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熬彻心扉
午后的陈氏庄子暂歇了大早的挥汗如雨,烈阳荼毒着瓦房,余下却是静谧和清凉,农忙的喧嚣暂歇,麦田里的农户趁着半个时辰的闲刻,庄子里炊烟起火,埋锅造饭,吃了饭后端着茶水,或倚着院墙闭目养神,或三五成群低语。
恰等暖风徐徐的夏风拂过,夹杂田里的麦香钻进客院的窗台。
宁雨昔独自立在房中,案上摊开一袭青布包裹,内里是她随身的几件衣裳和一柄长剑,那剑鞘古朴,泛着冷光,似在诉说她过往的江湖岁月,修习武艺,清心寡道,而今玉指轻抚着一件叠好的素色袍子,动作缓慢,似在沉思。
宁雨昔的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巨石,清晨陈如茵那句“恩公哥哥,你莫要走,好不好”犹在耳畔,少女的眼眸清澈如水,尽是恳求与不舍,教她向来坚韧的心房泛出细浪,可这细浪并未带来温暖,反而让她愈发觉得自己与这红尘格格不入。
美仙子自幼在玉德仙坊长大,晨钟暮鼓,剑光清影,师门教诲她护卫黎民,匡扶正义,可她性子天生清冷,对凡俗的人情世故总是疏离。
她曾面对突厥可汗的千军万马,剑眉不皱,曾在老皇帝的金銮殿上直言进谏,毫无惧色,唯独这市井的烟火气,这人心的曲折百态,让她如履薄冰,不知如何应对。
她不解,为何自己总是不受人待见。
昨日陈员外的怒意,隐隐的猜忌,似刀锋般划过她心头,虽未伤筋动骨,却教她生出几分疲惫,她本无意卷入陈氏的家事,更不想因自己的存在让陈如茵的闺誉蒙尘,可陈如茵的真诚与热情却如春风化雨,让她这块寒冰般的心微微松动,偏又因此生出犹豫。
此行虽原是为迪克而来,只想远远看他一眼,瞧瞧这黑厮是否真如沿途传闻,浪子回头,改头换面,可清晨陈如茵的那番话却让她迟疑了整整一上午。
她怕自己贸然去寻迪克只会节外生枝,怕陈如茵因她而惹来风言风语,更怕自己一旦见到那熟悉的黝黑身影,又会陷入那夜仙宫别苑的旖旎回忆……
“不……我怎么可能这般想……”
美仙子攥着行囊系带的手有些紧蹙了,被自己吓了一跳,可她的确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突厥可汗的威胁和老皇帝的威压都未曾让她低头,唯独林三那死皮赖脸的笑,软硬兼施的缠磨,才融了她一颗冰心,如今陈如茵的恳求,亦如林三当年的温柔,让她不忍拂逆,却也因此更加踌躇。
她不愿沾染红尘的纷纷扰扰,不愿自己的存在成为旁人的负担,更不愿让这庄上的平静因她而破。
宁雨昔叹了口气,指尖停在袍子上,低声道:“罢了,就当……自己出来散心……”
想到这里,宁雨昔也不想告诉任何人,准备悄然离去,而收拾行囊不过是片刻之事,仙坊的日子教她习惯了轻装简行,但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心头愈发沉重。
她将长剑裹进青布,动作轻缓,仿佛怕惊醒了什么,很有心虚之感,脑海中却闪过林三的笑脸:“仙子姐姐,你这性子,注定要吃亏哟。”
“……”
宁雨昔心想自己果真不擅与人交心,这红尘俗世于她而言如镜中花水中月,触之即碎,留之无益,既如此,不如归去,回到仙坊的清冷殿堂,回到那熟悉的剑光与莲池,或许才能寻回内心的安宁。
她背对房门低头系着包裹的绳结,忽觉身后一阵轻微的风动,似有人悄然踏入,未及转身,一只宽大的手掌已自背后探来,一只黑色的大手猝不及防地覆上她香肩,带着熟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长衫,似要烙进她肌肤。
宁雨昔心头一震美眸骤然睁大,条件反射般欲转身拔剑,可那手掌的触感却让她动作一滞,熟悉的形状和温度让她心悸,仿佛早已刻进骨髓,猛地回头果见一张黝黑的脸庞,浓眉深目,光头脑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迪克。
他着一身粗布短衫,肩头还沾着几根麦秸,汗渍在脖颈处晕开暗色,眼中闪着揶揄的光芒,玩味道:“哟,夫人,收拾行囊这是要跑路?”
宁雨昔脸色一变:“放肆,你……”
方才那一瞬,她竟对迪克的脚步毫无防备,甚至未察觉他何时靠近,这让她心底生出一抹刺痛。
这刺痛如针尖般细微,却直扎心底,教她心乱如麻,频频地又想起先前无数个夜晚,他强壮的身躯把她压在身下,阳具顶入她美穴深处,撑得她雪白的腿根发颤,淫水流得满床都是,滑腻得教她羞耻难当。
那时的她亦是毫无防备,沉沦在他霸道的索取中,如今想来,竟连自己的心都未曾察觉,原来在她的潜意识里竟已如此认可这个男人,连戒心都忘了设下。
她一掌推开了他,抽回肩头退开半步,却掩不住方才的失神,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敛去杂念,剑眉轻蹙,试图以仙子的高冷姿态压住心头的慌乱:“你来做什么?”
迪克挠了挠光头,斜倚在门框上戏谑地打量着宁雨昔女扮男装的身姿道:“小人下山还不到半个月吧,看夫人这架势,莫不是专程来找我讨债的?啧啧,仙子姐姐风尘仆仆,可真叫人心疼。”
宁雨昔闻言,黛眉更紧,这黑皮越来越无礼了,总是学着林三唤自己,不由得凤眸中闪过一丝愠色,反问道:“讨债?何意?迪克,你越来越不知礼仪了……”
她的语气虽冷,掌心却不自觉渗出薄汗,方才迪克那句“仙子姐姐”如针般刺入耳中,迪克却似看穿了她的挣扎,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忽地欺近,黝黑的大手猝不及防探向她香肩,隔着长衫轻捏了一下,笑道:“还能啥债?那天晚上在浴房的水床里咱们摇了一宿,仙子姐姐追债追到田里来了,难道不是要讨那夜的水床钱?”
“放肆!”宁雨昔惊得一颤,咬唇猛地推开他的手,退到案边,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染上薄红,叱道:“迪克,你若再口无遮拦,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她虽言辞凌厉,语气却不自觉带了丝颤抖,推开他时,指尖触到他结实的胸膛,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竟生出片刻恍惚,那夜他的胸膛也是这般滚烫,压得她喘不过气,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耳侧,教她空虚得只想沉沦。
迪克却不恼,邪祟的黑瞳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忽瞥见案上尚未收进包裹的泥塑,那一尊她从庙会买来的剑客小像,旁边还有一尊书生,正是陈如茵送她的。
这黑皮眼珠一转,伸手拿起那剑客木雕,粗大的指头把玩着,假意惊叹:“哟,这小玩意儿雕得真俊,跟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啧啧,真是缘分呐。”
宁雨昔见他拿了木雕,心头一紧,面上却强自镇定,冷声道:“放下,莫要胡言乱语。”
“是夫人自己买的?”
“我……是又怎样?”
宁雨昔十分难得地扯了个谎,可她心里却已有些发麻,这木雕是她与陈如茵在庙会挑的,小妮子强要送给她,如今落在迪克手中,仿若她那点微妙的心绪也被他攥住,尤其是他那句“缘分”,似笑非笑的语气,像在试探她的底线,教她莫名生出一种被看透的羞耻。
她本来挣扎着不愿承认,自从那夜仙宫别苑后,她对迪克的触碰竟生出几分依赖,那种被他霸道占有的快感,如毒药般渗入骨髓,教她清冷的仙子心性摇摇欲坠,可她又怎能容许自己沉沦?
玉德仙坊的教诲,林三的期盼,自己的清誉,皆如枷锁,锁得她喘不过气。
迪克却似未察觉她的挣扎,放下木雕,慢悠悠绕到她身后,屋内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形遮去几分,午后的宁静愈发显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暧昧。
宁雨昔有些紧张,黑汉子竟这么直白地低头靠近,鼻尖几乎擦过她高束的青丝,嗓音极其低哑:“夫人这香味,还是跟那夜一样,清得像梅花,冷得让人心痒痒。”
宁雨昔背脊一僵,闻到他身上干透的汗味混着麦秸的土腥气,心跳骤然加速,忙侧身避开,香肩微微颤抖,强撑着冷声道:“你再靠近一步,我便让你后悔踏进这屋子!”
可她的话语虽狠,语气却软了几分,少了往日的凌厉,迪克的狡猾如蛇,早已嗅出她内心的动摇,嘿嘿一笑,大手却不老实,轻轻搭上她另一侧香肩,手指隔着长衫缓缓摩挲,似在试探她的底线:“夫人这男装,啧……飒爽又俊美,瞧这肩,细得跟柳枝似的,可真惹人怜,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看仙子姐姐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住……住手!”这黑厮说两句话越来越像小贼当初的情话了,宁雨昔心悸发颤,无奈地咬唇低叱,试图甩开他的手,可动作却迟疑了瞬,竟未用全力。
这黑糙汉子手掌指腹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她心头一乱,像极了那夜他掐着她香肩,粗暴却又温柔地揉捏她酥胸的画面,玉乳被他大手握住,乳尖被挑逗得硬如樱桃,教她空虚得几乎失神。
美仙子心底暗骂自己怎会如此不堪,偏偏身体却不听使唤,香肩在他掌下微微发烫,竟生出一种被掌控的羞耻快感,迪克见她未全力反抗,眼中的狡光更盛,手掌顺着香肩滑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白皙的腕骨,低笑道:“夫人这手,细得跟玉藕似的,握着真舒服。”
宁雨昔心跳如鼓,猛地抽回手,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凉的墙面,强自平复呼吸,凤眸瞪着他,声音微颤:“迪克,你莫要逼我动手!”
可她眼底却闪过一抹慌乱,迪克的步步紧逼让她无处可退,孤男寡女的独处光景,午后的宁静如同一张网,外面人不知道,自己又是这么荒唐的纠结,将她困在其中。
从小师傅的叮嘱就要她莫要轻信男人,可她已经信了林三,而如今迪克的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撕开她的防线,教她既羞耻又无力。
迪克不急不忙,慢条斯理地靠近她,黝黑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长衫,两人的个子大体相近。
美仙子玉体高挑,酥胸饱挺,自是美若天仙,亭亭玉立。
而这黑皮人高马大,虽然长得奇人异貌,不符大华自古翩翩君子的模样,但胜在身材宽厚,压在身前更有雄伟男人的威压,生来就令女子仰望。
迪克见美仙子面色红润,眼眸虽冷傲地直视他却并未显出多少真正的怒视,便低下头,鼻尖凑近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道:“夫人这味儿,真是要人命,瞧你这腰,细得小人一手就能圈住。”
他大手试探着落在她腰侧,隔着长衫轻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宁雨昔忙抬手按住他的手腕,试图推开,可她推拒的动作却软绵无力,手掌触到他结实的手腕,温热的皮肤让她心头一跳,竟生出片刻的恍惚。
那夜他的手也是这般,掐着她纤腰,将她雪白的胴体压在水床上,有力的男根顶得又狠又急,深得直入花径内底,泄得如龙探爪。
想到这里,宁雨昔心底的挣扎如惊涛骇浪,一面是玉德仙坊的清规戒律,教她守身如玉,一面是迪克的狡猾挑逗,勾出她深埋的欲望,她不愿承认自己竟对他的触碰生出依赖,那种被他掌控的快感,如烈焰般灼烧她的理智。
迪克见她眼底的挣扎,嘴角笑意更深,手掌却未退开,反而顺着腰侧缓缓上移,指尖轻触她酥胸的边缘,隔着长衫摩挲,低声道:“夫人这胸,女扮男装瞧着是不大,可那夜我可是知道,大得像是西瓜,软得跟棉花似的,握着真带劲。”
“迪克!你……你再出言不逊,我……我定要你好看!”
她光说不练,试图以仙子的威仪震慑他,就是不动手,可嗓音却抖得厉害,其实泄露了她的慌乱。
迪克的每句话都像刀子精准地刺中她最隐秘的羞耻,那夜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教她几乎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迪克却哪里会听她的羞叱,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射进屋内,将二人交叠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美仙子高束的青丝散了几缕垂在颈侧,随着难以平静的喘息微微颤动,像被蛛网缠住的蝶。
“好,小人不‘出言不逊’就是……”
他黝黑的脸庞贴近她耳畔,汗味混着麦秸气息裹住她周身,宽厚胸膛压得她后背抵在冰凉的檀木案沿,案上未收的包袱被挤得歪斜,泥塑小人骨碌碌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我就当‘彬彬有礼’的君子了,嘿嘿……”
宁雨昔心头一跳,抬脚要踢,却被迪克早有预料般用膝盖顶开,粗布裤管擦过她绸质长衫,带起细微的窸窣声,她咬着唇偏头躲避他炙热的鼻息,露出的雪颈在日光下泛着珠光,细小青筋随着心跳突突跳动,正方便了迪克低头啃咬。
“唔......”颈侧传来的湿痒让宁雨昔浑身发麻,攥着他衣襟的手骤然收紧,娇哼道:“不……不可,白日,你竟敢……”
“晚上就可以了么?”
“唔……”
迪克叼住她耳垂轻扯,大手顺着腰线滑到臀下,隔着三重衣衫都能觉出那饱满的弧度,他故意将人往案上又压三分,砚台里的残墨泼洒出来,染黑她雪白衣袖,乌沉沉像绽开的孽海花。
“夫人可知这半个月,小人夜夜都梦见什么?”迪克含着她耳骨含糊低笑,胯部恶意往前顶了顶:“就梦见这腰在我掌心里折成弯弓,夫人哭着说要断了......”
宁雨昔闻言羞愤欲死,玉颈瞬间红透,抬掌要劈他肩井穴,却被迪克反扣住手腕按在案头,案桌硌着腕骨生疼,更疼的是腿心涌出的热流,浸得绸裤黏腻贴在腿根。
她怎会不知这黑厮在说哪夜,似乎两人都对那温泉池里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美仙子被他掐着腰肢后入,白玉似的臀瓣撞得通红,淫水顺着大腿淌进池中,混着硫磺味蒸腾出满室的甜腥。
迪克趁她失神的瞬间鼻尖沿着颈线细细嗅闻,忽然闷笑:“夫人换香了?上回是白梅冷香,这次倒像掺了桃蕊。”
他说着说着微微啮咬着美仙子颈侧的嫩肉,留下个月牙印,打趣道:“莫不是为了见小人,特意熏的?”
“胡吣!”宁雨昔屈膝欲顶他胯下,却被他抢先夹住腿弯,粗布裤裆鼓胀的一团正正硌在她腿心,隔着数层衣料都能觉出那物的凶悍尺寸,惊得她凤眸圆睁,想起那夜被撑得几欲裂开的痛楚与快意,穴口竟条件反射般收缩两下,溢出几缕清液。
迪克喉结滚动,胯下又胀大几分,却仍不急着动作,只把玩她腰间玉带的君子佩慢条斯理地解着:“夫人可知洛阳城近日传闻?都说陈员外庄上来了位绝色公子,武艺高强不近女色......若是他们见过夫人这么美的模样,怕是要惊掉下巴。”
“松手!”
宁雨昔低叱着,腕间暗运内力,却惊觉迪克掌中力道绵长浑厚,竟似深谙内家功夫,再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使蛮力的莽汉,看来迪克表面上玩世不恭,其实还真学了几招?
因此迪克非但不松,反倒借力将她扯近,黝黑的面庞几乎贴上惊天玉靥,美貌无双的仙子看得他下面硬得厉害,吞了一口唾沫道:“夫人这身男装倒是俊得很,就是裹得太紧,憋坏了这对雪团子,我可是要心疼的。”
迪克的手掌抚过她束胸的白绸,解开衣带,宁雨昔浑身一颤,酥麻自胸口滑落下,登时羞得扬手欲打,却被迪克擒住另一只手腕,双腕交叠按在头顶,整个人被抵在木柜上,兰白长衫凌乱,露出半截雪颈,随急促呼吸起伏如浪。
“你真……下流!”
“不下流,怎么能一亲夫人的芳泽?”迪克鼻尖埋入她颈窝深深一嗅,哑声道:“夫人身上这梅花香,可比洛阳城最好的胭脂还勾人,难怪昨天女扮男装逛庙会都能惹得陈小姐芳心暗许,这般祸水,该罚。”
宁雨昔被他气息烫得发软,咬唇强撑:“本座行事……何须你置喙!”
她挣扎间束发玉冠脱落,青丝如瀑散落,有几缕缠上迪克麦色的脖颈,黑白交缠,竟生出几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