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红尘杂乱
“带人犯刘老六!”
刘老六被衙役推到堂前,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大,颤抖着道:“小……小人……在……”
马大人目光如刀,扫了他一眼:“刘老六,你这拦路抢劫,意图害人性命一事,可认罪?”
刘老六哆哆嗦嗦地点头:“小人认罪,小人认罪……是小人的东家给小人银子,让小人去抢陈小姐的轿子……”
他话音未落,马大人又厉声追问:“东家是谁?为何要害陈员外之女?”
“东家是卢氏商号的卢老板,他和陈员外有仇,说是陈员外抢了他的生意,便指使小人下手……小人贪财,一时糊涂……”
刘老六的供词和先前一般无二,堂上堂下鸦雀无声,颜大人站在一旁,拱手道:“大人,您瞧见了?这件案子人证物证齐全,并无冤假错案,刘老六亲口招供,陈员外和陈小姐都是受害者,小官怎敢徇私?”
马大人闻言,冷笑更甚,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哦?齐全?本官看未必吧,颜大人,你这知府当得可真称职啊!不过,本官听说陈员外是你的姐夫,亲家为何不避嫌?这案子会不会是你看在老交情的份上,轻描淡写就过了?”
这话一出,堂下众人哗然,颜大人脸色煞白,哑口无言,他身为陈员外的小舅子确是事实,此时被马大人点破,顿时如芒在背,暗里叫苦不迭:“这马大人怎的知道这些?这案子本就清清白白,纵然是没有避嫌,可也绝没有乱判啊!”
可马大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阴阳怪气地道:“哼,颜大人,你这顶戴花翎戴得可稳当?本官看你办事不利,定是有人上下打点,这件案子怕是动了手脚!来人,拿下他的顶戴花翎,批回去待参!”
几个衙役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颜大人的官帽摘下,堂上气势汹汹,颜大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反抗,只得低头认命,心想:“这马大人定是受了卢氏的贿赂,才来搅局,这案子本是铁案,他怎能颠倒黑白?”
马大人见状,冷哼一声:“至于陈家庄子这件案子,本官亲自重审!刘老六,你且退下,待本官查清东家一事,再行定夺。”
宁雨昔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她本是高冷仙子,怎能见这等不公之事?
当下忍不住站起身来,玉眸生寒,声音清冷如冰:“马大人,此案明明清楚,为何要生事?刘老六已认罪,人证在此,您这等作为,莫不是也受了贿赂?”
她这番话说得直白,堂上众人皆惊,颜大人暗暗叫好,陈小姐更是瞪大眼睛,玉体微颤地看着她。
马大人闻言眉头一皱,却没发怒,反而打量起宁雨昔来。
这位公子颇有龙凤之姿,清辉的玉眸气度非凡,柳叶的剑眉英气逼人,满满侠客之味却又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让他颇为好奇:“你是何人?怎敢在堂上直言?本官办事,自有分寸,莫要多嘴。”
宁雨昔见他不动声色却气势汹汹,知他定是得了什么风声,便冷冷道:“宁某不过路见不平,何罪之有?这案子本就无误,您若要重审,也该有证据,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马大人眯眼细看,觉得这公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暗自思量:“这人气宇轩昂,莫不是江湖中人?不过这案子定要变数,管他是谁,先拿下再说。”
于是他大手一挥,厉声道:“大胆!本官审案,你这外人怎敢插嘴?来人,将这人证和相关人等一并收押,待本官查清了再说!”
堂下衙役们应声而上,几个壮汉上前要拿宁雨昔,她不慌不忙,玉手轻抬,香肩一颤,暗中运起内力推开了几人,却知此时不能暴露身份,只得隐忍着:“放开,我自会走!”
陈员外和陈小姐也被一同押下,陈小姐惊慌地叫道:“爹爹,宁公子……”
陈员外安慰道:“闺女莫怕,这案子变不了,咱们且等着。”
三人被带到后堂的伙房,宁雨昔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红尘的纠葛确实难以纷说,只能压住心思待机而动。
原来这马大人气势汹汹却不动声色正是得了贿赂,准备颠倒黑白将这件案子翻转,但却不是罪魁祸首却不是卢氏商号,而是另有其人。
他表面上正气凛然,实则心如蛇蝎,他收了银子后,匿名举报不过是幌子,目的就是将案子抢过来重审,到时再改口说陈员外诬告。
宁雨昔虽不知详情,却隐约猜到几分,她玉靥羞恼,暗自发誓要查清此事,却又担心暴露身份,只得暂且隐忍。
牢房外,守卫的衙役来回巡逻,宁雨昔闭目养神,脑中回荡着迪克的影子,那黑汉子的粗莽和热情仿佛成了她唯一的慰藉,轻叹一声玉手却下意识地抚向腿根,那里还湿腻腻的,蜜穴微微张合,热液隐隐涌动。
“罢了,罢了,这红尘事端,果然多磨……”
她喃喃自语,香肩耸起,试图压下心头的波澜,不多时,牢门打开,马大人派人来传话,说是待他明日重审后自有分晓,宁雨昔冷笑以对,却不言语。
这一夜,衙门内灯火通明,颜大人被押回府待参,陈员外父女被关在别处,马大人忙着布置新案。
夜深后,知府衙门后院牢房的一角,马文殊披着件宽大的官袍,领冒黑幔,在衙役的带领下私下去见了刘老六。
“刘老六,起来,马大人来看你了。”
牢房里,刘老六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还带着白天被拷问的伤痕,瘦弱的身子骨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本是胆小怕事的汉子,前番在堂上招供时吓得魂飞魄散,可今夜见了马大人这等大官亲临,心中先是惊恐万分:“大……大人,您怎的深夜前来?小人……小人都认了……”
马大人呵呵一笑,他这人老于世故,官场打滚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下,他不慌不忙地坐到牢房的木凳上,拍了拍袖子,挥挥手示意手下出去,待牢房内只剩灯火摇曳映下的二人后,他才慢条斯理地道:“刘老六,本官今夜来,是给你个机会,听说你这案子里头有不少猫腻,本官不忍见你这等小民枉死狱中,便来问问你到底是何缘故。”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却藏着满腹算盘,马大人心知肚明,这案子本是铁证如山,可他其实就是要生些是非出来,老练劲儿全在语气上,表面和气,实则步步设局。
刘老六先是愣了愣,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隐约察觉事态似乎要变好,原本的胆小怕事渐渐化作一丝欢喜,忙点头哈腰道:“大……大人明鉴,小人本是受了卢老板的指使,可小人实没想害人命啊……”
“那卢老板后面……”
“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马大人见他上钩,嘴角微微一翘,声音加重了威胁的意味:“哼,你这贼子,若是老实交代,本官还能网开一面,可你得改改供词,听着,本官的意思是,你不仅抢劫,还奸污了陈家小姐的清白!不然,待明日上堂,本官就当场杖毙了你,这大华律里,意图害命的,可是要掉脑袋的!”
刘老六闻言脸色煞白,连忙求饶:“大人,您可不能冤枉小人啊,小人的东家本来就没有让小人杀陈小姐,那天也只不过是说几句狠话吓唬吓唬她罢了,小人真的没有想谋财害命啊!”
这流氓一下子就跪倒在马文殊的脚下,抱着他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马文殊嗤笑地一脚踢开了他,还嫌他脏了自己的官靴:“想好了吗?”
刘老六本就只是个是贪财的性子,惜命得紧,可这会儿面临五年的牢狱和死刑的抉择,两权相害取其轻,脑中飞快转着念头。
五年牢狱虽苦,却能留条命,死刑呢?那可就是一了百了。
他咽了口唾沫,流着泪颤巍巍地道:“大……大人,您是说,若小人按您说的改了供词,就能免死?”
“难不成本官会专程来哄你?”马大人威严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狡猾,他拿出了一张供词白纸放在刘老六面前道:“你只需在供词上写明,你那贼手摸了陈小姐的酥胸,撕了她的衣裳,强行顶入她的处子穴,玷污了她的清白,本官自会保你个轻判,否则,哼,堂上杖毙,可不是开玩笑的。”
刘老六从一开始的哆哆嗦嗦到隐约察觉事态变好,渐渐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他心想反正事已至此,改改口供说自己奸污了陈家小姐的清白,或许还能混个生路,而且若是攀上了马大人这高枝,自己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于是当下,他接过马大人递来的笔纸,颤抖着手写下那虚假的供词:“小人刘老六,拦路抢劫之余,还意图不轨,摸了陈小姐的玉乳,撕开她的衣裳,强行顶入她的美穴,玷污了她的清白……”
写到这里,他脸上一红,却不是羞愧,而是那贪婪的念头在作祟,马大人满意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小子,记住,明日本官升堂,你就这么招供,本官保你无事。”
夜色更深,马大人悄然离去,留下刘老六在牢中暗自咂舌,一半无奈,一半窃喜,却不知这不过是自掘坟墓。
次日清晨,太阳刚升起,衙门大堂便热闹起来。
马大人升堂的排场比昨日更盛,衙役们早早列队,手中水火棍敲得山响,鼓声咚咚,威风凛凛,堂上香烛高燃,弥漫着檀香和紧张的味道,百姓们在门外围观,议论纷纷。
马大人端坐堂上,官袍笔直,声音洪亮如钟:“带犯人刘老六!”
刘老六被押上堂来,他昨日的胆小怕事已然化作一丝假装的从容,跪在堂下道:“小人在。”
马大人假装公正,捻着胡须,朗声道:“刘老六,昨日你招供拦路抢劫,今日本官再问你,可有其他不法之事?”
刘老六按照昨夜的串供,哆哆嗦嗦却又带点底气地说:“大人,小人……小人不仅抢劫,还……还奸污了陈家小姐的清白!小人摸了她的酥胸,撕了她的衣裳,奸污了她的身子……”
这番话一出堂下顿时哗然,陈氏妇女父女刚被带上堂来就听到这番话,不知多丢面子的陈员外气得脸色铁青,跳脚骂道:“大人,这畜生纯属放屁!我闺女身子清清白白,怎会有这等事?昨日刘老六明明只招了抢劫一事,这分明是有人教唆!”
陈如茵站在一旁,香肩微缩,玉靥煞白,她本是娇羞的女子,闻言更是泪眼婆娑,咬唇道:“大人,我……我未曾遭此毒手,求您明鉴!”
马大人冷笑一声,假装不偏不倚:“本官办事,向来公正,这供词可是刘老六亲笔所写,物证在此,怎能作假?孙茂才,你是本地人,可有话说?”
孙茂才便是与陈员外一向不和的乡约,那乡约干瘦的身子骨一挺,见风使舵,添油加醋的风凉话脱口而出:“大人明鉴,这刘老六平日里就是个流氓,整日无所事事,他既然敢说不怕刑杖,兴许是真有此事,贼子胆大包天还请大人严判,还陈员外一个公道。”
他的话阴阳怪气,带着刻意的风凉,表面上是给陈员外一个公道,其实恨不得是真的,堂上众人虽心知有异,知道他是幸灾乐祸,却没有人敢反驳,唯有陈员外闻言大怒:“你这老头子胡说什么!我的闺女是清白闺女,怎容你污蔑?”
马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大胆!本官审案,你等莫要喧哗,刘老六供词明确,此案就按奸污一事定夺,陈家小姐清白已失,犯人判以五年监禁,陈员外一干人等,休得再争!”
尽管陈家父女反驳再三,乡约在一旁冷笑添乱,马大人还是铁了心,按照这个判词拍板,宁雨昔在旁听席上听得心头火起,她不懂得官场的油滑处理这种事物,当下再也忍不住起身怒喝道:“马大人,你这等颠倒黑白,简直岂有此理!陈小姐是我亲手所救,岂能有假?”
马文殊似乎看出了宁雨昔有些背景,但却不放在眼里,哼笑着逼问陈如茵:“人证你莫要张狂,你且问问陈小姐,那天刘老六到底奸进去了没有?”
陈如茵脸皮极薄,当着这么多人的羞辱叫她如何自持,早就羞愤欲尽了,宁雨昔玉手一挥,拔剑嗔叱道:“你这狗官,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堂上顿时乱做一团,衙役们纷纷上前围住她,马大人心惊肉跳地从座椅上站起:“你……你这厮,休要胡来!”
宁雨昔美眸生寒,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质全化作怒火,她玉手轻抬,一掌击退了几个衙役,掌风如刀,震得他们东倒西歪,那股英气逼人的姿态让马大人后退几步,质问她:“你……你这是要造反么?竟敢在堂上动手,简直目无王法!”
宁雨昔冷笑道:“王法?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怎配说王法?这案子明明是假的,你收了贿赂,还想害无辜女子,我今日便要为天理讨个公道!”
堂上顿时乱作一团,供案翻倒,兵器交错,马文殊吓得趴在桌子下哆嗦,胡捕快也跟从上来,举刀劝道:“宁少侠,切莫犯下滔天大错啊!”
宁雨昔怒叱道:“本以为你也有侠士之心,没想到也是一丘之貉,该打!”
她身形如风,胡捕快只一合就被胸口划出一道口子,滚落一旁。
美仙子玉体轻颤间又击退了几个衙役,眼见局势失控,陈如茵哭着哀求道:“宁公子,别……别为我出头!您若再动手,只会连累自己……我……我认了,求您莫要出手了……”
她的哭腔哑哑,玉靥泪水纵横,宁雨昔刚击退了几人,闻言震惊万分:“陈小姐,你……你怎能如此?明明是假的,你为何要认?”
陈如茵咬唇道:“公子,红尘事端,我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这些官场手段?您……您快走吧,别为我搭上性命……”
“你……你说什么?!”
宁雨昔心如刀绞,脑中有极为可笑和空虚的意念涌来,她平日里清冷的性子在这一刻动摇了,望着大堂内灰尘扑扑,衙役们蓬头垢面,“公正严明”四个字明镜高悬,却又刺眼的很。
是啊,就算自己杀了这狗官,可人心又怎么杀呢?
围在仪门口的百姓们纷纷扰扰,指指点点,妇女们口中咋咋,汉子们眼冒异光,各有话说,世人说杀人诛心,陈如茵的清白或许到底如何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人心如何。
那些人的嘴分明都在说:“吃人。”
都在说:“浩浩荡荡。”
都在说:“杀人诛心。”
宁雨昔香肩微缩,玉手无力地放下,竟是发出了几声苦笑。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无药可救……”
最终,马文殊只判了刘老六五年的牢狱,颜知府亲权疏通,留家待参,其余人留罪不纠,安然释放。
三人从洛阳知府衙门灰头土脸地回到陈家庄子时已是日落西山,夕阳如血,映得庄子外的田野一片殷红。
马车颠簸摇晃,宁雨昔坐在车内,玉手轻抚着衣袍上的褶皱,脑中还回荡着堂上的闹剧,那马大人的阴阳怪气和乡约的添油加醋如毒蛇般缠绕心头,叫人生恨。
陈员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车厢内空气沉闷得像夏日的暴雨前夕,陈如茵则靠在车壁上,玉靥煞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许久,她那本该娇羞的酥胸起伏不定,衣领下的雪白肌肤隐约可见泪痕,香肩颤抖着,仿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庄子大门一开,迎接他们的不是喜悦的笑脸,而是仆人们的低头窃语,气氛弥漫着压抑,叫人活泼不起来。
陈员外一脚踏下马车,抬头便见门房递上了一封烫金的文书,他接过一看,脸色更加难看,那是王氏的退婚契约,字字句句如刀子般刺人:“如此如此……鉴于陈家小姐名节有亏,本家王氏子弟恐难匹配,特此退婚,还请陈员外见谅。”
“畜生!这王家真是狼心狗肺!”陈员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着,手中的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
他平日里是个稳重的人,腰间总别着把精致的玉扳指,彰显自己的身份和财富,可如今那玉扳指仿佛成了嘲讽,映着他苍白的脸。
陈如茵见状,更是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爹爹……怎么办……我……我该如何是好?”
宁雨昔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俩的模样,心头如刀绞一般。
她本是玉德仙坊的掌门,玉德仙坊向来以普世救民为己任,可她可这会儿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的美穴内还隐隐作痛,不要说救黎民百姓,就是连一桩自己亲理的冤案都化解不了,谈何仙子?
翩翩君子的少侠模样有什么用,惊鸿一人的身影又如何?宁雨昔玉手轻抬,试图理顺衣袍,却发现一切都乱了套。
“陈员外,此事定有蹊跷,王家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分明有假。”
宁雨昔的声音清冷如秋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男子身份示人,剑眉星目,温润如玉,可此刻她的凤眸中多了几分柔软,那是她不愿示人的脆弱。
陈员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无奈,身为本地大户,庄子上百十号人吃他的饭,平日里衣着讲究,绸缎长袍裹着微微发福的身子,可如今那袍子仿佛成了枷锁。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宁少侠,你我本是萍水相逢,你为我家出力,本该感激,可这档子事……唉,王家退婚,怕是那马大人和乡约在背后捣鬼,我这把老骨头也无力回天了,你……你还是走吧,别再卷入这潭浑水。”
这话虽是委婉,却字字带着逐客的意味,陈员外不是个小气的人,他知道宁雨昔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可心中的怒火让他无法掩饰。
他暗想若不是宁雨昔在堂上大闹,说不定还能周旋一番,王家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如今倒好,害得女儿名节尽毁的事那么快就传了出去。
想到这里,陈员外转过身背对着宁雨昔,宁雨昔本想坚持一下,可陈员外的语气更加重了些:“宁少侠,江湖事江湖了,你我尘世俗务,道不同,还是各走各路的好,庄子上还有些俗事缠身,就不留你了。”
宁雨昔闻言心如刀割,她口上答应,可心里却是极其难过。
一方面,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另一方面连一个弱女子都救不了,任凭那狗官颠倒黑白,这让她如何面对师门的教诲?
她的双腿微微张合,仿佛在回应内心的空虚,那股本该忘却淫乱的意念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被理智压下,被束带包裹着的玉乳轻颤着,酥胸起伏,暗自咬唇,强忍着委屈。
“陈员外既如此说……宁某这便告辞。”
“公子,您……您真要走?”
陈如茵惊愕地抬起头来,她那张娇美的脸蛋儿苍白如纸,衣领下的雪白肌肤上布满泪痕,大家闺秀纵然娇羞多情,可如今的她如同一朵被霜打过的花,摇摇欲坠。
宁雨昔无言默然:“陈小姐……红尘事端,自有因果。”
她转身往客房走去收拾包袱,房间内还残留着昨日的痕迹,淡淡的体香是她和迪克留下的狼藉,可如今,一切都成了讽刺。
打开箱子,玉手轻抚着里面的衣物,脑中回荡着迪克的粗莽笑声,那滚烫的精液曾让她陶醉,可现在她只觉得空虚。
正当她整理着,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惊嚷声:“不好了!小姐上吊了!快来人啊!”
丫鬟的声音尖利如鬼哭,宁雨昔一惊,丢下包袱冲了出去,只见陈如茵的房间内,人群围成一团,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扶着她。
陈如茵脸色煞白,脖子上留着红痕,玉乳急促起伏着,显然是刚刚被救下。
“闺女!你这是作什么!”陈员外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中带着心疼和愤怒,他抱起女儿,拍打着她的后背,陈如茵咳嗽几声,泪水如珠般落下:“爹爹……我……我活不成了,王家退婚,我……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宁雨昔仿佛如万箭攒心,她上前一步,想伸手扶住陈如茵,却被陈员外一把推开:“都是你!若不是你大闹公堂,我闺女怎会落得这般田地?还不快走!别再祸害我家!”
陈员外的话如雷霆般炸响,他平日里温文尔雅,可如今的他如一头受伤的猛兽,眼睛通红,胡子抖动,宁雨昔被推得后退几步,香肩一颤,玉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知道,陈员外不是真心怪她,而是这红尘的无奈让他发泄无门,世人俗乱罢了。
宁雨昔沉默了,她点头道:“好,我走。”
离开陈家庄子时,天色已黑,宁雨昔独自走在田间小道上,月光如水,照得她身影孤单。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挫败,痛苦,和前所未有的迷茫。
内心的空虚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美仙子暗忖:“我堂堂玉德仙坊掌门,却救不了一个凡间女子,这算什么救苦救难?难道红尘之事,真的如迪克所说,只需拳头和欲火?”
正当她心神恍惚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粗犷声音:“嘿,夫人,你这是要去哪?怎么不等我?”
迪克出现了,他那高大的身影如一堵墙,挡住了月光,身为外乡汉子,皮肤黝黑,肌肉虬结,好像一个莽汉子什么烦恼都没有。
宁雨昔淡淡地说:“迪克,你……你来做什么?我今晚不想见你。”
她的眼神逃避着,声音带着抗拒本是想保持清冷,可心底那股空虚和挫败让她有些看不起自己。
迪克笑着走近,伸手想揽住她的腰:“夫人,听说你在那衙门里闹腾了,啧啧,那些人可不是善茬,我寻思着你定是难受,便来寻你,来,让我抱抱,解解乏。”
他的手粗糙有力,触到她的纤腰时,她不由得一颤,对自己的厌恶更深,玉手立刻推开了他。
“别碰我!”宁雨昔怒道,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玉手一挥,运起内力将他推开,强忍着那股熟悉的安全感:“我今晚不想……不想那样,你走开。”
迪克见她抗拒得厉害,不像往日那般顺从,于是收起手打量着她。
宁雨昔玉体高挑,美貌依旧,雪白的细颈在月光下泛着柔色,红润的玉耳晶莹剔透,显然听闻了风声。
平日里他总想着和她快活一番,可今夜见她如此,他也收起了那股淫意,于是迪克没有再上前,而是站在一旁显得极为认真:“呵呵,夫人,那陈家的事我都听说了,王家退婚,马大人颠倒黑白,你气得不轻吧?别急,这事儿交给我,我迪克可不是吃素的。”
宁雨昔闻言一愣,玉眸微睁:“你……你能如何?官场之事,非你我能插手。”
迪克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膛:“夫人,你忘了我迪克的手段了?那马大人贪婪,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吐出真相,来,别难过,我先送你回客栈,待我料理了这事儿,咱们再好好快活一个月,如何?”
他的话虽带着一丝调笑,却没有再动手动脚。
宁雨昔听着他的话,心底那股空虚稍稍缓解,她摇头道:“迪克,你别多事,这红尘纠葛,我自有分寸。”
话虽如此,可内里她却隐隐期待着他的帮助,月光下两人凭目相望,有一种暧昧的张力,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迪克见她还是抗拒,便不再逼迫:“好吧,夫人你先歇着,其余的事就别管了,明日小人保管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着就转身离去了,只留下宁雨昔一人站在月光下目送他离去,而仙子的脑中思绪如潮,这种感觉,可以依靠的情绪,似乎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