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试药,孙小敏的春梦
她的乳房不是那种挺翘的碗型,是微微往两边摊开的圆盘型,乳沟不深,但乳晕很大,浅褐色的,像两片落在雪地上的梧桐叶。
乳头小小的,平时是软塌塌的淡粉色,现在不知道是因为空气凉还是因为她在梦里有了感觉,已经硬起来了,像两颗没泡开的小红豆,直挺挺地立在乳晕中央。
他伸出手,把整个手掌罩在她左边的乳房上,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掌心正好压住那颗硬硬的小乳头。
他轻轻一握,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白嫩嫩的,滑得抓不住。
孙小敏闷哼了一声。
不是清醒时的那种声音,是在梦里感觉到被人摸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来的反应。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嘴唇动了动,从嗓子眼里飘出一声软塌塌的哼唧。
张小龙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耳朵上,压低声音问她小敏舒服吗。
她没有回答,可她的身体替他答了——他掌心下的乳头又硬了一点,顶在他手心里像一粒滚烫的小石子,她的呼吸也比刚才更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嘴角还挂着一丝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开始揉她。
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大开大合的揉,五根手指张开把整只奶子包在掌心里,顺时针揉三圈,逆时针揉三圈,掌心始终压着乳头不松开。
揉到第五圈的时候她开始叫了——不是清醒的叫声,是那种从梦里往外飘的呻吟,含含糊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只漏出来一点点尾音。
他松开左边换右边,右边的乳房比左边更敏感,他刚揉了两下她就嗯了一声,头从枕头一边歪到另一边。
他把两颗乳头同时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轻轻一搓,她的腰就弹了一下,背心还卡在锁骨上,衣摆盖住了半张脸,露出下面两只被揉得发红的奶子和不停起伏的小腹。
他低头把一颗乳头含进嘴里,用舌尖裹着它绕圈,从乳头尖舔到乳晕边缘,再从乳晕边缘舔回来,绕着那颗硬挺挺的小红豆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她的乳头在他嘴里越胀越大,从淡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乳晕上那些细小的颗粒也鼓起来了,像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沙子蹭着他的舌尖。
“啊——”孙小敏仰起脖子叫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大,尾音往上飘的时候还打了个颤。
她两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按住了张小龙的后脑勺,不是推开,是往里按,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得紧紧的,像是要把他的头整个按进自己的奶子里。
她已经不是完全没意识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吸她的奶头,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从乳头一路窜到小腹,再从小腹窜到两腿之间。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太沉了,挣不开。
脑子里有一小部分知道自己躺在床上,被张小龙吸着奶,可另一大部分被酒精和安眠药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只知道舒服,只知道痒,只知道身体里面有个地方在不停地收缩,想要被什么东西塞满。
她两条腿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大腿根蹭着大腿根,那里已经湿了一片。
张小龙感觉到她按着自己的头,嘴上吸得更用力了,右手从她嘴边拿开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摸。
他的手指划过她平坦的小腹,在肚脐眼那里绕了一圈,然后继续往下,勾住她裤子的松紧带,连裤子带内裤一起往下褪。
她感觉到裤子被褪掉了,嘴里哼哼了两声,声音又软又黏,两条腿不自觉地蹬了一下,帮他把自己腿上最后一点布料蹬掉。
裤子挂在一只脚踝上要掉不掉的,他也顾不上拿掉,就让它那么挂着,像一面投降的旗。
他的手从她的小腹往下滑,手指穿过那一片卷曲的毛发,摸到她两腿之间最柔软的那道缝隙。
他摸到一手的湿。
不是刚才洗澡的水,是从她阴道里渗出来的淫水,黏糊糊热乎乎的沾了他整个手掌。
他拿手指在她两片大阴唇中间来回轻轻搓了几下,淫水被搓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嘴从她奶头上移开,凑到她耳朵边上说:“媳妇,你都湿成这样了。”孙小敏的脸腾地红了,不是酒后的那种红,是羞的。
她脑子虽然糊涂,可这句话她听清了,她想说你别说了,可嘴巴张开了发出来的不是话,是一声压不住的呻吟——因为他的手指正好在她的阴蒂上轻轻弹了一下。
“别……别摸那儿……”她终于挤出来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声音又软又黏,不像拒绝,倒像是在撒娇。
她的手从后脑勺上滑下来搭在他手腕上,嘴上说着别摸,手却不使劲,就那么软塌塌地搭着,不推也不拉。
他当她在说反话,手指变本加厉地在那颗已经硬起来的阴蒂上揉了起来,先是用拇指按着它画圈,然后换成食指和中指夹住它轻轻搓,搓得那颗小红豆在她两腿之间不停地弹跳。
她被搓得浑身发抖,两条腿想夹紧又被他整个人卡在中间夹不拢,只能把膝盖曲起来夹着他的腰两侧,脚背绷直了蹬在床垫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
“舒不舒服?”张小龙把手指从她阴蒂上移开,换成整根中指顺着那道湿漉漉的肉缝往下滑,滑到穴口的时候指尖被一圈热乎乎的嫩肉吸住了。
他就着那满手的淫水把中指慢慢推进去,整根手指被她的阴道裹得紧紧的,里面的嫩肉又湿又热,像一张小嘴在不停地嘬他的指节。
他把手指拔出来,又推进去,拔出来的时候指尖上沾满了亮晶晶的黏液,拉了一道丝滴在床单上,推回去的时候咕叽一声,整根手指被吞得只剩个指根。
“啊……舒服……舒服……”孙小敏终于认了,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
他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在她阴道里抽送,速度快得带出了细密的白沫,拇指同时按在阴蒂上使劲揉着,三管齐下,她被弄得腰都快弓起来了,嘴里的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从闷哼变成了轻哼,从轻哼变成了压不住的浪叫。
“…啊……快点……快点……”她叫得嗓子都有点哑了,手从他手腕上滑下来抓住床单,把床单攥得皱巴巴的。
他停下手指,直起腰来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他解开皮带扣,拉下拉链,裤子顺着腿滑到脚踝。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那根肉棒硬得不像话,青筋暴起,龟头圆滚滚的,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黏液,在光线下亮晶晶的,整根东西贴在小腹上直挺挺地往上翘着,随着心跳一颤一颤的。
他俯下身把龟头顶在她穴口磨了两圈,沾满了她流出来的淫水,整个龟头被抹得亮晶晶的。
然后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龟头挤进去了。
“啊——”孙小敏长长地叫了一声,阴道口的嫩肉被龟头一寸一寸地撑开,然后紧紧箍在冠状沟上,像一个还没完全撑开的橡皮圈。
张小龙咬着牙停了两秒——里面又湿又热又紧,阴道里的嫩肉裹着他的茎身,每一条褶皱都像一张小嘴在吸他。
他感觉自己的龟头顶到了她花心最深处那一团软软的嫩肉,那团嫩肉像有吸力一样紧紧嘬着他的马眼,爽得他差点直接交代了。
“媳妇,你今天怎么这么紧……”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孙小敏没有回答,用腿夹紧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轻轻磕了一下,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又推进了半寸。
这一下两个人都叫出声来——他是闷哼,她是浪叫。
他开始动了。
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弄疼她的慢动作,是酣畅淋漓的、大开大合的操干。
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去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撞进来,龟头刮过她阴道里一层一层的嫩肉,每刮一下她的小腹就轻轻抽搐一下。
撞到花心的时候他故意停下来,用龟头在那团嫩肉上碾一下再拔出去,碾得她浑身发抖,嘴里的叫声变了调,从刚才压抑的呻吟变成了不管不顾的浪叫。
“好大……小龙你今天的怎么这么大……啊……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
她叫得嗓子都劈了,嘴半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洇湿了枕头。
他把她的腿从腰上拿下来,架到自己肩膀上,这样一来她的臀部被抬高了半尺,他的肉棒能插得更深。
他俯下身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下身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又重,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床头板上那个相框被震得一跳一跳的,里面他和孙小敏的结婚照歪到一边去了。
她被他撞得在床垫上一点一点往上蹭,头顶都快碰到床头板了,他伸手在她头顶垫了一下,免得撞疼她。
她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压在自己头顶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这个男人在床上变了,变得更猛更野了,可他还是那个会在她撞到头之前伸手垫一下的张小龙。
“媳妇,你今天怎么这么浪……”张小龙一边操她一边俯下身把脸凑到她耳朵边上喘着粗气,“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叫过?”
“以前……以前你哪次不是十几秒就完了……”孙小敏被操得话都说不囫囵了,梦里她说了平时闷在心里怕伤害张小龙的话,每个字都跟着他抽送的节奏在发颤,“我想叫来着……刚张嘴……你就交代了……我……我叫给谁听……”
张小龙被她这句话激得血往脑门上涌。
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屁股翘起来,从后面顶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了她最里面的宫颈口,龟头撞在那一圈硬中带软的嫩肉上,撞得她整个小腹都在发麻。
他扶着她的胯骨从后面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撞她,每撞一下她垂下来的乳房就前后荡一下,荡回来的时候打在自己身上啪啪响。
他从后面伸手绕到她身前,两只手各抓住她一只奶子,一边揉一边操,手指夹着乳头往外拉,拉到极限再松手让它们弹回去,弹得她的乳房上下乱晃。
“啊——啊——别拉了——疼——不——不疼——好舒服——”她被操得语无伦次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
她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越来越紧,越来越湿,里面的嫩肉裹着他的茎身痉挛似的吸着,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她知道自己的高潮要来了,那种感觉从阴道深处开始,像被人从里面点燃了一根导火索,火花顺着脊柱往上窜,窜到后脑勺炸开来,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叫着,声音被棉花滤得又软又闷,屁股却翘得更高了,往后迎着他的撞击,每一下都把他的肉棒吞到最深。
“要到了是不是?”张小龙感觉到她里面裹得越来越紧了,松开了她的乳房,一只手按在她腰上固定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她小腹下面,两根手指准确无误地找到那颗已经充血的阴蒂,就着两个人交合处淌出来的体液快速揉着。
“别——别揉——我受不了了——啊——啊——到了——到了——!”孙小敏浑身猛地一颤,阴道剧烈地收缩起来,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的两条腿抖得站不住了,整个人瘫在床垫上,屁股还翘着,脸埋在枕头里大口大口喘气,身子还在余韵中一下一下地轻轻抽搐,嘴里的叫声从浪叫变成了软塌塌的哼哼。
张小龙没放过她。
他感觉到她高潮了,阴道里又湿又滑又热,可他还没射。
他以前都是十几秒就交代,今天他硬了这么久还没射——也许是因为这阵子试药试的,身体被透支了,也许是因为他刚才脑子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在记录数据,也许是别的什么。
不管什么原因,他还没完。
他把瘫在床上的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重新分开她的双腿,扶着还硬邦邦的肉棒,对准那个被操得有些红肿的穴口,又插了进去。
“还……还来……”孙小敏闭着眼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挡了一下,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这一次的抽送更快更猛,他压在她身上,整根肉棒在她的阴道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卵蛋也塞进去。
她的高潮刚过,阴道正是最敏感的时候,哪经得住这个——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碾碎了的快感从阴道深处一波一波炸开,她的腰拱起来又塌下去,从嗓子眼里飘出来一连串支离破碎的哼叫。
“小龙……好……好……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啊……啊……”
张小龙咬着牙问她舒不舒服,她说舒服,他要她叫老公,她就软软地叫了一声老公,尾音还没落就被他又一下深顶撞碎了,变成了长长的浪叫。
他看着她头发散在枕头上,脸潮红得不像话,眼睛闭着,嘴角挂着自己的口水和眼泪。
突然他感觉到孙小敏阴道猛地一缩,一股热流喷在他龟头上,那股热流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肉棒,阴道里好像有无数小嘴一样吸吮着他龟头上的每一个细胞。
他后腰猛地一麻。
高潮来得像一记闷棍,从尾椎骨一路炸到天灵盖,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身体最深处,射了好几下才停。
每射一下他的身体就痉挛一下,趴在她身上好几分钟没有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她的锁骨上。
她身体里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正从她阴道里往外淌,顺着大腿根往下滑,洇湿了臀下那片床单。
张小龙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垫上大口大口喘气。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道阳光已经从床脚移到了地板上,光线更柔和了,应该是傍晚了。
他把手臂搁在额头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还沉浸在刚才剧烈释放后的余韵中。
孙小敏在他旁边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的碎花短袖还卷在锁骨上面,两只被揉得通红的乳房从衣摆下面露出来,裤子挂在脚踝上,大腿根上沾满了黏糊糊的体液。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
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迷糊:“你今天怎么……这么猛……我是不是睡着了……你把我弄醒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张小龙侧过身伸手把她被汗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她耳后,声音很轻,尽量压得平稳,说:“你就是喝多了,头晕,我扶你进来睡,我没碰你,你做梦的吧。”孙小敏抬起手软绵绵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嘴上说着“胡说,我才没有喝多”,可脸上那团还没褪的红晕出卖了她。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不过挺舒服的”,说完又睡过去了,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张小龙等她呼吸平稳了,轻轻把胳膊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下了床。
他走到客厅在茶几前坐下来,把笔记本摊开,拧开钢笔。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刚才太卖力还是兴奋劲还没过去。
他把刚才观察到的一切都记了下来:服药后约二十分钟进入深度嗜睡状态,对外界触碰有反应但无法完全清醒,身体各项生理反应正常,高潮反应正常,事后对过程记忆模糊。
写完他放下笔,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药量准了,心里有底了,暑假那件事的成功率从五成提到了九成。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那张计划的草图又画了一遍——沈秀兰什么量,孙小敏什么量,周明远不用下药,已经都商量好了,自己也不用药,得保持清醒掌控全局。
安眠药还有大半袋,够用了。
白酒得提前备好,低度的,味道淡,盖得住药味。
得提前跟孙小敏说好,让她多做几个菜。
孙小敏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已经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
她翻了个身,胳膊搭在张小龙那半边床上——空的,被窝已经凉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油锅滋啦一声,煎蛋的香味从门缝里钻进卧室。
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像问号的水渍看了好一会儿。
脑子还是糊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昨晚怎么睡着的,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张小龙做了好几个菜,她喝了半盅酒,然后就困得不行,歪在沙发上眼皮都睁不开。
后来好像被他扶进卧室,后来的事就不太清楚了。
她隐隐约约记得一点模糊的片段——身体被填满的感觉,那种从里到外一波一波往上推的酥麻,好像叫得很大声,好像把腿缠在他腰上,好像高潮来了不止一次。
然后就是一片温暖的黑暗,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脸是烫的。
张小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搁着一碗粥、一个煎蛋、一碟萝卜干。
他看见她睁着眼睛,笑了笑说醒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蓝格子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心情很好。
“几点了?”
“快八点了。你睡了一整夜,中间都没翻身。”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头疼不疼?”
“不疼。”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把我弄醒了?”
“没有。”他拿起筷子夹了个煎蛋,递到她嘴边,“你就是喝多了,头晕,我扶你进来睡。我没碰你。”
“真的?”她把煎蛋咬了一半,歪着头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那后来呢?后来我怎么记得……”
“你做梦了吧。”他面不改色,把剩下的半个煎蛋也喂进她嘴里,“喝多了容易做梦。”
孙小敏嚼着煎蛋,眉头微微皱着,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她记得自己歪在沙发上说头晕,他把她扶起来,她两条腿软得跟煮过的面条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揽着她的腰半拖半抱把她弄进卧室,她倒在床上的时候手勾着他的脖子没撒手,把他一起带倒了。
然后——然后好像是他在解她的扣子,她推了他一把,但手上完全没力气,软绵绵的像是推在一块石头上。
他压上来的时候她嘴里漏出一声闷哼,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
后面的事就像泡在水里看一部被剪碎了的电影——她记得他的腰贴着她的肚子,记得自己把腿缠在他腰上,记得床板在身下吱嘎吱嘎地响,记得自己叫得很大声,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头皮一路麻到脚趾尖。
然后又是一片空白。
她不确定那是真的还是梦。
她以前好像也做过一次,那是在老家的老屋,那次的梦和昨晚的感觉一样,太真实了,那种被撑开的感觉,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热浪,还有那股被他压在身下时说不清是压迫感还是安全感的滋味。
“你笑什么?”她问。
“没啥。”他又把一筷子萝卜干夹到她嘴边,“你睡着的时候打小呼噜了,挺好听的。”
“我才不打呼噜。”她把萝卜干嚼得嘎嘣响,眼睛还是盯着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了?”
“趁你睡着了占你便宜?”张小龙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拍拍裤腿,“我张小龙是那种人吗?再说了咱是合法夫妻,哪有什么趁人之危这一说。”
“那你昨天晚上关灯以后干什么了?”
“睡觉呗。你睡得跟小猪一样,我还给你掖了掖被子,你一脚把我蹬开了。”
孙小敏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昨晚那件碎花短袖,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裤子还是那条家常的深色裤子,裤腿卷到小腿肚。
身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大腿内侧有点酸,好像走了很长的路。
她把短袖领口拉正,又把裤腿放下来,心里那个疑惑还是没散。
昨晚那个模糊的片段里他好像压在她身上,咬着牙关,脸上的表情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咬着牙?”她忽然问。
张小龙正弯着腰捡拖鞋,听见这话手上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腰来看着她,“什么咬着牙?”
“我感觉你咬着牙。”
“你说什么呢。做梦了吧。”他把拖鞋放回床脚,拍拍手上的灰,转身往门口走,“粥趁热喝了,我今天上午有教研会,得早点去。”
孙小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今天早上太勤快了——做饭、端托盘、喂煎蛋,殷勤得不像平时那个连自己袜子都找不着的张小龙。
她说不上来这种殷勤是心虚还是得意。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小米的,放了红枣,甜甜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把煎蛋夹进粥里搅了搅,又想起昨晚那个模糊的片段——好像有一股滚烫的东西从自己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暖暖的,满满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灌了个透。
那种感觉不像梦,可她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只知道这个早上她醒来时,浑身上下有一点懒懒的、酸酸的,还有一点心里头说不清的甜。
她把粥喝完了,端着托盘去厨房洗了碗。
在厨房窗口看见张小龙推着自行车从楼道里出来,跨上车歪歪扭扭地骑远了。
阳光照在他蓝格子衬衫上,亮堂堂的。
她靠在橱柜边上擦了擦手,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做个梦还跟真的一样。”
说完自己笑了,摇摇头,把围裙系上,开始收拾灶台。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她洗着洗着忽然停下来,盯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
那到底是不是梦?她不确定。可她确定的是,这个梦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