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更加严重的囚禁,以及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红着,像在和什么东西拼命地搏斗。她能看见他手臂上的青筋,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压不住的东西。
她没有躲,也没有闭眼。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只悬在她脸侧的手,像在等一个早已知道的结局。
最后,他猛地把手收回去,重重地砸在她耳边的墙上,“砰”的一声,墙皮都震了一下。
他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没有用力,只是扣着,让她喘不匀。
“你又想往哪儿走。”
“我没有……”
“你看门口的样子,我看见了。”他的声音在抖,“你时时刻刻都在想怎么离开我,是不是。”
她被他掐得眼前发花,眼泪涌上来,却倔强地没有掉。
她已经学会了,在他面前不哭。
她一哭,他会软;她一软,他就以为她还爱他,就会得寸进尺。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不发。
他被她看得更加烦躁,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她的呼吸彻底卡住,张着嘴,脸色发白。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躲。
对峙了很久,他忽然泄了气,松开手,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又急又乱。
“你别这样看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你这样看我,我心里发慌。”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脖子上又多了一道新鲜的红痕。
她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来回,越来越多。
他开始控制她的穿着。
衣帽间里那些衣服,都是他挑的,柔软的,浅色的,领口很高,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他会亲自给她选,今天穿哪一件,配哪一条裙子,像在打扮一个只属于他的、精致的娃娃。
有一次,她在一件衣服的领口处,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心里一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标签,也许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声张,只是从那以后,他总能精准地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在做什么,哪怕他不在。
她走到客厅,他的电话会打进来,问她为什么不坐着;她在浴室待久了,门外会响起敲门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连一个能独处的角落,都没有了。
还有一次,他差点真的伤了她。
那天他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
“我让人查了,”他说,“你发消息的那个号码,是半山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找他。”他的声音很轻,“你到现在,还在想找他。”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带着酒意,失去了平时那点克制,他把她甩出去,她踉跄着撞在桌角上,腰上火辣辣地疼。
他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捂着腰、脸色发白的样子,酒意似乎醒了一半。他冲过来,却不是继续动手,而是慌乱地把她扶住,手都在抖。
“心心,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他撩起她的衣服,看见她腰侧迅速红起来的一片,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里全是慌,“我喝多了,我没控制住,你疼不疼,你说话啊。”
她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没有哭。
他抱着她,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亲自去拿药,用冰块给她敷,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他守了她一整夜,她翻个身,他都会立刻醒过来,问她是不是疼。
她在他的小心翼翼里,忽然觉得很累。
她宁可他一直坏下去。
他这样打完又疼、疼完又打的样子,让她连恨,都恨不踏实。
他开始要她说话。
他把她带进浴室,让她站在那面大镜子前。
镜子很大,从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能照出她整个人。
他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抵着她的肩,两个人一起看着镜子里。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发青,脖子上是新旧交错的痕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家居服。
他伸手,把她那件衣服从肩上褪下来,顺着身体滑到地上。她赤裸地站在镜子前,无处可躲,镜子里的自己,每一道痕迹都清清楚楚。
“看着你自己。”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分开她的腿,让她站得更开。他俯在她耳边,呼吸烫在她的耳廓上。
然后他从后面进入。
她的手撑在冰凉的镜面上,指尖一颤。
他进来得很慢,一寸一寸地,让她在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着他是怎么把她一点点填满的。
镜子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
两个人交合的地方被她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半,可她能看见他每一次退出去、又顶进来时,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么碎的。
“看清楚。”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
他开始动。
他掐着她的腰,从背后一下一下地撞,不重,却很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让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力道往前晃,又被他拉回来。
她的手在镜面上打滑,镜子是凉的,她的脸是烫的,两个人的呼吸在镜面上凝出一小片雾。
“说,你只有我。”
她抿着唇,喘着气,不说。
他在她身体最深处停住,不动了,一只手掐了一下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看着镜子。
“说。”
“……我只有你。”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大声点。”
她抬起眼,对上镜子里那个女人的目光——头发散乱,眼神湿漉漉的,被人从身后抱着、贯穿,嘴里却还要说自己只有他。
羞耻像火一样烧上来,她想闭眼,被他捏住下巴,躲不开。
“我只有你。”
她一字一字地说,声音发抖。
“再说一遍。”
“我只有你……”
他满意了,重新开始动。
这一次他不再慢,掐着她的腰,狠狠地撞,一下比一下重。
镜子里,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她的哭声、她的喘息,在瓷砖墙上撞出回声。
“叫我的名字叫老公叫主人。”
“……韩雾。”
“会听话吗。”
“韩雾……韩雾……”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被他逼得说出这些话、叫出这个名字,看着自己眼里那点死寂,被快感一点一点冲散。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说不清的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演,还是真的有什么,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撞碎、重塑。
他在最深处停住,她感觉到他在里面一跳,精液打进来。她整个人绷直了,手紧紧按着镜面,指甲发白。
他从背后抱着她,两个人一起看着镜子里——她浑身泛红,眼角挂泪,腿间还在微微发抖,他的手臂牢牢地圈着她,像圈着一件终于盖了章的东西。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满足,“你要是敢忘了,我就再带你来这里,让你一遍一遍地,看着自己想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身后那个闭着眼、神情餍足的男人,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东西,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弄来了一屋子栀子花。
白色的,一大捧一大捧,插在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摆得满满当当,连走廊里都有。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从前他每次回家,都会带一束,递到她面前,看她笑。
现在它们开得太盛了。
浓烈的花香灌满了整间屋子,甜腻腻的,堵在喉咙里,挥之不去,香到她头晕、恶心、喘不上气。
她躲进卧室,那味道也跟着进来,无处不在,像他的目光,像他的手,怎么都躲不开。
她走到窗前,想推开一条缝透气,手碰到的,却是那块冰冷的钢板。
她扶着墙,又开始干呕。
她喜欢的东西,被他一样一样地,变成了牢笼的一部分。
花是这样,粥是这样,那些温柔的早晨、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都是这样。
他把她喜欢的一切,都做成了温柔的枷锁,一层一层地套在她身上,让她连挣脱,都显得忘恩负义。
她开始吃不下东西,整夜整夜地失眠,常常对着那扇被钢板封死的窗,一坐就是半天。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沉默,机械地顺从,像一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他以为她终于乖了。
他不知道,她心里那点东西,没死。
她是在一个清晨,确认那件事的。
她趴在马桶边,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得喉咙发疼。
她扶着洗手台站起来,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抬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发白的脸。
她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日子。
她的月事,迟了。
迟了十几天。
她的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那晚在半山,他射在了里面,三次,一次都没有躲。
她当时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怀上哥哥的孩子,也不错。
后来回到这里,韩雾又要了她一夜,一次又一次,也全射在了里面。
她算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里,可能正怀着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可能是她爱过的那个人的,也可能是把她关起来的这个人的。她没有办法知道。
她站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却在胸腔里,一下一下,重重地撞,撞得她肋骨发疼。
她下意识地,把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还是平坦的,柔软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可她的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了。
也是那天,她想起了那部被他没收的手机。
她发出那条消息的瞬间,手机在他手里亮了一下。
她当时吓得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她看见了——就在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之前,屏幕顶端,弹出过一条回复。
她只来得及看清两个字。
“我在。”
然后,屏幕就黑了。
她不知道那条消息后面还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儿、会不会来。她甚至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不是她当时太紧张、看错了。
可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死死地钉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温竹收到了。
温竹知道她在这儿了。
温竹有没有在找她。
她在浴室的镜子前,慢慢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手还贴在小腹上,那里可能是温竹的孩子,也可能是韩雾的,她很慌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
但是她的心里,藏着两个字,那是外面的世界,留给她的一点回音。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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