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试药,孙小敏的春梦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别的老师都去上课了。
张小龙坐下来,把课本翻开,又合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那袋安眠药硌在大腿外侧,隔着裤兜的布料传过来一点凉意。
他看着窗外操场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旗杆,心里翻腾的是另一件事——暑假,灌醉,换一换。
张小龙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计划里最难的那一环不是怎么把人骗来,而是怎么把人放倒。
光靠酒不行。
上次在招待所他和周明远喝了一晚上,酒是喝了,人也做了,可周明远该说的话一句没少说,他自己该记得的事一件没忘。
刘桂兰更不用说了,全程清醒,完事了还自己穿衣服走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酒只能壮胆,不能让人听话。
要让沈秀兰和孙小敏乖乖躺下来任人摆布,光喝酒不够。
得加东西。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袋安眠药,搁在办公桌上,拿课本压住。
白色的小药片,一粒一粒挤在透明塑料袋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跟药店里卖的任何一种合法药品没什么两样。
可他盯着它看的时候,觉得那玩意儿在发光——不是药片本身的光,是他心里头那团火照上去的反光。
问题是加多少。
他这辈子没给人下过药,连安眠药自己都是头一回开。
加少了没用,加多了出事——他再怎么混账也不能把人弄进医院。
两个女人,两种酒量,下多少药才能让她们晕而不倒、任人摆布却不省人事?
只能拿自己做实验。
既然要在酒里加安眠药,他就得先知道自己吃下去是什么反应。
几片能让人意识模糊但还能动?
几片会直接睡死过去?
他得在暑假之前摸清楚,把自己的身体当试验田。
中午孙小敏在百货商店不回来,正好。
张小龙把安眠药揣回兜里,站起来往教室走。
走到音乐教室门口的时候,郑秀云正抱着手风琴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说老张你今天走路怎么飘,是不是没吃早饭。
他说吃了,在想事。
她没多问,抱着琴走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拐过楼梯口,马尾辫在肩后一甩,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以后再说。
现在先把手头的事办好。
中午放学铃一响,张小龙夹着课本就往外走。
郑秀云在后面喊他,说食堂今天有红烧带鱼,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家里有排骨等着炖”,脚步没停。
回到家,他把院门闩好,窗帘拉上。
客厅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映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道白光。
他坐下来,把那袋安眠药放在茶几上,又从柜子里拿出半瓶白酒——上次招待所喝剩的,周明远走的时候塞给他的,说“你拿回去,我家里还有”。
他把酒盅也摆上,倒了小半盅,白酒的辣味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他看着茶几上那几样东西:安眠药、白酒、酒盅、一杯白开水。
像是要做饭前先把食材摆整齐。
他拿起药袋,翻过来看背面的说明,字很小,他眯着眼看了半天——“一次半片至一片,睡前服用”——然后把药袋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
他想的是孙小敏昨晚拿手背挡着眼睛的那个笑,是周明远在招待所床上说的那句“你媳妇下面太紧了”,是沈秀兰在镇上那个院子里系围裙炒菜的样子。
然后他睁开眼,从药袋里倒出一片安眠药,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搁在酒盅旁边。
剩下半片他想了想,放在手心里,就着白开水吞了下去。
药效来得比他预想的慢。他靠在沙发上等,脑子里还在盘算——半片加上酒,能放倒一个成年女人吗?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拿起酒盅,把半盅白酒一口闷了。
酒劲冲上来,和安眠药一左一右夹击他的中枢神经。
他开始犯困。
不是那种晚上躺在床上的正常困意,是从后脑勺往前蔓延的一种麻,像有人拿棉花一点一点往他脑子里塞。
眼皮重得像挂了两个秤砣。
他试着站起来,脚底下发飘,扶着沙发扶手才稳住。
不行——还能走,还能想,还能分辨方向。这个剂量不够。如果沈秀兰被干到一半醒了,那场面就尴尬了。
他在沙发上又瘫了半个小时,等药劲过去,重新坐起来。
下午上课铃快响了,他洗了把脸,骑车去学校。
同事见他脸色不太对,说你中午是不是没歇好,他说昨晚没睡够。
下午两节课他讲得倒没出什么岔子——四年级的语文,《小英雄雨来》,他讲雨来游泳那段的时候还跟学生开了个玩笑,说雨来的游泳水平比你们体育课的自由泳强多了。
学生笑了一阵,没人发现他们张老师在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
放学铃响,他去菜市场又买了点菜,这回没买排骨——上午的已经炖了。
他买了半斤五花肉、一把豆角、几根葱。
回家的时候孙小敏还没下班,他把菜搁进厨房,又回到茶几前。
这回他把笔记本摊开,拧开钢笔,在扉页上画了张表。
接下来几天,张小龙把自己当成实验动物。
最后一次实验,这一次的效果——半小时后困意上来了,但不是那种沉重的、把人往床垫里压的困,而是一种轻飘飘的、半梦半醒的晕。
他觉得自己的手脚是软的,脑子是糊的,可身体还是能动的——如果有人拉他,他能跟着走,他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客厅都在微微晃动,像坐在一艘漂在河上的小船里,眼前东西东西朦朦胧胧的,好像是在梦里,等他两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刚才的感觉好像一场梦。
他在笔记本上写:“0.7片研碎入白酒,效果等喝水1片半,效果:意识模糊但身体可控,持续时间约两小时。最佳方案。”然后又补了一句:“如对方酒量好,可加至1片。”
写完他搁下笔,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测试记录,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可他心里头不觉得疯——他觉得踏实。
因为他把不确定性变成了确定性,把“大概”变成了“肯定”。
暑假之前,他把药量摸透了,到时候一人一杯,不多不少,刚刚好。
张小龙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页眉上写下日期,然后停住了。
前面的测试数据他已经记了满满一页。
空腹、饭后、一片、两片、研碎入酒、半片加白酒——每个格子都填得工工整整,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体感和持续时间。
他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发现一个问题:所有的测试对象都是他自己。
他身很赞哦米七三,体重一百三十斤,男的,喝了十几年酒,酒量中等偏上。
可暑假要坐在那张酒桌上的人不止他一个。
沈秀兰,女的,身量不高,瘦瘦的,酒量未知。
孙小敏,他媳妇,很赞哦一米六出头,体重不到一百一十斤,酒量差——结婚那年喝交杯酒,半盅白酒下去脸就红到脖子根,说头晕,靠在他肩膀上傻笑了半天。
他的身体数据不能直接套用在她们身上。
0.7片对他刚刚好,对孙小敏可能就过了。
他不能等到暑假那天才发现剂量不对——万一药下重了人直接睡死过去,抬都抬不醒,那就不是换不换的问题,是出不出人命的问题。
万一下轻了人还清醒着,事情败露,他张小龙这辈子就算完了。
最准确的法子,就是在孙小敏身上试一次。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茶几前,手里捏着钢笔。
笔尖停在纸上,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把钢笔搁下来,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拿自己媳妇试药。
这跟拿自己试不一样。
拿自己试是割自己的肉,疼是自己的,没人能说什么。
拿孙小敏试——那是趁她不备,把药下在她杯子里。
不管剂量多轻,不管他的理由多充分,这种事就是下药。
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为了做足准备。
万一剂量不对,暑假那天出了岔子,后果比现在严重一百倍。
他试过了,心里就有底。
沈秀兰什么量,孙小敏什么量,他都能控制在“晕而不倒”那条线上。
到时候一人一杯端上去,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在心里跟自己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需采集孙的数据。”
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楼下的街道上有人在卖西瓜,扯着嗓子喊“沙瓤的,不甜不要钱”。
他扶着阳台栏杆往下看,卖瓜的老头正拿刀切开一个瓜,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刃往下淌。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客厅。
是得试。
周六中午,张小龙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青椒炒肉、一碗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瓶白酒,他专门去供销社买了一瓶低度的高粱酒。
安眠药已经处理好了,一片药被他用碗底在厨房里碾成了细粉,拿小刀分了四份,挑出其中一份——按他的估算,大概0.7片。
剩下的三小撮药粉用纸包好,藏进了橱柜最里面那个不用的茶叶罐里。
0.7片是他在自己身上反复验证过的剂量:意识模糊但身体可控,晕而不倒,问话能答,被人扶能跟着走。
但他自己是一百三十斤的男人,孙小敏不到一百一十斤。
用在孙小敏身上,0.7片是偏重还是刚好?
他不知道,所以今天不喝酒——他自己不喝,只是给她喝,观察一下,心里先有个数。
孙小敏从卧室出来,换了件家常的碎花短袖,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前面。
她看了看桌上的菜,说怎么做这么多,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说不是什么日子,就是学校发了上个月的课时补贴,多买了点菜。
她笑了笑,盛了两碗米饭,一碗递给他,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那半盅酒搁在她碗边上,透明的液体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晃动。
她在饭桌上说了些商店里的事——鞋帽柜的小王跟食品柜的老刘吵架了,因为老刘把午饭的汤洒在小王的鞋盒子上。
她说得绘声绘色,还学着老刘的口气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吗”。
他听着笑,给她碗里夹了两筷子青椒炒肉,说你多吃点,最近瘦了。
她看了他一眼,说还不是因为你前一阵子病着,我跟着操心瘦的。
他说那现在不用操心了,多吃点补回来。
她把碗里的肉吃了,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皱了下眉,说这酒怎么有点苦。
他说可能是新换的牌子,低度的,不上头。
她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半盅干了。
她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起伏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回自己的碗里。
吃完饭,孙小敏歪在沙发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她刚才喝完那半盅酒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就是有点苦,跟张小龙说了一句“这酒怎么有点苦”,张小龙说是新换的牌子,低度的,不上头。
她信了,又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半盅干了。
现在那股苦味好像从舌根蔓延到了后脑勺,整个脑子像被人拿棉花塞满了,昏昏沉沉的,手脚发软,使不上劲。
她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张小龙。
他还坐在饭桌那边,手里端着碗,好像在吃饭。
她想叫他过来扶她一把,可嘴巴张了张,声音还没出来,眼皮又耷拉下去了。
今天这酒怎么这么厉害,以前喝半盅脸红的,可从来没这么困过,好像是困到了骨头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了一句“怎么今天特别困”,自己听着自己的声音都觉得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她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底下一软,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肩膀撞在门框上。
她笑了一声,说“怎么跟喝了半斤似的”,然后摸到床边,一头栽在枕头上。
张小龙坐在饭桌边没动。
他听着卧室里的动静——先是床板吱呀响了一声,然后是拖鞋蹬掉的声音,一只接一只,落在地板上咚咚两下,然后就没声了。
他把碗筷放下,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水龙头拧开,水流细细地冲在碗沿上。
他没在洗碗,他在听。
卧室那边安静得只剩下孙小敏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着一声很轻的鼾——她平时不打鼾的,只有累极了才打。
他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走到卧室门口。
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透过纱帘洒在床上,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
她侧躺着,穿着那件碎花短袖和那条深色的家常裤子,腿微微蜷着,一只手搁在枕头边,手指半蜷着,像在梦里还想抓住什么东西。
头发夹子歪到一边去了,几缕碎发散在枕头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刚才吃饭时的笑意。
她呼吸很匀,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碎花短袖的领口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
这个女人跟了他七年,从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变成很赞哦一岁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笑起来没以前那么没心没肺了,可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时候,还是他娶她那天晚上掀开盖头时看见的那个样子。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动了——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硬得发胀,顶着裤缝,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突然弹起来的弹簧。
他低头看了自己下面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
以前一天到晚软塌塌的,孙小敏躺在他旁边七年,他硬过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现在倒好,看着她睡个午觉都能硬成这样。
他弯下腰,把手指放在她面前三寸的距离,感受她的呼吸。
温热的气流从他指缝间穿过,一进一出,很匀,比平时稍慢一些。
他低声叫了一句小敏,她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高了半调,她的睫毛动了动,但没睁开。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她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呢喃。
他听不太清,大概是在叫他的名字,也可能是“我再睡会儿”。
他在床边蹲下来,平视着她的脸。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颗细小的毛孔,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混合了香皂和油烟的味道。
她的呼吸里有淡淡的酒味。
他伸出手把她散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脸颊,她没有躲,也没有醒,只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点不耐烦,又带着一点舒服,像是在梦里被人挠到了痒处。
这一声哼像一根火柴,嗤地一下点着了他肚子里那团憋了一中午的火。
他不再跟自己较劲了。
反正今天这药就是试在她身上的,试都试了,不如试全套。
他心里跟自己说:这是在采集数据——0.7片安眠药入酒,服药后大约十五分钟进入嗜睡状态,意识模糊但身体对外界刺激仍有反应。
他站直了身子,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接一颗,从领口往下,解开最后一颗的时候他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他弯腰把孙小敏脚上那只还挂着的拖鞋轻轻取下来,放在床边的地板上,摆放整齐,两只拖鞋并排靠着,像平时她睡前做的那样。
他的手伸向她碎花短袖最上面那颗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每解一颗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扣子全解开了,他把衣襟往两边轻轻拨开,露出里面的白色棉布背心,。
白色棉布被她的胸部撑得鼓鼓的,两个乳头的形状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凸出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把背心也推上去了,推到锁骨上面,卷成一条布绳卡在她腋下。
两只白嫩嫩的奶子弹了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晃了一下,像两只刚出锅的馒头,又白又软,上面还冒着细细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