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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成佛:七日上香

乐福不受 · 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 · 本章第 1 / 2 页

“各位乘客请注意...【成佛寺】...已到站...请乘客有序上下车...”

地铁车厢里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车门打开,车厢里的游客三三两两涌了出来。

当所有人都走出车厢后,车门随即合上,地铁呼啸地冲进了黑漆漆的隧道深处。

“这就是成佛寺吗?”

“准确来说是去成佛寺山脚的求佛镇。”

“话说回来,戒空人呢?他一个和尚这不是专业对口吗,怎么没来?”

“跟殷金在一起呢。”

“还没搞定?”

苏白叹了口气,“是啊,本来都已经抓到了,结果殷金最后心软没下死手,让晓慧给溜了,戒空正陪着他满城追呢。”

“你说殷金是不是暗恋晓慧啊,这都能放跑的?”

“难说。”

几个人顺着站台通道边聊边走,很快刷卡出了闸机。

出站口外面的广场上全是人,戴着小红帽的导游举着小旗子正扯着嗓子点名,大巴车排了整整两排。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停下脚步,回头朝几个人招了招手,指着路边的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车,“我提前叫了包车,还得坐十几分钟山路呢。”

苏白看了眼乱糟糟的广场,“这地方香火挺旺啊。”

“那是自然。”

双马尾女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手系上安全带,“成佛寺在周边是名气最大,也是最灵的寺庙,在百年前就有成佛的传闻,底蕴深着呢。”

“而且这也跟一段历史有关。”

双马尾少女似乎很了解成佛寺的历史,向几人解释道。

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哥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接过了话头:“我就是本地人,这历史我最清楚了,你们几位出来旅游,来成佛寺算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成佛寺可不是一般的旅游景点。”

“成佛寺出名可不光是成佛的传说,主要是这里的历史,我跟你们说啊...”

司机大哥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抬手指了指车窗外的山峦,侃侃而谈道。

“当初,华夏历经战乱,在和小日本打卫国战争,那时候成佛寺的僧众偷偷收留了不少前线退下来的伤员,但这一件事没过多久就被带路党和汉奸给告发了,那些日本鬼子包围了寺庙。”

“那些狗畜生杀光了寺中几乎所有的僧人,其中也同样包括那些大多数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伤兵,尸体就被草草掩埋在这山中。”

“可以说原本的成佛寺的僧众早已经在那一场战乱之中被杀得差不多了,最后只有躲在后山枯井里的两个小和尚躲过此劫,活了下来。”

司机大哥那是越说越激动。

“最后我们打赢了,国家也重点扶持了成佛寺,不但重新修复和扩建了成佛寺,还在寺里建了烈士陵园和纪念碑,有烈士骨气顶着,又有佛门法度,这里的香火能不旺吗?”

司机大哥说完后,又给几人讲了一些有关于成佛寺的神奇事迹。

这一路苏白也对成佛寺有了一定的了解。

把几人送到成佛寺山脚的小镇后,司机大哥就离开了。

这个小镇,名为求佛镇,非常地热闹,只不过都是外地人居多,周围的店铺多数为香烛和开光佛像之类的,很明显是专门宰外地过来拜佛的游客,都形成产业链了。

小镇中间有着一条宽敞柏油大道,一路通向山脚下的台阶,那台阶就如同天梯一般,一直延伸到山顶的成佛寺。

苏白仰着头,“这山也太高了吧,连个缆车都没有。”

“不亲自踏上台阶,怎能向佛证明自己的诚心?”

几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苏白几人转过身,发现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沙弥。

长得白白胖胖,顶着一个大光头,看着还挺可爱。

“我看这上面有停机坪啊,那些坐飞机上去的,肯定很有诚心吧。”妙空空指了一下山顶一个圆形平台,明显就是直升飞机的停机坪。

“心诚则灵。”小和尚有点尴尬。

“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苏白问了一句。

见有人转移话题,小和尚立即就顺坡下驴,回答道:“阿弥陀佛...我叫法度...”

“几位是来求愿还是来还愿的?”法度问道。

苏白笑了笑,伸手在他的光头上摸了摸。

“算是来求愿的吧。”

“那你们可算是来对时候了,我们成佛寺正在举办七日上香节,这是汇聚众生愿力的日子,只要上香七日,是求愿最灵的时候。”

“还有,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法度甩了甩头,挣脱了苏白的大手。

小和尚摸着自己的脑袋,退后了几步,嘟着小嘴,问道:“我都告诉你们名字了,你们也要告诉我名字。”

苏白几人笑了笑,然后陆续开口道。

苏白、妙空空、张雅男、顾月宵、赵方炎、赵轻雪。

“法度,又在偷懒!?”

苏白转过头,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穿着淡蓝僧衣的胖和尚。

肥头大耳,看着挺像弥勒佛的。

“师父!”

法度看到突然出现的师父吓了一跳,立即就抱着脑袋往山上跑。

胖和尚笑容和蔼,看向几人。

“贫僧海苦,小徒让各位见笑了。”

“没事,那小和尚挺可爱的。”苏白笑着摆了摆手。

“几位是来参加七日上香节的吧。”海苦单手立掌,继续道:“这七天是成佛寺最热闹的时候,几位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海苦弯腰躬身,就离开了,只不过他不是往山上的成佛寺,而是往镇子外面走。

“这胖和尚是一尊泥菩萨啊。”妙空空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

“自身难保呗。”

妙空空手指掐算,目光从海苦的背影上移开,问道:“我们现在上山?”

其余几人都默不作声,妙空空无奈,看向苏白。

这里除了她和苏白,其他四个人都是闷葫芦。

张雅男装酷,全程都压着鸭舌帽,双臂抱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顾月宵有情感交流障碍,基本上是个哑巴。

赵方炎五大三粗,你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让你看着办。

至于最后那个一脸冷冰冰,好像要杀人全家的女人,更是屁都不会放一个。

苏白看着这群人才,笑道:“酒店我们事先在网上订好了,还是先去山上找住持要舍利吧。”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他直接就摇了一堆人。

要是一切顺利,就当是朋友间出来旅游了。

张雅男和妙空空本来就住在滨海市,自然要叫上她们。

然后顾月宵和赵方炎听说苏白需要人手帮忙,就自愿加入了。

他还特意回了一趟玄真观把赵轻雪也给带上了。

至于云飞扬....

无人在意。

妙空空转头看向路尽头那条直插云霄的石阶。

台阶又长又陡,直通山顶那座气派恢宏的成佛寺。

“真爬啊?!”

妙空空整个人挂在张雅男胳膊上,嘴里直哼哼:“这可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啊。男姐,你背我上去!”

说着就要往张雅男身上跳。

但被张雅男无情地扒开了。

“就当锻炼了,这样才有助于发育。”

“你跟我谈发育,你不就比我长得高了一点嘛,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妙空空撇撇嘴,说到这时,她的目光不由瞥向赵轻雪。

这里四个女人,就这家伙身材最犯规。

跟赵轻雪比起来,她就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子一样。

几人刚迈上第一级石阶,山道阶梯的拐角处就传来了一阵动静,其中还掺杂着笑声。

接着,一队和尚踩着碎步从山道上一路小跑了下来。

领头的大和尚穿着一身扎眼的大红金丝织锦袈裟,胸前还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蜜蜡佛珠,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肥肉在下巴处叠了三层,顺着下台阶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虽然也是胖和尚,但跟海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海苦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而眼前这个,看久了就会让人很不舒服,有一种奸佞小人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跟着六名灰袍僧侣,手里捧着花环、湿毛巾还有矿泉水。

“我去,这人好像是成佛寺的住持吧,住持亲自下山迎接吗!?”

妙空空眼睛一亮,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苏白,“可以啊小白,法真门的名头就是好使,苟富贵勿相忘啊。”

苏白也有点意外。

他可没通知成佛寺自己会来,难道是有人暗中打招呼了?

他们这几个,在玄门中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也就法真门这个特殊的存在。

但成佛寺这种商业化大庙按理说不该这么给面子才对。

就在苏白要抱拳行个礼,准备开口客套两句的时候,他的话还没出喉咙。

领头的大和尚脚底抹油,直接跟苏白擦肩而过。

看都没看他一眼。

至于他身后的僧侣,甚至还推了苏白一下,让他别挡路。

空气安静了足足两秒。

“噗。”

妙空空没憋住,捂着嘴笑道:“小白,你好没面子啊。”

苏白神色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视线顺着和尚队伍看过去。

山脚空地上不知啥时候停了一辆外省牌照的豪华大巴。

车门打开。

释永醒满脸堆笑,脚下小碎步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冲到大巴门口,双手合十,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Welcome!Welcome to Chengfo Temple!阿弥陀佛,欢迎诸位国际友人远道而来!”

那塑料英语发音那叫一个纯正,带着地道的大碴子味。

大巴车上先迈下来一个块头极大的洋老头。

络腮胡修剪得相当张扬,穿着白色背心,露出一身的腱子肉,脖子上挂着个银质的十字架,手里还端着杯热美式。

大胡子老外踩下台阶,深深吸了口山里的空气,用生硬的中文感叹:“噢!神奇的东方古国!空气里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Yes!Yes!Very 神秘!”

释永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把拿过武僧手里的花环,踮起脚尖套在大胡子老外的脖子上:“敝寺已为诸位准备了最高规格的天字号禅房,饭店还有五星级大厨做素斋,寺里更是有全覆盖的免费WiFi。”

其他僧侣也都把手中的花环套在其余几名国外友人的脖子上。

在这群高大的欧洲人里,还有一个亚洲面孔,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工装,留着仁丹胡,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箱体上还贴着日文的标签。

男人微微弯腰,客气行礼:“释永醒方丈,初次见面,在下浅川,受日中文化保护协会委托,特地前来协助贵寺修复后山的佛像。”

“哎呀,浅川先生,一路辛苦!”

释永醒热情得不行,就好像是看到了包养自己的干爹一样,他抓着浅川的手拍着。

“日本工匠的匠人精神,世界闻名,贫僧也早有耳闻,成佛寺的千年古佛就拜托先生了,工钱跟香火提成全按说好的顶格给,绝不让国际友人吃亏!”

几个僧侣极有眼色地上前,七手八脚帮着浅川搬着箱子,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石阶边上。

妙空空手搭凉棚瞅着,咂了咂嘴:“啧啧啧,洋大人就是不一样啊,这胖和尚屁股后面就差装个尾巴了,跟狗见了屎一样。”

张雅男抱起胳膊,讥讽道:

“成佛寺早就不算正经宗门了。”

“早几年就传出风声,释永醒打算把庙打包去境外上市,对这帮穿袈裟的职业经理人来说,洋大人的美元和国际声望才是真佛陀。”

“阿弥陀佛,佛祖面前不谈钱,但美元确实香。”

妙空空:“男姐的嘴还是这么毒。”

苏白靠在石柱边,看着那名叫浅川的日本人。

他观察到,这人的手掌很粗糙,整张手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和老茧,看着也是一个经常和工具打交道的匠人。

但这人就是给苏白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苏白摇了摇头,可能是之前华夏和日本的历史,让他天然就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吧。

就在这时,镇子东头突然传来了骚动。

“快看!水里漂着什么东西!”

“卧槽!她是怎么做到在水上漂的,是活人还是假人啊?!”

求佛镇依山傍水,一条七八米宽的青石小溪顺着地势穿镇而过。

原本在路边买香烛,吃素面的大堆游客顿时炸了营,呼啦啦全朝溪边的石拱桥挤过去。

“有热闹看!”

妙空空见此,立即拽着张雅男的袖子就往前挤:“走走走!男姐快开路!晚了挤不进了!”

张雅男被拽得身子一歪,只能压着帽子跟着挤。

赵方炎像台推土机挡在前面,粗壮的胳膊随便一扒拉,人群就被硬生生分出一条两米宽的道来。

此举自然是引起了不少游客的不满,但当他们需要抬头才能看到赵方炎的脸的时候,就从心的让开了道路。

苏白走到桥上,按着冰凉的石栏杆往下瞅。

溪水清透见底,水流平稳。

而在水面正中央,居然漂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散在水面上,活像一蓬散开的黑水草。

她保持着盘坐姿势,双手在胸口合十,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哪怕水流再蜿蜒,她都不沉不到,就好像是一叶扁舟。

整个人顺着水漂,脸正正对着山顶的成佛寺。

整张脸惨白无血色,像是被冷水泡了好多天的白纸,嘴唇发青,闭着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岸上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牛逼啊!这是轻功还是水底装滑轨了?!”

“八成是磁悬浮道具!景区为了引流真下血本!”

“小姐姐身材真顶,闭着眼装仙姑挺带感,求个账号啊!”

释永醒这时候也领着那群老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但看到在水上漂着的白衣女人,释永醒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两下,随即迅速换回一副成竹在胸的高僧模样。

他走到桥头单手立掌,扯开嗓子对游客们喊道:“诸位善信,莫慌莫慌!这是敝寺为了今年七日上香节特地搞的水上全息表演!”

“主要是弘扬佛法,喻义是净水度人,诸位尽管拍照,顺手给成佛寺公众号点个关注!”

释永醒转头又对着大胡子老外说着散装英语:“High-tech!Chinese traditional show!Very cool!(高科技!中国传统表演!很酷!)”

大胡子老外竖起大拇指:“Amazing!(太棒了!)”

人群里立即就传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不少人已经开始双手合十拜了起来,也有往水里扔硬币的。

没一会现场就变成了大型许愿活动。

女人顺着水流,穿过桥洞,一路漂向了下游。

直到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溪水的尽头,岸上的吵闹声依旧维持了很长时间。

石桥上,苏白的脸色有些阴沉。

顾月宵那双血瞳看着消失的女人方向。

她扯了扯苏白的袖子。

“小白。”

“死人。”

苏白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

妙空空看着现场的热闹,冷笑道:“七魂六魄全都没了,能是活人就有鬼了,这住持一句话,就让这么多对着一具尸体许愿,难怪他能发财。”

就在住持带着那些外国人要离开的时候。

苏白却跨前一步,挡住了他。

“方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事相求。”

释永醒看了苏白一眼,眉头不由一皱。

他本来不想搭理这个看起来除了帅之外,其他平平无奇的家伙的,但看苏白的谈吐举止,又不像是普通老百姓。

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让其余僧侣好生招待外国友人后,就跟着苏白走到了一边。

“说吧,你是谁,找我又有什么事?”

语气中的不耐烦,跟对那群外国人时简直天差地别。

“我叫苏白,是法真门弟子,我是想求舍利一用。”苏白也不跟他卖关子,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要求。

释永醒没有说话,眼里却有着莫名的神情,重新打量着面前拦住他的男人。

“法真门?”

释永醒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很快脸上的笑容再次热情。

“阿弥陀佛,贫僧当是谁家香客,原来是法真门的高徒,果然是神光内敛,年纪轻轻就大有可为啊。”

苏白也和释永醒商业互吹了一下,然后就进入到了正题。

“方丈,其实我这次拜访是为了求成佛寺的舍利一用,有什么条件只管提,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不会推辞。”

一听苏白是来要舍利的,释永醒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睁开眼睛看向苏白。

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却未抵达眼底。

俗称皮笑肉不笑。

“善哉善哉,既然是法真门高徒前来求舍利,那自然是可以的,法真门的面子,成佛寺怎么也得给。”

苏白一愣,这么顺利?

但很快,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果然,释永醒就继续说道:“但是,施主来的不是时候,眼下正值敝寺一年一度的七日上香节,七日之内,十方信众愿力汇聚,整座山门的气运都在向后山供奉的大佛汇流,纯阳舍利作为压胜之宝,早就请入地宫大阵之中受万民香火熏陶,万万动不得。”

果然。

苏白翻了个白眼。

“这样啊,那挺可惜的,看来我只能找玄门协会,让他们帮忙了。”

一听苏白要找玄门协会,释永醒立即道:“施主误会,佛门讲究机缘。”

“施主若真有诚意求舍利,不妨在这里待上七天,只需每天上一炷香,七天后,我定将舍利取出给你。”

苏白眉头一挑。

这个胖和尚说的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但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这个借口也合理。

他总不能直接杀人越货吧。

如果是诡异复苏,秩序崩溃的世界下,他是可以这样做,但在这个世界不行。

他现在倒也不着急,有菩提乳还有慧净、慧智两人的元阴滋润,他再待一个月都没事。

更重要的是,溪水里那具浮空的古怪女尸,透着古怪。

万一出什么事了,那死的人就有点多了。

“好。”

苏白果断点头答应,“七天后,还希望方丈不要食言。”

释永醒念了声佛号,然后就跟上外国友人的队伍,毕恭毕敬的给他们迎到了一部电梯前。

这电梯外有一道闸门,上面写着游客禁止入内。

游客不行。

但没说外国游客不行啊。

苏白等人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这群洋大人坐着电梯瞬间到达了山顶。

“他妈的,搞差别对待是吧。”妙空空有些气愤。

张雅男却只是冷笑一声,对着苏白道:“七天后,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要是不想体面,我们就帮他体面。”

苏白说完,朝众人招了招手,“来吧,我们比比谁先爬到山顶!”

成佛寺的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真不是吹出来的。

石阶又窄又陡,倾斜度几乎接近六十度。

两边虽然拉了铁锁链,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

但对他们来说,只是小儿科。

当然,除了妙空空...

“男姐,求你了,发挥一下社会主义姐妹情,背我上去吧。”

没走多久,妙空空就挂在了张雅男身上,死活不下来。

最快的是赵轻雪,这位冷面女剑仙,白衣胜雪,步履轻盈如踩清风,脚尖在台阶上轻轻的一点便掠出数丈远。

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一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小白,我其实一直想问,这个女人是?”

挂在张雅男身上的妙空空好奇的问道。

苏白当然不会说实话,“也是一个朋友,只是性格古怪了一点。”

“哦。”

妙空空也没多问,玄门之人,性格都是古怪多变,什么奇葩都有。

十几分钟后,几人终于抵达了终点。

赵轻雪第一,苏白第二。

由于身上挂着妙空空这个累赘,张雅男和妙空空并列第三。

至于顾月宵和赵方炎,其实只是跟在几人身后,并没有加入。

当来到山顶,就看到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在正中央还坐落着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

成佛寺很大,很豪华。

跟莲花庵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是来上香拜佛的吗?”

门口的年轻和尚看到苏白这一大帮人,立即就迎了上来...

“是的。”苏白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入寺之前,请各位添加香油钱。”

和尚指了指寺门口放着的一个功德箱,上面整整齐齐贴着四个巨大的收款码。

微信,支付宝,云闪付,以及外币信用卡感应区,在一边还有一个收现金的柜台。

“你这不对啊!香油钱不应该是自愿的吗?而且有没有哪家庙功德箱放门口,你当收门票呢?”

张雅男嘲讽道。

“阿弥陀佛,我佛不渡无元之人,如果那一点身外之物都不愿意放弃,如何证明见佛真心?如何证明有缘?如果施主认为那就是门票,那便是门票。”

那个年轻和尚说完就不想理他们了。

一看就是没钱的小气鬼,这种人住持说过了,成佛寺不需要这种想白嫖的香客。

就在这时,释永醒从寺中走了过来。

那名年轻和尚看到了立马行礼。

“方丈。”

“嗯?和你说多少遍了,寺内叫方丈,出了寺外叫什么?”释永醒有些不悦,瞪了一眼年轻和尚。

“释总。”

“记住了,现在主流就是走国际化,我们成佛寺也要与时俱进,如今已经成立了成佛寺文化有限公司,跟之前不一样了,下一次还忘记,我就炒了你。”

“是,释总。”

释永醒都没去看苏白等人,好像没看到一样。

“还有,从现在开始香油钱涨十块钱。”释总说完,又继续嘱咐道:“你们机灵点,要是看到外国人,就免费给他们香,就算是亚洲人,也要看他们是不是说外语的,只要不是说普通话,就免费,知道了吗?”

“知道了,释总。”

释永醒点了点头,就下山去了。

苏白真的有点想笑了,是被气笑的。

崇洋媚外到如此明目张胆,也是没谁了。

“我佛只渡有元人,还能怎么办?掏钱吧!”

苏白无奈,拿出手机,扫了付款码,支付了六个人的香油钱。

他现在真的不缺钱,而且是他叫人来帮忙,这些钱也理应由他来付钱。

这个时候赵方炎看到了角落的桌子上放着许许多多的香烛,指了指问道。

“我们交了钱,那么这香应该是免费的吧!”

“施主说笑了,前面是见佛的真心钱,而这是香烛钱,自然得分开。这香也不贵,10块钱一根。”

“你这香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就连赵方炎都被气笑了。

一根香卖10块钱,明明能抢的,偏偏还要给他们一支香。

而且,按规矩,上香是要三支的,所以上一次香就要三十元!

“阿弥陀佛...见佛路途上皆为考验,如果身外之物都不愿意舍弃,谈何真心拜佛?”

“小和尚,那你愿意舍弃这身外之物吗?”张雅男反问了一句。

“阿弥陀佛,小僧一生侍奉佛前,孑然一身,这些身外之物,自然是为我佛而准备,塑金身,传香火,救苦难,施造化。”

“那你可以不要工资吗?”

“那不是工资,是佛对祂信徒的恩赐。”

众人表情各异,没想到这个年轻和尚的脸皮还挺厚,但是没办法,来都来了,这点钱他们也掏得起,忍着吃了苍蝇的感觉,苏白再一次掏钱买香。

交了两次钱,那年轻和尚才将众人领入寺中,苏白等人一眼就能看到寺中大殿,以及大殿后面的那一尊巨大的佛像。

“好大的佛像...”

这种近距离观察那庞然大物,众人这才感受到那遮天蔽日一般的压迫感,那佛像面露慈悲,仿佛时刻在注视身前下方众生...

“这佛像乃是近百年前祖师成佛之后,当地名士捐赠,以寺后山体巨石为基,雕刻完成的,历经战乱,仍然保留至今,又在国家出资修复后,这才有如此壮观。”那年轻和尚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这世间,真的有佛吗?”赵方炎开口询问道。

“自然是有的。佛为觉悟者,当觉悟之时,便可成佛。”

“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年轻和尚解释了一下,这也算是这一人三十元的额外服务吧。

一番折腾,时间临近下午四点了,但成佛寺还是有很多人在门口扫码付钱进来。

苏白走进大殿,空气之中弥漫着香火的独特气味,正前方的那金色佛祖雕像明明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是却是给了苏白一种说不上来的毛骨悚然...

“这不会还得给钱吧!”

与苏白的关注点不同,妙空空看到了佛前还放着一个功德箱,于是忍不住问道。

“阿弥陀佛,诸葛亮都需要三顾茅庐见诚心,我佛又有何不可?”

几人嘴角都抽了抽,就连顾月宵这个面瘫都有点绷不住了。

苏白只能再次掏钱。

付完钱。

年轻和尚立即拿出了蒲团,一人一个,然后还掏出火机给几人把香点燃。

现在他们是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和尚会跟进来服务,原来还有第三关。

“你这里什么时候闭寺?”苏白问了那个年轻和尚一句。

“晚上8点。”

苏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感觉既然要完成七日上香,那最好还是不要断的好。

要是断了一天,释永醒用这个借口反悔怎么办。

一套流程走完,苏白也没什么心思逛成佛寺,这种满是铜臭味的地方,还不如莲花庵一根毛更加吸引苏白。

他没兴趣,但其余人有啊。

约好六点钟到镇子汇合去吃饭后,妙空空就拉着张雅男去各个景点打卡拍照了。

两个姑娘走后,苏白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方炎和顾月宵。

赵方炎依旧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盯着脚下的地砖,视线却时不时往顾月宵身上飘,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憋不出一句屁话。

苏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炎兄。”

苏白拍了拍赵方炎的肩膀:“宵姐这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你带宵姐去山下求佛镇转转,买些小吃,逛逛那些纪念品店铺什么的,顺便看看哪家餐厅好吃,帮我们定一下座位。”

赵方炎一脸感激地看向苏白,“啊?好!好!我这就去!师妹,我们去逛逛?”

顾月宵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霞,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赵方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连忙走在前面给顾月宵引路,小心翼翼地护在左右,生怕周围拥挤的游客碰到她半片衣角。

至于赵轻雪。

在众人上完香后,这女人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知去向。

她本就受制于苏白,但性子高傲清冷,多一秒都不愿意跟这些人待在一起。

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苏白一个人。

大雄宝殿前的鼎沸人声还在继续,收款机那没有感情的电子播报声此起彼伏。

苏白转过身,沿着偏殿回廊漫无目的地溜达。

找了一处偏僻安静的观景台,就坐在石墩上看着眼前的风景。

脑海里浮现出在顺着溪水漂流的白衣女尸。

还有释永醒那老秃驴的反应。

他肯定是知道那具女尸是谁,只是没想到会在白天出现。

要是之前他自己半死不活的,他肯定不会管这里的闲事,但现在他有实力,有帮手,既然遇到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越是金光闪闪的庙宇,地基下面埋的污垢往往越深。

“嗨,打扰一下,朋友。”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浓厚洋腔调的中文,声音浑厚低沉,很有欧美老电影里的那种调调。

苏白转头看去。

看到的是在小镇上被释永醒亲自接待的大胡子老外。

大胡子毫不客气,大步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介意拼个桌吗?”

大胡子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桌子又不是我的,你想坐就坐吧。”

苏白无所谓道。

大胡子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眸。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开口:

“山脚下那条小溪里的事情,你当时也在桥上看得很清楚吧?”

苏白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大胡子吸了口气,神色凝重道:“那个白衣女人,那个住持说是全息投影,但兄弟,你我都清楚,那其实是一具尸体,对吧。”

苏白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淡淡地说道:“我想你是搞错了,在场几百个游客,我不过是凑过去看个热闹的普通路人罢了。”

大胡子笑了一声。

“你们华夏人就是骨子里透着谦虚,兄弟,我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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