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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喂喂喂,你偷偷闻别人的衣服闻得很开心啊

饭煲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本章第 2 / 2 页

伴随着喉咙清晰的吞咽声。

大和麻弥推了推歪斜的眼镜,脸上泛起了一抹完全被情欲彻底染透的傻笑,用一种笃定、却又让在场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语气轻声宣告道:

“这味道……绝对是小雪的精液的味道呢……”

练习室内那股尚未完全散尽的石楠花腥甜,与空调吐出的微凉风刃静静纠缠着。

大和麻弥唇角挂着的那抹湿润银丝,以及那一声清晰无误的细微吞咽声,仿佛一道无形的闷雷,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空气里缓慢炸裂开来。

丸山彩的双颊早已涨得快要滴出血来,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粉色练习背心下摆,喉咙里卡着半句羞恼的斥责,却在对上麻弥那副坦然又痴迷的笑脸时彻底哑了火。

若宫伊芙抱着怀中沉睡的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处同样浮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粉,修剪整齐的指尖深深陷在自己的运动短裤面料里,连呼吸都在极力放轻。

然而。

“你们……”

一道清亮、干净,甚至没有掺杂半点杂质的少女声线,突兀地自大毛巾另一侧的空旷地带响了起来。

声音并不高。

却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顺着地板上那道倾斜的光轨,硬生生切开了练习室内这片黏稠得几乎化不开的私密空气。

丸山彩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原本蹲在大毛巾边缘的粉发少女,几乎是以被针扎到一般的敏捷反应,两只膝盖在地板上一滑,整个人直接从半蹲的姿势僵硬地弹坐了起来。

若宫伊芙的双手更是瞬间收紧,下意识地想要用自己的手臂和单薄的短袖衣料,将怀中白发少年的面庞彻底遮挡起来,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猝不及防的仓皇。

就连刚刚还意犹未尽舔着唇瓣的大和麻弥,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红色半框眼镜也险些再次滑脱,整个人维持着手脚并用趴在雪姬双腿之间的滑稽姿势,石化在原地。

她们这才猛然惊醒过来。

——在这间练习室里,在白鹭千圣离开之后……

根本就不是只有她们三个心怀鬼胎的“共犯”。

还有一个自始至终咬着塑料糖棍、坐在大毛巾边缘看着一切的冰川日菜。

三道慌乱不堪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成家雪姬沉睡的身躯,投向了那个一直被她们在潜意识里刻意遗忘的天才吉他手。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冰川日菜那头湖蓝色的及肩短发上。

少女光裸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随意地屈膝坐在光滑的地板边缘,身上那件宽松的湖蓝色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半截纤细优美的锁骨。

她嘴里叼着的那根早就已经没有了甜味的塑料小糖棍,此刻已经被牙齿咬得扁平干瘪,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在唇边一晃一晃。

日菜正眨着那双清澈透亮的青绿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

那张向来挂着没心没肺、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笑容的精致脸蛋上,此时此刻,却罕见地没有露出平日里那种灿烂的元气。

天才少女的眉头极轻微地蹙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的目光先是在丸山彩那张红透了的面孔上停顿了半秒。

接着移到了若宫伊芙那死死护住怀中少年、仿佛在防备盗贼一般的紧绷身姿上。

最后,落在了大和麻弥那只还按在雪姬裙摆内衬上、嘴角甚至残留着可疑湿痕的双手处。

太奇怪了。

冰川日菜在心底默默地想着,连咬着塑料棍的牙齿都下意识地松开了半分。

在过去的十七年人生里,作为所有人心目中不折不扣的“天才”,日菜早已经习惯了一种绝对的主导地位。

无论是吉他、学业、运动、还是各种看似复杂的规矩与乐理……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物,都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尝试一次就能做到最好。

正因如此,她从来都无法理解普通人的烦恼。

无法理解姐姐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地练习吉他。

无法理解彩彩为什么每次登台前都要紧张得痛哭流涕。

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总是聚在一起商量那些在她看来一眼就能得出答案的琐事。

一直以来,在任何群体之中,都只有她觉得别人无聊、觉得周围的事情不够有趣,从而轻飘飘地跳脱出去,按照自己的节奏随心所欲地奔跑。

真要说起来的话……从来都只有冰川日菜在“孤立”整个世界。

可是现在。

看着围坐成一团、仿佛被某种无形而黏稠的锁链死死绑在一起的三个队友。

看着她们之间那种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达成默契的隐秘氛围。

日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深处,泛起了一种此前从未体验过的、空落落的陌生钝痛。

被排斥在外了。

明明大家同属于Pastel*Palettes。

明明大家坐在一块地面上。

可彩彩、伊芙、还有麻弥……甚至连那个躺在中间一动不动的白发男孩子,她们四个人的周围,仿佛竖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但厚重得连声音都穿不透的透明玻璃墙。

她们在分享着某种绝对不能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某种让彩彩满脸羞耻却又忍不住靠近、让伊芙连呼吸都在发抖、让麻弥甚至不惜趴在地板上去舔舐的……秘密。

为什么呢?

日菜抬手捏住了唇边那根咬扁的糖棍,轻轻将它从嘴里拔了出来。

指尖感受着塑料棍上残留的牙印与微凉的唾液,少女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与沮丧。

以前都是大家跟不上她的脚步。

可这一次……她好像连终点线在哪里、这场比赛到底是在比什么,都完全搞不清楚了。

“这也太……”

日菜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地板上倒映出的自己孤零零的影子,用细微的、近乎自言自语的气音嘟囔了一声,

“……太不‘噜?’了啊。”

一点都不好玩。

甚至……让人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是被淋湿的棉花死死堵住了一样难受。

然而,另一端的三个人,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天才少女心头那微妙的情感波澜。

在她们看来,日菜那双直勾勾盯着这边的眼睛,简直比刚才白鹭千圣临走前的冷笑还要让人头皮发麻一百倍!

彩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救命啊!

日菜酱刚才到底看到了多少?!

她看到麻弥酱把头伸进裙子底下了吧?!绝对看到了吧?!

要是日菜酱顺口问一句“麻弥在吃什么好吃的”,她们到底该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是练习室地板上掉的高级奶油吧?!

丸山彩急得两只手在胸前胡乱搅动着,连眼眶都开始不争气地泛起了泪花。

大和麻弥的喉咙同样剧烈地干咽了一下。

她僵硬地将手掌从成家雪姬的裙摆边缘一点点收了回来,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按在自己的工装裤膝盖上,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平日里那种憨厚的技术宅姿态蒙混过关。

可是那张通红的脸颊和不断闪躲的视线,却把她内心的慌乱出卖得一干二净。

只有若宫伊芙在极度的紧张之中,还勉强保留着作为“护卫”的一丝本能。

混血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将视线从日菜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上缓缓移开,低头看向了自己怀中。

少年依然安安静静地蜷缩着。

纤细的双臂搭在胸前,长长的睫毛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银白光晕。

或许是因为发烧带来的沉重疲惫,又或者是刚才在千圣和伊芙的轮番按揉下彻底放松了神经,哪怕刚才练习室内掀起了那样惊心动魄的暗涌,雪姬依然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而规律。

完全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呼……

伊芙在心底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总算是稍稍落回了原处。

万幸。

小雪没有醒过来。

要是让生病虚弱的小雪在这种尴尬窒息的场面下睁开眼,面对日菜的盘问,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足以让人当场切腹自尽了!

但是……绝对不能再继续在这间练习室的地板上待下去了。

这里太开阔了。

阳光太刺眼,冷气开得太足,而且……还有日菜这双无处不在、敏锐得可怕的眼睛在旁边看着。

更何况,千圣临走前的叮嘱言犹在耳。

她们可是答应过要好好照顾雪姬的,怎么能任由他下半身湿漉漉地躺在这硬邦邦的木地板上受凉呢?

伊芙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端正,带着某种武士道式的严肃与克制,轻声向身旁的两人提议道:

“那个……一直让小雪睡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身体会吃不消的。在下……在下先把小雪抱到隔壁的休息室去吧?反正……我们等会儿还要继续练习走位呢……”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丸山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双手在胸前拼命合十,忙不迭地点头赞同:

“同、同意!彩彩超级同意!休息室那边有沙发,躺着肯定比这里舒服多了!”

大和麻弥也跟着干笑了两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结结巴巴地应和着:

“呼、呼嘿嘿……好的,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妥当呢……小雪的身体确实经不起折腾……”

三个人飞快地达成了共识,默契得甚至不需要再多交换哪怕一个眼神。

若宫伊芙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

她动作小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感,手臂稳稳地穿过成家雪姬的膝弯与后背。

在起身的过程中,伊芙刻意用自己的身躯充当屏障,将少年的下半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日菜的视线盲区之外。

“唔……”

随着重心的腾空,少年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轻哼,小巧的鼻尖无意识地在伊芙的锁骨处蹭了蹭,随后便顺从地彻底倚靠进了这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之中。

成家雪姬的身子真的很轻。

哪怕穿着层叠蓬松的洛丽塔长裙与防晒衫,抱在怀里也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只有那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切实地烙印在伊芙的手臂肌肉上。

伊芙抱着少年站起身来。

丸山彩和把红框眼镜推好的大和麻弥,一左一右地护卫在两侧,像是某种特殊的仪仗队一样,紧紧跟随着伊芙的步伐。

三个人甚至不敢回头去对视日菜那双依然写满了困惑的青绿色眼眸,就这么同手同脚、近乎逃难一般地快步穿过了练习室宽敞的木地板。

“咔哒。”

练习室厚重的隔音门被彩小心翼翼地拉开,又在三人穿过之后被麻弥迅速合拢。

门扉闭合的那一瞬间,练习室内那股几乎快要将人窒息的尴尬与燥热,终于被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走廊里的冷气要温和许多。

由于事务所最近对这层楼进行了重新规划与装潢,Pastel*Palettes作为近期势头正盛、彻底摆脱了假唱危机的当红偶像乐队,终于分配到了属于她们自己的专属大休息室。

走廊的地面上铺着厚实的消音灰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伊芙抱着雪姬,仅仅走了不到七八步路,就来到了那扇挂着全新亚克力门牌的休息室门前。

丸山彩快步上前,握住把手轻轻一拧。

“吱呀——”

门扉应声而开。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全新皮质家具与空气清新剂的干燥香气扑面而来。

这间新安排的专属休息室,比起她们过去那个连放乐器箱都显得逼仄局促的旧休息室,确实宽敞了不止一倍。

正中央摆放着一整套宽大柔软的深灰色真皮组合沙发,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最新的演艺杂志与未拆封的瓶装矿泉水。

一侧的靠墙位置摆着一面巨大的落地全身穿衣镜,旁边则是成排的储物柜与挂衣架,甚至在最角落的区域,还贴心地用屏风隔出了一小块私密的换衣空间。

落地窗外的遮光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将正午刺目的日光过滤成了柔和昏暗的浅灰,整个房间静谧得如同一处与世隔绝的避风港湾。

“呼……好险……”

彩一进门,便反手将休息室的实木门严丝合缝地扣上,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快点,伊芙酱,先把小雪放下吧!”

彩一边压低声音催促着,一边小跑到了正中央那张最宽敞的三人座真皮沙发前,伸手拍了拍干净柔软的皮质垫面。

若宫伊芙点了点头。

混血少女弯下腰,双臂极尽轻柔地向前舒展。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点一点地将成家雪姬那娇小的身躯,稳稳地平放在了沙发正中央最柔软的凹陷处。

真皮面料微凉的触感透过轻薄的雪纺长裙传递过去,让昏睡中的少年微微缩了缩肩膀。

但紧接着,那层富有弹性的填充物便舒适地包裹住了他的后背,雪姬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深陷在靠垫的阴影里,呼吸依旧沉重而绵长。

“枕头……枕头在这里!”

大和麻弥的动作同样麻利到了极点。

平日里在后勤排练时养成的收纳习惯,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麻弥从单人沙发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印着浅粉色花纹的厚实慢回弹小靠枕,两步跨到沙发前,半跪在地毯上。

少女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托起成家雪姬后颈处散落的雪白发丝,另一只手将靠枕轻轻塞进了少年的脑袋下方。

“嗯……哈啊……”

后脑勺得到了完美的承托,雪姬紧蹙的眉心肉眼可见地舒展了开来,甚至发出一声极轻微、极舒适的软糯叹息,整个人下意识地在柔软的枕芯上蹭了蹭。

看着少年这副全然信赖、毫无防备的睡姿,麻弥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又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阵带着痴态的水汽。

“还有衣服……对,小雪身上在发烧,练习室的冷气吹了那么久,绝对不能让他受凉!”

站在一旁的丸山彩立刻找到了新的任务。

粉发少女环顾了一圈四周,视线落在了靠墙的衣架上。

那里凌乱地挂着几件她们今天上午抵达事务所排练前换下来的日常便服。

彩踩着无声的步子跑了过去,像抱战利品一样,一口气将挂在上面的几件衣服全都抱在了怀里。

这里面有她自己今天穿来的一件带着大翻领的浅粉色针织开衫,散发着甜腻浓郁的草莓花果香水味;

有若宫伊芙换下来的那件带着淡淡草本皂角香气、布料柔软透气的浅紫色长袖衬衫;

还有大和麻弥那件洗得有些发白、却散发着阳光晒透味道的朴素棉质工装连帽衫。

还有白鹭千圣和冰川日菜换下来的衣服。

彩抱着这一大团散发着少女们各自不同体温与体香的衣物,快步走回了沙发边。

她展开衣服,动作轻柔却有些慌乱地将它们一件件覆盖在了成家雪姬单薄的娇躯之上。

浅紫色的衬衫盖在了少年的肩颈与前胸,将那裸露在外的白皙锁骨遮挡得严严实实;

麻弥宽大的工装卫衣被拉开,沉甸甸地压在少年的腰腹处,充当着最核心的保暖层;

而彩自己的那件粉色针织开衫,则被仔细地铺展在了少年的双腿与脚踝位置。

原本只穿着单薄米白长裙的少年,此刻整个人都被这一层层散发着不同少女香气的柔软衣物严密地包裹了起来。

那场景,宛如一只被众多母鸟用各自最柔软的羽毛精心筑巢、细心呵护起来的脆弱雏鸟。

“呼……这样应该就不会冷了吧?”

丸山彩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微汗珠,看着陷在衣物堆里只露出一张精致小脸的雪姬,粉色的眼眸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母性满足感。

然而。

站在沙发边沿的大和麻弥,视线却并没有停留在少年安详的面庞上。

作为早在千圣公寓里就亲手为雪姬穿脱过衣服、甚至体验过那具身躯所有敏感构造的“技术人员”,麻弥从刚才开始,注意力就一直死死黏在少年裙摆下方的那个轮廓上。

那层米白色的雪纺长裙虽然宽大,但为了支撑起洛丽塔裙特有的华丽蓬松感,里面可是套着一层由硬质塑料骨架与厚重尼龙纱编制而成的宽大裙撑的。

那种东西平时站着穿还好。

可现在人是躺着的。

那些坚硬的鱼骨在真皮沙发的挤压下,早已经严重变形扭曲,好几根硬邦邦的骨架正以一种别扭的角度,死死顶在少年的腰侧和大腿软肉上。

睡在这种东西上面,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更重要的是……

麻弥的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哪怕隔着彩刚才盖上去的厚厚一层便服,那股自裙底深处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混杂着石楠花与浓郁体温的湿冷腥甜气味,依然清晰无误地钻进了她的嗅觉中枢。

太湿了。

那条纯棉的内裤,现在就如同一块浸透了冰水的脏抹布一样,死死贴在小雪最娇嫩敏感的皮肤上。

发着低烧的身体,下半身却被这种湿冷冰凉的东西包裹着……

这绝对是对身体机能的巨大折磨!

“呼嘿嘿……”

大和麻弥的喉咙里再次溢出了一声极具个人特色的低笑。

少女没有半点犹豫,她缓缓跪坐在了沙发侧面的柔软地毯上。

伸出双手,动作娴熟地探入了成家雪姬那层被便服半遮半掩的米白长裙裙摆下方。

常年摆弄各种精密乐器与调音设备的手指,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近乎外科手术般的敏锐与灵巧。

麻弥的指尖顺着少年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上滑行,避开了敏感的肌肤,精准地摸到了系在雪姬腰间的裙撑暗扣与抽绳。

“咔哒,沙沙——”

伴随着两声轻微的金属扣解开声与魔术贴撕开的脆响。

那个体积庞大、由几道白色塑料圈撑起来的沉重鱼骨裙撑,就这么被大和麻弥轻巧地从长裙内衬与衬裙之间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麻弥单手抓着裙撑的骨架,随手将这个巨大的硬物往旁边的地板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没了裙撑的支撑,少年的长裙瞬间塌陷了下来,变得服帖而柔软。

然而。

这显然并不是大和麻弥真正的终点。

在卸下裙撑的同一毫秒。

趁着丸山彩和若宫伊芙还在低头调整雪姬胸口盖着的便服领口、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绝佳空档——

大和麻弥那只原本用来摸索暗扣的右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顺着少年大腿内侧微凉光滑的皮肤,长驱直入!

“嘶……”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哪怕是麻弥自己,都被那股刺骨的湿冷惊得眼皮一跳。

整条纯棉平角内裤的底部,已经彻底被那些黏稠浓厚的体液完全浸透、浆硬。

布料紧紧绷在少年休眠状态下依然沉甸甸的庞大轮廓上,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在那脆弱的软肉上留下一阵冰凉的折磨。

这么冷的东西……怎么能继续穿在小雪身上呢?!

大和麻弥在心底发出了一声义正言辞、近乎悲悯的正义呐喊。

下一秒。

她的双手拇指自然、熟练且毫不客气地扣进了那条湿漉漉内裤的弹性松紧腰带内侧!

用力向下一拉——

“啪嗒。”

吸饱了体液的沉重棉布,在脱离少年那两瓣挺翘白皙臀肉的瞬间,带起了一声极轻微、却黏腻无比的皮肉脱离声!

顺着修长大腿内侧那一道道尚未完全干涸的白浊痕迹,大和麻弥双手如游蛇般敏捷,一口气将那条纯白色的平角内裤,从少年的大腿根部一路撸到了膝盖,最后顺着小腿与脚踝,彻底剥离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甚至不到五秒钟。

“呼……”

失去了湿冷布料的束缚,陷入昏睡的成家雪姬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解脱般的轻松,原本在被单下微微紧绷的修长双腿,极细微地舒展了开来,彻底赤裸地隐藏在了那堆散发着少女香气的便服之下。

而大和麻弥,则心满意足地跪坐在地毯上。

少女缓缓收回双手,从雪姬的长裙下方探出头来。

她的右手里,正明晃晃、沉甸甸地提着那条散发着浓烈石楠花气息、中心裆部区域深色水渍几乎快要滴下水来的纯白色棉质平角内裤。

内裤在休息室微弱的光线下,甚至还在微微晃动着,将那一股股刺鼻却又让少女们心跳加速的浓郁气味,毫无保留地扩散到了这片半封闭的私密空间里。

“……”

刚刚帮雪姬掖好衬衫衣角的丸山彩,一转头,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站在另一侧的若宫伊芙,蔚蓝色的眼眸也蓦地瞪大,视线死死黏在了麻弥手中提着的那团白色布料上,连嘴唇都微微张开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彩的粉色眼瞳剧烈颤抖着,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结巴:

“麻、麻弥酱……你……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丸山彩指着那条湿漉漉的内裤,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技术宅给刷新了底线,

“你……你怎么把小雪的……把小雪的贴身衣服给脱下来了啊?!”

面对彩的质问,大和麻弥却显得无比从容。

甚至连那张泛着潮红的圆脸上,都挂上了一种专业技术人员在阐述客观事实时的严谨与认真。

“呼嘿嘿……彩彩,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麻弥推了推自己的红框眼镜,甚至大喇喇地将手里的内裤往上提了提,让彩和伊芙能更清楚地看到那片湿透的深色痕迹,

“你看嘛,内裤全部都湿透了哦。里面的棉质纤维已经完全吸饱了体液,如果在这种开着冷气的房间里一直贴着皮肤穿的话……体温会被迅速带走,小雪本来就在发烧,这样绝对会着凉、导致病情加重的!”

这一番逻辑严密、出发点无比高尚的辩解,瞬间把丸山彩堵得哑口无言。

彩张了张嘴,看着那条沉甸甸、散发着小雪浓烈气味的内裤,喉咙忍不住轻轻滚动了一下。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但是!

但是这可是小雪穿过的、而且是吸饱了那种东西的贴身内裤啊!

这种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物”,怎么能随随便便留在麻弥这个刚刚才趴在地板上偷吃过的家伙手里?!

要是放任麻弥拿着,谁知道她等会儿会不会趁没人注意,直接把整条内裤塞进自己嘴里或者揣进工装裤口袋带回家啊!

想到这里,丸山彩心底那股属于正牌“女友”的危机感与占有欲,瞬间呈几何倍数爆发开来!

彩清了清嗓子。

粉发少女挺了挺胸脯,努力摆出一副平日里在舞台上接受采访时那种严肃而有威严的队长仪态。

虽然声音依旧压得极低,但语调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咳、咳咳!那个……麻弥酱说得确实有道理,脱下来是对的!”

彩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朝上,径直递到了麻弥的面前,

“不过呢!千圣酱刚才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我来全权负责Pastel*Palettes队内的一切统筹工作!所以……作为事实上的临时队长,照顾小雪的一切相关物品,理应都由我来统一负责保管!”

彩的眼神闪闪发亮,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焦急,

“快点给我吧,麻弥酱!彩彩会把它好好收在包包里,绝对不会弄丢的!”

“等等!这不对吧!”

还没等麻弥做出反应,站在沙发另一侧的若宫伊芙瞬间急了!

向来以恪守武士道礼仪自居的混血少女,在这一刻彻底将什么矜持与上下级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

伊芙一步跨到了茶几前,修长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服气的抗议:

“彩前辈,这种时候怎么能用队长的特权来压人呢!这根本就不合符武士的道义!”

伊芙指了指自己还隐隐有些发酸的手臂,满脸写着理直气壮的委屈与争功,

“刚才在练习室里,是在下一路抱着小雪,一步都没有停歇地把他抱到休息室来的!这一路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按照规矩,主君赏赐下来的贴身之物……不对!小雪换下来的衣物,理所应当应该交由在下来贴身保管才对!”

说着,伊芙同样伸长了手臂,修长五指直接朝着麻弥手中的内裤边缘抓了过去:

“给在下吧!在下的柜子有密码锁,放在在下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呀!伊芙酱你偷跑!不许抢!”

丸山彩眼疾手快,两只手猛地向前一扑,一把抓住了内裤的另一侧裤腿!

“在下才没有偷跑!是在下应得的!”

伊芙毫不示弱,两只手死死拽住了内裤的松紧带边缘!

“等、等一下啊两位……!呼嘿嘿,你们力气太大了,会被扯坏的啦!”

处于风暴中心的大和麻弥,双手更是死死攥着内裤最核心的裆部湿痕区域,完全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技术宅推着眼镜,一边拼命抵御着来自左右两侧的拉扯力,一边搬出了自己最擅长的专业领域进行绝地反击:

“两位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嘛!这个……纯棉面料如果吸饱了高浓度的有机蛋白质液体,如果不及时进行专业处理的话,是会发霉、甚至破坏纤维结构的哦!”

麻弥喘着粗气,眼神在湿透的布料上流连忘返,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学术报告:

“我、我是队伍里的器材技师对吧?我的工具包里有便携式的紫外线热风烘干设备!交给我才是最合理的!我去拿后勤的设备,只要十分钟就能把小雪的内裤烘得又干又软……诶嘿嘿,在这个过程中,由我来全程监控数据是绝对最稳妥的方案呢!”

“谁信你只是监控数据啊!你刚才分明就舔过了吧!”

“就是就是!麻弥酱绝对会一边烘干一边闻的!太狡猾了!”

“呼嘿嘿……那彩彩难道就不想闻吗?伊芙刚才抱小雪的时候脸都快埋进小雪脖子里了吧!”

“呜哇!麻弥酱大笨蛋!不许说出来啊!”

三个平日里在电视荧幕上光鲜亮丽、受无数粉丝追捧的当红少女偶像,此刻就这么围在一张真皮沙发前。

三双白皙修长、平日里用来拿鼓棒、敲键盘、握麦克风的手掌,此刻正死死纠缠在一块巴掌大小、吸饱了未成年少年精液的湿漉漉男士平角内裤上。

大家压低了嗓子,面红耳赤地进行着一场既荒诞绝伦、又充满下流占有欲的极力拉扯。

布料在三方的角力下被拉扯得有些变形,几滴因为挤压而渗出的半透明水珠,甚至险些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唔……嗯……”

就在战况愈演愈烈、内裤几乎快要被生生撕成三半的紧要关头。

躺在厚重便服堆里的成家雪姬,似乎被耳边这阵细碎嘈杂的争执声所惊扰。

少年的眉心再次微微蹙起,发出一声带着困倦与难受的微弱呜咽,整个人在真皮沙发上翻了个身,将脸庞更深地埋进了散发着伊芙体香的浅紫色衬衫里。

“……!!”

几乎是在雪姬发出声音的同一秒钟。

正争得不可开交的三个人,动作齐刷刷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丸山彩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若宫伊芙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生怕自己手上的力道会扯碎布料发出声响。

大和麻弥更是屏住呼吸,两只眼睛越过镜片,心虚万分地盯着雪姬那张略带红晕的侧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过了半分钟,在确认少年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真正被吵醒之后,三个人才如同从水底浮上来一般,同时极轻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能再争下去了。

再这么争下去,万一把小雪弄醒了,看到她们三个女生正像疯子一样抢他的内裤……

那场面,恐怕比让千圣当场抓奸还要恐怖一万倍!

而且,要是真的把这条内裤给扯烂了,那大家可就真的一滴都捞不着了。

丸山彩咽了口唾沫,眼神依依不舍地在内裤上扫过,率先做出了妥协。

少女松开了抓住裤腿的手指,小声提议道:

“那……那就先放在这里!谁都不许偷偷拿走,等小雪醒了之后再由他自己决定……这样总行了吧?”

伊芙看着彩松了手,又看了一眼昏睡的雪姬,虽然满脸写着不甘心,但也只能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在下同意。既然无法达成共识,暂时搁置确实是最符合大局的做法。”

大和麻弥也知道再坚持下去自己肯定会被两人联手围攻,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

“呼嘿嘿……好吧,那我也同意……”

达成了脆弱停火协议的三人,终于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各自的手掌。

大和麻弥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缓地捏着那条湿漉漉内裤没有浸透体液的一小截边角。

她转过身,将那条沉甸甸、散发着浓郁石楠花腥气的白色平角内裤,顺手搭在了真皮沙发靠近内侧的厚实扶手边缘。

深灰色的真皮面料上,立刻被那层湿冷的布料晕开了一圈浅浅的水渍印记。

安置好了一切。

三个少女这才蹑手蹑脚地向后退去。

她们的视线在沙发上熟睡的少年身上停留了许久,又在那条搭在扶手上的内裤上流连了数秒,眼神里满是各怀心事的复杂与不舍。

一步一步,轻得像是在猫步潜行。

三人终于退到了休息室的厚重门扉前。

丸山彩握住门把手,将实木门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三人鱼贯而出。

“咔哒。”

门锁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动声。

站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大和麻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一样。

少女抬起手,扶正了鼻梁上的红框眼镜。

伸出食指,自然、熟练地,将挂在门把手外侧那块原本朝向绿色的亚克力指示牌,轻轻往上一翻——

红色的那一面,带着鲜明而醒目的几个大字,赫然呈现在了走廊的空气之中:

【使·用·中】

做完这一切。

三人才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互相对视了一眼,压抑着各自嘴角那抹心照不宣的微小红晕,重新迈开步子,朝着走廊尽头的练习室走去。

休息室里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黏稠而缓慢。

窗外的天光在悄无声息中微微挪移着角度,透过那层厚实的半遮光米色窗帘,在地毯上拖曳出一片暧昧而朦胧的灰白色微光。

中央空调的风口在天花板一角静静吐纳着恒温的干燥气流,将外界正午残存的喧嚣彻底阻隔在外。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二十分钟,又或许已经过了整整半个钟头。

陷在深灰色真皮沙发最柔软凹陷处的那团娇小身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成家雪姬的意识是在一片浑浊发烫的迷蒙中逐渐苏醒过来的。

哪怕是在睡梦里,体内那股未能彻底退去的三十八度低烧,依然如同一团微弱而顽固的炭火,隔着骨髓与脏腑,不紧不慢地炙烤着他每一寸干渴的神经末梢。

眼皮沉重得像是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温热蜜蜡。

少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软糯的细碎呢喃,两排浓密修长的雪白睫毛在眼睑下方不安地颤抖着,好半天才吃力地掀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眼前是一片开阔、挑高极高的陌生白色吊顶,正中央嵌着柔和的隐藏式漫反射灯带,散发着属于正规大型机构特有的整洁与宽绰感。

“唔……嗯……”

少年有些茫然地动了动脖颈,后脑勺立刻传来一阵富有弹性的柔软承托感。

那是一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慢回弹小靠枕,正妥帖地垫在他的颈窝处,替他分担了长时间侧躺所带来的酸胀。

而在他的鼻翼周围,乃至整个人被严实包裹着的这方方寸之间,充斥着一股近乎将他彻底溺毙的复杂气味。

好几股属于不同年轻女孩的浓郁体温与芬芳,正层层叠叠、毫无秩序地压在他的胸口、小腹与双腿之上,像是一张由纯粹少女体温编织而成的沉重大网,沉甸甸地覆盖着他单薄滚烫的身躯。

雪姬有些迟钝地眨了眨那双因发热而泛着一层晶莹水汽的绯红色眼瞳。

混沌的大脑如同生了锈的精密齿轮,在低烧的钝痛中缓慢地倒转着。

记忆的碎片零零散散地浮了上来。

燥热拥挤的电车站台、新宿站夺门而逃的那道狼狈背影、电车死角里被湿热侵犯的屈辱与战栗、事务所练习室那片被日光晒得滚烫的木地板、千圣强硬而温柔的膝枕与穴位按压……

然后是……千圣接到电话匆忙离开的关门声。

接着,似乎有人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自己身边,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股味道很熟悉,带着天天洗澡、极度爱干净的女孩子身上才会有的浓烈草本沐浴露清香,还有那声带着浓重依赖的“小雪”……

“刚刚……好像是师匠把我抱过来的……”

雪姬埋在一堆散发着芳香的柔软衣服里,嘴唇轻轻翕动着,自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细弱蚊蚋的自言自语。

那声音因为长时间缺水而显得沙哑微弱,带着一丝大病未愈的鼻音。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从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中缓过神来,一股自喉管深处疯狂翻涌而上的干渴感,便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一样,剧烈地抗议起来。

嗓子里干涩得发紧,每一次吞咽口水,喉头都会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粗糙刺痛。

不行……

好渴……必须喝点水才行。

雪姬微微蹙起眉头,有些无力地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泛着两团不自然病态酡红的脸颊。

冰凉微颤的指尖贴在滚烫的面颊上,带来了一阵微弱的刺激,总算让那团快要烧成浆糊的神智稍微清明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压在自己身上的各色外套和开衫往两旁推开。

“沙沙——”

柔软的布料在真皮沙发上滑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成家雪姬撑着发软的身子,一点一点地从深陷的沙发中央坐了起来。

双脚探出沙发边缘,光裸白皙的脚踝暴露在了空气中,脚尖刚刚垂落地面,脚底板便陷入了一片厚实密实的羊毛长绒地毯里。

温暖、柔软,完全隔绝了木质地板可能带来的阴冷。

少年坐在沙发边缘缓了好几秒钟,抵挡住那阵因猛然坐起而涌上眼眶的眩晕感,随后才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两只小巧精致的脚丫,踩在无声的地毯上,像是一只循着水源慢吞吞挪动的小动物,朝着休息室角落那台亮着指示灯的立式饮水机小步挪了过去。

来到饮水机前。

雪姬熟练地从上方的置物架里抽出一只折叠的白色一次性纸杯。

按压出水阀。

“汩汩汩——”

温热纯净的饮用水顺着管道注入纸杯,白色的水汽在微凉的室内袅袅升起。

雪姬甚至等不及接满,端起纸杯就凑到了干裂的淡色唇瓣边。

温水滑入口腔的瞬间,那股如同甘霖般的温润感瞬间浸润了干涸的黏膜。

他仰起纤细白皙的脖颈,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急促地连续上下滑动着,发出细微而贪婪的“咕嘟、咕嘟”吞咽声。

一杯水几乎在三秒钟之内被一饮而尽。

纸杯见底,残留的温水顺着嘴角溢出了一滴极小的水珠,顺着少年娇嫩的下颌线一路滑落,最终没入了他米白色长裙微敞的领口深处。

“呼……”

雪姬放下纸杯,连气都顾不上喘匀,便立刻再次伸手按下了出水阀。

第二杯。

第三杯。

直到整整四杯温热的纯净水全部落入空瘪的胃袋,那一阵阵自腹腔内翻涌而上的灼热火烧感,才终于被温柔地浇灭了大半。

“咳咳……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喝得太急,最后一小口水不小心呛进了气管,雪姬单手撑在饮水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弓起单薄的脊背,剧烈而克制地咳嗽了好几声。

咳得眼尾处那一抹原本就因低烧而泛起的酡红愈发浓艳,连绯红色的眼瞳里都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哈啊……呼——”

少年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滚烫的白气,用有些脱力的手背擦了擦被水渍浸润得有些水红的唇瓣。

喝饱了水,整个身体的机能仿佛才终于重新连接上了神经中枢。

雪姬微微倚靠在饮水机旁,一边平复着微喘的呼吸,一边借着室内柔和的光线,真正开始认真打量起这间他刚刚苏醒过来的房间。

好大。

这是成家雪姬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整个房间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平方,地面上通铺着吸音效果极佳的高级灰纯羊毛地毯,天花板挑高开阔,中央空调的排风系统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空气流动得顺畅自然,完全没有传统艺能事务所那种狭小逼仄、混杂着劣质化妆品与外卖盒饭味道的沉闷压抑感。

墙角甚至还立着一台小巧静音的香氛加湿器,正吞吐着微弱的薰衣草精油薄雾。

那张供他安睡的三人座真皮大沙发更是质感沉稳,旁边摆着配套的茶几、全新的落地全身穿衣镜,甚至在更深处的角落里,还体贴地拉起了一道屏风,隔出了一处私密的独立更衣区域。

看着眼前这宽敞、明亮、处处透着崭新气息的豪华专属休息室……

雪姬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

某些被他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荒唐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自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那时候Pastel*Palettes刚刚经历了假唱风波,整个队伍随时面临解散的绝境。

当时同样是在这栋事务所的大楼里,也是在底楼走廊某个阴暗角落的一间旧休息室。

那间房间小得可怜,里面堆满了破旧的乐器包和废弃的电线箱,连坐的地方都只有一张磨破了皮的破旧硬沙发。

也就是在那个昏暗封闭的小房间里……

为了缓解登台前那几乎快要崩溃的绝望压力,丸山彩哭着跪坐在那张破沙发上,带着近乎自暴自弃的狂乱情欲,强行脱掉了他的衣服,在《しゅわりん☆どり~みん》那走调变质的歌声抽泣中,献上了她自己的初夜……

“……”

一想到那个画面,雪姬原本就有些发烫的脸颊,温度骤然以惊人的速度再次狂飙了起来!

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紊乱局促。

等等。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为什么一看到新的休息室,大脑就会自动联想到当初在旧休息室里被彩侵犯的那些下流画面啊?!

难道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对于事务所的休息室这种地方,已经彻底和“做爱”、“泄欲”、“偷情”这种不堪入目的词汇绑定在一起了吗?!

变态。

自己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小色鬼……

雪姬在心底有些自暴自弃地唾弃着自己,有些懊恼地抬起两只小手,用力揉了揉自己滚烫发胀的脑袋,试图把那些荒唐靡烂的记忆彻底从大脑皮层里摇晃出去。

“呼……不能乱想了,先找张纸巾擦擦汗……”

少年小声嘟囔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紧了唇。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准备走回茶几旁抽两张湿纸巾,擦一擦额头上因为刚才剧烈咳嗽而渗出的一层细汗。

然而。

就在他的右腿向前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一阵微妙、违和、甚至带着某种空落落质感的诡异微凉感,突兀地顺着他大腿内侧娇嫩敏感的皮肤,毫无遮掩地席卷而上!

原本应该紧贴着下半身、即便吸饱了体液也带着某种拘束沉重感的纯棉布料触感……

完全不存在。

更没有那层被鱼骨硬生生撑开的宽大尼龙裙撑在走动时与膝盖碰撞的滞涩阻力。

空气在流淌。

中央空调吹出的微弱冷气流,就这么顺着他米白色雪纺长裙那层空空荡荡的下摆内侧,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直接吹拂在了他大腿根部那片温热光滑的软肉之上!

雪姬迈出去的脚步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

少年那双漂亮的绯红眼眸微微睁大,脑门上仿佛瞬间冒出了一个具象化的巨大问号。

怎么回事?

这种……这种下半身完全没有任何束缚、仿佛整个人光着屁股站在风口里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搞的?

雪姬呆呆地低下了头。

他的两只手有些迟疑、有些困惑地抓住了自己身上的长裙裙摆,轻轻向上掀起了一角。

视线顺着翻开的雪纺布料往下一探——

下一秒。

成家雪姬整个人彻底化作了一尊风化在原地的石雕。

没了。

真的没了!

那件体积庞大、被好几根塑料硬圈撑得圆滚滚的洛丽塔鱼骨裙撑,此刻早就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堆软塌塌垂落在地毯边缘的单薄裙布!

如果说裙撑被脱掉还可以用“怕硌着人睡觉不舒服”来勉强解释的话……

那么……

在那层轻薄的白色衬裙内部。

原本在电车上被美竹兰肆意套弄射精、吸饱了滚烫体液与冷汗、又湿又冷地紧紧包裹着他整个私处与下腹部的那条纯白色棉质平角内裤……

此刻竟然也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不翼而飞了!

整片白皙如初雪般平坦的小腹下方,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有些昏暗的视线之中。

两瓣圆润挺翘的臀肉光溜溜地贴合在一起,大腿内侧原本风干板结的白浊痕迹,不知为何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泛着一丝被反复濡湿舔舐过后的柔嫩光泽。

而在那两瓣软肉交界的正中央。

那根在休眠状态下依然有着足足十四厘米惊人尺寸、粗壮沉重的狰狞肉刃,正毫无遮掩地自然耷拉在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由于失去了内裤的紧绷兜裹,沉甸甸的龟头甚至顺着少年站立的重力微微下坠,随着空调风的吹拂,在空气中泛起一阵阵微小的战栗。

甚至因为长裙内衬那层微粗糙的面料随着走动无意识地在顶端摩擦而过……

那根原本陷入沉睡的庞然大物,此刻竟然不争气地微微弹跳充血,在米白色长裙的正面布料上,顶起了一处明显、惹人遐想的圆润小帐篷!

“……”

成家雪姬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裙摆下方那片彻底真空的狼藉惨状,整个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认知窒息。

裙撑呢?

内裤呢?

是谁脱的?

这种问题甚至根本不需要动用那因为发烧而迟钝的大脑去进行任何推理。

只可能是刚才趁着自己陷入昏睡、把自己从练习室一路抱进这间休息室的丸山彩、若宫伊芙和大和麻弥这三个人干的好事!

而且……大腿内侧那些原本黏糊糊风干的精液痕迹,明显不是用纸巾擦掉的,那种带着某种温热口水浸润过的触感……

绝对是有人直接伸着舌头在自己腿间舔过了!

想到刚才在练习室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那两声奇怪水声,雪姬的耳根处瞬间炸开了一层浓郁的血色,羞耻得连脚趾都忍不住在地毯里紧紧蜷缩了起来。

这群人……

真是的……!

趁着别人发高烧睡着的时候,到底都背着自己干了些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啊?!

要是换做几个月前,刚刚来到东京、还对男女之事抱有强烈自卑与惶恐的成家雪姬,面对这种被女孩子偷偷扒光内裤的极端羞耻局面,恐怕早就吓得眼泪汪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是现在……

成家雪姬那根关于“羞耻心”与“贞操观”的神经,早就已经被这群毫无底线的少女偶像们,物理性地磨砺得麻木不堪了。

算了。

反正……内裤湿成那个样子,一直贴着肉穿确实也难受得要死。

脱了就脱了吧。

反正这里是关着门的休息室,千圣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只要自己小心一点,不把裙子掀起来,别人在外面也看不出里面其实真空着……

少年在心底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去追究责任的念头。

他迈着有些别扭、极力夹紧双腿防止布料摩擦到敏感肉棒的细小碎步,挪到了茶几旁。

从纸盒里抽出两张湿纸巾,雪姬微仰起头,动作轻缓地擦拭着额头、脖颈以及锁骨处渗出的细密虚汗。

湿凉的纸巾带走了皮肤表面的黏腻,让燥热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一丝清爽。

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雪姬重新走回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由于没有内裤的阻隔,臀部的软肉直接隔着长裙轻薄的布料压在真皮沙发上,真皮材质那股温凉细腻的触感瞬间顺着大腿根部蔓延开来,让少年的身子忍不住轻微地打了个小小的寒战。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双手把长裙的裙摆往两边理了理,尽量让布料厚实地垫在身下。

就在这时。

雪姬的目光落在了沙发另一侧、被他刚才起床时推得有些凌乱散落的那一堆衣物上。

浅粉色的荷叶边开衫歪七扭八地堆在靠枕旁;

淡紫色的长袖衬衫被压出了好几道明显的折痕,袖口甚至耷拉在地毯上;

而那件深绿色的工装卫衣更是整件翻卷了过来,像个被揉皱的面团一样缩在角落里。

看着这片凌乱的景象,成家雪姬有些愧疚地抿了抿下唇。

这些……都是她们刚才为了怕自己着凉,特意拿过来给自己盖在身上的便服吧?

大家明明那么好心,又是喂水又是抱自己过来,甚至把换下来的私人衣服都拿来给自己当被子盖……

自己睡醒了之后,却把人家的衣服弄得这么乱糟糟的,甚至还丢在沙发上不管。

这样也太失礼了。

要是等会儿千圣或者其他人推门进来,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知好歹、连别人心意都不懂得珍惜的坏孩子吧?

“稍微……帮忙整理叠好再放回衣架上去吧……”

雪姬轻声自语着,原本因为发烧而略显黯淡的绯红色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属于家庭主夫般的乖巧与认真。

少年挪动着身子,跪坐在了真皮沙发平整的皮质坐垫上。

他伸出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那一堆五颜六色的少女便服。

然而。

当他的指尖真正触碰到最上方那两件衣服的面料时……

雪姬的动作却猛地僵硬住了。

少年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散落的长发。

这……这都是谁的衣服啊?

白鹭千圣的衣服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千圣平日里偏好高级丝绸或者羊绒面料,款式典雅成熟,而且衣领处永远带着一股清冽得不染纤尘的独特木质香水味,哪怕闭着眼睛用手摸,雪姬也能立刻分毫不差地挑出来。

可是剩下的呢?

Pastel*Palettes除了千圣之外,还有四个人啊!

丸山彩、若宫伊芙、大和麻弥……甚至可能还有冰川日菜!

眼前这一堆衣服里,有针织的、有棉质的、有工装布料的、甚至还有运动速干面料的。

虽然款式各不相同,但他平时又没有刻意去记过这些女孩子私底下到底穿什么牌子的私服,现在这几件衣服全都被揉在了一起,温度和面料的质感完全混杂成了一团浆糊。

这要怎么分类叠好啊?

总不能随便乱叠一气,等会儿人家回来拿衣服的时候拿错了吧?

雪姬咬着下唇,粉润的指甲在真皮沙发上无意识地轻轻抠弄着,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分辨……

到底要怎么分辨呢?

少年的目光在空荡荡、寂静无声的休息室里转了一圈。

房门紧闭着。

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

百叶窗外的阳光被窗帘过滤成了柔和的灰调,整个房间里除了香氛加湿器那细微的喷雾声之外,只有他自己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

确认了……这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只有他自己。

在这一瞬间,某个潜藏在成家雪姬灵魂深处、既让他感到羞耻不堪、却又在无数个深夜与私密时刻带给他无尽安心感的特殊本能……

悄然自心底破土而出。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既然……眼睛认不出来的话。

那就用他从小到大、无论面对哪个女孩都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最拿手”的办法好了。

少年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闻味道。

作为对女孩子身上浓烈体香有着病态依恋的重度气味控,哪怕那些衣服被混合在一起放了半个小时……

每一件衣服纤维深处所浸润的、专属于某个特定少女的独特荷尔蒙体味,也是绝对不可能被轻易抹去的!

做好了心理建设,雪姬伸出双手。

他捧起了堆在最上面的第一件衣服——那是带着大翻领、颜色粉嫩可爱的浅粉色针织开衫。

少年低下头,将那张宛如瓷娃娃般精致苍白的面孔,一点一点、毫无防备地凑近了开衫柔软蓬松的毛线领口处。

双手将衣服轻轻向内合拢,几乎将整张脸庞的一大半,都埋进了这团粉色的毛茸茸织物之中。

“闻闻……闻闻……”

细微的鼻息透过针织开衫的网孔喷吐而出,紧接着,是深深的、带着某种贪婪与专注的吸气动作。

一股极度甜美、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香气,毫无保留地顺着少年的鼻腔直冲大脑中枢。

那是高档草莓奶油蛋糕般的甜腻护手霜气味,混杂着偶像专用的水蜜桃调性淡香水。

但在这些外在的工业香精深处,却沉淀着一股属于丸山彩独有的体味——那是容易紧张、排练时动不动就满头大汗、导致汗腺分泌出微量果糖酸甜气息的、充满活力的少女体香。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软糯地在布料下呢喃出声:

“是……彩的味道……”

确认无误。

雪姬抬起头,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将这件粉色开衫平整地铺在膝盖上。

两只手掌小心地抚平上面的褶皱,顺着衣缝向内折叠,袖子规矩地交叉收拢,最终叠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四方形小方块,轻轻放置在沙发的左手边。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剪裁干练、布料却轻薄透气的浅紫色长袖衬衫。

雪姬伸出双手将它捧起,像对待珍宝一样,再次将脸颊深深埋进了衬衫的胸口前襟处。

“呼……吸……”

鼻翼再次深深凹陷了下去。

这一次涌入鼻腔的,是一股与彩完全截然相反的清冽气息。

那是带着传统和风意味的草本皂角香气,混合着高级草本沐浴露反复冲洗后留下的极度干净感。

而在那层清爽的外表之下,却包裹着一股属于运动员特有的、浓烈而富有张力的纯粹体香——每天坚持起床挥剑、汗水反复浸透肌肤后蒸馏出的微咸与炽热。

那是若宫伊芙的味道。

哪怕不用眼睛看,只凭这股仿佛能让人联想到武道馆与清晨露水的气息,雪姬也能百分之百确信无误。

“这件是师匠的……”

雪姬轻声念叨着,双手麻利地将浅紫色的衬衫折叠平整,整齐地码放在了彩那件开衫的旁边。

第三件。

那是一件墨绿色的工装多口袋短袖衬衫,衣服上还挂着一个金属的调音器小吊坠。

雪姬凑上去闻了闻。

朴实无华的温热体汗味、洗涤剂晒透日光后的微焦棉布香,甚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金属润滑油与电路板特有的松香干燥气味。

大和麻弥。

那个平日里总是推着红框眼镜说“呼嘿嘿”、但做起事来却比谁都细致周到的老实鼓手。

“这件是麻弥的呢……”

叠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

第四件……

第五件……

少年就这么一个人跪坐在宽大安静的真皮沙发上,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属于气味控的隐秘狂欢之中。

每拿起一件衣服,将脸颊深深埋入其中,贪婪地深吸一口那些残留着少女不同体温与生理痕迹的香气,然后再细致、温柔地将它们抚平、折叠、分类摆放。

在这间只有他一人的私密房间里,这种行为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变态的负罪感,反而在低烧带来的虚弱与孤独中,带给他一种近乎被整个世界温柔包裹着的巨大安全感与满足感。

不知不觉间,原本凌乱堆在沙发上的衣物,已经差不多快要被他全部分拣完毕了。

只剩下……

最后两三件散乱的衣物,孤零零地躺在沙发最深处的阴影里。

雪姬擦了擦鼻尖上渗出的微小细汗,有些意犹未尽地伸出手,从那堆剩余的衣物里,随手抓起了一件轻薄的短袖卫衣。

那是一件湖蓝色的宽松款短袖连帽卫衣。

布料是柔软的轻薄纯棉,下摆处还带着可爱的毛边抽绳,设计风格时尚而跳脱。

“这件……又是谁的呢?”

雪姬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地打量着手里的湖蓝色布料。

队里还有谁喜欢穿这种颜色的便服吗?

千圣肯定不会穿这种像高中生一样的宽松卫衣;彩偏爱粉色系;伊芙基本都是紫色或者和风素色;麻弥永远是卡其色或深绿色的工装……

少年没有多想。

他习惯性地抬起双手,将整件湖蓝色的短袖卫衣完全展开。

随后。

像是前面几次那样,成家雪姬毫不客气地将整件卫衣,直截了当、严严实实地完全盖在了自己的整张面孔之上!

柔软的棉布瞬间遮挡住了外部所有的微弱光线,将少年的视线与呼吸,完全封闭在了一片带着体温的昏暗织物空间之中。

雪姬深深地弯下腰,鼻尖紧紧贴着卫衣胸口内侧的面料。

“呼——吸——!!”

少年屏住呼吸,紧接着,自喉咙深处卖力、贪婪地猛然倒抽了一大口深沉的气流!

鼻翼在布料下方剧烈地凹陷、翕动,发出了一阵清晰、响亮、甚至带着微弱拉长尾音的“嘶嘶”吸气声。

然而。

在这一大口浓郁的气息被完整吸入肺叶的同一瞬间——

雪姬那原本习惯性准备做出判断的大脑,却猛然间陷入了一片空白的死寂。

不对。

这味道……

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没有丸山彩那种甜腻到发齁的草莓果糖香气;

没有若宫伊芙那种凛冽干净的草本皂角与汗水张力;

更没有大和麻弥那种带着金属工具与朴实棉织物的踏实温热感。

涌入鼻腔的,是一种奇特、跳脱的气息。

清爽。

干净得像是一阵在毫无预兆的大晴天下、突然自蔚蓝海岸线席卷而来的凉爽薄荷海风。

而在那股淡淡的清爽薄荷香气深处,还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一股明显的……嚼碎了的苏打口香糖甜味,以及某种像是制作香薰精油时残留的、清淡柠檬草植物精粹的古怪芳香。

这股味道轻飘飘的。

充满了完全无法被常理预测的跳脱感,就像是某种在阳光下不断变换着折射角度的透明肥皂泡一样,让人抓不住、猜不透,却又该死地充满了一种新奇而强烈的吸引力。

好陌生……

Pastel*Palettes的队伍里,到底有谁身上会散发出这种像是薄荷口香糖一样的味道啊?

雪姬整个人把脸死死埋在湖蓝色的卫衣内部,小巧的鼻头在柔软的布料上不安地来回蹭动着,试图从纤维的最深处捕捉到更多能够用来辨认身份的蛛丝马迹。

布料下方,传出了少年闷闷不乐、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含糊自语:

“唔……嗯……好奇怪……”

“这味道……到底是谁的来着……以前好像完全没有闻过……”

少年一边喃喃念叨着,一边像是上瘾了一样,不仅没有把衣服从脸上拿开,反而两只小手抓紧了卫衣的两侧衣角,将布料往自己的口鼻处按得更紧了几分,再次自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投入的深深吸气声:

“吸——溜……”

然而。

就在成家雪姬整个人完全沉溺在这片未知的薄荷香气之中、毫无半点防备的这同一秒——

“咔哒。”

一声轻微、却清脆得如同机括回弹一般的金属脆响,突兀地自休息室紧闭的实木大门处响了起来。

紧接着。

那块原本被大和麻弥亲手翻到红色【使·用·中】那一面的亚克力门牌,随着门把手被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掌自外向内顺滑地下压,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

“吱呀——”

厚重的实木隔音门,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向内推开了一条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伴随着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

一道轻快、毫无顾忌、甚至带着某种小跳步节奏的轻柔脚步声,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跨过了休息室的门槛,踏在了吸音的羊毛地毯上。

“小雪~?”

清脆得宛如夏日风铃般的少女声线,带着标志性尾音微微上扬的俏皮颤音,自门口的方向轻飘飘地荡了过来。

冰川日菜双手插在牛仔热裤的口袋里,那头湖蓝色的及肩短发随着她探头进门的动作,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着。

天才吉他手那张向来写满了玩世不恭的白皙脸蛋上,正挂着一抹因为成功瞒过队友、偷偷溜出来而显得格外狡黠得意的灿烂笑容。

她原本只是单纯觉得太不“噜?”了。

彩彩、伊芙还有麻弥,三个人明明神神秘秘地把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子藏进了休息室,连门牌都翻成了使用中,却偏偏要把自己一个人扔在练习室里。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日菜极度不爽。

她倒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把大家迷得神魂颠倒、连走路都在发抖的白发孩子,到底在这间休息室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天大秘密!

然而。

当冰川日菜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进房间,那双明亮如翡翠般的青绿色眼眸,顺着沙发的位置随意一扫的刹那间——

“咔。”

少女那原本正无意识咬动着塑料糖棍的牙齿,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硬生生卡死了。

日菜前行的脚步猛地定格在了地毯中央。

整个人维持着一只脚微微抬起、双手插兜的滑稽姿态,彻底僵在了原地。

映入她眼帘的……

是一幅荒诞、离奇、甚至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在宽敞明亮的真皮沙发正中央。

那个有着一头如丝缎般雪白长发的小小少年,此刻正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洛丽塔长裙,安安静静地跪坐在坐垫上。

在他身侧的沙发边缘,几件女孩子的衣服被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叠成了一个个小方块码放在一旁。

而少年此刻的两只手,正死死抓着一件湖蓝色的宽松连帽卫衣——也就是冰川日菜今天来事务所时穿在身上、排练前才脱下来随手扔在休息室的那件私服!

白发少年不仅没有穿这件衣服。

他整个人甚至把上半身微微前倾着,将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小脸,严严实实、毫无空隙地完全扣在了卫衣的前襟内侧!

整件卫衣被他紧紧贴在脸上,从布料下方,正清晰地传出一阵阵因为用力深呼吸而发出的粗重吸气声,以及少年那满足而困惑的含糊细微嘟囔!

“……?”

冰川日菜嘴里叼着的那根塑料糖棍,因为嘴唇微张,啪嗒一声,直接掉落在了胸前的卫衣面料上,随后滚落到了地毯之间。

天才少女那张在任何情况下都游刃有余、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世界上所有乐理与人心的精致面孔上……

在这一刻,罕见地,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由茫然与震撼构成的空白表情。

这是在干什么?

睡觉睡醒了……不穿衣服、不打游戏、也不找人说话……

而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躲在反锁了门的休息室里,把自己的私人卫衣抓在手里,甚至整张脸都埋进去疯狂地吸?!

难道说……

日菜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放大,随后,那股原本因为被排斥在外而产生的落寞与烦闷,在这一毫秒之内,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狂暴的兴奋与新奇感彻底撕裂成了碎片!

有趣。

太有趣了!

一抹极具侵略性、充满了戏谑与探究欲的弧度,自冰川日菜那张白皙可爱的嘴角边,一点一点、毫无保留地咧了开来。

少女甚至没有半点普通女孩子被异性偷闻私服时该有的愤怒或羞耻。

她慢悠悠地拔出插在牛仔热裤口袋里的右手,双臂环抱在胸前,整个人懒洋洋地斜倚在了休息室厚重的门框边缘。

微微歪着脑袋,那双青绿色的明亮双眸像是在打量着某种罕见的珍稀野生小动物一样,一眨不眨地锁死在沙发上那个还在埋头深吸的白发身影之上。

随后。

在安静得只剩下加湿器水雾声的房间里。

冰川日菜那清脆、活泼,却带着毫不掩饰戏弄笑意的嗓音,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喂喂喂——”

“你闻我的衣服,闻得很开心嘛?”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第69章 喂喂喂,你偷偷闻别人的衣服闻得很开心啊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