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法袍之下从来就不是空的(完结)
经过了主卧的门口。
主卧的门关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电视声,王淑芬的作息是六点起床、六点半看养生节目、七点下楼做早饭,现在七点十五分,应该已经在准备下楼了。
经过了婴儿房的门口。
婴儿房的门半开着,能看到婴儿床里的知行还在睡觉,小小的身体裹在浅蓝色的纯棉睡袋里面,呼吸声均匀轻柔。
小书房的门也关着。
陆明远的作息是六点半起床,昨晚加班到凌晨一点多,今天可能起得晚一点。
沈清禾走到了楼梯口,扶着扶手一级一级走下了楼梯。
一楼的走廊连通着客厅、餐厅、厨房和玄关。
厨房里传来了声响。
不是王淑芬。
是陆明远。
沈清禾走到一楼走廊底部的时候看到了厨房推拉门里面的人影,穿着白色T恤和条纹睡裤的陆明远正站在操作台前面,左手扶着料理机的机身,右手拿着一袋未开封的黄豆,料理机的杯盖打开着,旁边放着一小碗已经泡好的黄豆。
“你今天起这么早?”沈清禾在厨房门口站住了。
“昨晚睡不着,索性早点起来了。”陆明远头也没抬,把泡好的黄豆倒进料理机的杯子里,然后往里面加了清水。“想喝豆浆还是牛奶?”
“豆浆吧。”
“行,两分钟。”
料理机的按钮按下去之后机器发出了高速运转的嗡嗡声,黄豆在搅拌刀片的切割下迅速被打碎成了乳白色的浆液,白色的泡沫在杯盖的透明观察窗里翻滚着。
沈清禾走到了玄关的位置。
鞋柜上方的换鞋凳是一条窄长的实木长条凳,沈清禾把公文包放在凳面上,然后弯腰从鞋柜的第二层取出了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弯腰的动作让法袍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了包臀裙下缘和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
蹲下来。
右脚先穿。
脚尖伸入鞋口,脚跟落进鞋跟的凹槽里,七厘米的细跟让脚掌的角度从平放变成了前低后高的倾斜。
左脚跟上。
站起来。
身高从一六八变成了一七五。
高跟鞋踩在玄关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嗒”声。
料理机的声音停了。
陆明远从厨房里走出来,右手端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杯子里装着刚打好的热豆浆,表面冒着热气。
走到了玄关的位置。
“老婆,喝完再走。”
把杯子递了过来。
沈清禾伸手接过了杯子。
两个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短暂地碰了一下。
她低头吹了吹热气,喝了两口。
豆浆是无糖的,带着黄豆天然的豆腥味和淡淡的甜。
“谢谢。”她把杯子递还给他。“晚上你别加班了,我们一家人吃顿饭。”
“好。”
陆明远接过杯子,站在玄关的位置看着穿着法袍的妻子。
目光从法徽移到了领口的白色衬衫边缘,从衬衫边缘移到了低马尾的发绳,从发绳移到了豆沙色口红勾勒的嘴唇轮廓。
这张脸在任何时候看都是好看的。
冷艳的、精致的、带着法律人特有的理性与疏离感的面孔。
他爱过这张脸。
现在也爱。
只是爱的方式变了。
“今天有几个庭?”
“上午一个,下午看情况,可能有一个调解。”
“那不算忙。”
“还行,你今天呢?”
“上午去律所开个会,下午跑两个客户,那个借贷案的代理词昨晚交了初稿了,主任说还要改。”
“加油。”
“嗯。”
一小段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夫妻对话。
关于工作、关于时间安排、关于晚饭。
没有任何一个字涉及到昨晚客厅里发生的事情。
陆明远端着杯子转身走回了厨房。
背影消失在了推拉门的后面。
他的脚步声和杯子放在操作台上的轻响同时传来。
“清禾,中午我给你送饭去还是你在食堂吃?”
王淑芬的声音从二楼的走廊方向传下来。
沈清禾仰起头,看到了二楼走廊栏杆旁边探出来的半个身子,王淑芬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家居上衣,烫卷的短发还没有梳理整齐,手里拿着一把梳子,从走廊的栏杆间隙往下看着一楼的玄关。
“不用了妈,我中午和同事吃,您在家歇着。”
“和谁吃?林法官吗?”
“嗯,嘉欣约了说去法院后面那家新开的湘菜馆。”
“行,那你少吃辣,哺乳期辣吃多了对奶水不好。”
“知道了妈。”
“对了,昨天那个莲藕汤你不是说好喝吗?晚上我再炖一锅。”
“好,谢谢妈。”
“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嗯,走了。”
沈清禾拎起了换鞋凳上的公文包,右手拉开了玄关的大门。
门外的阳光扑面而来。
五月二十号的清晨阳光比七点前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那道光线要强烈得多也温暖得多,整个别墅前院的石板路、草坪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暖光里面,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小雨之后的那种清洁的湿润感,院子角落里那棵桂花树的叶片上挂着几滴没有蒸发完的露珠。
沈清禾走出了大门。
高跟鞋踩在别墅门口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了规律而清脆的“嗒、嗒、嗒”声。
黑色法袍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翻动,偶尔被一阵更大的风吹起来的时候会短暂地露出里面黑色包臀裙的裙摆边缘和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
脊背笔直。
步伐稳健。
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正中间,步幅均匀,节奏一致。
从背影看过去,这就是一个穿着法官制服的年轻职业女性走在五月阳光里的画面,干练、自信、不可侵犯。
但法袍之下——
衬衫里面没有穿内衣,F杯的巨乳直接贴着白色面料,涨了一夜的乳腺管里充满了奶水,乳头在衬衫的摩擦下保持着轻微充血的半挺立状态,稍有刺激就会溢奶,在前胸的衬衫面料上洇出两团尴尬的水渍。
裙子里面没有穿内裤,天生白虎的粉嫩蜜穴只隔着一层15D的极薄丝袜面料,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带动着丝袜裆部的尼龙纤维反复摩擦着阴唇和阴蒂的表面,每一步都在穴口的嫩肉上制造着若有若无的、极其轻微的触觉刺激。
左肩胛骨下缘那颗浅棕色的小痣藏在法袍和衬衫的双重面料之下。
后颈上公公两分钟前留下的那个吻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点微微的温热感。
昨晚被射进穴道深处的精液在今天清晨洗澡时大部分被清洗掉了,但穹窿部最深处的那个角落里可能还残留着一些已经被体温暖得失去活性的白色浊液,混合着阴道自身分泌的透明淫液,在走路的颠簸中缓慢地、极其微量地从穴道内壁渗出来,被丝袜裆部的面料吸收掉。
法袍之下从来就不是空的。
白色沃尔沃XC60停在别墅的车库门口,昨天下班回来停在这里没有入库。
沈清禾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公文包放在副驾驶座上,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系上安全带,踩下刹车,按下启动键。
发动机启动的低沉轰鸣声在清晨安静的小区里回荡了一下。
车子从锦澜山庄的东门驶出了小区。
沿着东郊大道往市中心方向行驶,经过了临江大桥,桥面上的晨间车流已经开始密集起来了,临江河的河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河两岸的高楼在远处构成了临江市标志性的城市天际线。
二十五分钟之后。
白色沃尔沃XC60驶入了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地下停车场。
车位是B2层073号,法官专用停车区域。
沈清禾熄了火,拿起公文包,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环氧地坪漆地面上的声音和踩在石板路上的不同,是一种更加沉闷但同样有节奏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产生了轻微的回响。
电梯从B2层上升到了一楼大厅。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法院大楼一楼大厅的旋转门正对着电梯口。
旋转门的玻璃门扇在沈清禾走出来之后合拢了,隔绝了外面的晨风和阳光。
大厅里的空调已经开了,温度保持在二十四度,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着大理石地面清洁剂和消毒液的淡淡气味,大厅顶部悬挂着国徽,墙面上的电子公告屏正在滚动显示今天的庭审排期表。
沈清禾穿着法袍走过大厅。
高跟鞋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步伐稳健,节奏均匀,法袍的下摆随着步伐的摆动微微晃动着,法徽在胸口的位置随着身体的运动微微起伏。
其他工作人员看到她经过的时候点头致意:“沈法官早。”
“早。”
简短的、不带任何多余情感的回应。
冰山法官的标准形象。
走过了一楼大厅,拐入了通往四楼民事庭的楼梯间。
高跟鞋踩在楼梯台阶上的声音从一楼一直延伸到四楼,每一层都有法院工作人员在走动,有人打招呼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抱着卷宗匆忙走过。
四楼走廊。
沈清禾的办公室在四楼走廊的尽头左拐第二间,门牌上写着“民事审判第三庭·审判员办公室”。
走廊里有一个人站在窗户旁边。
林嘉欣。
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法袍,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右手端着一杯美式咖啡,咖啡杯是刑事庭办公室的白色马克杯,杯壁上印着法院的标志。
看到沈清禾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林嘉欣没有主动打招呼,端着咖啡杯靠在窗户旁边的墙壁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
沈清禾走到了她面前。
两个穿法袍的年轻女法官在四楼走廊里相对而立。
“今天气色不错啊。”
林嘉欣说了一句。
语气很轻,像是随口的寒暄,但那双明艳的眼睛里有一种洞察的、审视的、带着某种了然意味的光。
“嗯,昨晚睡得好。”
沈清禾的回答简短自然。
“中午还是去那家湘菜馆?”
“行,你定位子。”
“十二点半?”
“可以。”
“好。”
林嘉欣端着咖啡杯转身往刑事庭的方向走了,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了沈清禾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从4月28日那场正面质问之后一直压在心底的担忧,有作为闺蜜和同事对沈清禾肉眼可见的变化的观察与揣测,有作为刑事庭法官对人性黑暗面的职业性洞悉,有某种“我知道但我选择不说破”的、属于成年女性之间的默契和尊重。
也许还有别的。
但她没有说出来。
转过头去,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高跟鞋的声音和沈清禾的在走廊里短暂重叠了一下然后渐行渐远。
沈清禾看着林嘉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一台电脑,桌面上已经放好了今天九点开庭的卷宗材料,书记员提前准备好的。
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拉链,取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签字笔。
坐下来。
办公椅的皮面凉凉的,隔着包臀裙和丝袜传到了臀部的皮肤上。
臀部落座的那一瞬间,丝袜裆部的面料被体重压得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了白虎蜜穴的表面,粉嫩的阴唇在薄薄的尼龙纤维的包裹下微微变形,15D的面料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穴口的嫩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椅面皮面隔着丝袜传来的凉意。
没有内裤的缓冲。
皮肤和面料之间是直接的、无遮蔽的接触。
这种感觉会伴随她一整天。
从早上九点开庭到下午最后一个案件结束,从审判台到办公室到食堂到走廊,每走一步、每坐一下、每站起来、每弯一次腰,丝袜裆部的面料都会在白虎穴口的嫩肉上制造一次轻微的摩擦,提醒她法袍之下的身体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那是公公的要求。
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翻开了今天的卷宗。
“临江中院民初字(2025)第0347号”,一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交付,被告反诉原告拖欠尾款,双方各执一词,证据链条需要在庭审中逐一核实。
沈清禾的凤眼扫过了原告代理律师提交的证据清单,右手的签字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了几个庭审要点和需要重点询问的问题。
字迹工整、行距均匀、逻辑清晰。
和任何一个认真准备开庭的法官没有任何区别。
八点五十分。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沈法官,双方当事人和代理律师都到了,现在可以进庭。”书记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好,五分钟后开庭。”
挂了电话。
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法袍的领口和袖口,确认法徽在正确的位置,用右手摸了一下低马尾确认发型没有散乱。
拿起了卷宗和笔记本。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四楼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的声音清脆而均匀,回荡在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的走廊里。
第三审判庭的大门在走廊尽头的右侧。
红木的双开门上方挂着“第三审判庭”的门牌,门牌下方是电子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今天的庭审信息:
> 临江中院民初字(2025)第0347号
> 审判员:沈清禾
> 书记员:赵小雨
> 开庭时间:09:00
沈清禾推开了审判庭的门。
审判庭内部的布局是标准的法院审判庭样式,正中央的审判台高出地面两级台阶,审判台后面是审判席的桌椅和话筒,背后墙面上悬挂着国徽,两侧分别是原告席和被告席,旁听席在最后方。
原告席和被告席上已经坐好了人,当事人和代理律师在各自的位置上整理着材料,书记员赵小雨坐在审判台左侧的书记员席位上,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准备记录。
所有人在看到沈清禾走进来的时候都安静了下来。
视线汇聚在了这个穿着黑色法袍、踩着黑色高跟鞋、面容冷艳、步伐稳健的年轻女法官身上。
沈清禾走上了审判台前面的两级台阶。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审判庭里格外清晰。
走到审判席后面,把卷宗和笔记本放在了桌面上。
坐下来。
审判席的椅子比办公室的椅子更硬一些,臀部落座的那一刻,丝袜裆部再一次紧贴在了没有内裤遮挡的白虎蜜穴上面。
凤眼扫过了庭审的全场。
原告席上的代理律师在翻阅材料,被告席上的当事人本人紧张地攥着手里的合同复印件,旁听席上坐了三四个人。
法袍之下,裙子之内,丝袜之中,没有内裤的白虎蜜穴安静地、隐秘地、不为任何人所知地贴合在了这个城市最庄严的地方的审判台上。
右手拿起了法槌。
木质法槌的手柄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手指握紧了光滑的木质表面。
抬起。
落下。
“砰。”
法槌敲击在圆形的木质底座上发出了一声沉闷有力的响声,在审判庭的四面墙壁之间回荡了两秒钟。
沈清禾的声音随即响起,清晰的、冷静的、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标准庭审语调,在话筒的扩音下充满了整个第三审判庭。
“现在开庭。”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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