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日程之外(下)
厚若涵负责把地图牌按方向归类,美咲清点工具,晏见月把身份牌单独装回小袋。
厚昭月收拾到一半,还从桌下找出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掉下去的断灯牌。
周芷把早已喝空的杯子挪到桌角。
厚昭月站起来时,深红与黑色乳胶从高领一路贴合到长靴,项圈、贞操胸罩、束腰、贞操带和四肢锁环全都直接扣在校服外侧。
大腿环轻轻校正了一次步幅,随即安静下来。
冯静宣从头到尾没有解除口罩。
她扶着桌沿起身,脚镯之间的限制链自然垂下,手镯与贞操带之间的短链也随着身体站直而重新绷紧。
“状态正常,可以离店。”
厚若涵抱起游戏盒,“这个我来还。”
“坏矮人负责善后,很合理。”美咲说。
“赢了以后就开始挖苦人,你们好现实呀。”
“至少没有炸你回家的路。”周芷回敬。
店员接过游戏盒,核对完桌号,又把几只空杯一并收走。
玻璃门向两侧滑开,商业中心傍晚的灯光从外面落进来。
几个人按终端排好的次序走出店门。
高跟长靴先后踏上走廊,鞋跟的轻响很快混进扶梯、人声与远处餐厅的音乐里。
厚若涵走在最外侧,还在为自己只差一轮就能获胜而惋惜,周芷隔着口罩提醒:“别急。下次再玩,本小姐保证从第一张牌开始盯着你。”
几个人说着走向扶梯。
身后的玻璃门重新合拢,那张玩了整个下午的桌子已经被收拾干净,预约界面很快又将它显示为空闲。
晚餐订在四层靠湖的一家本地菜馆。
经过三层扶梯口时,冯静宣隔着口罩闻到刚出炉的甜香,随口报出海盐红豆可颂的折扣与出炉时间;周芷一抬眼,果然在店门口看见相同内容的小黑板。
冯静宣朝橱窗偏了半步,靠店铺一侧的胶衣内层就送来一线极轻的电刺,将她推回原来的方向。
厚若涵看见了,转身替她买回一只纸袋。
人不能偏出三步,面包反而能由别人带回来。
到店核验只耽搁了片刻,冯静宣照例多等厚家一侧确认。
学院与厚家的用餐申请都通过以后,她的口罩终于退入高领。
她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唇边沾着一点水光,令周芷又想起下午那杯被推到桌边的桂花米酿。
晚饭间的话题还围着坏矮人和沈闻川打转,美咲坚持“只差一轮”应当折半分,晏见月平静指出,周芷从第三轮开始就一直在给坏矮人递工具。
饭后厚若涵拆开纸袋,冯静宣尝了一小块可颂,认真说黑板没有骗人,以后终于可以推荐一种自己亲口吃过的东西。
离店手续很快办完。
厚昭月与冯静宣被编在同一支法学院返寝队伍里,两个人住在相邻寝室,一路隔着半步聊着刚才那局牌。
周芷仍坐厚若涵登记过的车回二号公寓。
三七〇四完成返寝确认后,腕链与脚镯随着室内日程发出一串轻响。
走廊另一侧很快传来纸封撕开的声音,接着就是美咲惊喜的一声“山鬼”。
周芷站在门内沉默两秒,只说她最好记得,这是冯静宣替她挑的批次。
薄曦替她取下外套时,周芷又想起那杯三分糖的桂花米酿、那只后柜取出的盒子,以及商业中心里一扇扇看得清楚、依然不能随意走进去的门。
墙上的时钟已经走过六点四十分。外出日程刚刚结束,下方的新一行就转成了醒目的深红色。
【十九时至二十一时:淑女仪态训练。】
周芷才在沙发上坐下,腕链就将她随手摊开的双手一点点牵回小腹。
她低头看了一眼,连下午买回来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再翻一遍,“本小姐不去。”
“这是必修日程。”
“本小姐是文学院特别进修生,晚上为什么要去学怎样站着?”
“淑女学院管理范围内的学生都要参加,直属女教师也要参加。”
“连老师也要去让别人确认她会不会走路?”
“是。”
周芷盯着那行日程。她还记得早上薄曦答应会认真听她抱怨,现在看来,“认真听”这一点倒算兑现了,“听完改变结论”从未包含在内。
六点五十分,晚训准备状态开始。
乳白口罩内侧的口塞随即完整成形,按照厚趣的形状填满她的口腔,将下一轮反对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同时轻震两下。
周芷肩背一紧,靴里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了起来。
前往训练馆的固定日程已经开始。
周芷咬住口塞,反而在沙发上坐得更稳。
六点五十四分,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又同时震了一下,她的腰背轻轻发软,身体还是没动。
六点五十五分,最迟离寝时间过去。
这一次,路线边缘的定向提醒没有出现。
Lady OS直接启动了针对必修日程逾时的行为纠正。
十二厘米长靴的足床先升起一片密集尖点,数十道细硬的压力隔着乳胶顶进前掌;项圈紧接着收紧,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也在身体深处送来一轮强制脉冲震动,整个人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束腰与腕链同时介入,将她失去平衡的身体扶回直线。
她想抬起一只脚,另一只脚就要承受全部尖锐压力;想重新坐下,项圈内沿已经积起下一轮电流,墙面状态屏也安静地写入记录。
【未按时响应晚间必修日程:扣三分。】
【经二级强制离寝纠正后响应:扣五分。】
八分。
周芷脑中那篇关于“本小姐不需要学会站立”的演说当场散得干干净净。
她赶紧踩着发麻的脚掌走向房门。
每完成一步离寝动作,项圈收紧的力度,以及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的震动都会减弱一层。
等她跨出三七〇四,足床的尖点才完全收回。
冯素兰站在公寓的门外等她,乳白永贞服上的紫色藤纹沿胸腰安静地延伸,十厘米长靴稳稳并在一起。
她看见周芷眼角被逼出的那层水光,只伸手让她扶了一下。
两层乳白手套短暂相触,各自的腕链放出一小段,又在两人站稳后慢慢收回。
楼下已经排起三种颜色的队列。
深蓝与银灰属于商学院,深红与黑属于法学院,象牙白与浅蓝则属于医学院。
周芷按编组站到冯素兰左侧,乳白色刚好在深红队尾占了两个格外显眼的位置。
这是她来到千泽大学以后,第一次站进淑女学院的队伍,早上她曾跟在队伍旁边,看别人将讲义托在胸前,听整齐的鞋跟从身边走过;现在,她的双腿也被大腿环与脚镯收在同样的站姿里,手镯将双手叠在小腹,身后还有一整列等待出发的人。
她想回头看一眼薄曦,项圈只允许视线稍微偏开,就将下颌托回队列中线。
七点整,所有女生体内的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同时轻震一拍。
周芷腰背一紧,靴里的脚趾刚蜷起来,前排已经迈步,后排随即跟上,两人一排的队列整齐向前。
她的脚底还留着尖点纠正后的麻痛,十二厘米细跟每落一步,那份不适就沿足弓向上窜一段。
她还必须与七厘米校靴保持同样的速度,只能把步频收得更紧。
银链在每一步末端限制幅度,她的乳白身影也就这样成了队列的一部分。
冯素兰从第一拍就踩准了节奏,十厘米细跟落得轻稳,紫色藤纹随着呼吸在胸腰间缓缓起伏。
四十余年的训练让她不用等链条完全绷紧,身体已经知道下一步该落在哪里。
周芷朝她看了一眼,她也用余光回望,眼中那点温和笑意已经足够表达“第一天总会这样”。
周芷很想回她,本小姐的第一天完全可以不这样,口塞与队列禁言一起剥夺了反驳机会,她只能把这句话暂时留到训练以后。
仪态馆里铺着浅色弹性地面,四面都是落地镜。
三个学院按颜色列开,学生站在后方,直属女教师则排在各自学院的前两列。
教师款与学生款的主要差别落在腰环下方:两片乳胶裙翼从两侧分开垂下,行走时贴着大腿外侧轻轻起伏,正面的贞操带护盾与身后臀线还是完整露在镜中。
职称与年级写在胸前不同位置,站进晚训队列以后,还要接受同一套课程。
周芷本以为会在训练区前方看见杰西卡·魏斯,最后在医学院教师队列里找到了她。
象牙白与浅蓝沿成熟高挑的身体收出利落线条,两片浅蓝裙翼停在胯侧;她同身后的医学院学生一样戴着项圈、手镯与脚镯,没有站到队伍之外。
晚训由淑女学院仪态科的专职调教师负责。
一名主训站到场地中央,其余四人分守镜墙四角,手中的终端已经接入场内所有校服的训练权限。
薄曦、薄如烟与薄知微都退到场外的陪同席,在晚训结束以前,谁也不会代替场内调教师发出指令。
“今晚全程使用无跟训练状态。”主训调教师说,“候侍、奉履、奉茶、随侍整理与撤席五项训练完成以前,鞋跟不会恢复。足跟高度不足,启动足底触觉纠正;足部动作过大,以铃音记录。轻度超标扣分,连续超标由本组调教师现场纠正。”
她话音落下,全场长靴同时开始变化。
七厘米、十厘米与十二厘米细跟全部退入鞋底,坚硬足床与靴面随之软化,沿脚踝、小腿和大腿一路向内收紧。
不到半分钟,所有高跟长靴都变成了贴至大腿根部的无缝乳胶长袜。
变化并没有在合脚处停下;内部足型继续缩短,最后定格在比每个人实际尺寸小一号的训练规格。
周芷的脚后跟刚刚落平,五枚脚趾就被紧密胶衣一起推向袜尖。
大脚趾顶住前端,其余四枚脚趾只能微微弯曲;脚后跟则被向前拉紧的袜底托住,足弓仿佛从两端被握在一只柔韧而没有空隙的手里。
她本能地动了动脚趾,只换来更清楚的拥挤感。
紧接着,原本生长鞋跟的位置各自垂下一根细银链。
链子不过一指长,末端悬着一枚小小的银铃,刚好停在脚后跟下方。
双脚不动时,铃舌安静地悬在中央;脚踝只要晃得大一点,一声清脆的叮铃就会从脚后跟落进整座场馆。
镜墙上显示出统一标准:
【全程目标足跟高度:八厘米。】
【训练期间不得恢复鞋跟,不得以脚后跟接触地面。】
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同步送来一拍开始信号。
周芷呼吸一顿,腰背和脚趾同时绷紧。
几十名学生与女教师也在各自的细微反应中踮起足尖,将被小一号乳胶长袜紧紧包裹的双脚支在前掌与脚趾上。
项圈扶正下颌,大腿环限制双膝外分,脚镯将两只悬起的脚后跟收在同一高度。
小银铃起初杂乱地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所有人小心压成一片几乎听不见的细响。
第一项是候侍位。
每人双手托一叠正方形白巾,保持在客席椅后半步,不允许借椅背支撑,也不允许在两脚之间轮换承重。
前五分钟尚不难熬,等小一号的长袜将脚趾挤得越来越麻,小腿又因八厘米踮足长时间绷紧,任何人都会想把脚后跟偷偷降下一点。
周芷第一次落低右脚时,一缕极轻的触感立刻从袜底下方滑过。
它并不像电流,而是逼真得像一根柔软羽毛沿乳胶包裹的脚心慢慢划过,从足弓扫到趾根,又逐一掠过挤在一起的五枚脚趾。
周芷猛地绷紧腿,脚趾在狭小袜尖里无处可躲,脚踝也因这下反射性的动作晃了一下,两枚银铃同时叮当一声:
【足跟高度不足:第一次。】
【脚铃音量超标:第一次。】
一次失误被记成了两条,周芷咬紧口塞,硬生生把脚后跟抬回标准高度。
身边的冯素兰始终稳稳踮着,乳白色乳胶长袜把她的足弓收成一道紧绷而漂亮的弧,脚后跟下的小铃只随呼吸轻微摇晃,没有碰出声音。
与她隔着两列的杰西卡也同样踮着足尖,医学院教师款裙翼沿大腿外侧垂下,遮不住紧绷的腿线。
候侍位结束时,周芷已经收到了第二次羽毛提醒。
她没有再让脚铃响出超标音量,代价是五枚脚趾在狭小的袜尖里蜇起,小腿绷得已经有些发抖。
第二项叫作奉履。
场地里摆出一排客席椅与柔软室内履,参训者两人一组,轮流扮演客人与侍者。
客人要单足踮立,将另一只被紧身长袜包住的脚交给对面;侍者则屈膝沉到对方膝下,双手托住足跟与足弓,将室内履平整套好,再不扶任何东西地起身。
训练口塞在口唇前退成一层薄膜,允许所有人说出规定用语:【请允许我为您奉履。】
站在周芷对面的人正是杰西卡,第一轮,杰西卡是客人。
周芷必须踮着被挤得发麻的双脚走到她面前,脖颈被项圈固定在柔顺角度,再一边维持脚后跟高度,一边屈膝向下。
贞操带护盾随双腿弯曲抵住腰胯,束腰又不准上身前倾太多,她只能以一种端正得近乎刻意的低位姿势,将双手伸向杰西卡抬起的右脚。
“请允许我为您奉履。”她说得很清楚,眼神早已将这项课程批评了一整遍。
杰西卡将右脚交给她。
象牙白长袜同样被缩小了一号,脚趾在浅蓝袜尖下绷出紧密轮廓。
周芷托住她的足弓,将柔履送过脚跟;才刚准备起身,右脚下方的银铃就因脚踝摇晃响了两下。
旁边的调教师没有提高声音:“周芷同学,铃音超标。从请礼重新开始。”
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随即送来三秒低沉而整齐的纠正脉冲。
周芷腰腹一软,脚趾在狭窄的袜尖里猛地蜷紧;大腿环与脚镯则将她的膝线和足距重新收回标准。
她只能将刚套好的室内履退下来,重新踮稳,把那句话再说一次。
轮到交换身份,杰西卡也按同一程序屈膝下沉。
两片浅蓝裙翼沿大腿外侧分开,正面银白贞操带与被象牙白胶衣包裹的腰胯都原样留在镜中;她说出规定用语,双手托住周芷那只被小一号乳胶紧紧束住的脚,再将柔履平整套好。
她第一次起身时,脚后跟的小铃也叮地响了一声。
“魏斯教师,动作音量超出训练值。”调教师说,“重来。”
第三项是奉茶与侍餐。
每人双手托一只银盘,上面放着四只盛至杯沿下方的茶杯、一条叠好的餐巾与一只空碟。
参训者要踮足穿过窄门,绕过客席椅,先拉椅、再奉巾,随后依次送上茶水,将客人用过的空杯收回碟中,最后倒退三步才能转身。
整个过程里,腕链限制托盘高度,臂环与贞操胸罩之间的短链限制手肘张开,项圈又不允许她们因为看脚下而把头低得太多。
被挤在袜尖的脚趾已经开始发疼。
周芷不敢放低脚后跟,又要让两枚小铃保持安静,每一步都只能从前掌上轻轻挪过去。
绕过第二把椅子时,右足弓忽然抽紧,她的手腕跟着晃了一下,一滴茶水越过杯沿,在银盘上滚出一条细细水痕。
调教师停到她面前,“侍奉失误,应该怎么处理?”
周芷唇前的薄膜再次开放发声通道,她看着镜中双手奉盘、踮着脚尖站在一滴水面前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请允许我为您撤换,重新侍奉。”
“声音偏硬。重说。”
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送来一轮比行为提示更深的震动,项圈同时将她的下颌固定在要求的角度。
周芷腰背发软,脚趾在乳胶长袜里紧紧蜷住,呼吸也乱了两拍,脚后跟的铃舌跟着轻轻撞了一下铃壁。
她赶在声音超过记录值以前强行站稳,把那句话说得更轻、更柔和,才获准退回起点,重新奉上四杯茶。
第四项随侍整理把身份放得更低。
客人沿场地缓步前行,侍者保持后方几步,一路托好手袋、外套与折叠披肩;手帕落地时,还要踮足屈膝拾起,再只凭腿部力量站回去。
调教师并不每次都告诉她们什么会落下来。
有时是一方手帕,有时是一只手套,有时则是客人在转身时故意松开的细带。
周芷第三次向下屈膝时,被压紧了大半晚的脚趾已经几乎不听使唤;她好不容易夹起那方手帕,起身时右脚铃还是清清楚楚地响了两声。
这一次,旁边的调教师直接抬起终端。
项圈先锁住她的脖颈,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随即开始一组长达五秒的纠正震动。
周芷的腰腹一下失去力气,脚趾紧紧扣在袜尖,腿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只能维持踮足与俯身,等呼吸、脚铃和手帕全都重新安静下来。
“铃音连续超标。”调教师说,“本组结束后进行一轮追加训练。”
周芷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口唇前的发声通道只在规定用语时打开,其余时间,口塞还将所有多余声音封在乳白面罩后面。
最后一项是撤席。
椅子、银盘、杯碟、用过的餐巾与散落的室内履被留在整片场地里,所有人要按照顺序一件件收回,擦去桌面和银盘上的水迹,再退到客席后方恢复候侍位。
训练进行到这里,全程没有一分钟能够放下脚后跟。
这比某一次羽毛提醒,或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送来的脉冲更折磨人。
周芷的小腿早已酸得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大脚趾被袜尖抵得生疼,其余脚趾也已经麻得只剩下一团紧挤的轮廓。
她要将最后一只银盘送回柜中,还要保持自己脚后的两枚铃铛尽可能安静;高度稍低,柔软羽毛就会沿脚心一路扫过来,动作稍大,铃音又会将失误公开给整个场馆。
几十枚银铃一直从不同方向零星响起。
每一声都很轻,叠在一起,像一场被所有人努力压低的银色小雨。
调教师在队列间慢慢走动,偶尔停在某个人身边,让项圈扶正视线,让脚镯收回足距,或让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同时轻震一段。
每次震动落下,被提醒的人都会腰背一僵、脚趾蜷紧,直到重新踮稳。
九点差三分,其他人恢复最后候侍位,周芷则因连续铃音超标留在中间。
她必须将刚才拾起的手帕重新奉还给调教师,再以候侍步倒退回原位。
小一号乳胶长袜把双脚挤得没有丝毫余地,她连续两小时未曾落地的脚后跟不受控制地轻颤,两枚银铃还必须保持安静。
她踮着走到调教师面前,屈膝下沉,双手奉上手帕,“请收回您的手帕。”
周芷起身时小腿剧烈发抖,铃舌在银壁边缘晃了一圈,最后竟没有碰上。
她一步一步向后退,回到队尾,才听见主训调教师宣布:“训练结束。”
七点整,所有女生体内的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同时轻震一拍。
周芷的呼吸短暂停了一下,靴里的脚趾随之收紧。
前排已经迈步,后排立即跟上,两人一列的队伍整齐向前。
她的脚底还留着尖点纠正后的麻痛。
十二厘米细跟每次落地,那阵不适都会顺着足弓向上窜。
她还得跟穿七厘米校靴的人保持同样的速度,只能把步子迈得更快、更小。
脚镯间的银链不断限制步幅,她也只能跟着队列向前,乳白色的身影很快融进整齐的队伍里。
冯素兰从第一步就踩准了节奏。
十厘米细跟落得又轻又稳,紫色藤纹随着呼吸在胸腰间缓慢起伏。
四十多年的训练早已变成身体习惯,链条还没拉到尽头,她就知道下一步应该落在哪里。
周芷朝她看了一眼,冯素兰也用余光望过来,眼里的温和笑意很清楚——第一天总会有些辛苦。
本小姐的第一天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周芷很想立刻反驳,可口塞还在,队列里也不准说话。
她只能暂时记下这句话,准备等训练结束再说。
仪态馆内铺着浅色弹性地面,四面都是落地镜,三个学院按照校服颜色分列,学生站在后方,直属女教师排在各自学院的前两列。
教师款与学生款的主要区别在腰环下方,两片乳胶裙翼从两侧分开垂下,行走时贴着大腿外侧轻轻摆动,正面的贞操带护盾和身后的臀线依然完整映在镜中。
职称与年级分别标在胸前不同位置,除此以外,站进晚训队列以后,所有人都要接受同一套训练。
周芷原以为会在场地前方看见杰西卡·魏斯,最后才从医学院教师队列里找到她。
象牙白与浅蓝色胶衣沿着成熟高挑的身体收出利落线条,两片浅蓝裙翼停在胯侧。
她和身后的医学院学生一样戴着项圈、手镯与脚镯,同样站在训练队伍里。
淑女学院的晚间仪态训练由淑女学院仪态科负责,一名主训调教师站在场地中央,另外四人分守镜墙四角,手中的终端已经接入全场校服的Lady OS权限。
薄曦、薄如烟和薄知微全部退到场外,晚训结束以前,她们不会代替场内调教师发出任何指令。
“今晚使用无跟训练模式。定点待命、室内履协助、茶点服务、随行协助和场地复位,五项全部完成以后,鞋跟才会恢复。”,主训调教师扫过队列,“足跟高度不足会启动足底触觉纠正;脚部动作过大,由脚铃记录。轻度超标扣分,连续超标由本组调教师现场纠正。好了,姑娘们,开始今天晚上的调教吧。”
全场的长靴同时开始变化,七厘米、十厘米和十二厘米细跟依次退入鞋底,坚硬的足床与靴面随之软化,从脚踝、小腿一路贴紧至大腿。
不到半分钟,所有高跟长靴都变成了贴至大腿根部的无缝乳胶长袜。
变化没有停在合脚的位置。
内部足型继续收缩,最后固定在比实际脚型小一号的训练规格。
周芷的脚后跟刚刚落平,五根脚趾便被紧绷的胶衣一同推向袜尖。
大脚趾抵住最前端,其余脚趾只能微微弯起;向前绷紧的袜底托住脚后跟,整个足弓都被牢牢裹在里面。
她试着动了动脚趾,拥挤感反而变得更加清楚,鞋底原本伸出鞋跟的位置,各自垂下一小截银链。
链条末端挂着一枚银铃,正好停在脚后跟下方。
双脚保持不动时,铃舌安静悬在中央;脚踝只要出现明显晃动,铃声就会立刻传遍场馆。
镜墙上随即显示出统一标准:
【全程目标足跟高度:八厘米。】
【训练期间不得恢复鞋跟,不得以脚后跟接触地面。】
开始信号再次从体内三栓传来,周芷的肩线停顿了一瞬,随即与其他人一起踮起脚尖。
几十名学生和女教师将身体支在前掌与脚趾上,项圈扶正下颌,大腿环限制双膝外分,脚镯把两只悬起的脚后跟控制在同一高度。
银铃起初杂乱地响了几声,很快便被所有人小心压低,只剩零星的轻响。
第一项是定点待命,每个人双手托着一叠正方形白巾,站在客席椅后半步的位置。
训练期间不准借助椅背,也不准左右换脚承重。
前五分钟还撑得住。
时间继续延长以后,小一号乳胶长袜把脚趾挤得越来越麻,小腿也因为长时间保持八厘米足跟高度而逐渐发酸。
无论是谁,都会产生把脚后跟偷偷放低一点的冲动。
周芷第一次压低右脚时,一阵极轻的触感立刻从袜底掠过,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贴着乳胶包裹的脚心缓慢滑动。
从足弓到趾根,再依次扫过挤在袜尖里的每根脚趾。
她的小腿瞬间收紧,重心一下回到前掌。
脚趾在狭窄的袜尖里根本躲不开,脚踝反而因本能反应晃了一下,两枚银铃同时响起。
【足跟高度不足:第一次。】
【脚铃音量超标:第一次。】
一个动作被记成了两项失误,周芷咬住口塞,重新把脚后跟抬到规定高度。
身边的冯素兰始终稳稳站在前掌上。
乳白色训练长袜将足弓绷出流畅的弧线,脚后跟下方的小铃只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始终没有碰出声音。
隔着两列的杰西卡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浅蓝裙翼垂在大腿外侧,遮不住长时间踮足后逐渐收紧的腿部线条。
定点待命结束时,周芷已经收到了第二次羽毛提示。
她总算没有再让银铃超过标准,代价是袜尖里的脚趾阵阵发疼,小腿也开始控制不住地轻颤。
第二项是室内履协助,场内摆出一排客席椅和柔软室内履。
参训者两人一组,一人扮演客人,另一人负责协助穿鞋。
客人要单脚保持踮立,将另一只包裹在训练长袜里的脚抬起;负责协助的人则要保持踮起脚尖的状态屈膝降到对方膝下,双手托住足跟与足弓,将室内履平整套好,再依靠腿部力量独自站起。
口塞在唇前收薄成一层膜,开放规定用语:
【请抬脚,我来为您换上室内履。】
站在周芷对面的人正是杰西卡,第一轮由杰西卡扮演客人,周芷踮着已经发麻的双脚走到她面前。
项圈将头颈固定在要求的角度,她还得维持足跟高度,缓慢屈膝向下。
贞操带护盾随着双腿弯曲抵住腰胯,将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推向身体更深处,束腰又限制着上身前倾的幅度。
她只能保持端正得过分的低位姿势,把双手伸向杰西卡抬起的右脚,“请抬脚,我来为您换上室内履。”
每个字都很标准,至于她的眼神,已经把这项训练从头到尾挑了一遍毛病。
杰西卡将右脚交给她。
象牙白训练长袜同样缩小了一号,脚趾在浅蓝袜尖下挤出紧密轮廓。
周芷托住她的足弓,把室内履套过脚跟。
正准备起身,支撑身体的右脚忽然晃了一下,脚后跟下方的银铃连续响了两声。
旁边的调教师看周芷,“周芷同学,铃音超标。从开场用语重新开始。”
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紧接着启动,整齐的低频脉冲持续了三秒,周芷的腹部骤然收紧,膝弯也跟着颤了一下。
本就依靠前掌维持的重心险些偏向一侧,大腿环与脚镯随即收紧,将她的膝线和足距重新拉回标准位置。
刚套好的室内履也得重新脱下,她花了两次呼吸稳住身体,再次屈膝,“请抬脚,我来为您换上室内履。”
交换身份后,杰西卡按照同样的程序沉下身体,两片浅蓝裙翼沿大腿外侧分开,正面的银白贞操带和象牙白胶衣包裹的腰胯全部留在镜中。
她说完规定用语,双手托住周芷那只被训练长袜紧紧束住的脚,将室内履平整套好。
第一次起身时,她脚后跟下方的小铃同样发出一声轻响。
“魏斯教师,动作音量超出训练值,重来…………”
第三项是茶点服务,每个人双手托着一只银盘。
盘中放有四只盛至杯沿下方的茶杯、一条叠好的餐巾和一只空碟。
她们需要踮足穿过窄门,绕过客席椅,先拉开椅子、摆好餐巾,再依次送上茶水。
客人用过的空杯要收入碟中,离开时还必须倒退三步,才能转身返回。
周芷的脚丫已经开始发疼,她不敢降低脚后跟,还得让两枚银铃保持安静,每一步都只能从前掌上小心挪过去。
绕过第二把椅子时,右侧足弓忽然抽紧。
她的手腕随之晃了一下,一滴茶水越过杯沿,在银盘上滚出一道细细的水痕。
调教师停在她面前,“服务失误,应该怎么处理?”
唇前的薄膜再次开放发声通道。
周芷看着镜中双手托盘、踮着脚站在那滴水面前的自己,尽量把声音放平,“抱歉,我马上为您更换,并重新送上。”
“语气太硬。再说一次。”
这次的纠正的三栓震动明显更深,连带着子宫球也轻轻刮过子宫,节奏压进身体的一瞬间,周芷的呼吸卡住了,银盘也向一侧轻轻偏去。
她立即收紧手指,先把四只茶杯稳住。
右脚下方的铃舌擦过铃壁,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好在没有超过记录值。
她等呼吸恢复,才重新开口:“抱歉,我马上为您更换,并重新送上。”,这一次,声音终于达到要求,她获准退回起点,重新送上四杯茶。
第四项是随行协助,客人沿场地缓步前行,服务人员保持在后方几步的位置,负责拿好手袋、外套和折叠披肩。
手帕落地时,还要踮足屈膝捡起,再完全依靠腿部力量站回原位。
调教师不会提前说明接下来会掉下什么,有时是一方手帕,有时是一只手套,有时则是客人转身时故意松开的细带。
周芷第三次屈膝时,被压了大半晚的脚趾已经快要失去知觉。
她好不容易捡起那方手帕,起身时右脚没能及时稳住,银铃清清楚楚地响了两声。
旁边的调教师直接抬起终端,项圈先固定住她的颈部角度,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随后连续运行五秒。
第一秒,周芷的腹部便向内收紧;第三秒时,呼吸已经被切成几段;最后两秒,她的大腿控制不住地发颤,仍得维持踮足和俯身姿势,双手也不能弄皱刚刚捡起的手帕。
提示停止以后,她又等了片刻,才让呼吸、双腿和脚铃重新安静下来,“铃音连续超标。本项目结束后,追加一轮训练。”
周芷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唇前的发声通道只在规定用语时开放,其余时间,口塞会把所有多余声音挡在乳白面罩后面。
最后一项是场地复位,椅子、银盘、杯碟、用过的餐巾和散落的室内履留在整片场地里。
所有人需要按照顺序逐一收回,再擦去桌面与银盘上的水迹,最后退回客席后方,恢复定点待命姿势。
训练进行到这里,所有人已经连续两小时没有放下脚后跟,相比单次的羽毛提示和纠正脉冲,持续踮足带来的酸痛更加难熬。
周芷的小腿早已绷到极限,大脚趾被袜尖抵得生疼,其余脚趾也麻得只剩下一团拥挤的触感。
她要把最后一只银盘送回柜中,还得尽量控制脚后的两枚铃铛。
足跟稍微降低,羽毛般的触觉提示便会立刻扫过脚心;动作幅度稍大,铃声又会把失误直接记录下来,几十枚银铃从不同方向零零散散地响起。
每一声都不大,叠在安静的镜厅里,反而显得格外清楚。
调教师在队列间缓慢巡视,偶尔停在某个人身边。
项圈会重新校正视线,脚镯会收窄足距,体内装置发出的短促提示则让某个人的动作停顿半拍。
有人肩膀突然僵住,有人呼吸乱了一次,也有人只把手指紧紧扣在托盘边缘。
几秒以后,她们又会恢复标准姿势,继续完成手中的动作。
九点差三分,其他人已经回到最后的定点待命位置,周芷和其她几位女生因为连续铃音超标,独自留在场地中央。
她们需要把刚才捡起的手帕重新递给调教师,再用规定步法倒退回队尾。
小一号训练长袜把双脚挤得没有任何活动余地。
连续悬空两小时的脚后跟正在轻轻发颤,她还得保证两枚银铃不发出声音。
周芷踮着脚走到调教师面前,屈膝降低身体,双手递出手帕,“您的手帕,请收好。”,重新起身时,她的小腿抖得十分明显,铃舌在银壁旁晃过一圈,最后停住,没有发出声音。
周芷一步一步向后退,终于回到队尾。
主训调教师看了一眼时间,“训练结束。”
全场的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同时送来最后一拍。
周芷腰背轻轻一软,脚趾又蜷了一下。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获准放下脚后跟。
她的足底刚完整贴住地面,双腿就像忽然忘了怎样支撑体重。
脚后跟下的小铃退回乳胶,被挤了两小时的长袜也重新恢复正常尺寸,五枚脚趾终于可以一点点舒展。
脚掌与小腿的酸痛没有消失,反而在束缚退开以后更清楚地一起涌了上来。
七厘米、十厘米与十二厘米鞋跟分别在各自足后重新形成。
从前只会让周芷发火的十二厘米细跟,现在竟像两根能让她分担一点体重的拐杖。
训练馆出口的成绩屏依次列出每个人的晚间记录。
【未按时响应晚间必修日程:扣三分。】
【经二级强制离寝纠正后响应:扣五分。】
【足跟高度不足:两次,扣两分。】
【脚铃音量超标:三次,扣三分。】
【奉茶洒水:扣一分。】
【晚间仪态训练新增扣分:十四分。】
【本日累计扣分:十八分。对应惩戒纳入下周一统一执行。】
课堂两分,终端操作逾时一分,跺脚一分,晚上十四分。
每一项都有时间、设备记录与对应动作,加得分毫不差,也没有哪一项因为她已经很累就少算一分。
返寝时,口塞重新完整成形。
周芷与冯素兰按晚间编组走出训练馆,薄曦与薄如烟也重新跟到身边。
周芷的十二厘米长靴已经恢复,步子反而比来时更慢;每当脚掌在靴里向前受力,脚趾就会想起刚才那两个小时的紧挤。
冯素兰已经在成绩屏上看见她的十八分,又看了看她微微发红的眼角。
她无法在返寝队列里开口,只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周芷的手背,周芷咬着口塞向她点了点头。
她今天已经听过冯素兰四十多年的变化,也知道薄曦把自己锁得比任何人都紧。
这些事并没有使她脚底的疼变假,也没有使十八分变得合理可爱。
她现在只想回三七〇四,找一个肯听她不讲道理的人,将这一晚从那双小一号长袜骂到最后一枚脚铃。
房门在身后合拢以后,室内日程解除了口塞。周芷还没等腕链把双手完全收回小腹,已经转过身:“薄曦,本小姐要找阿趣。”
“请少夫人先提交通讯申请。”
周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衣帽间外侧那面全身镜。
镜面从地板一直立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平时只负责把她从项圈到鞋跟照得无处可藏;这时一道乳白色界面从镜底升起,停在她的倒影旁边。
【私人视频通讯申请】
【申请人:周芷】
【通讯对象:配偶·厚趣】
【申请时长:三十分钟】
【请本人站入识别区并陈述事由。】
“跟丈夫说话也要写理由?”周芷问。
“这是淑女学院寝室通讯规定。”
周芷只好站到镜前那块与地面同色的识别区里:“家庭联络。顺便控诉本小姐今天受到的不合理待遇。”
薄曦没有替她删掉后半句。镜面将原话完整记入申请,数秒后,新的提示从倒影脚边一路亮到项圈高度。
【申请已通过。】
【永贞服密封状态:正常。】
【视频期间须全程保持淑女仪态站姿;姿态不合格时,画面将暂停。】
“连打个视频都不让坐?”
“是。”
镜面要求她先完成姿态确认。
项圈微微托高下颌,贞操胸罩与束腰将胸背扶进规定直线;两枚臂环把上臂收回身侧,手镯牵着乳白色手套在小腹前交叠。
再往下,贞操带的银白护盾严密贴在胯前,大腿环限制双膝分开的距离,脚镯则将十二厘米长靴并到鞋尖同向。
覆盖全身的乳白色乳胶在灯下泛着细腻光泽,把七器固定出的每一道曲线都照得清清楚楚。
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在体内同步轻震一拍,完成最后一项在线核验。
周芷腰背绷紧,镜面中央这才暗下去。
厚趣的影像出现在左侧,右侧还保留着周芷从头到脚的实时倒影——淑女学院不允许学生只把镜头裁到脸上,接听者和她本人都必须看得见整套仪态。
厚趣身后还是那间灯光偏冷的舰上办公室,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桌边放着没有看完的文件。
“第一天上课怎么样?”他问。
周芷原本在回来路上准备了一整套有气势的开场。看到他的脸,鼻尖先酸了一下,“不好。”
厚趣把文件推到一边:“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上课忘记举手,项圈电本小姐;下课去公共终端办午间申请要排队,回到房间,门不让出;好不容易去玩一局桌游,静宣看得见整条商业街,想买一只面包,连三步都不能多走。”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本想抬起一只脚让厚趣看得更清楚。
鞋尖才离开地面,脚镯间的银链就骤然缩短,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也同时轻震起来。
周芷的脚趾在靴里缩紧,只能赶快把重心放回双脚。
镜面上的厚趣随之静止,正中浮出一行字:
【姿态偏差:请保持双腿并拢、双足同时承重。】
周芷只能把十二厘米长靴放回原处。
大腿环与脚镯将两腿重新并紧,画面才继续传输,“晚上更好。鞋跟全部收走,只给本小姐留一双小一号的乳胶长袜,踮着脚尖站两个小时。足跟低了就拿羽毛挠脚心,脚动得大一点,两只铃铛就当着所有人响——本小姐这一晚出了多少次错,全场都听得见。”
厚趣看了看镜中被银白七器锁在标准站姿里的她:“现在也不能坐?”
“你刚才没看见?”周芷没好气地反问,“画面会暂停。本小姐要同丈夫诉苦,还得先站得足够像一位淑女。”
“脚已经这样了,还要站满三十分钟?”
“申请的是三十分钟,提前挂断可以。”
“那你说完就坐下。”
“本小姐偏要说够。”
“今天扣了多少分?”
“十八。”
厚趣皱起眉:“这么多?”
“你还嫌多?”
“我是在心疼。”
周芷准备好的火气卡了一下。全身镜把她脸上那点动摇照得太清楚,项圈又不许她把脸偏到画面之外。她抿了抿唇:“你再说一遍。”
“我心疼你。”
镜中的周芷耳根一下红了:“谁让你多加一个‘你’字了?先不许说这种话。本小姐还没有诉完。”
“好。等你诉完我再说。”
“也不许省。”
“知道了。”
周芷就真的从早上第一次站在队伍外面,说到晚上第一次站进队伍里面。
她说旅行团当面讨论自己,说厚若涵手里那串车钥匙,说冯素兰四十多年不到二十次的外出,又把每一枚脚铃怎样暴露失误说得格外详细。
厚趣没有打断,也没有用“习惯就好”把任何一件事接过去。
说到一半,她的小腿又酸得轻轻发颤,本能地想把重心挪向左边。
大腿环先沿胶衣收紧,脚镯随即将两只长靴拉回等距,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也低低震了一轮。
她腰背一软,直到腰胯重新回到镜面中央。
乳白色紧身衣依旧平整贴身,镜中的仪态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有周芷自己知道,它是怎样从酸痛里被一寸寸勒回来的。
“你看见了吧?”她问。
“看见了。”厚趣说。
“很好。这也算控诉材料。”
“本小姐今天居然在羡慕一条难看的要死的围巾、鞋跟和可以自己开走的车。”她最后说,“普通人每天都能做的事,到本小姐这里,每一项都要单独批准。厚家和学院还都觉得自己管得有道理。”
厚趣安静听完:“累坏了?”
“嗯。”
这个音节出口以后,周芷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还好”,或者“本小姐当然撑得住”。
可她今天已经端正了太久,忽然不想再对着他也装作若无其事。
镜中的整套拘束没有因为她面对的是丈夫就放松半分;至少说出口的话,可以不必再同这副仪态一样完美,“很累。”她又说了一遍,“也有一点委屈。”
厚趣看着屏幕里的她:“我知道了。”
“你光知道有什么用?”
“那我先说一句你想听的。”厚趣看着她,“芷儿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
周芷没料到他真会说。十二厘米长靴里的脚趾悄悄蜷了一下,镜中的脸被项圈端端正正托着,连躲都没地方躲,“谁说本小姐想听这个?”
“那我收回。”
“不许。”她答得太快,只好又把声音压回去,“说出口的话哪有收回的。这句……勉强有用,接着说。”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有用的事。”
厚趣把桌边那份文件拿了起来,一份已经覆有三道电子签章的通过通知。
“第一阶段厚训修订,今天下午通过了。”他说。
周芷刚才还有些发红的眼睛立刻抬了起来:“通过了?”
“已经完成归档,不是等待表决。”
“改了什么?”
“具体内容下周正式公布。”厚趣没有把任何一条尚未公开的文本念给她听,“公布以前,我不想拿半句话给你许诺。”
周芷看着他:“那你现在告诉本小姐,有什么用?”
“因为你刚才说,我只会说‘知道了’。”厚趣说。
周芷安静了几秒。
他没有用一个没有日期的将来哄她,也没有把还没公开的规则说得天花乱坠;他只是把已经通过的结果放到她眼前,“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本小姐?”
“三道签章是今天下午才齐的。”厚趣说。
周芷嘴角终于弯起一点:“勉强算你有点用。”
“谢谢周大小姐的评价。”
“别急着高兴。”周芷抬了抬下巴,“下周正式公布以后,本小姐会逐字看。哪里写得不对,一样骂你。”
“好,我等着。”
周芷本来还想挑一句刺,话到嘴边,最后只将交叠在小腹前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点,“还有一件事。”她说。
“你说。”
“厚训改了就改了。”周芷看着镜中的厚趣,努力把语气维持得理直气壮,“这可不能拿来抵本小姐今晚受的委屈。”
“那要怎么抵?”
“等你回来以后……”她停了一下,镜子偏偏连那点迟疑也照得清清楚楚,“要抱本小姐一会儿,久一点。”
厚趣没有笑她:“好。”
“你不要只会说‘好’。”
“我回来抱着你,等你不生气了再松开。”
“本小姐可能很久都不会消气。”
“那就抱久一点。”
周芷耳根更红了,语气反倒重新凶起来:“你现在越来越会占本小姐便宜了。”
两人又说了几分钟。
镜面右上角的剩余时间一点点归零,周芷的小腿也在乳白胶衣下抖得越来越明显。
只要她稍微想换腿,脚镯和大腿环就会把动作拦下,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也会同步轻震。
每次震动都让她腰背发软、脚趾蜷紧,只能在画面暂停以前把姿势重新站好。
通讯结束前,厚趣让她立刻把双脚交给薄曦处理,不许她因为还在生淑女学院的气,连恢复程序也一起拒绝。
周芷说自己本来就没有这么幼稚,可语气实在缺少证据。
厚趣干脆当作没有听见。
倒计时只剩最后十秒时,周芷忽然叫他:“阿趣。”
“嗯。”
“刚才那件事,不许忘。”
“抱久一点?”
“你知道就好。”
厚趣的影像消失,镜面重新只剩下周芷自己的全身倒影。
直到【本次通讯结束】出现在界面上,项圈至脚镯的姿态协同才从通讯模式退出。
周芷肩膀刚松下来,十二厘米细跟就在地面晃了一下,薄曦及时扶住她的手臂。
薄曦关闭镜面的通讯界面,并没有立即启动恢复,而是先在她面前半跪下来:“少夫人,现在处理双脚,可以吗?”
周芷低头看她,早上那个在十点三十七分将自己锁在九十六次鞭挞里的人,现在还是穿着一丝不乱的黑白侍女服,手指停在她的脚镯旁边,等她答应。
“可以。”周芷说,“但你得坐下。本小姐今天踮了两个小时,没力气陪你站。”
薄曦终于在沙发前的矮凳上坐下。
她将周芷的右脚托到自己膝上,十二厘米细跟与坚硬足床缓缓软化,长靴重新变成合脚的乳胶长袜。
温热感从足弓向脚趾扩散,薄曦则隔着乳胶,用拇指从被压得最酸的前掌一点点揉到足弓。
周芷的五枚脚趾终于可以伸展,连轻轻动一下都带着细密酸痛。
“薄曦。”
“嗯。”
“十点三十七分那件事,本小姐也没有忘。”
薄曦手上的力道停了半拍:“我知道。”
“明天还会问。”
“好。”
第二只脚也被托到薄曦膝上,镜里映着乳白色胶衣、淡粉色滕纹,银白七器和一双刚从十二厘米细跟里解脱出来的脚。
下周的正式公告尚未出现,今天的十八分也没有少一分,周芷靠回沙发,任由薄曦替她一点点揉开脚底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