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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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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xx · 肥臀萝莉女友的幼嫩子宫一点一点被教导主任巨根灌满 · 本章第 1 / 2 页

那段录音像一根细刺,扎进陈天宇的耳朵里,一整天都没拔出来。

昨天课间操后,张浩给赵小波放的那段音频——女人被操到失控的淫叫、下腹撞上臀肉的脆响、还有那一串一串的水声——整整一夜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他盯着天花板,那些声音又自己响起来。

啪,呜咽,水声,啪。

他越想越觉得小腹发紧,裤裆里那东西硬得发疼。

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陈天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一整面解析几何的辅助线,他盯着那些线条发呆,脑子里全是晓彤。

他已经快三天没能跟她说上一句完整的话了。

短信发过去,她要隔很久才回,有时候还只回几个表情。

他知道原因——晚会临近,舞蹈队排练从一周四次加到五次,周末还要加练。

她爸爸还躺在医院里,那场晚会的筹款是他们家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帮不上别的忙。

他把自己连着两周省下来的早饭钱,四五百块,装进书包夹层的信封里,想着哪天找个机会塞给她。

可这两天连见她一面都难。

他反复按亮手机屏幕,看那个粉色兔子头像有没有冒出红点。没有。昨天一整天,她只在晚上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他其实打了好几条消息,一条一条地删。”

彤彤,最近是不是很累?””彤彤,排练到几点?””彤彤,明天能见一面吗?”——每一句都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她回消息那么慢,他怕自己问得多了,会变成打扰。

下课前几分钟,他到底还是没忍住。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粉色兔子头像,打了一行字:

“彤彤,下课后去图书馆?老位置。”

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错题本,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等了三分钟,又等了五分钟。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一块冰凉的砖头。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天宇几乎是第一时间看手机。

还是没有回复。

他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下来,一遍一遍按亮屏幕,看着那个对话框里孤零零的绿色气泡。

快要走出教室门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一下。他心脏一跳,赶紧点开消息。

“哥哥……对不起……下课后我要去排练……”

陈天宇站在走廊里,盯着”排练”两个字,看了很久。那两个字在屏幕光里慢慢变得模糊,又慢慢清晰起来。

他当然知道原因。可失落还是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憋了半天,删掉又打上,最终只回了一句:“好,那你好好练,注意休息。”

消息发出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傍晚,陈天宇一个人坐在图书馆老位置上,坐到闭馆才回家。

那张被三面书架环抱的桌子,今天只有他一个人。

晓彤的水杯不在,课本不在,那只粉色兔子笔袋也不在。

他把物理卷子翻得哗哗响,心里却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晚上九点半,陈天宇合上错题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爸今晚在厂里加班,妈妈在超市上晚班,家里就他一个人。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安静得让那些白天压下去的念头,又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他盯着摊开的解析几何卷子看了半天,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那道”以AB为直径的圆过定点”的题,他明明昨晚还卡得抓耳挠腮,今晚却连题目都看不完整,目光一落在纸面上就散开。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得他坐不住。

其实他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在焦躁什么。

高考在即,卷子堆了一桌,每一分钟都该掰成两半用。

可他心里就是空得发慌,像一间关不紧的门,风从门缝里呜呜地灌进来,冷得他连笔都握不稳。

他站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又走回来坐下。

翻了一页书,又合上。

他拉开抽屉,把草稿纸摆好,又塞回去。

他坐到窗边,望着远处大学方向那片灯光。

晓彤现在,应该就在那一片灯火里的某间舞蹈室吧。

他又翻出手机相册里存的她的照片。

有一张是她去年过生日时拍的,扎着双马尾,手里捧着一小块蛋糕,对着镜头笑得眯起眼睛。

还有一张是她在图书馆趴桌睡的抓拍,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点软软的腮。

他盯着这些照片,忽然觉得,只要能天天看见彤彤的笑,让他再刷一百张卷子他都愿意。

他忽然想,这个点了,她应该差不多该休息了吧。

排练再晚,总有个中场休息的时候。

以前她排练累了,还会趁休息靠在墙边,偷偷给他打视频电话,小小声地撒个娇,问他”哥哥在做什么呀”。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停在那条备注上。

“彤彤宝宝”。

拇指悬在”视频通话”的图标上方,悬了足足半分钟。落下去,又抬起来。这样会不会打扰她?可是……他真的想她了。想得胸口发闷。

他心一横,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上。

第一声嘟音落下的时候,他屏住呼吸,心里默念着,接吧,彤彤,接吧。

第二声,第三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一遍一遍给自己打气,又一遍一遍泄气。

也许她正忙着,也许她压根没带手机,也许……

一声。两声。三声。没人接。

陈天宇的心慢慢往下沉。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多了。

也许排练还没结束,也许她已经洗了澡躺下,手机调了静音。

他早就该想到的——他估计错了她的休息时间。

可他手还是没放下。

他告诉自己,再等两声,就两声。

要是还不接,他就不等了。

他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天,把这一声又一声的嘟音,当成是她排练间隙里喘口气的空当。

他握着手机,维持着举到耳边的姿势,数着那一声比一声长的嘟音。

到第七八声的时候,他已经准备挂断了。

屏幕上还是一片漆黑,只有”正在呼叫……”的字样在跳。

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挂断键。

就在他快要按下去的那一刻——

屏幕忽然亮了。

亮起来的头一秒,画面还是黑的,只有声音先钻了出来——”哈……”的一声气音,很轻,像刚从牙关里漏出来,又像是被人及时咬住。

陈天宇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多想,然后他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

那一瞬间,他心里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散了。

什么录音,什么淫叫,什么见鬼的主任,统统被那一张娃娃脸冲得干干净净。

他恨不得从屏幕里伸出手去,把人搂过来。

晓彤。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小丸子,顶在脑袋上,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圆圆的娃娃脸上泛着一层浅浅的烫红,从皮肤底下一点点洇出来,像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鬓角,鼻尖上还挂着一颗细小的汗珠。

“宝宝——”他自己都没察觉,尾音拖得又长又黏,“你还没回家吗?”

晓彤像是没听清,隔了两秒才微微偏过头,“啊”了一声。声音轻轻的,还混着一点气:“……天宇哥哥……”

陈天宇咧开嘴笑了。可下一秒,他的笑就僵在了嘴角。

他看见,晓彤是侧对着画面的。手机角度歪歪的,似乎是架在墙边的支架上。镜头只框得住她的上半身,再往下的画面,全落在画幅外。

她在舞蹈室,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芭蕾舞练功服,浅色面料严严实实地裹着纤细身条,连腰线都勒得清清楚楚。

从陈天宇的角度看过去,那条腰细得不像话——他一直知道,自己两只手掌就能把她的腰整个包住。

胸前只浅浅顶起两道弧,随着急促呼吸轻轻起伏;练功服向下,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

陈天宇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觉得,原来彤彤的身体,比他隔着校服摸到过的那些,还要好看得多。

他知道晓彤骨架小,可他平时见她,要么裹在宽大的校服里,要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色旧外套。

如今紧身的练功服把她细细的锁骨、单薄的肩、还有那道几乎一折就断的腰线,一样一样地勾出来,连后背微微凹下去的弧线都清清楚楚。

他以前隔着校服摸过那里,可亲眼看见,还是愣了好一会儿。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顺着她的身条往下移。

晓彤的上身微微前倾,两只手扶着身前那根锃亮的不锈钢落地杆。

从画面的边缘可以推断出,她正保持着一个难度极高的动作——整个骨盆稳稳地收住,左腿笔直地撑着地面,右腿则高高地抬起,绷得笔直,几乎与地面垂直,直直地指向天花板。

她的腰间松松垮垮地套着一条白色的芭蕾舞蓬蓬裙,薄薄的一层,像落下来的雪纱,随着她身体极轻微的颤动,一晃一晃地荡着。

陈天宇看呆了。

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悄悄收紧,喉咙发干,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那截腰线明明瘦得可怜,可他盯着看久了,心口就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热,连裤裆里都有点发紧。

他暗骂自己一声,赶紧把目光往上抬,不敢再看。

彤彤在训练呢,他却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条抬起的腿绷得笔直,从脚尖到腰身连成一条流畅的线,稳稳地立在空中,白得晃眼。

那圈白色蓬蓬裙松松地挂在她腰间,衬着细细的腰和笔直的腿,像是从一幅画上剪下来的。

他忽然很想隔着屏幕摸一摸那两条腿,就像以前在图书馆桌下偷偷碰她的手指那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先脸红了,赶紧咳嗽一声,把目光挪回她脸上。

晓彤把脸转过来,对着镜头弯起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眼睛弯成两弯月亮,又长又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得他心里一软。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忘了。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捕捉到了画面边缘的东西。

画面最边上,斜斜地立着一个男人的半身。

看不清脸,只看见一截宽厚的肩膀,还有两只正稳稳托着晓彤高高抬起的那条右腿的大手——一只手扶在她绷直的小腿肚上,另一只托着脚踝,虎口一圈发着亮的老茧,像是托着什么珍贵的物件,小心地维持着那个笔直的姿势。

陈天宇的心跳骤然一滞。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舞蹈训练里,教练辅助学员完成高抬腿的保持动作,拉开胯部的韧带,锻炼核心的稳定——再正常不过了。

那些舞蹈队的小孩,哪个不是被老师掰着腿压着肩练出来的。

可当他亲眼看见一个陌生男人那两只厚实的大手,稳稳地握着女友白皙纤细的腿,他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

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他眨了眨眼,想把那两只手从画面里赶出去,可它们就那样稳稳地托在那儿,纹丝不动。

他忽然想,自己长到十八岁,除了牵过彤彤的手,还从没跟哪个人的手挨得这么近过。

“……彤彤……”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在练芭蕾吗?”

“嗯……”晓彤抿了一下嘴唇,声音软软的,喘得几乎听不出来,“是……天宇哥哥……在练……基本动作……”

她话音刚落,画面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十分爽朗,是中年人那种从容和气:“哦——你是晓彤的男朋友呀。你好,我是给彤彤做最后特训的教练。”

陈天宇愣了一下,赶紧端正神色,礼貌地应道:“……老师您好……彤彤让您费心了……”

他一边说着,心里一边犯嘀咕——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他最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也许是哪次学校广播?

不对,广播不是这个调子。

也许是哪次集会讲话?

他搜肠刮肚,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男人接着笑起来:“嗯好,好。晓彤表现得,嗯,非常棒。你应该为她骄傲。”

“谢谢老师……”陈天宇嘴上应着,心里却浮起一点暖意。

这个教练人还挺好,知道他是晓彤的男朋友,也没说什么,还夸晓彤。

他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可镜头里的晓彤,却只是挤出一个微笑,眼睛微微往旁边撇,似乎不太想跟镜头对视。

陈天宇心里有点奇怪,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转念一想,大概是害羞吧——第一次当着第三者的面跟男朋友视频,换了他,他也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又问:“……彤彤大概还要练多久?”

晓彤的眼神飘忽起来,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半晌才开口:“哥……哥哥……可……可能还要……半个小时……嗯……一个小时……哈……”

她说到一半便咬住后半句,只剩一点气从齿缝里漏出来,又像怕他听出什么,赶紧收住了。

这话答得含含糊糊,跟平时完全不像一个人。

陈天宇想,她大概是不好意思当着教练的面说太久吧。

他正想叮嘱她别急,忽然觉得画面里那圈白色蓬蓬裙又轻轻抖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想看得仔细些,可镜头只框得住她的上半身,裙摆以下全在画面之外。

也许是支撑脚在调整重心吧。陈天宇想。那么高难度的动作,保持不住,晃一下也正常。

这时候,画面外的男人又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是训练时特有的那种耐心:“放松,就是这里。跟着呼吸来,感受这里的扩张和收缩。”

“呼……嗯?……王……老师……知……道了……哈……哈……”

隔着扬声器,她的话被喘拆得零碎,每个字都发着颤。

“王老师?”陈天宇举着手机,耳朵有些发烫,总觉得这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荒唐——人家教练在带彤彤做动作,说话引导而已,他脑子里怎么全是昨天录音里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他盯着画面里她扶着栏杆的那只手。五根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紧了,指节都扣紧了,像要把那根冰凉的不锈钢杆子攥进掌心里。

陈天宇在舞蹈队待过的同学说过,开胯压腿是最疼的,能把人疼出眼泪来。彤彤最怕疼,这会儿一定在咬着牙硬撑吧。

“老师……”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要不……要不让彤彤先自己练一下?”

“……不行不行。”王老师突然挺直了腰,声音沉下来,严肃又正经,“这个体位……这个动作你女朋友练得比较少。自己练很容易走形,一拉伤就麻烦了。晚会表演临近了,这个风险我们可冒不起。”

就在男人挺直腰的瞬间,画面里的晓彤脑袋猛地仰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香唇朝着上方微张成o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成一团,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

整个画面安静了一瞬,只剩下一丝黏腻的轻响,隔着手机的扬声器,模模糊糊地钻进陈天宇耳朵里。

“彤彤——”他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彤彤你没事吧?”

那头没有回应,只有越来越急促的气声,一下,两下,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陈天宇的心悬在半空,握手机的手指扣得死紧。

“啊——哈?……唔……没事……哥哥……老师……呼……”晓彤唤过气来,但胸脯明显地起伏着,那一小片练功服绷紧的布料跟着一起一伏。

好一会儿,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侧过脸来望向镜头。

她的脸颊绯红一片,眼尾泛着一点水光,声音软软糯糯的:“天宇哥哥,没事……你……做作业吧,有王老师……护着……不会有事的……哈?……”

她说着,还对他弯了弯嘴角仿佛在表达歉意。

可她的小嘴微微张着,细密温热的气息从里面溢出来,话说到一半总要停下来喘一口。

晓彤眼睛还是眯着的,眼尾拖出一道浅浅的红,似乎还有点泪花,又像只是太累了。

陈天宇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可又说不出堵在哪儿。

他只能一遍一遍在心里念:没事的,彤彤在训练,她只是太累了。

老师也发话了:“深层次的拉伸呀,跟平时的那种挠痒式的训练很不一样。不过小男友放心,彤彤的核心呀,王老师一定照顾好的!”

陈天宇这才注意到,她撑杆的那只手臂在细细发抖,小臂绷出一条浅浅的筋。

或许……是大腿根部的韧带正被拉开很痛吧。

陈天宇想。

他记得体育课上压腿的感觉,大腿内侧像要裂开一样,痛得他都差点哭出来了。

彤彤虽然有练舞的底子,但这样大腿完全打开肯定还是会很疼很疼吧。

可她还在对着自己笑,还让他别担心。

他心里一软,又酸又涩。

虽然陈天宇知道女友是在训练,可看着一个男人跟她挨得这么近,心里还是难受。他盯着画面边缘那两只大手,又看了看晓彤红透的小脸。

他把手机举得近了些,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老师那两只手掌确实是在认真扶着晓彤的白皙大腿,手掌和晓彤的私处还隔着好一点距离,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举动。

晓彤双腿180度大开,根部正对着王老师。但王老师的躯干也与晓彤的私处保持十几厘米的距离。看上去很正常。

没事的。

陈天宇跟自己说,松了口气,掐断自己心里快要压不住的胡思乱想。

教练就是教练,人家在辅助训练而已,一直保持专业,也没有贴上去或者乱摸的动作。

他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呢。

彤彤在那么认真地练舞,他却在这里瞎想。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胡思乱想赶出去。

“嗯……彤彤不要太晚回家,不然你妈妈会担心。”他张了张嘴,其实心里还想说一句。

“我爱你。”

这三个字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画面边缘那个男人的半身,那三个字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教练在,他说不出口,太尴尬了。

他只好轻轻吐出一口气,“拜拜啦,明天见。”

他正要按下挂断键,忽然又顿了一下。

画面里的晓彤,整张小脸烧得通红,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尾拖出一道浅浅的红,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她的目光透过镜头望过来,湿湿地黏在屏幕上,失神里夹着一点伤感,又像在愧疚什么。

那副模样他很少见到。

他心口猛地一沉。他想多看一眼,可手指已经按了下去。画面瞬间黑掉,只剩下通话结束的提示音。

陈天宇拿着手机坐在桌前,愣了好一会儿。他回想刚才那一瞬间晓彤的表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也许彤彤是想自己了吧。陈天宇想。她那个表情,失神里夹着一点伤感和愧疚,肯定是因为一直排练不能陪他,心里过意不去。

天宇感到幸福又心疼,反正彤彤就是这么好,那么温柔体贴。

他放下手机,又翻开那道解析几何题,可思路已经完全断了。满脑子都是晓彤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还有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他在草稿纸空白处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心,又赶紧用铅笔划掉。解析几何的草稿纸上不能分心。

他重新拿起笔,盯着那道”以AB为直径的圆过定点”的题目,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可笔尖落在纸上,半天划不出一道完整的辅助线。

他叹了口气,把笔一扔,干脆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算了,今晚做不下去了。明天,明天见到彤彤再说吧。

窗外的夜色很静,远处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陈天宇趴在书桌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通视频电话。

晓彤那张小脸,练功服勾出的身体曲线,还有那个让他心头一紧的失神表情。

他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又有点说不清的不安。

可他很快又把那股不安按了下去。

没事的,彤彤只是累了而已。

明天见到她,给她那个装着钱的信封,再抱一抱她,一切就都好了。

他这样想着,慢慢坐直身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了。

他正准备爬上床睡觉,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陈天宇一个激灵,赶紧点开消息。

是晓彤发来的。

“哥哥……好久没见哥哥了……想哥哥……明天我们去图书馆自习好不好……”

陈天宇盯着那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黑暗中,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笑意怎么都收不回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天宇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他一边把错题本往书包里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见到晓彤之后要说的话——昨晚她发来的那句”想哥哥”,他一整天都揣在胸口,暖得心里发胀。

他回了一条”好”,又删掉,重打一遍”下课我去图书馆找你”,最后还是只发了一个兔子亲亲的表情。

昨天晚上挂掉视频之后,他盯着那段通话时长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晓彤那一声软软的”想哥哥”,他反反复复听了不下十遍,越听越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今天一整天,他上课都上得心不在焉,化学老师叫了他两遍才回过神,惹得前排几个同学偷偷笑他。

他当时脸都红了,心里却一点也不懊恼——他要去找他的彤彤宝宝了。

他想了一路。

从教学楼到图书馆的那几步路,他走得飞快,脑子里全是她。

晓彤最近排练忙得脚不沾地,两个人见面时间被压得越来越短,好不容易约上一次,他恨不得把她整个抱进怀里,像抱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那样,好好地亲个够。

他在心里把等会儿要说的话过了一遍——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再问排练累不累,最后趁她不注意,飞快地在她额头上亲一下。

他推开图书馆的门,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下午这个点图书馆人不多,空气里是旧书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磨得发亮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沉。

他吸了一口气,觉得连这儿的空气都比别处甜一些——因为这里是能见到晓彤的地方。

他刚走进那一排排书架区域,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肥壮的身影。

那人步子不快,走得却很有分量,皮鞋踩在磨得发亮的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陈天宇愣了一下,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定睛去看那张脸,飞快地在脑子里翻找。

深蓝色的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绷得紧紧的衬衫。

肚子浑圆,把夹克的下摆撑得微微翘起,整个人像一座缓慢移动的小山。

那副模样,陈天宇在班会课上见过——学校领导,姓王,那天挺着肚子在讲台上讲了一节课的打气话;后来又在行政楼五楼的办公室里单独见过一回,问他学习压力、问他目标大学,末了还问了一句”有女朋友了吗”。

陈天宇对那天的记忆不算太好。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只有百叶窗漏进一道夕阳,王老师坐在黑色大办公椅里,一边问他话一边敲键盘,旁边的屏幕上还放着个吃播,一个浓妆的女人捧着一碗红油叉烧面哧溜哧溜地吃。

他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敢挨着半张椅子,答得中规中矩,最后那句”有女朋友了吗”像一根刺扎进他脊背里,他后背都沁出了冷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心里只有学习”。

……王老师?

陈天宇的心无端地跳了一下。

昨晚视频里,那个给晓彤做最后特训的教练,晓彤也叫他”王老师”。

他当时还琢磨过,那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像在哪儿听过,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会儿他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个肥壮的身影越走越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不会这么巧吧?

他仔细想了想昨晚那道声音。

隔着手机扬声器,那声音被压得有些变调,但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从容和气派,像一碗温吞的茶,不紧不慢。

此刻面前这位王老师,说话时该是什么调子呢?

他没见过他大笑,只听过他在班会和办公室里那个厚重低沉的声音——好像,确实有点那个意思。

随即他自己就先笑了。

哪能呢。

这个王老师是大学人事处的处长,附属中学的大事小情都要过他的手;那个王老师是给晓彤做特训的舞蹈教练,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再说,一个搞人事的处长,怎么会跑去给一个初中生做舞蹈特训?

荒唐。

姓王的人多了去了,他这么想,未免也太疑神疑鬼。

他赶紧把那点没来由的联想甩开,抬手朝那人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老师似乎也认出了他,没有停步,只是朝他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个客气又程式化的微笑,脚步笃笃地往书架深处去了。

陈天宇放下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想,估计老师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一个高三学生而已,面谈过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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