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霓裳玉妃
自从林三那道“废奴法令”颁布之后,整个大华王朝可以说是举国欢腾,尤其是那些身陷风尘,以卖身为生的青楼妓女们更是对此感恩戴德。
这些女子之所以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大多都是因为家境贫寒,或是遭了灾祸,不得已才卖身青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攒够银子,替自己赎身。
可即便如此,她们身上的贱籍却依旧难以消除,就算离开了青楼也依旧是低人一等的贱民,想要嫁作寻常人家的妻子,更是难如登天,只能是孤老,或是被老鸨子贱卖给贫民作妾,或是婢女。
如今太上皇的这道恩令无疑是给了她们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只要能凑足一百两银子,便可以前往官府消解掉自己身上的贱籍,从此以后也可以像寻常人家的女子一样堂堂正正地嫁人生子了。
于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京城之中的国子监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人人都焦头烂额,每日清早来都打着瞌睡,唯有迪克这位新上任的“布吉格大学士”,却是清闲得快要发霉了。
只因他本就是异邦之人,虽然被太上皇亲口敕封了官职,可身上那“洋籍”的身份,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所以他也只能负责那些同样来自于异国他乡想要入大华国籍的外洋人,做他们的考官。
这些外洋人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有来自北方的匈奴人,有来自西域的胡人,有和他一样,来自于遥远大陆的昆仑奴,甚至还有来自于东边海岛之上的东瀛人,以及来自于半岛之上的高句丽人……
虽然迪克在名义上已经被朝廷推为了此次“废奴法令”的代表人物,可他很快便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因此而获得更多的自由,反而像是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了。
无论他走到哪里,总会有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提醒他,要注意朝廷的体面,注意自己身为大学士的身份,像以前那般流连于秦淮河畔,夜夜笙歌,左拥右抱的快活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迪克终究是个登徒浪子,若是有事差遣他,让他日子过得充实倒也罢了,可让他感到郁闷的是那位太上皇的行事作风竟然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现代人的意味。
林三非但没有像古代的皇帝那般要求手下的官员们日夜操劳,反而是定下了朝九晚五,双日休沐的规矩,就像他当初初入萧府做家丁时节的要求,早早就实行了“公务员”制度。
如此一来,迪克每天除了看着那些想要入大华国籍的洋人考生之外再也无事可做,白天数着时辰下卯,下了卯却是只能缩在家里不能出去找乐子,因此日子过得是愈发地枯燥乏味了。
就这样,日日蹉跎地过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迪克又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晃到了考场,只是他实在是懒得再去看那些千篇一律的无聊考卷了,当即便唤来了手下的小吏,命他们好生监考,自己则独自一人溜达到了后面的偏房之中,打算睡个回笼觉。
他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梦到了玉德仙坊的日子,那时候可真是快活啊,美若天仙的性傲仙子正媚眼如丝地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忽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迪克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底下的小吏就进来禀告了。
原来是方才在考场之上有一个昆仑奴因为作弊被当场抓了个正着,小吏们不敢擅自处置,只好前来报告迪克。
迪克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什么好来报本大人的?跟以前一样,直接拉出去重打三十鞭子,扔到大街上去!”
那小吏领了命,正要带着那个作弊的昆仑奴下去,那人却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声嘶力竭地嚎叫了起来:“迪克!迪克!迪克……”
那小吏见状顿时大怒,伸手便在那人的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怒骂道:“大胆的黑厮!迪克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等贱奴敢直呼的?还不快快给我住口!”
迪克在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却是猛地一愣,他总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般。
他随手将那张盖在脸上的考卷给揭了下来,眯着眼睛,朝着门外那个跪在地上的黑影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得他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那些小吏们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此事本大人自有处置。”
小吏也不敢再说,连忙退下,待那些小吏们都退下之后迪克这才将那个跪在地上的昆仑奴给扶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试探着问道:“你……你是……塔斯?”
原来,这个因为作弊而被抓的昆仑奴不是别人,正是迪克当初的同乡兼兄弟,塔斯!
在穿越之前,他们两个人原先都是来自于非洲,在广东某所高校就读的留学生。
当初这两个黑鬼就很十分不检点,一人泡了一个同校女大学生,然后趁着暑假的时候一起去爬泰山,本想在山顶上露营过夜,体验一把浪漫,谁曾想在下山的时候却不小心失足,迪克从泰山之上摔了下来,这才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迪克原来以为就自己穿越了,没想到塔斯也穿越过来了。
那跪在地上的黑鬼在听到迪克的声音之后,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迪克的大腿,哭嚎道:“Bro!Bro!我的好兄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我这几个月活得连狗不如啊!”
迪克也是又惊又喜,连忙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学校给我操办后事了呢……”
塔斯不仅没被迪克的幽默安慰到,反而更是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将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遭遇,都说给了迪克听。
其实他也是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只不过,这黑鬼比起当初的迪克来混得还要更惨一些。
当初的迪克好歹是掉进了秦淮河里,几个月夜夜当新郎,十分快活,只是后来因为没钱了,这才落魄了下来。
可这位倪哥可就惨了,从泰山上摔下来时不知道是滚到了哪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足足饿了两天两夜,才好不容易从山里走了出来,寻到了一条大路。
可谁曾想,他才刚一走到大路上,便被一队正要押送犯人去河西走廊流放的官兵们给抓住了。
那些官兵们见他生得黑不溜秋的,便以为他也是个获了罪的昆仑奴,二话不说,便将他一并带到了河西走廊,在那里足足挖了几个月的煤,幸好后来太上皇的“废奴法令”颁布了下来,他这才和几个同样被抓去当苦力的东瀛人一起被送回了大华,并且被要求前来应试,说是到时候要根据考试的成绩,来给他们分放学班。
当初迪克和他一起留学的时候,迪克好歹还算是个会钻研,肯下功夫去糊弄那些easy girl的“包装大师”,可这塔斯却是个真真正正的不学无术之徒,让他来参加这种考试,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么?
迪克听完他的遭遇之后也是唏嘘,当夜便将他带回了自己如今的住处,两人好好地喝上几杯,叙叙旧。
俗话说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迪克这几个月以来也算是有所得了,只是这个“布吉格大学士”的官职说白了,不过是林三为了安抚他,特意给他冠上的一个荣誉官名罢了,品级也只是个小小的从七品。
这官职若是在外地那还好说,大小也算是个父母官了。
可在这达官显贵多如牛毛的京城之中,这从七品的小官也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因此他不仅住的是皇城二十里的郊外,就连这宅子也是又小又破的,府里除了一个负责生火做饭的弄婆子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个负责跑堂看门的老头子了。
塔斯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景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不是吧,老大,你这就叫混出名堂了?我还以为,你现在怎么着也得是个王公贵族,住的是亭台楼阁,吃的是山珍海味呢。”
迪克看他依旧是什么都还没想明白的老样子,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还以为是咱们俩在广州那会儿呢?人家那是把咱们当成贵客,当成稀罕物,不仅留学免费,还给咱们发奖学金,可到了这儿,就咱们哥俩?那就是那说杀就杀,说赶就赶的黑鬼,你懂不懂?”
塔斯一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在河西走廊挖煤采矿的悲惨经历,一时间也是心酸不已,叹道:“是啊,是啊,我这几个月,可真是觉得,还不如回咱们非洲老家呢。”
迪克闻言却是没好气地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还把自己当成非洲人呢?要想在这里混出个名堂来,就不能把自己看得这么低贱,要说,咱们也得说自己是打美国来的,懂不懂?”
塔斯摇了摇头说:“现在说这些还有谁会在意啊?咱们现在,应该是穿越到了中国的几百年前了,估计……估计是再也回不去了。”
塔斯这人一向都是迪克的跟班,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早些还好,仗着留学生的身份到处骗吃骗喝,吆来喝去,又因为那些easy girl崇洋媚外,好叫他有一段时间得意忘形。
只是这一回穿越古代,被大华朝给流放了足足两千里地,受了三个多月的苦,这胆子也不由他,变得有些畏畏缩缩,悲观起来了。
对比起来,迪克的命却是大为不同,他才刚征服了大华王朝的第一美仙子宁雨昔,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只听他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么?就凭咱们俩兄弟,就算是到了这古代皇帝的地盘上,也要把这国家给它搅个天翻地覆!”
塔斯被他这番话一说,一时也觉得热血沸腾了起来,信心也随之高涨,当即便和迪克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迪克忽然凑到塔斯的耳边,贼兮兮地问道:“哎,兄弟,你……你有多久,没玩过女人了?”
塔斯闻言顿时苦着一张脸,说道:“别提了,我在那苦窑蹲了三个月,连个母虫子都见不到,更别提玩了。”
迪克是嘿嘿一笑,又问道:“那……想不想玩?”
塔斯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地说道:“想!太想了!老大,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带我去那女人伺候男人的地方,好好地玩上一玩?”
塔斯说的地方其实就是妓院青楼,虽说广州那时候也有,玩得却没有这里开放。
迪克看着他一幅色中饿鬼,饥不择食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那种地方的女人我都已经玩厌了,长得胭脂俗粉,我上一次玩的那才叫大美女,天仙女神级别的!比起咱们上辈子看过的所有女大学生加起来还要美上十倍,性子更是要傲上百倍!咱们要玩的就肯定也要玩那种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
塔斯瞧他现在也不是很风光的模样,也任由他吹牛,独自喝着闷酒,迪克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哎,对了,你那个背包呢?还在不在?”
塔斯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在的在的,这可是我最后一点东西了。”
他将自己的背包取来,是当初他们俩爬山用的,里面都还有不少现代的东西,其中还有许多当初为了和那两个女大学生玩兄弟4P,准备了不少的现代春药,甚至就连避孕套都准备了好几盒,只可惜都还没来得及用上便出了意外。
迪克的包因为落了水,像手机和相机基本都报废不能用了,而后面还回来的又有遗漏,迪克也只当是遗失了,这次因为那“废奴法令”的颁布,塔斯的这个背包倒是没经过林三,原封不动地被官府给还了回来。
迪克看着背包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现代物品,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拍了拍塔斯的肩膀说:“兄弟,咱们哥俩能不能在这大华王朝混出个名堂来,可就全看这些东西了。”
迪克说着凑到了塔斯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他。
转过天来,塔斯便应迪克的话,一大早便出了门在京城之内四处地闲逛了起来,他也不去别的地方,专门就往那些人多热闹的场所里钻,一双眼睛就如同雷达四处地扫视,专门留意那些生得标致美艳的女子。
这两个黑鬼打定心思,反正是烂命一条,这辈子不吃喝玩乐,还做什么功?不如就专门去下药那些美人仙子,至少爽了再说。
两个非洲佬到底还是难以教化,还真别说,塔斯这黑厮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可说起找美人却算是十分殷勤,每天早出晚归,四处打探,就这么一连过了四五日的功夫,他终于是撞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一日,他正闲逛到了城外的大相国寺,忽然便撞见了一行人马,那阵仗,那气派,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
只见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宫装的太监宫女们,簇拥着一顶由十六人抬着的,通体用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华丽轿辇,缓缓地朝着大相国寺的方向行来。
轿辇之上,雕龙刻凤,珠帘低垂,四角之上还悬挂着四颗硕大的夜明珠,在白日里闪出的璀璨光芒远远就晃着黑鬼的眼睛了。
塔斯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即便被吓得躲到了一旁,伸长了脖子探出来,想要看一看这轿子里坐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等到那顶华丽的轿辇缓缓地停在了大相国寺的门前,一名貌美的宫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掀开了轿帘,随即便有一位风华绝代,仪态万千的绝色美人,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缓缓地走了下来。
这一看不要紧,塔斯这好色黑鬼立马就顶了个帐篷,斗大的眼睛睁得滚圆,只远望那美人当真是富贵,云髻高耸,凤钗斜插,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琼鼻樱唇。
亭高个美,身着一袭嫣红色的曳地宫装长裙,裙摆之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几个宫女托着,裙外又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粉色轻纱,神情端庄,无比高傲,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金枝玉叶,不像是突然是偶然封了诰命的仕女,而是生来龙凤的公主。
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塔斯只是远远地望着那美人的背影便已是看得口水直流,哈喇子都快要淌到地上了,哪里知道这便是当今太上皇最为宠爱的妃子,霓妃娘娘,秦仙儿。
待那美人走入了寺中之后,塔斯这才如梦方醒,连忙掉头便往回跑,一直等到了晚上迪克下了卯之后,这才兴冲冲地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他。
“老大!老大!我今天可算是见着神仙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
迪克一听他这话顿时便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哦?快说来听听,那美人长得如何?”
塔斯本就是个粗俗之人,哪里会用什么华丽的辞藻去形容一个女人的美貌,憋了半天,也只能用一些粗鄙不堪的浑话,来向迪克描述。
“那……那女人的胸脯,比咱们以前在学校里见过的所有女生的加起来都大!那腿,又长又直!那腰,细得就跟水蛇似的!还有那屁股,又圆又翘!一看就是个刚嫁人不久的美人妻,可那穿得却是真他娘的开放!一身大红色的纱衣,薄得就跟没有穿一样,那两颗大奶子,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看得我……看得我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迪克听完他这番粗俗的描述,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可以,可以,兄弟,你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迪克也是许久都没开过荤了,听塔斯这样通说也只当时哪家富贵美人,当夜二人饮酒作乐畅想未来二龙御凤的淫事,睡了一晚,翌日便带上了那些从塔斯背包里翻出来的现代春药,到国子监向上司告了假,随后独自一人来到了那大相国寺,打探一下塔斯口中所说的那位绝色美妇人的消息。
大相国寺乃是大华第一寺,寻常百姓也难得入内,因此十分清净,迪克仗着自己推行新政的身份前来学习,先是在寺中四处地闲逛了一番,假装是在欣赏寺中的风景,实则是在暗中观察着寺中的动静。
很快,他便从几个正在打扫庭院的小沙弥口中,听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原来宫里的那位霓妃娘娘近来因为心绪不宁,时常失眠,所以才会来到这大相国寺之中,借着这寺中的清净来调养一番身子。
迪克一听这话心中便已是有了七八分的把握,看来塔斯昨日见到的那位绝色美人,定是这位霓妃娘娘无疑了。
一想到这里迪克的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邪念,既然是娘娘,那便是太上皇的老婆了,自己当初既然已经给他戴过一次绿帽子了,那何不再多戴一次呢?
想当初,自己能将那清冷高傲,圣洁如仙的宁雨昔都给玩弄于股掌之间,那这位霓妃娘娘想来也定然不会是什么难啃的骨头。
不过迪克也算是个有脑子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位霓妃娘娘到底是谁,性子又如何,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仔细地思量了一番。
上一次自己之所以能够得手,那是因为玉德仙坊远在千里之外,天高皇帝远,宁雨昔又着实寂寞,自己是靠着师出有名,奉旨和她日夜相伴,这才把她拿下的。
可这一次毕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京城脚下,稍有不慎那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因此这件事还当从长计议,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迪克也有办法,他借着国子监事务忙杂,自己便让出两间房出来送同僚们用,自己另寻一个安静之处批阅外洋考生的卷子。
那些国子监的博士、主簿和监丞们哪个不是十年寒窗,科场凭实力考校进来的?
对于迪克这个每日无所事事,还空无墨水的外洋人早就看不惯了,主簿当即就同意他的请求,还说他以后也无需点卯,自有人会将考卷送过去,迪克也因此暂时离开国子监,在大相国寺堂而皇之地住了下来。
话说这霓妃娘娘也就是秦仙儿,自从上次跟着林三从江南南巡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只因林三实在是事务繁忙,铮儿年幼,虽有青璇照应,但林三深知后宫不得理政的重要性,故此虽说不做皇帝,可肩上的担子胜过皇帝。
秦仙儿这样一个活泼的美妃子整日里独守冷宫,实在是委屈了她。
往往是白日里无人陪伴,到了夜里难以入眠,太医们前前后后地出了好几个方子,可吃了之后却都未曾见有丝毫的好转,故此她就来到城外的大相国寺赏一赏观景,聊解乏味
这一日夜里,秦仙儿又一次地因为失眠而无法入睡,她索性便披上了一件外衣,带着自己贴身的侍女鸾儿一同来到了院子之中。
那夏日的夜风习习,月色如水,院中的那几株桂花树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秦仙儿在院中的石凳之上坐了下来,抬头仰望着夜空之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却是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惆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身旁的鸾儿已是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好似随时都有可能会睡过去一般。
秦仙儿见状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罢了,看你这丫头也是困得不行了,便先回去睡吧。”
鸾儿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揉了揉自己那惺忪的睡眼,强打起精神,为秦仙儿留下了一壶早已温好的御酒这才退了下去。
秦仙儿想着若是能喝上几杯,或许便能醉了,醉了之后想来也就能睡着了,待夜里过了二更时分,秦仙儿已是自斟自饮地吃了半壶的酒水,脸上也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醉人的酡红。
就在她正欲再饮一杯之时,忽然却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水声从院子的一角传了过来。
她秀眉微蹙,抬头循声望去,却见在院子角落里的那棵高大的杏树之下,竟是有一个滑不溜秋的黑鬼赤身裸体,在那里旁若无人地洗着澡。
那黑鬼的身材倒是生得极为高大健壮,一身黝黑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一层油亮的光泽,浑身上下的肌肉也比平常大华人要看着壮硕,尤其是他那两条粗壮的大腿中间挂着一颗尺度惊人的大屌,就随着他攥着洗澡巾洗澡时不断晃动,肉条条,沉甸甸,叫秦仙儿看得又羞又恼。
这霓妃娘娘当即便拍案而起,怒叱道:“哪里来的贱奴!竟敢在此处行此龌龊之事,污了本宫的眼!”
那黑鬼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给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慌忙地抓起一旁的裤子胡乱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转身就跑。
秦仙儿醉了些酒顾不得娘娘的仪态,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大胆!竟还敢跑!给本宫滚过来!”
她话音未落,那窈窕的靓影便已是化作了一道流光,如同天外飞仙瞬间便飞到了那黑鬼的面前,只是轻轻地一伸玉腿,便将他给轻而易举地绊倒在地。
“哎哟……”
那黑鬼痛嚷一声,被秦仙儿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只好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的真面目。
秦仙儿见他这般模样,便以为这黑鬼洗澡是在故意轻薄自己,心中已是动了杀机,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厢房打开了门,紧接着,便又有一个黑鬼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第二个走出来的黑鬼,自然便是迪克了。
他听到外面有声音立马就走了出来,才刚一走出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好兄弟塔斯正被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给死死地踩在脚下,在看清了那女人的相貌之后,更是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