一拍。匹兹堡笑了一下,不否认。
“既然听见了,那也省得我去解释了。”她把咖啡推到我面前,指关节轻轻地敲着杯沿,转向印第安纳,“现在选,跟,还是走。跟的话,不要再让我看见那张该死的纸;走的话,马厩出门左转。”
“我来不是为了那张纸。”印第安纳看着我,“我来看他值不值得。昨天,我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什么?”我问道。
“看完了你会被人留下来,”她看了眼那沓剪报。“也会把人留下来,对我来说足够了。”
匹兹堡哼了一声,终于坐下。坐下的时候眉心皱了一下,很快松开。印第安纳眼睛动了,没问。
“那你跟不跟?”匹兹堡问。
“跟。”印第安纳答,“你要是不允许,我就在镇子外面等。等他哪天不告而别——你说过他这么干过。”
匹兹堡的手指在桌子上停住,那句话戳中了她。
“耳朵倒挺机敏。”她呼出一口气,“跟就跟,三条规矩:一,晚上他跟我一个房间,你别想;二,在我的酒馆里不准再提他的悬赏;三,看见,听见什么,问他,别问我。”
印第安纳点点头,咽下最后一口豆子。起身的时候,腰间的枪套磕了一下椅背。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半步,声音压下来,耳语道。
“她走得慢,不是鞋的问题。”
“……你看到了。”
“我没问。”她说,“我只决定了一件事:你不管跑到哪,我都会跟着你。不是为了赏金。”
贝尔在后院劈柴,没进厅。
匹兹堡端着空盘子进了厨房,走过我身边时用口型丢下一句:“账还没结完。别得意。”
当我叼着牙签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印第安纳正在门口的地板上坐着,帽子被她抱在怀里,她则是盯着地面……数蚂蚁。
听见有人推门,她回过头来,看到是我便站了起来。
“你在这坐着干啥?”我问道。
“等你。”她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土。
“我要是不出来你是不是要一直坐着?”
“嗯。”
真是个倔姑娘。
“你不是跟着我吗,走。”
“好。”
“你都不问问要去干啥?”
“没必要。送命的话我自己会跑。”
街上的人比平常要多,多了很多生面孔。我把面巾又往上拉了拉。
拐进一家武器店,顺手把开业的牌子翻到歇业。
“邓肯!”我朝店里喊道。
“指挥官?谢天谢地,你没事。”邓肯从里面探出脑袋。
“我命大着呢。”印第安纳在柜台前面端详着挂在墙上的各种枪支。
我则是跟着邓肯到了她的工作间,凌乱的工具和零件堆在桌子上。
“给我搞一些好点的武器。”
邓肯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几把枪递给我。
“一把泵动式霰弹枪,一把杠杆步枪,都是温彻斯特家的,我都给你调试好了,直接用。”我接过那两把枪,很漂亮的黄铜机匣,刚上过油,木材的纹路清晰可见,枪托上还刻着邓肯的名字和……爱心。
我抬头看向她,银灰色的秀发遮住了她半边眼睛,但不妨碍她闪躲着我的眼神,脸颊也浮起一抹红晕。
“……给外面那个也搞把武器。”
“你新收的?”
“嗯。”
印第安纳正痴迷地看着架子上的步枪。邓肯从上面拿下来一把扔给她。
“给我的?”印第安纳有些惊讶。
“40金币。”邓肯冷冷地说道。
“我不要了。”她把枪放回到柜台上。
“好了邓肯,别逗她了。印第安纳,想跟着我你那两把左轮可不够格。喏,送你的。”
“这么好?看来我跟对人了。”印第安纳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又拿起那把步枪。
“别傻乐,去后面试试。”
邓肯带着印第安纳去后面的靶场试枪去了,我钻进柜台开始掏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弹仓, 再检查一下供弹。
“真不错。”又拿了几盒子弹装进包里。
后面传来枪声,不一会,她们回来了。
“怎么样?”我问。
“这枪可太棒了!”印第安纳很兴奋。
“没问你。”我转向邓肯。
“很差,只能说刚入门。”邓肯摇了摇头。
“别用你的标准,跟正常人比。”
“及格。”
“那就行。”
印第安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你们在说什么?”
“你的枪法。”
邓肯又塞给我一把新的匕首。
“法戈带信给我了,约克伍德那群人已经查到西边那个村子了,估计没几天就到这里。”
“行,知道了。”
“注意安全。”
“好。”邓肯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唇。我带着印第安纳离开了。
“为啥你不用付钱?这么贵的东西说给就给。”印第安纳掂了掂手上那把崭新的步枪。“我以前都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她是最早跟着我的人,自己人要什么钱。我的武器一直都是她给我准备的。”
“哦~~所以她对你很重要喽?就这么告诉我没关系吗?还是……你已经信任我了?”
“你可打不过她,我也打不过她。你从报纸上看到的我的那些事迹背后都有她的影子,只是她不乐意露脸而已。”
“哦……”
落日染红了半边天,镇子上的店都点起了灯。
匹兹堡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简单吃过之后便各自回房了。
“你去邓肯那里了?”匹兹堡伏在枕边问道。
“嗯。她给我说约克城家的人快到这里了。”
“所以……你又要走了……”匹兹堡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圈。
“…………嗯。”沉默良久。“抱歉。”
“你不必跟我道歉,你有你的路要走。如果……你哪天累了……我一直在这里……”
灯熄得很早,匹兹堡没有再缠着我给她,只是那一晚她抱的很紧,我肩上的衣服湿了一片。
天蒙蒙亮我就醒了,推开门,撞上刚起来的印第安纳。
“醒这么早?”我问道。
“习惯了。”
楼下,匹兹堡已经在做早饭了。
她没有穿那一身连衣裙,换上了牛仔外套和长裤,脚上也穿上了她第一晚的那双靴子。
眼眶还是红的,还带点黑眼圈。
“吃饭吧。”她的声音有些哑。
饭桌上谁都没说话,空气沉重得要滴出水来。
“你的东西我给你装好了,衣服是干净的,干粮和药在外侧的口袋里,子弹在衣服底下压着,睡袋也在那,还有……”
“匹兹堡。”
“抱歉……东西都让马驮上了。”匹兹堡双手捧住我的脸,一下接一下地吻着,似要在我嘴上留下永久的烙印。
印第安纳在桌子上检查自己的武器。把子弹一颗颗上满。匹兹堡帮我检查完武器状况,替我整了整衣领。
大街上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是这里吗?”
“就是这!”
“冲进去!拿下那人我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门被撞开,那一伙人正要冲进来。
“砰!”
喊的最凶那个人脑袋上出了个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匹兹堡已经从吧台底下掏出她那把步枪,枪口的烟还没散去。
“怎么来这么快!”匹兹堡不断地上膛,射击;印第安纳拔出她那两把左轮对着门口不断开火。
一时对面那群人被压制住了,几个人已经倒在地下。
子弹很快打空了,趁着她们换子弹的间隙,对面已经冲了进来。
子弹横飞,货架上的酒瓶不断碎裂,木屑混着玻璃渣子到处飞。我拔出枪打中了冲在最前面那个。
“妈的!走!”我喊道。印第安纳一边冲门口射击一边猫着腰向后面退去,匹兹堡则是依托吧台作为掩体不断击杀对面的人。
“这群人怎么照着脸打!她们不是条子!”印第安纳吼道。
“匹兹堡!”我急切地冲她喊。她没看我,一味的换弹,射击,眼角流下来一道泪痕。
敌人源源不断,印第安纳已经骑上马焦急地喊我。我最后看了一眼匹兹堡,她还是没看我。
我跨上马朝着小巷疾驰,印第安纳紧随其后。
那群人发现我们逃跑了,转头上马追了出来。转过街角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浅灰色的身影还在窗边开火。
带着印第安纳拐到武器店那条街,我拔出枪朝天上连开两枪,又打碎了武器店的阁楼玻璃。
身后马上响起了枪声,邓肯的身影出现在碎玻璃边,追兵的数量开始急剧减少。
朝阳从东边升起,我与印第安纳的身影也不在淘金镇了。马蹄扬起的尘土不断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