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果的第一次
“哥哥,我今晚回学校住,果果失恋了心情不好,你陪陪她。”
沈眠贴着沈砚耳朵说完,瞥了一眼沙发上眼眶红红的唐果,拎起包,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她穿的是出门那身——白衬衫扎进藏青的百褶裙里,腿上一双到膝上两寸的白过膝袜,裙摆和袜口之间,露着一截白得过分的腿;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走起来跟敲在楼板上,脆脆的。
方才出门前,她还顺手把玄关那双被哥哥踢歪的鞋摆正了,指腹上沾了一层灰,她低头看了看,没擦。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没有立刻下楼,只在楼道的拐角停住,侧耳听了一会儿——听那扇门后,是不是先安静了几秒,然后才有人开口。
楼下有小孩在喊大人回家,蝉声一顿一顿的,天还没黑透。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把这一刻记在心里。
有些事不必等结果,只要看它开头顺不顺,她就知道,它会不会落到她想让它落的地方。
出租屋里只剩两个人。
沈砚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回来时才发现,屋子里静得反常。
窗帘拉了一半,台灯只开了一盏,闷了一整天的暑气还锁在玻璃里面,连风都透不进一丝。
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坐回沙发另一头,两个人之间空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眠眠走得也太巧了。)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妹妹最好的朋友哭成这样,他这个当哥哥的,没道理往外推。
可他心里到底清楚,今晚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
桌上的灯、窗外的蝉、她哭红的眼角,还有这间只剩两个人的出租屋,凑在一起,像是一个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正安安静静地摆在他面前。
唐果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一角,连头都不敢抬:“砚哥……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拒绝她。她是我妹妹最好的朋友。)
……可她说“陪我一晚上”的时候,眼睛红得像一整个夏天都塌了。他一句“不行”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果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她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往前挪了挪。
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柑橘调的沐浴露,混着一点被夕阳晒过的、暖烘烘的气息。
她今天没穿袜子,光着一双脚,脚趾在沙发垫上蜷了蜷,白皙,健康,干净得没有一丝防备。
那味道很具体:是柑橘调沐浴露的甜,甜得直接,底下又垫着一层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温煦的暖,像夏天傍晚刚收进屋里的床单,还带着日头气。
她的脚很干净,脚趾圆润,趾甲剪得短短的,没有一点修饰;踝上那圈皮肤被晒得比脚背深一层,系着一根编过的旧手绳,红白两色,边角都磨起了毛。
“砚哥。”她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你不用喜欢我。你就……陪我一晚上,好不好。”
(她的掌心是热的。热得那样坦荡。)
沈砚没有立刻答。他只是看着她。
茶几上那盏灯把她的脸照得暖暖的。
她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不像刚哭过——她仰着头看他,一眨不眨,等一个回音。
他被这道目光钉住,喉咙里那句“不行”,忽然就轻了下去,轻得他自己都听不见。
(她就这么看着我。)
(她什么都不懂躲。)
他抬手,替她把颊边一绺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唐果像被烫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小半寸。
她的耳朵是热的,热得干干净净。
“……砚哥的手,”她小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好烫呀。”
说着,她自己先伸过手来,指尖试探着,落在他摊开的手背上;先只是碰,然后一点一点,把整只小手覆上来。
她的掌心带着一点薄汗,蹭在他皮肤上,黏黏的,又不让人讨厌,像夏天傍晚被晒了一整天的栏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在这间安安静静的屋子里,一下比一下乱。
两个人的手还叠在一处。
谁也没有先动。
他没有把手抽回来,也没有握紧,唐果便也不催,只把呼吸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屋子里那点看不见的东西,被两个人的体温一点一点焐得发烫。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往前凑了凑,凑得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那点将落未落的水光,也近得能感觉到她说话时那股温热的、微微发颤的气,一下一下拂在他下颌上。
她没有再往前。
她只是这样挨着他,把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栗色的发梢扫过他的颈侧,痒。
那股柑橘混着阳光的味道便浮上来一层,比方才更近、更清楚,像是把整个夏天都贴近到了他鼻子底下。
他僵着,任她靠着,能觉出她的肩膀在自己掌下极轻地起伏,一下,又一下。
(就这样就好。)
(再往下,就回不了头了。)
可他的手先一步叛了。
他摊开的那只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虚虚地拢住了她的手背;后来慢慢滑上去,落在她的后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他摸到她的背脊——那点因为紧张而绷紧、又慢慢松开的力气,一下下顺着他的掌心漏过来。
唐果“嗯”了一声,很轻,没有躲。她甚至把自己往他掌心里送了送,像只终于蹭到暖处的猫,坦坦荡荡,全无戒备。
“砚哥。”她把耳朵贴到他胸口听了一小会儿,认真地说,“你心跳好快呀。”
她说得那样平常,像只是在报告一件小事;说完又仰起脸看他,等他答,眼睛亮得没有一丝阴影。
(我该推开她的。)
(我明明该。)
沈砚的理智在那句话里裂开了一道缝。他低下头,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
这是唐果的初吻。
她“唔”地一声,连眼睛都不知道该闭,只是呆呆地任他靠近。
可吻的力道很轻。
慢慢地,她攥紧他衣襟的手一点一点松开,又一点一点攀上他的后背。
沈砚从她唇角吻到耳垂,又吻到颈侧。
那股柑橘混着阳光的味道一下浓了,干干净净,是夏天本身。
唐果被吻得缩起脖子,小声“呀”了一声,随即又抿着嘴笑,眼睛湿漉漉的,亮得吓人。
他吻得很慢,像是不敢惊动这整个夏天。
她的唇是温的、软的,尝到一点干净的回甜;起先她只会僵着让他亲,渐渐地,也学着他的样子,笨笨地、轻轻地回应,鼻息一下下打在他脸上,热的,还夹着一点哭过的咸。
她的手先是攥着他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后来又一点一点松开,慢慢攀上他的后背,像终于找着了一处可以放心用力的地方。
吻断断续续地落着,落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慢慢不再是方才那副生手的样子。
她的鼻息一下下贴着他的脸,热的,还夹着一点哭过的咸;他吻到哪儿,她就轻轻颤到哪儿,却始终没有退开半寸。
“……砚哥。”她抽空换了口气,小声地、含含糊糊地说,“凉凉的,好舒服。”
她说的是他嘴唇擦过的地方,说得那样直白、那样认真,仿佛只是在讲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实话。
就是这样一句实话,落在一个人的心口上,偏偏比什么都烫。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那点声音,重了。
他这才敢动。
先落在她肩上,隔着卫衣把那一小片僵着的力轻轻按下去;再慢慢往下,落到她的腰侧,虚虚地搭着,不敢用力。
唐果被那点触感惹得整个人一软,往他怀里又靠了半寸,像是把最后一层防备,也一并交了出去。
他的手顺着她卫衣的下摆探进去。
唐果的腰一颤,整个人软下来半截,却没躲,反而更往他怀里靠。
她里面的肌肤是健康的浅蜜色,摸上去有弹性,暖,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棉被。
指尖一路往上,越过柔软的小腹,碰到那对挺翘的乳房时,她“嗯”地闷哼了一声,抓住他手腕——却只是抓着,没有推开。
“砚哥……你、你手好烫。”
她的乳房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被他拢住,软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弹,乳头随着呼吸一下下顶着掌心。
他多揉了两下,唐果就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耳根红透,却还是不肯出声,只把小脸埋进他颈窝,鼻息喷得他脖子发痒。
他掌心跟着她的呼吸,一收一放地托着那对乳房,能觉出底下那粒小小的乳头,一点一点硬起来,顶着他的掌心;他拇指压过去,她的腰就轻轻一颤,像被挠到了痒处,随即又把那点颤全藏进他怀里。
卫衣的布料被撑得绷起,随着他的手势堆出一道浅浅的褶。
唐果咬着下唇,把一声没能出口的轻哼,咽回了他颈窝里。
“果果,看着我。”
她抬起脸,眼睛亮亮的,一片坦然。就是这份坦然,让人更狠不下心,也舍不得停。
他没有再说话,只抬手,把她额前那绺被汗濡湿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的耳朵还是热的。
唐果安安静静地受着,任由他的指尖从她耳廓上擦过去;过了两秒,她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也学他的样子,把一只手贴上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慢慢地抚。
(她的手,居然一点都不抖。)
(她只是好奇。像在摸一件从没见过的东西。)
她摸得很专注,专注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在辨认掌底下那点一下下起伏着的、到底是什么。
“砚哥,”她小声问,“……我可以,摸一下你吗。”
(她还敢问。)
(她怎么能用这么干净的声音,问这种话。)
沈砚喉咙动了动,没答。
她当他答应了,小手便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隔着衣服,慢慢的,先试探,再用力。
她大概是头一次这样碰一个人,指尖有点笨,有点抖,却一点都不肯敷衍。
……
那件卫衣被拉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她发间的热气。栗色的双马尾散开了一边,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衬得那对梨涡更深。
被拉起来的,是那件亮橘色的卫衣,下摆还连着一点被汗浸深的颜色;她底下是那条浅蓝的运动短裤,裤腰上系着一根同色的抽绳,早松开了半截,垂在一边。
“果果,手给我。”
他握住她的手,带到自己肉棒上。
唐果“啊”地缩了一下,随即又怯生生地、好奇地贴了回来。
她的手本来就小,此刻笨拙得不像话,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一点点透进来,与他燥热的皮肤撞在一起。
“这样……对吗?”她仰起脸,眼睛一眨不眨,认真得像在问功课。
问完还乖乖等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像个交完卷子、等着老师批分数的小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是我在教坏她。)
(是我。)
(可这不该是她的错。)
(她什么都不懂。她不是自己要走到这一步的——是有什么东西,先替她把这步路,一步一步铺平了。)
(铺路的人,不是我。)
她学得很快。
掌心被焐得发烫,先隔着布攥着、动着,动作乱却没停。
他教她怎么动,她就乖乖照着,一下一下,慢却认真;指尖偶尔用力过头,把他弄疼了,她自己先“啊”地一缩,又慌忙收着力道,红着脸重来。
她的动作谈不上什么技巧,却有一种笨拙的、毫无保留的认真。
那只小手先只是试探着收拢,收拢了又松开,掌心的温度一层层渡过来,把肉棒上最沉不住气的皮都焐软了。
她掌心里那点薄汗蹭过去,黏黏的,涩涩的,反倒更清楚地把每一下都刻进他骨头里。
她做得一步一步,慢,却看得清顺序。
第一步,她只把手心整个摊平了贴上去,隔着一层布一动不动地焐着,像在试一块铁板烫不烫;
焐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拢起手指,从最底下收到最上头,再一点一点松开;
松开之后,她又照着方才的路子,用指尖隔布往里描那根肉棒的轮廓,描到某一处,她自己的小指头先抖了一下;
末了她竟把手缩回去,在自己膝盖上蹭了蹭掌心的汗,才重新覆回来——那点笨手笨脚的讲究,比什么花样都磨人。
(她大概,连自己在做什么都还不太清楚。)
(她只是想把这件事做好。为我。)
沈砚撑在沙发扶手上,指节抵着木边,抵得发白。他不敢看那张低下去的脸,怕一看,就更狠不下心喊停。
“……这样,对吗。”她一边动作,一边小声地问,像在等老师判分。
燥热一层层漫上来,从贴着的地方一直烧到腰后。他喉间没能压住,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唐果听见了,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呀?”她小声说,语气里全是干净的欢喜,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表扬,“那我……再来一次?。”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沈砚的喉咙发紧,“……很好。”
她被他这一句夸得眼睛一亮,手上反倒更用心了。
她大概是头一次这么专心做一件事——不为自己,只为他。
她甚至学着从根部慢慢往上,指腹在龟头上多停一停,注意力全写在那双亮亮的眼睛里。
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看他有没有舒服,那小心的样子,反倒比什么都磨人。
握了一会儿,她忽然自己坐直,把散开的马尾重新拢到一边,低下头,拿嘴唇去碰。碰一下就缩回来,脸红得能滴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我试试。”
沈砚整个人僵住。那句“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唐果便真的低下头去。
她先是生疏,牙齿不时磕到,自己先“呜”地皱起眉,像做错事的小孩,然后又固执地、认认真真地继续。
她的唇是热的,含着的时候,口腔里那点温吞吞的软一下包上来,带起一声含糊的“唔……”。
“啾……唔嗯……”
她不懂收着牙,也不懂该怎么用舌尖,只是凭着一股傻气的认真,把一整片温热的软都贴上来,笨拙地学着吞吐。
可她越是这样不得章法,那点湿、那点热就越是没有遮拦地漫开,把他裹进一层浅浅的、发麻的痒里。
她也是一步一步来的。
先是只用嘴唇,贴着最外头那一圈慢慢抿,抿了两下,像先探一探这根肉棒的脾气;
抿够了,才壮着胆子往里含进一点,含进去又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只停在那儿,拿舌尖怯生生地碰一碰,像小孩子尝一道没见过的菜,先尝出味了,才敢再含深一分;
含到一半,她退出来透了口气,抬起眼看他反应;
看完,又低下头,把方才那一口,认认真真地重做了一遍。
细小的水声从她唇齿间漏出来。
她做得不得法,既不深也不匀,齿尖偶尔又刮一下,可她那种毫不设防的坦荡,被这样一个小动作撞得七零八落,反倒成了最撩人的反差。
沈砚撑在沙发扶手上,头皮一阵阵发麻,伸手替她拢开散到脸前的碎发;她抬眼看他一下,睫毛湿着,眼里全是笨拙的讨好。
她含着,还要含糊地问一句“这样对不对”,问得沈砚连呼吸都不敢重。
她含得很浅,却含得很暖。
口腔里那层温吞吞的软一收一放,裹上来的时候,连齿尖那点偶尔的磕碰,都成了磨人的痒。
湿润的、滚烫的、软得像是没有骨头的一层,叠着一层贴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收进那张小小的、却亮堂堂的嘴里。
“唔……嗯……?”
她偶尔停下来换气,含含糊糊地问一句“这样……对不对呀”,问得那样天真,仿佛真的只是在请教一道题;可那双抬起来看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又直白得让他连一句整话都答不上来。
他低头,能看见她垂着的眼睫,一颤一颤,睫毛尖上还挂着方才没擦干的湿。
她不懂这事该怎么做,就凭着一股傻气的认真,一遍一遍地试;试对了他漏一声气,她就停下来记一记,再低头做得更用心。
(她在学。)
(她把这当成了……一件只和我有关的事。)
(她把这份认真,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而我没有拦她。)
“对……”沈砚的声音哑了,“……很好。”
她得了这一句,像是被喂了一颗糖,眉眼弯起来,梨涡里盛着浅浅的笑,又安安分分地低下头去。
她光着的那双脚,也在不知不觉间缠了上来。
脚背贴着他的小腿轻轻蹭——她的脚很软、很暖,刚才蜷在沙发上捂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