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谋划
早上七点还差十分钟,岳明的闹钟没响,手机先炸了。铃声是默认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岳明!快点起来!你姐姐我已经快到你公司门口了!”电话那头温疏月的声音中气十足,岳明能听见她那边呼呼的风声,好像正在路上快步走。
“不是吧姐姐,这么早你就来了?”岳明从被窝里挣扎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那肯定啊!面试可是大事,怎么能不积极一些呢?别说了,都七点了还在睡懒觉,你早上就不起来跑跑步什么的?锻炼一下身体嘛。”
“姐姐你可饶了我吧,我是搞研究的,每天试验都忙不完,哪有时间锻炼。”岳明哭笑不得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找拖鞋。
“你呀,就是太懒了!快点过来,别让你姐姐我等太久!”
本来昨天的工作结束得顺利,岳明本可以八点才出门,现在只能迅速穿衣洗漱,在楼下便利店抓起一盒牛奶和一个肉松饭团边吃边赶路,七点二十分到了公司门口。
“这里这里!”
温疏月站在广场东侧的花坛旁边冲他招手。岳明加快脚步走过去,刚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温疏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细吊带连衣裙,两根极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是一道流畅的大弧线,从锁骨下方一路滑到胸口的最高点。
面料是带一点弹性的丝质,贴着身体曲线垂下来,把那一对饱满的胸脯裹得紧紧的。
胸前那片布料被高高撑起,撑得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两侧的乳肉从吊带的边缘溢出一点点丰软的弧度,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因为吊带太细,又不能收腰,裙子在腰部微微堆出一小圈细褶,反倒衬得她腰肢格外纤细。
裙摆刚到大腿中段,下面是一双黑色半透明的长筒丝袜,再往下是一双黑色皮质长靴,靴筒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被丝袜裹住的大腿。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黑裙、黑袜、黑靴三样黑色把她身上那层雪白的皮肤衬得几乎要发光。
她还化了淡妆,眼线细细地往上挑了一点点,让那双本来就圆大的杏眼多了一分妩媚。
嘴唇涂了豆沙色的唇釉,饱满的唇肉在光线下泛着一点水润的光泽。
单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露出的脖颈修长白皙,颈侧能看见一根细细的筋络隐在皮肤下面。
“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岳明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从温疏月身上飘过来的,很淡,却钻进鼻子里就不肯走。
那不是香水,是他知道的一种气味——体温、皮肤、干净的内衣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暖融融的,带一点点甜。
温疏月歪着头看他,嘴角挑起来。
“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穿丝袜吗?这可是我昨晚特意去商场买的。”她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双臂,长腿交叉着站定,在他面前慢慢转了一圈。
裙摆因为转身的动作微微飘起来,两条发亮的长筒袜在阳光下像镀了一层水光。
“怎么样?漂不漂亮?”
岳明的目光从她胸口的弧线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裙摆下面那截被黑丝裹紧的大腿,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别开眼,耳根已经红了。
“嗯……漂亮。”
温疏月看到他这副呆样,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眉眼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脸颊浮出一层薄红。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酸。
其实她根本不喜欢穿裙子,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小时候为这个还被舅舅骂过,说女孩子家家的连条裙子都不穿像什么样子,她梗着脖子回了一句“穿裙子跑不快”,把舅舅气得够呛。
可昨晚她特意逛了半条商业街,在店里一件一件地试,试到这条黑色吊带裙的时候,店员说“您身材这么好,这条裙子肯定好看”,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然后买了。
买完裙子又去隔壁柜台挑了这双丝袜,导购问她要多厚的,她说“最薄的那种”,导购愣了一下,多看了她两眼。
她说是为了面试,其实心里清楚得很。可要说真正为了什么,她不敢想下去。
“不过姐姐,公司大部分人要八点才上班呢,你来得太早了,我们不如先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一会儿。”岳明看了看手表,把目光从她腿上挪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好啊。”温疏月爽快地答应了,走上前两步,很自然地走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小时候每次走在路上,她都走在他后面或者旁边,随时能伸手把他拽回来。
两人在公司旁边那家连锁咖啡厅坐了半个多小时。
温疏月点了一杯冰美式,喝了两口就皱眉头,说太苦,推给岳明换了他的热拿铁。
她喝拿铁的时候嘴唇沾了一圈奶沫,伸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岳明假装低头看手机,却什么也没刷出来,因为屏幕还停在锁屏界面。
八点整,两人走进蓝天集团大楼。
岳明在一楼前台跟值班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带着温疏月乘电梯到三楼,走廊尽头右手边就是面试用的会议室。
“姐姐,那我就先去上班了,你自己好好加油。”他站在楼梯口,抬手指了指走廊方向。
“行了行了,我还需要你提醒?”温疏月立刻把手插在腰上,身体往前一挺,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她这个动作让领口往下坠了坠,黑色的布料在胸前绷得更紧,那道被挤出来的乳沟几乎整个露在岳明眼前,两边白嫩的乳肉被吊带勒出两条浅浅的印子。
岳明的瞳孔缩了一下,慌忙把目光移到她脸上,又移到她头顶的马尾辫上。
“我相信!我相信!那我就真的走了啊!”他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转身,皮鞋在走廊地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音。
身后传来温疏月的一声清脆又带点得意的笑。
等岳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温疏月脸上的笑才慢慢收了回去。
她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裙摆往下扯了扯,又把胸前那块布料往上提了一点。
然后她转身走向会议室,抬手敲了三下门。
“请进。”
门里面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温疏月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第一眼她就愣了一瞬,原以为面试自己的人要么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老头,要么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结果坐在那儿的年轻人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小,穿一件纯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肌肉结实的小臂。
肩膀很宽,一人几乎占满了那张宽大的皮椅。
五官轮廓明显,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而直,一双眼睛深邃得有点过分,正抬起来看着她。
“您好!我叫温疏月,今天是过来面试的。”温疏月很快收起惊讶,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坐下的姿势很端正,两条穿着黑色长筒靴的腿并拢斜放,长靴的靴尖轻轻点在地上。
严朔言看着她坐定,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她的脸,又看了她的肩和颈,最后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一片被黑裙衬得格外白的胸口上,停了一秒,收回去。
然后他翻开桌上一份打印好的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温小姐,你好。欢迎你来到蓝天集团面试。昨天人事部的李部长已经跟我提起过你。”他语气不紧不慢,“我叫严朔言,你今天面试的职位是我的私人秘书。”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个很淡的弧度:“至于我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等你入职之后自然会知道。做我的秘书工作很轻松,薪资方面你也不用担心,绝对能让你满意。”
“谢谢严先生。”温疏月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简历递过去。
严朔言伸手接的时候,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就是正常的递接动作,但温疏月莫名觉得他手指的温度比普通人高一些,被碰到的那一点皮肤好像留了个印子。
他低头看简历,温疏月终于放松了一点,环顾了一下这间办公室。
装潢很简洁,一张办公桌、一组会客沙发、一排书柜、一盆绿植,没什么多余的摆设。
窗户开向园区内院,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严朔言的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他看简历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但温疏月注意到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页贴着她的证件照,是前两年拍的,头发还是齐肩的长度,没扎马尾。
“嗯。”严朔言合上简历,往椅背上一靠,“温小姐是H市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的研究生,年年拿奖学金,还担任过学生会会长。这个学历和经历,来当一个私人秘书,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
“谢谢严先生夸奖,我对自己能够胜任这份工作还是有信心的。”温疏月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胸口的弧线在严朔言的视野里随之抬了抬。
严朔言笑了一声,很短促:“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说白了,这个职位选谁完全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不需要经过人事部审批。所以——”他停顿了一下,把简历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搁在身前,“我现在就可以决定,欢迎你加入,温小姐。”
温疏月眨了眨眼:“啊?您……您说真的?”
“真的。”严朔言点头,“等一下我们签一份合同,薪资待遇上面都有写。工作内容也很简单——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叫你的时候,你可以看手机、喝咖啡、玩电脑,甚至想提前下班都可以,不用跟我汇报,也不用打卡。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分量:“我叫你的时候,你要随叫随到。能做到吗?”
温疏月愣了一下。这条件听起来轻松得有点不真实,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点了头:“当然能做到!”
“好。”严朔言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合同放在她面前,“那你先把这份合同签了,今天就可以回去了,明天正式开始上班。不用早起,我会给你打电话。”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推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加一下。”
温疏月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只有名字和一个手机号,没有职位和公司信息。
她把名片收进包里,拿起笔很快签完了合同。
严朔言接过去检查了一遍签字,然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温小姐,合作愉快。”
温疏月也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握了两秒才松开。
松开的时候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动作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严先生,您不用这么客气。”温疏月收回手,忽然觉得一直这么夹着嗓子说话太累了,索性放开了一点,“我们都是同龄人,叫来叫去的太生分,要不以后就互相叫名字吧,您觉得呢?”
严朔言似乎就等着这句话,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好啊,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么拘束。那以后我叫你疏月,你叫我朔言。”
“行!朔言。”温疏月一点不扭捏,喊得很自然。
“疏月你的性格很直爽。”严朔言走回椅边坐下,没有立刻让她走,反而很自然地聊了下去,“我挺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累。你是H市本地人?”
“对,一直在这边。你从B市来的?”
“嗯,B市待腻了,来H市待一段时间。”
两个人一问一答,话题越聊越开。
温疏月问他平时喜欢干什么,他说健身,偶尔打打拳。
温疏月一下子来了精神,说自己从小学跆拳道,现在是黑带。
严朔言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过了一遍,从她那张显小的脸扫到微微鼓起的肩头肌肉线条,最后落在她被裙子裹住的腰和胯上。
“看你这身材确实像常锻炼的。”他说。
“那当然,我比一般女生都壮实。”温疏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长筒袜底下的肌肉绷出一点紧实的形状,“别看我这样,大学的时候有个男生想占我便宜,我一脚就给他踹出去了。”
“是吗?那改天我得小心点,别惹到你。”严朔言笑着说,语气很轻,眼底却慢慢浮起一点温疏月没看懂的东西。
他把身体靠进椅背,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刚好我对跆拳道和格斗也挺有兴趣的,平时自己也在练。不如以后找机会切磋一下?”
“好啊!”温疏月眼睛亮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不放水的。”
“那正好。”严朔言手指停下来,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要是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要是我输了,我同样答应你一个条件。很公平吧?”
“行啊!我打赌从来没输过。”温疏月双手往腰上一叉,扬起下巴,“到时候我要你给我涨十倍薪资!”
“十倍算什么。”严朔言嘴角微微上扬,“一百倍也行,我有这个权力。只怕你赢不了我。”
“那要比了才知道!光说大话没用!”
“那就明天下午。”严朔言把面前桌上的一个小本子翻开,用笔写下一个地址撕下来递给她,“这个位置有一家我认识的私人训练馆,明天下午两点,我等你。”
温疏月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包里:“说定了!”
从蓝天集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升到头顶,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白。
温疏月站在门口台阶上伸了个懒腰,觉得今天顺得有点不像话,面试这么顺利,老板这么好说话,工资还高,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觉得今天穿这身来实在是太明智了。
手机响了。
“喂,姐姐,你面试结束了吗?一起去吃个饭吧,顺便把我女朋友带给你认识一下。”是岳明。
温疏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脸上的笑还挂着,声音也正常:“好啊,那就在昨天那家餐厅吧,我先过去等你们。”
挂了电话,温疏月站在台阶上没动,阳光照在她身上,那层黑色吊带裙被晒得发烫。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面的影子,叹了口气。
昨晚她其实想了很多,想着这么多年没见了,见了面该怎么说话,想着自己这么大了还没谈过恋爱,家里催了不知道多少次都被她顶回去,想着岳明小时候被她背在背上满山跑的样子。
现在好了,他有女朋友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H市十月干净的天空,把手机塞回包里,拎起裙摆下了台阶。
餐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温疏月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给她倒了杯柠檬水。
她端着杯子小口喝着,眼睛看着窗外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一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走过去,男的比女的矮半个头,女生仰着脸笑得很大声。
她又想起岳明小时候仰着脸喊她“姐姐”的样子,那时候他瘦瘦小小的,被邻居家孩子抢了玩具只会躲在她身后哭。
“姐姐!”
温疏月回过神,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岳明正站在餐厅入口处冲她挥手,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温疏月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女生吸引了过去。
长得很漂亮。
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皮肤很白,白得在餐厅暖黄的光下面像上好的瓷器。
眉眼弯弯,眼睛不算特别大,但是眼型很好看,眼尾往上翘一点,笑或不笑都有一层淡淡的水光。
身上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针织短袖上衣,下面配一条米白色的西装裤,裤腰收得很高,从胸下到胯骨那一段的曲线收得非常漂亮——腰细,胯不窄,整体是上宽下窄那种很耐看的体型。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帆布托特包,另一只手被岳明牵着。
温疏月站起来,挂上一张笑脸。
“岳明,这就是你女朋友?”
“是啊。诗雨,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表姐,温疏月,比我大五岁。”岳明把叶诗雨往前带了半步。
“表姐你好,我叫叶诗雨,是……是岳明的女朋友。”叶诗雨伸出手来,声音温温软软的,带着一点紧张。
她以前只从岳明嘴里听过这个表姐的名字,说是小时候对他特别好,今天第一次见。
“你好诗雨!”温疏月伸手跟她握了一下,笑得坦荡,“你不用叫我表姐,叫得我好像很老似的,叫我名字就行。那我以后就叫你诗雨了。”
“那……那我叫你月姐姐吧。”叶诗雨也笑了,露出左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
“行,这样听着舒服。先点菜,我快饿死了。”
三个人在靠窗的四人桌坐下来。
岳明和叶诗雨并排坐,温疏月坐在对面。
服务员拿来菜单,温疏月和叶诗雨两个人都凑过去看,头几乎要挨在一起,翻着菜页商量哪个好吃。
岳明夹在中间完全插不上嘴,只能自己拿着另一份菜单翻来翻去,最后点了一道水煮鱼和一道椒盐排骨,结果两个女人都没理他,自己又加了三个菜。
“诗雨你平时喜欢干什么?”菜还没上的时候,温疏月先挑起了话头。
“我喜欢跳舞,以前在学校学过一段时间现代舞,就是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月姐姐你呢?”
“我喜欢健身,还喜欢跆拳道。一般人可打不过我。”温疏月把胳膊往桌上一撑,做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逗得叶诗雨笑出了声。
“那我可不敢惹月姐姐了。”
“你这种小身板当然不敢惹我。你多高?”
“一米七。”
“我比你高五公分。”温疏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腿在桌子底下舒展了一下,长靴在阳光里泛着一点暗光,“不过你这身材比例真好。”
“月姐姐你才叫身材好。”叶诗雨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温疏月那对被吊带裙裹得鼓鼓囊囊的胸上,又飞快地收回来。
她其实从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温疏月的胸比她大得多,而且穿这种低领的吊带裙,站在旁边的时候视觉冲击力更强。
“那是练出来的!”温疏月完全没觉得别人看她胸有什么,还挺了挺身子。
她这种性子让叶诗雨觉得很放松,本来她见家长一样的紧张感没一会儿就没了。
菜陆续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从兴趣爱好聊到平时喜欢去哪里逛街,从衣服的牌子聊到用什么化妆品。
温疏月一听说叶诗雨平时自己做饭,立刻拍桌子说自己也会做饭但是做得不好,两个人当场约好了要一起研究菜谱。
岳明在旁边听着,扒拉着碗里的饭,半天没插上一句话。
“我说姐姐,你能不能别无视我啊?你们两个聊得开心了,我坐在这里跟个外人一样。”他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嘻嘻!不想听你就出去啊,我们女人之间聊天,你一个男人插什么嘴?”温疏月一句话把他怼了回去。
叶诗雨捂着嘴笑了笑,伸手给岳明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算是安慰。
饭吃到一半,温疏月去洗手间,叶诗雨跟着一起去了。
回来的时候两个女人挽着胳膊,看起来比亲姐妹还亲。
岳明在座位上看着她们走过来,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表姐跟他女朋友走得这么近,本来应该是好事,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们两个人并肩向自己走来的样子,他心里那点隐隐约约的不安又冒出来了。
眼前的两个女人都很漂亮,都很特别,一个是他从小就仰慕依赖的表姐,一个是他正在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他夹在她们中间,说不上是幸福还是别的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一顿饭吃完,下午上班的时间也快到了,岳明和叶诗雨要先回公司,温疏月说她也想再去商场逛逛,三个人就在餐厅门口分开。
温疏月跟叶诗雨又约好了改天一起去逛街看电影,两个女人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对了,都忘记问表姐面试的事了!”
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岳明才一拍脑袋想起来。今天中午全被两个女人霸占了,他连一句正事都没插上。
“你表姐看着挺靠谱的,肯定没问题。”叶诗雨在旁边说,语气很笃定。
岳明点点头没再多说,跟叶诗雨在电梯口分开,各自回了部门。
可是走在研发部的走廊里,他脑子里那个问题一直没消失——表姐今天面试的到底顺不顺利,那个总公司的领导严朔言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却怎么也抓不住。
下午五点整,叶诗雨关掉电脑屏幕,把桌面上的文件收拾整齐,跟同部门的两个女同事打了声招呼,拎起包下楼。
今天岳明下午来微信说研发部临时要赶一批图纸,得加班,估计要到八九点才能回来,让她不用等。
她走出蓝天集团大楼的时候,H市十月的夕阳正好斜照过来,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针织短袖上衣,下摆扎进白色西装裤里,上衣的面料有点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白色无痕内衣的轮廓。
脖子里系了一条细细的黑色编织颈绳,下面坠着一颗很小的银珠子,刚好贴在锁骨窝的位置。
她走在人行道上,短袖领口被风吹开一颗扣子,露出颈窝下面一小片光滑的皮肤。
走到公寓楼下,远远就看见一楼门口那把旧藤椅上坐着个光膀子的男人。
杨雄今天只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短裤,上身光着,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
他手里捏着一瓶啤酒,肚子微微鼓起一个松弛的弧度。
看到她走过来,他从藤椅上直起身,脸上堆起笑。
“诗雨,你回来啦。”
“杨叔。”叶诗雨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语气礼貌又平淡。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去,没有多停留。
“杨叔,您的身体好了之后,气色好像也和以前一样了呢。”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嘴角抿了抿。
前几天她从西湖回来之后,为了弥补心里那份说不出的愧疚,连着帮杨雄“恢复”了几次身体,每次都是用手和脚帮他弄出来,完事后拿纸巾擦干净,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那时候是真的以为他身体有毛病,需要帮忙。
直到有一次她进门的时候撞见他正对着手机里一张女人的照片自己动手,动作生猛又利索,她心里才咯噔一下,明白了什么。
“诗雨,这件事真是多谢你了,今天你……”杨雄往前凑了半步,手里啤酒瓶晃了晃,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不好意思杨叔,既然您的身体已经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叶诗雨的声音还是温温的,但每个字都像隔了一层薄冰,“我待会儿还有些事,回来是拿些东西的,有机会我再和您聊聊天吧。”
她说完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步伐不急不缓,脊背挺得很直。
杨雄盯着她的背影看——她走路的时候两条长腿绷得笔直,那条白色西装裤把臀部的轮廓包得圆润挺翘,从腰到胯的弧线随着她迈步的动作一扭一扭地动。
她上楼转角的时候侧了半边身子,上衣在胸前撑了一下又松开,隐约能看出那两团柔软的轮廓在衣服下面颤了颤。
“草!臭婊子!和老子装什么呢!”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杨雄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下来,狠狠把啤酒瓶往藤椅扶手上一磕,玻璃瓶壁被震得嗡嗡响。
他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灌下去,抹了把嘴,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来以为叶诗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从她搬进来到现在,他花了多少工夫。
先是装独居老人博同情,又是装身体有病,让她隔三差五来房间“帮忙”。
一开始她连手活儿都不会做,笨手笨脚地弄半天也弄不出来,他就手把手教。
后来慢慢教她用脚,教她怎么搓怎么夹,她那对细白的脚心贴着他那根东西的时候,他爽得头皮都发麻。
可是旅游回来之后,这娘们儿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听他的了。
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好像突然开了窍,前天他故意说腰还疼想让她再进来帮帮忙,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笑了一下说“杨叔您这腰比我都有劲,别逗我了”,然后扭头就走。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完了,这招再也没用了。
“妈的!”杨雄把空啤酒瓶往墙角一扔,瓶子碎了一地玻璃碴。
他阴着脸坐在藤椅上,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