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座道观藏在一片槐树里,地势低洼,终年不见直射的日光。
林筱雨推开腐朽的木门时,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惊起了梁上栖息的几只蝙蝠。
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中浮动,带着一种陈旧的、类似于纸张霉烂的气味。
她在那尊已经看不清面容的三清像前跪下来,膝盖落在满是灰尘的蒲团上,激起一层灰。
她的母亲苏婉清已经昏迷十三天了。
车祸发生在城南的十字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碾过她驾驶的白色轿车,安全气囊弹出的同时,她的头部撞击在车窗边框上。
诊断报告上写的“弥漫性轴索损伤”几个字,林筱雨翻了无数遍的医学词典才大致理解。
医生说意识能否恢复只能看天意。
她跪在那尊神像前,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念着从网上抄来的经文。
她从前不信这些,现在什么都愿意信。
就是在那时,附着在神像底座下的我感知到了她。
我已不记得生前的事了。
对我来说,存在只是一片混沌的潮汐,有时涨起有时退去,我困在神像下的封印中不知多少年月,魂魄已被这道观镇压得越来越淡。
再过几十年,或许连这份混沌都会消散。
我感知到她的祈愿,而业在那个时候结成了。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事。
一个将散未散的魂与一个活人之间有了契约,我就能借着她的气息从封印中挣出一道缝隙。
我告诉她我可以救她的母亲,我感知到了苏婉清的身体,那具躺在ICU里的躯壳。
现代医学维系着她的心跳与呼吸,却无法召回她的魂魄。我透过林筱雨的感官去触碰苏婉清,才发现那里是空的。不是沉睡,不是意识受损。
魂魄不在了。
是完全的、彻底的消散。
车祸在撕扯肉身的同时,也将她的三魂七魄撞散了,化为最本源的灵气,飘散在人间。
医学设备可以修复那些受损的神经元,可以缝合断裂的血管,但灵魂的虚无不是任何科技能够填满的。
苏婉清的身体已经痊愈,却永远无法醒来。
我告诉林筱雨这件事的时候,她问我有没有办法。
我沉默了很久。
办法确实有一个。
我剩下来的这点神魂,虽然残缺,但本质上是灵气凝结之物,可以填补苏婉清消散的魂魄。
就像是拿一块布去补另一块布的破洞,布的来源会消失,破洞会被掩盖。
我若这么做,自己便什么也不会剩下。
我选了这条路,早就厌倦了被困在这里的浑浊状态,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得做过了什么,像一个溺在水里却永远沉不到底的人。
与其这样浑浑噩噩地再熬几十年直到自然消散,不如做一件实实在在的事。
至少这能让我感受到自己还存在。
我把剩余的神魂放在掌心看。
那些黯淡的光点像寒夜里的星,又像快要熄灭的余烬。
我引导它们穿过空间与肉身的阻隔,穿过医疗设备与白色床单,一点一点渗入苏婉清的躯体。
修补魂魄是这样一件事,不是填充,更像织补。
要把我的碎片拆散,再顺着她灵魂的纹理重新排列,一粒一粒地嵌进去。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苏婉清睁开了眼睛。
主治医生称之为无法解释的医学奇迹。
林筱雨站在病房角落里没有说话,她看着自己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些她说不清的、细微的东西。
我消散的过程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滴水融进河流,一颗沙隐入沙漠。
我最后感知到的是林筱雨走出医院大门时抬头看见的阳光,温暖,刺眼,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大楼某个亮着灯的窗口。
她站在那里很久,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她没有找到。
可我不需要她记得。我能选择怎样结束自己的存在,这已经是我的自由了。那道观底下的封印再也困不住我,因为我已不在。
槐树里的道观依然静默地立在那里,三清像前的血早就干了。
一根蛛丝从破损的屋顶垂下来,在无风的空气里轻轻晃动。
没有人会再推开那扇门了,至少林筱雨不会再去了。
她身上与我之间的那根线断了。
一个月过去,苏婉清出院住回家。
她每天早上吃一碗白粥,中午做两个清淡的菜,晚上在客厅看电视。
依然穿着朴素得像一个主妇,外套洗得发白的衬衫和长裤。
她把头发拢在脑后,用黑夹子别住,不化妆,不出门,不跟人多说话。
可那些原本合身的衣服,一天比一天勒。
变化是不知不觉的。她出门买菜,市场里卖鱼的男人多看了她两眼。她走到楼下,管快递的小伙子递件时差点从她手里滑下去。
晚饭后她收拾厨房,弯下腰捡掉在地上的锅盖,衣领松了,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白得晃眼。
她直起身,顺手把衣领往上提,拉了两下没拉到位,布料不够用,边上绷出一道浅痕。
她抿着嘴把扣子系好,去客厅坐着,手心发烫,心口跳得厉害。
她不敢照镜子多看一眼,每天走进卫生间,只用发绳把水甩掉,视线尽量避开那面大玻璃。
她夜里睡不好,翻来覆去,总觉得腿间发麻,胸乳胀得难受。
她把被子踢开,又裹上,再踢开。
她咬着枕头角,闷闷地压出一口气,手搭在肚子上,隔着棉布睡衣压住下面的热,却不敢真的按下去。
她怕一旦动了手,就再也收不住。
周日上午,阳光从窗帘底下漏进来,把地板照出一条白线。
林筱雨出门了,说跟同学去图书馆,中午不回家。
苏婉清站在客厅里,听着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才慢慢走进卧室。
她从衣柜里拖出几个纸袋,都是网购的。
只便宜,色差大,款式中规中矩,她没仔细挑就下了单。
可拆开一件黑T恤,领口太低,方方的,露出锁骨的弧度。
又是一件深绿色连衣裙,腰收得厉害,裙摆却窄,走路迈不开。
再有一条米白色长裤,面料软,拿到手里滑得不像正经布料。
她不知道这些衣服怎么下单的,也许是夜里迷迷糊糊点的,也许是鬼使神差。
她把它们统统扔在床上,最后拿出一件浅灰色棉质长袖衬衫,最普通那种。她站在衣柜镜前,解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从肩头滑下去,她穿着白色无痕内衣和棉质短裤,皮肤从领口一路亮到腰侧。
她看自己的锁骨,以前只有一道浅浅的骨印,现在微微凸起来,凹陷处正好能盛下一截手指。
她看自己的肩头,圆润,没有掉肉,却比以前宽了一点,像故意练过的肩线。
她伸手拉下内衣的肩带,内侧勒出红痕,她把它拨开,乳房弹了一下,白得没有一丝斑,从侧面向下坠出饱满的弧,前头是浅粉色,比从前深了半度。
她把内衣脱了。
乳尖碰上凉气,立刻挺起来。
她站在镜前,看它们微微晃了一下才稳住。
太大,太挺,和她的年龄不相称,却也和她的脸不相称。
那张脸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眼角的细纹不知什么时候退干净了,眼下那颗美人痣还在,衬得皮肤更白。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痣,再往下看,腰细得能掐住,两侧凹陷进去,从肋骨向下平滑地收成一条柔韧的线。
她的肚子没有一丝赘肉,也没有那种紧绷的腹肌,就是平滑地收着,像一面温热的瓷。
她把手贴在肚皮上,指尖冰凉,皮肤微微颤了一下。
她轻轻往下按,触到短裤边缘,那里鼓得厉害,棉布被撑出一道饱满的弧度。
她咽了一口口水,没有抬头,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目光顺着腰往下,落在大腿上。
大腿根部白皙,没有锻炼痕迹,却结实圆润。
她试着夹紧,腿根紧紧贴住,绵软的肉触感从里面涌上来。
她缓缓松开,短裤后面嵌进臀缝里,她转过身,看见自己的臀部饱满地翘着,两瓣之间夹着一道细线,往下滑出长直的线条。
她伸手扯了一下短裤边缘,布料弹回去,啪的一声轻响。
她重新面对镜子,看见自己乳房高耸着,乳头被凉意激得挺立,腰线流畅,胯骨微微张开,大腿内侧泛着微微的光。
她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那个人,却像被人重新浇铸过,所有的比例都朝更艳更成熟的方向偏移。
她有点喘不上气。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乳房坠下来,沉甸甸地压着皮肤。
她的短裤中央湿了一小块,布料粘在那里,凉凉的。
她忍不住并拢腿,磨了一下,一股酥麻从尾椎窜上来,直冲到头顶。
她直起身,用手掩住胸口,遮不住。
指缝里挤出来的白肉让她心悸。
她移开视线,看到床头柜上那支矿泉水瓶,里面还剩小半瓶水。
她死死盯着瓶口,喉咙滑了一下,又把目光移回来,落在自己指尖。
她伸出手,握住自己右乳,掌心隔着皮肤感受到心跳,又急又强。
那股热从下腹往上涌,像水烧开前最后几声咕噜。
她跪下来,膝盖压在地板上,镜子依然竖着,她从中看到自己的姿态:臀部耸起,后背凹成一道弧,乳房悬垂,乳头几乎贴着镜面。
她往前凑,嘴唇碰上一层冰凉。
她闭上眼,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响,模糊,低哑,像一只终于松开了口的野兽。
林筱雨说中午不回家。
苏婉清跪在穿衣镜前,手指将那条棉质短裤从腰侧勾下去,大腿间的水痕再也藏不住。
她张开嘴,没有出声,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苏婉清跪在镜子前面,手指陷进自己的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指甲刮着地板缝,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那股痒不是从皮肤上来的,是从更深的地方——从小腹底下,从乳尖根部,从大腿内侧贴着骨头的那层软肉里钻出来的。
像有什么活物在皮下爬,爬到哪里,哪里就烧起来。
她用力掐自己的乳房,白肉从指缝里鼓出来,疼,但那疼下面垫着的痒更凶,几乎要把疼吞掉。
她咬着嘴唇,咬得下唇发麻,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
她告诉自己停,告诉自己要停,可牙齿松开的时候,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湿漉漉的,带着颤,像哭,又不是哭。
短裤已经被她蹬到脚踝。
她低头看自己的腿间,黑亮的毛发湿成一绺绺地贴在皮肤上,底下的肉缝胀得像熟透的果子,从里往外渗着清亮的汁水,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拉出一道凉丝丝的线。
她把手指伸过去,只是碰了一下上面那粒胀鼓鼓的肉珠,整个腰就弹了起来,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张着嘴,舌头微微伸着,眼睛半闭,眼眶发红。
不行。
她把手抽回来,指尖上粘着的东西拉出一根细丝,被她甩到地板上。
她攥着拳头放在膝盖上,用力到指甲嵌进掌心,整个人弓着背跪在那里,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
不行。筱雨会回来。她是我妈——不对,我是她妈。我是她妈。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好几遍,像念咒。
可念咒没用。
她的手指又自己动了,像是从身体某处分裂出去的独立生物,沿着大腿内侧往上爬,爬到那个张着小口翕动的地方,指尖陷进去半截——里面的肉又湿又烫,紧紧含着她的指节,往外拔的时候发出咕叽一声。
她哭了。
眼泪流下来,脸颊两边都湿了,镜子里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
她一边哭一边把手指往里推,推进去两根,三根,大拇指按在那颗肉珠上揉,手腕抖得像筛糠。
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是母亲你不能这样停下来停下来;另一个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又长又哑的呻吟。
她的胯往前顶,迎着手指的方向挺,腰往下塌,臀翘得更高。
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背影——细腰宽胯,脊柱凹下去一道沟,肩胛骨像收拢的翅膀。
她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撅着屁股跪在地上自慰的女人不可能是苏婉清。
她把脸埋进扔在地上的衬衫里,棉布吸走了她的哭声和口水,她的身体弓起又塌下,越动越急。
愧疚是凉的,从胸口正中间往四肢蔓延,像有人把一块冰塞进她的心包里。
快感是热的,从阴蒂和阴道壁往头顶冲,像有人把一壶滚水浇在她的脊椎上。
凉的往上走,热的往下走,两股东西在她胸口相撞,撞得她心口一记闷响。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从身体里摔了出去。
不是比喻,是真的摔了一跤。
她眼前的镜子晃了一下,镜中人影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在看。
她想扶住什么,可手已经动不了了。
她的意识往下坠,像沉进深水里,光越来越暗,越来越远。
再睁眼的时候,我看见了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条裂缝,从灯座旁边一直裂到墙角。
我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大概十秒钟,脑子里面空空的,像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被捞出来,浑身都是湿的。
然后我感觉到了温度。
空气的温度,地板的温度,还有——我自己的身体。
我有身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脏就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我有身体了。
不是那道观底下腐朽的朽木和泥土,不是被封印的符咒和无尽的虚无,是血肉,是温度,是重量。
我活过来了。
嘴巴张开,空气涌进肺里,气体划过喉咙内壁的触感真实得几乎像疼痛。
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喘,那声音不是我熟悉的粗粝沙哑,而是软的,细的,带着水意的尾音。
我愣住,低头看自己在哪儿。
我所看见的东西让我停住了。
一只手盖着乳房。
那是只女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按在一团白得发光的软肉上,虎口被撑得张开。
乳房太大了,那只手盖不住半只,指缝里挤出来的形状浑圆饱满。
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插在腿间,湿漉漉地嵌进一道肉缝里。
手指还在动,缓慢地,无意识地,像什么蠕虫钻在湿润的巢穴里,抽出来一点又插回去。
抽出来的时候,指尖上裹着一层透明粘滑的液体,在阳光下反光。
我浑身僵住。
这不是我的身体。
我没有这种手,没有这种胸,没有这种腿——我低头看那双腿,修长白皙,大腿并拢时挤出一道肉感的弧线,腿间一片泥泞。
我的脑子卡了壳,像齿轮里塞了石头,转不动。
我把头慢慢转过去,看向旁边的落地穿衣镜。
镜子里是一个女人。
她跪在地上,衬衫脱了,短裤蹬在脚腕,赤裸着蹲跪在那里。
她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几缕碎发粘在嘴角。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从颧骨一直烧到耳垂,嘴唇被她自己咬肿了。
她的乳房毫无遮掩地挺在胸前,又白又大,乳尖充血成深红色,微微上翘。
腰细得像被人掐过,从肋骨往下骤然收紧,再在胯骨张开,臀部的曲线几乎是夸张地向外铺开。
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挂着湿痕,水光沿着腿根往下爬,一直流到膝盖窝。
她的手指还插在她的阴道里。
她是我——我是她。
我的大脑终于把这句话拼出来了:这是苏婉清的身体。我变成了苏婉清。
我张嘴想骂句什么,可声音发出来是一声又细又软的娇喘,尾音往上挑,挑得我头皮发麻。
我赶紧把嘴闭上,用牙齿咬住舌头。
疼。
是真疼。
这身体是真的,这感觉也是真的。
我低头看还插在下体的那只手,想把手指拔出来,可手掌擦过肿胀的肉珠时,身体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弹起。
“啊——”
我叫了一声,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从一个男人的意识里发出来的,湿软娇媚。
我咬着牙,把手指拔出来。
拔的时候阴道壁死死含着指节不放,像某种柔软的嘴在往里吸,噗的一声才抽出来。
手指上全是水,透明黏滑,在指间拉出好几根丝线。
我盯着那些丝线看,脑子里嗡嗡响。
来不及多想,快感就来了。
不是我的快感。
是苏婉清身体里的快感。
这具身体还没有结束欲望的折磨,她的神经还在燃烧,血液还在奔涌,阴道还在收缩。
我坐在她身体里,就像坐进一辆油门踩到底的跑车,所有感官都在尖叫。
阴蒂胀得发疼,像一粒硬豆子顶着皮肤从里往外鼓,乳房沉甸甸地坠在胸口,乳尖蹭到空气都会引起一阵抽搐。
那个空着的阴道深处涌出一股热流,顺着会阴流到肛周,痒得让人发疯。
我从来不知道快感可以是这样的。
道观下的封印里没有感觉,没有温度,没有时间。
几百年的虚无让我几乎忘了活着是什么滋味。
可现在,浑身上下的神经像被一把火全部点燃,每一个毛孔都在嘶吼索求。
我忍不住了。
我伸手抓住那两只乳房——她的手,我的身体——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柔软的触感和疼痛的胀感同时炸开,我从镜子里看见苏婉清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表情,嘴唇张开,舌尖抵着上颚,桃花眼眯成了两道湿漉漉的缝。
我揉她的乳房。
笨拙地,毫无技巧地,十根手指陷进白肉里乱抓乱揉,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乳头在我的掌心里被压扁又弹起。
疼,可疼下面翻涌上来的爽感铺天盖地,像一盆滚水浇在脑子里。
我低头咬她的——我的——乳头,含进去用力嘬,吸到嘴唇发麻,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我听见苏婉清的声音在叫,又软又骚,叫得我硬了——可我硬不了,我没有那个器官。
这个认知让脑子里的空白更大了,但快感很快就把所有空白都灌满了。
我把手伸下去,三根手指并拢捅进阴道,里面又湿又烫又紧,肉壁层层叠叠地绞上来,像无数张小嘴在嘬着指尖吸。
我不知道该怎么弄,就只是用力地捅,往里戳,指节弯起来刮阴道前壁一块粗糙的地方。
刮到那一下,眼前炸开白光,身体像被从中间劈开一样剧烈抽搐,腰高高挺起,乳房从胸口弹起来甩到两边。
我从镜子里看见苏婉清在自慰。
她的身体跪在地上,脸贴着镜子,嘴里流出的涎水粘在玻璃上。
她的手指在她——在我——的阴道里疯狂进出,水声咕叽咕叽地响,溅出来的液体打湿了地板。
另一个手捏着乳头又扯又拧,把乳房扯得变了形。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下的美人痣被泪水和汗水泡得发亮,嘴唇红肿,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绝对认不出的笑。
这个身体太美了。
即使在这样狼狈的姿态里,也美得不像话。
乳房浑圆饱满,乳晕是浅浅的褐色,缀在雪白的球体上像两片落在雪上的枯叶。
腰细得像用刀削出来的,两侧凹陷处刚好能放进两只手掌。
臀圆腿长,每一条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瘦。
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光下泛着瓷光。
我不知道苏婉清原本的样子有没有这么好,但现在这具身体简直就是欲望本身凝成的形状。
快感开始往一个方向爬升。
像水壶里的水被架在火上烧,温度一寸一寸往上顶。
我的手指越捅越快,拇指用力按在阴蒂上打圈,另一个手掐着乳头往外拉。
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一下一下咬着手指,越来越紧,越来越密。
腿根在抖,小腹在抖,连嘴唇都在抖。
我张着嘴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呼吸上下翻涌。
来了。
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什么我是谁,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全被冲走了。
只剩那个马上就要到的东西,像一堵巨大的潮水从远处压过来,越来越高,越来越近。
阴道的收缩变得疯狂,几乎把我的手指往外挤。
阴蒂在拇指下弹跳,硬得像一粒石子。
我从镜子里看见苏婉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全是水——
身体猛然弹了起来。
腰往上一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肚子里往上扯。
阴道剧烈痉挛,肉壁绞成一团,一股滚烫的液体从深处喷出来,溅到镜子上,溅到地板上,沿着大腿往下流。
我没有停止,手指还在用力捅,阴蒂还在按,快感一波接一波地砸下来,每一下都把身体撕成碎片又拼回去再撕碎。
苏婉清在尖叫。
不,是我在尖叫。
声音又高又颤,在卧室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我的脚趾蜷起来,小腿抽筋,大腿根绷得死紧又猛然松开。
眼前是白的,耳朵里是嗡嗡的轰鸣,整个身体像是被人从内部点着了一把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潮吹的水喷了好几股才停。
阴道还在收缩,但力气渐渐减弱,像累极了的野兽在喘气。
我瘫倒在地上,脸贴着冷地板,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乳房压在身体下面,乳头硌着地板,轻微的不适。
腿敞开着,阴道口还在微微翕动,透明的液体从里面一小股一小股渗出来。
天花板又出现在视线里。那条裂缝还在,从灯座旁边一直裂到墙角。我盯着它,胸口慢慢平下去,呼吸一点一点变缓变长。
我活过来了。
在苏婉清的身体里,以苏婉清的身份,从一个没有身体没有温度没有感觉的孤魂野鬼,变成刚才在镜子前捧着乳房自慰的女人。
我的手指上还粘着她身体里的水,黏答答的,干了之后在指缝里发紧。
我的腿间还在淌着东西,凉丝丝地流出来。
为什么会是她?
我想坐起来,可身上的力气被刚才的高潮抽干了。
我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低头看这具身体——乳房垂下来,乳尖几乎碰到地板,小腹微微起伏。
她的身体真好用,每一寸皮肤都有感觉,每一根神经都活着。
我用她的神魂补过她的身体。
她身体里有我的碎片。
那些碎片没有消失,它们一直在这里,在她的血肉里藏着,慢慢地长了回来。
像种子落在土里,过了这么多天,终于发了芽。
只是发出来的不是她,是我。
我还没来得及往下想,门开了。
林筱雨站在门口,书包还挂在左肩上,手里的钥匙没来得及放下来。
她看见自己母亲光着身子瘫在镜子前面,地板上和镜子上都是湿痕,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味道。
苏婉清腿间还在往外淌水,脸上带着高潮之后那种松散茫然的表情,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牙印和口水的痕迹。
林筱雨的脸先是白,然后红,嘴巴张开闭上好几次,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踢到门框,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蹲下去。
钥匙掉在地上,她没捡。
她跪到她母亲的面前,把那张瘫软的脸端起来,看着那双桃花眼。
她看了很久,久到我都感觉到她手指在发抖。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先是眼眶的红退回去,然后瞳孔缩了缩,下巴的线条拧紧了。
她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不是我妈。”
她认出来了。
就像那天在道观里一样。
她松开我的脸,坐倒在地板上,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
她看着我——看着苏婉清——看着这副刚经历高潮的女人身体里某个不属于此地的存在,声音含混地从指缝间挤出来:“是你对不对?你到底……你是救了她,还是占了她的身体?”
林筱雨跪在母亲面前,手撑着地板,手边就是苏婉清刚才潮吹时溅落的湿痕。她没有挪开,只是把手指攥成拳头,指节压在地板上发白。
“你回答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非要挤出来不可,“那时候在道观里,你答应救我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你想夺她的身体?”
“我没有。”我用自己的声音回答苏婉清的嘴唇。
这把嗓子真好听,低沉里带着柔婉,像上好的丝绸从指尖滑过去。
我用它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声带的震动从喉咙传到锁骨,传到胸口,传到那两只沉甸甸地坠在肋骨前的乳房上。
乳尖被震得微微发痒,我不自觉地动了动肩膀,乳房就跟着晃了几下。
林筱雨的视线被那晃动吸引了一瞬,然后她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眼睛,咬住了嘴唇。
我把双手撑在地板上,试着站起来。
这个身体站起来的动作比我想象中复杂——胸前的重量让重心变得很陌生,腰太细,胯太宽,大腿贴在一起的时候皮肤摩擦皮肤,带着汗的黏腻感。
我晃了一下才站稳,低头看见自己的乳房在胸前荡了两下才停住。
乳头还是硬的,蹭着空气,痒得我想伸手去揉。
我忍住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低头看她,“那天我确实把自己烧了填她的魂,没骗你。我的神魂没有消失——它融进了她的魂魄里,和她一起被身体吸收。不是夺舍,是缝合。缝上去之后,我的碎片就嵌在她魂魄的空隙里,分不开了。”
林筱雨抬起头,眼眶红着,鼻翼翕动。
“她刚才为什么会晕过去?”她问,“我妈不是那种会……会……”她说不下去,又看了一眼地板上的湿痕。
我走到镜子前面,转过身,借着镜子的反光端详这具身体的后背。
脊柱凹进去的沟,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窝在臀部上方陷成两个浅坑。
臀部浑圆饱满,从后背能看到两瓣臀肉紧贴着彼此,挤出一道柔软的缝隙。
她的腿真的很长,从大腿根到脚踝几乎没有赘肉,小腿肚子绷着流畅的弧线。
“你妈是很特别的那种人。”我一边看一边说,声音从镜子里反射回来,和她赤裸的身体一起落在我眼睛里,“欲体。你听过吗?”
林筱雨没有回答,但我从镜子里看见她摇了摇头。
“天生媚骨。从里到外都是欲望凝成的。但你妈把这东西压了太多年。”我转过身面对她,苏婉清的脸对着她的女儿,桃花眼半眯着,眼下那颗美人痣随着眼角微微上挑,“为了养你,她把自己裹成了个灰扑扑的茧。压了二十年,压得她自己的体质都受损了——所以车祸之后,她的魂才会散得那么快。”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乳沟上沿的皮肤。柔软的触感和酥麻的痒意同时窜上来,我的手指滞了半秒才放下。
“我的神魂烧进去之后,不止补了她的空缺,还把她压了二十年的体质重新激活了。所以你妈身体开始变化——你有没有发现?”我盯着林筱雨的眼睛,“她越来越年轻了。她看起来不像你妈了,对不对?”
林筱雨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不敢直视这一刻的苏婉清——不是因为赤身裸体,而是因为太美了。
那具身体站在下午的阳光里,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乳房饱满高耸,腰窄臀圆,湿痕未干的大腿内侧在光下泛着水光。
苏婉清的脸年轻了至少16岁,下颌线比从前更尖细,眼角的细纹消失了,嘴唇的颜色深了半度,像被人用指腹反复揉过。
林筱雨看着这张脸,表情很复杂:一半是女儿对母亲的依恋,另一半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恍惚。
“你妈排斥这种变化。”我继续说,“她的欲望每天在长,她每天在压。今天她压不住了,身体失控了,她的意识受不了这种失控——逃了。然后我就醒了。就这么简单。”
“什么叫就这么简单?”林筱雨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她的膝盖从地板上挪开,整个人站了起来,比我还高半个头,“我妈的身体里现在住着另一个人,你跟我说就这么简单?”
“她还在。”我说,“她的魂魄还在。只是缩回去了,藏起来了,等这具身体的欲望平复下来,她就会醒。我没占她的位置,我只是替她守着。”
林筱雨怔怔地看着我。
她看着面前这具女人的身体——她母亲的乳房、腰肢、大腿,还有腿间那片还未干透的水痕。
她看得很用力,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找苏婉清的痕迹,找她母亲的影子,可这副皮囊里透出来的气质太陌生了:站姿不一样——苏婉清从来不会把重心压在一侧胯上让臀线歪成这么慵懒的弧度;眼神不一样——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散漫的、像旷野上独自走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你把她还给我。”林筱雨的声音碎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有擦,“那是我妈,我只有她了。你能不能——你能不能走?你——”
“我不能走。”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她魂魄里三分之一的空缺是我填的。我走,她的魂就塌了,身体会在三秒之内停止呼吸。你见过她躺在医院里的样子,你想再来一次吗?”
林筱雨的肩膀塌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她转身坐到床边,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脸。
我看见她的肩在抖,但没有声音。
我站在镜子前面,等她消化这件事。
阳光从窗帘底下挪了三寸,爬上我的脚背、小腿、大腿。
光线在皮肤上滚过的时候,每一寸被照到的皮肤都会微微发热,然后那股热意又会转化成从身体深处升起来的痒——轻柔的,持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毛孔底下慢慢苏醒。
我把手搭在胯骨上,指腹碰到髋部的弧线,光滑的皮肤触感从指尖传上来,阴唇和乳头同时跳了一跳,我咬住了下唇。
没有用。
痒还是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乳晕周围的皮肤绷紧了,乳头在空气中慢慢变硬,顶出两个深色的尖端。
阴道口又开始湿了,一小股黏液从阴唇缝里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冷丝丝的。
我夹了一下腿,阴唇贴合在一起,挤出一声轻微的咕啾。
林筱雨从床边抬起头,正好看见我夹腿的动作。她的脸色骤然变了——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愤怒。
“你在干什么?”她站了起来,“你——你在用我妈的身体——”
“没办法。”我松开腿,语气有些烦躁——不是因为她质问我,而是因为这种身体的欲望实在太猛了。
它像一群蚂蚁在皮肤底下爬行,痒得我连保持正常的站姿都困难。
我把重心换到左脚,大腿内侧的肌肉牵动阴唇微微摩擦,一小撮火苗从那个点烧上来,烧到小腹,烧到胸口,我忍不住轻轻喘了一声。
那声喘跟苏婉清本人的声音一样——柔美,妩媚,尾音往上挑,挑得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和你没关系。”我一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才那声喘的颤,“你妈的这个体质被激活之后,性欲会一波一波地来。刚才那一波还没完,现在第二波又上来了。只要这个身体还痒着,你妈就没法醒。懂了吗?”
我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沿着小腹中线拨弄绒毛,触到阴蒂前面那一片软肉。
我停在那里,指尖感受到皮肤底下的脉搏在跳,又急又密。
林筱雨冲上来了。
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外扯。
她的手劲很大,但我这具身体的手劲也不小——我们两个僵在那里,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腕内侧,我抬眼看她,看见她嘴唇在发抖。
“你别碰她。”林筱雨的眼睛里全是泪,声音也在抖,但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许、碰、我、妈。”
我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在最愤怒的时候微微一偏,落在我的胸口——苏婉清的胸口——然后又飞快地弹开。
她不敢看。
她不敢看自己母亲赤裸的身体,更不敢看这具身体在另一个意识的操控下,肌肉微微抽动、腿间缓缓渗出透明液体的样子。
我的心口忽然闷了一下。
不是苏婉清的身体在疼,是我在疼。
一种被封印太久而模糊了轮廓的情绪,像隔着毛玻璃透进来的光——看不清形状,只感觉到暖,和酸。
我认识这种情绪吗?
也许很久以前认识过,在那个我连自己名字都记不起来的从前。
“我是你妈的话,我会庆幸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听到我自己说。声音不是刻意的柔和,是自然而然的放低,连我自己都没预谋过。
林筱雨愣住,手松了,退回去一步。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那股痒此刻已经从小腹蔓延到整个腹腔。
阴道里面又湿了,我能感觉到内壁正在分泌新的液体,一层一层往外涌,把刚才干涸在会阴的分泌物重新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