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
徐明的车从李敏家小区开出来。
车窗外的梧桐刚抽新叶,街边路灯初亮。
孙倩坐在副驾。安全带从锁骨拉到腰侧。外套拉链没拉。里面的毛衣被扯过——领口歪了一点点。她自己没发现。
徐明开车的时候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伸过来,搭在她膝盖上。
她想都没想。
腿往回收了半寸。
收完才意识到——这个收缩不是她自己决定的。是大腿内侧那层被程叙撞过的肌肉,自己认出这不是那个人的手。
徐明没注意到。或者装作没注意到。
他看着前面的红绿灯。
红灯。
踩刹车。
车身轻轻一顿。
孙倩的身体跟着惯性往前倾——大腿根最深处被扯了一下。
不是疼。
是酸。
是那种被撑开之后还没完全闭合的空落感,在车身的晃动里,再次碾过她的阴道内壁。
“今天挺开心的吧。”
“嗯。”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嘴唇还有点肿——下唇上被自己咬过的那三个牙印已经消了。但唇肉的颜色比平时深。抿一下,还是肿的。
她把脸别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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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徐明掏钥匙。门锁弹开。客厅的灯是暖黄的。电视柜上那盆绿萝蔫了两片叶子。茶几上还放着他早上喝剩的半杯茶。
“我先洗。”
徐明脱了外套扔沙发上。进了卫生间。
水声。
哗——。
孙倩站在卧室门口。
床。浅蓝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两个枕头。
已经换了床单。洗过了。洗衣液的味——薰衣草味——盖掉了那晚所有味道。精液的腥、淫水的微咸、汗的咸——全没了。
但她的脑子没有洗。
她走过去。坐在床沿。
坐的地方——她自己记得。
那晚程叙把她抱起来,翻过来,从后面进入——她的膝盖跪的位置。
现在那个位置的床垫凹陷已经被熨平了。
但她坐下来的重量刚好又压出一个凹痕。
她低头。看着那个凹痕。
手伸出去。指尖摸了一下被子边上被面翻起来的叠痕。
然后收回来。
收得很快。像被烫了一下。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这不对。不要再想了。你今天已经做了两次了。还在别人家里。不能再想了。
但她的身体还在热。
大腿根之间那道缝还在往外渗。
下午那根东西的轮廓还印在她的穴壁上。
龟头撞子宫口的位置——那个被她自己的高潮裹紧的弧度——现在还贴着。
她站起来。把被子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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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洗完澡出来。头发没擦。水珠子从发梢往下滴。肚子比结婚前大了。他穿那条灰色的居家裤。腰围比三年前放了一寸。
“倩倩——你要洗吗。”
“你先睡吧。”
“不舒服?”
“有点困。今天在李敏家坐久了。”
徐明点了点头。进卧室。被子一掀。钻进去。
孙倩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电视开着。没换台。还是那晚的频道,只是节目不一样了。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滑到李敏。
打字。删了。
又打。又删。
最后打了一行。
“敏姐,睡了吗。有点事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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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这边。
刚把床单从洗衣机里捞出来。
浅灰的磨毛棉。
洗过了。
那滩深色的湿痕从纤维间被洗掉——洗衣液和水把它们冲进了下水道。
她拎着床单两头抖了抖。
抖开的时候棉布在空中甩了一声——啪。
然后挂上晾衣架。
客厅里。柔柔在写作业。
“妈妈——这个题——”
“来了来了——哪个——”
……
李敏坐回沙发上。打开闺蜜群。
“三十而已”(4)
群里没人说话。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的。周姐发的——“明天你们少喝点”。没人回她。
然后又想到今天,
陈瑶说什幺来着——“理论经验丰富吧”。若笙说“零”。孙倩说徐明变得特别持久。
她笑了一下。
这群女人。一个比一个精彩。
陈瑶——被“处男”海王骗了还帮着数钱。
孙倩——跟闺蜜的十七岁儿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还吞了精。
若笙——以为自己藏得好。脸红成那样还说自己只看了小电影。
周韵。目前周韵还不错——骂人都骂得这幺有力气。肯定是我们中最正道的一个!
她把手机放在腿上。靠回沙发。
然后直起身。
又拿起来。把那个监控录像打开。加密文件夹。需要指纹。她的拇指按在屏幕上——亮了。
画面从程叙推门开始。
她拉进度条。
拉到程叙把那件白T恤铺在床上。
拉到孙倩坐上去。
拉到程叙校裤往下扯——那根东西弹出——啪。
紫红色——从根部往上盘着青筋。
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
她把画面暂停。
放大。
盯了两秒。
“这小子——”
她的嗓子有点干。舔了下嘴唇。
然后继续放。程叙在动——直进直出。
每次拔出来的时候穴口带着嫩肉往外翻——每次撞回去的时候龟头碾到最深——撞得孙倩屁股直抖。撞得她捂着嘴闷嚎。撞得她连去两次。
李敏的腿夹了一下,大腿内侧自己绷了。
她穿的是棉质睡裤。
宽宽松松。
但夹腿这个动作——她自己很熟。
当年第一次出轨之前,她也是一个人在家里看片看到夹腿。
然后发现腿并拢没用——要去解决。
就去了。
现在她看着这个录像。
手往下伸。手指隔着睡裤按在阴阜上。没动。按着。
然后孙倩把嘴凑上去——那个龟头——被她嘴唇包住——她含进去——他一射——乳白色的精液从嘴边溢出来——顺着下巴淌——
李敏的手握着自己手机。指关节发白。她的另一只手在睡裤下面——拇指顶上了阴蒂。然后是食指。中指。
她闭了眼。脑子里不是这段录像的任何一个具体画面。是那个龟头的颜色——那种紫——在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里——都算大。甚至可能最大。
她不知道。她需要验证。
然后她去了。很快。不到两分钟。因为画面太清楚了——不用重播。那个紫红色的东西在眼前。
呼。
她吐了口气。把手指从睡裤里抽出来。指腹上有一层透明的薄液。她拿纸巾擦了。
擦完把录像关了。锁屏。放进围裙兜里。
然后手机震了。
微信。
孙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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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姐,睡了吗。有点事想问问你。”
李敏看着这条消息。
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下午不一样——下午是发现了一只偷腥的猫。现在是猫自己来找饲养员问猫粮能不能天天吃。
“没呢。说吧。”
孙倩的“正在输入”亮了又灭。亮了又灭。反复了几次。
“也不是我的事。就一个朋友——”
“嗯。朋友。”
“她遇到点——她最近和一个人——那个人比她小很多。她本来不想的。但身体——就是——”
“身体想要。”
孙倩没回。
李敏靠在沙发上。柔柔在后面写作业——橡皮擦一个一个地数。六加三等于九。
“你这个朋友。”
她打字的速度不紧不慢。
“第一,节制。不能每天都想要就要——身体受得了心也受不了。合理安排。一周一次可以,一天三次不行。”
“第二,防护。不是只有备孕才需要考虑这个。安全套。双套。体外也不行——不安全。记住了吗。”
“第三。”
她停了一下。
“关爱自己。也关爱他人。”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你朋友听懂了吗。”
孙倩那边沉默了几秒。
“懂了。谢谢敏姐。”
李敏没再回。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柔柔擡起头。“妈妈——这个答案对不对——”
李敏接过本子。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低声说了句柔柔听不懂的话。
“你程叙哥哥真是个宝。这女人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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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家的厨房。
白炽灯。抽油烟机的灯管有一个角在闪。排风扇在头上嗡嗡转。
沈若笙把锅里的水烧上。姜切片。葱打结。排骨焯水。焯完水把浮沫撇掉。换清水再烧。加一勺料酒。盖盖子。转小火。
程叙坐在客厅。
电视没开。
手机在手上。
屏幕黑着。
他靠在沙发上——身体的困意从后腰往上泛。
下午那两轮——厕所一轮,卧室一轮——最后射在她嘴里——腿到现在还有点软。
但那种软不是累。
是筋骨全松了之后的瘫。像一根橡胶圈被拉到头之后放开。还在弹。
沈若笙擦了手。从厨房走出来。站在沙发侧面,俯下一点。
“肚子还疼不疼。给妈看看——”
她的手伸过来。摸上他的额头。
手掌贴在额头正中间。指尖在发际线上。
这个动作她做过几万次。从他三岁发烧开始——每次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力道。
但今天不一样。
她自己的手指在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她的掌根往下压了一点。多停留了一会儿。
她在指尖皮肤上感觉到他额头的骨骼轮廓——眉弓。太阳穴。发际线的弧度。
这些轮廓她全知道。但从没“感觉”过。以前只是摸。现在是觉察。
她被自己的手吓了一跳。但还是没有马上收回。而是沿着他的额角滑下来——无名指擦过耳廓的上沿。
“好像——不烧。”
程叙的眼皮沉了一下。
那种触感——手心——指尖——从他的额头往下一路经过耳朵——划到脖子前面——不对。这不是平时那个摸。
他裤裆里本来已经下去的东西。
弹了一下。
不是硬。是触底反弹。没力气全硬,但身体的神经自己反应了。
他把腿叠起来。
“没事。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
沈若笙收回手。手指在围裙上蹭了一下。
然后她闻到了。
一种味道。不是汤的味。不是厨房的姜味。是从他身上——校服口袋的方向——飘过来的。
腥。
不是鱼的腥。也不是汗的腥。也不是排骨焯水的腥。
是那种——她在某些东西底下才闻到过的——
她脑子里突然闪出上周六晚上自己自慰的画面。她自己那滩淫水。干在指缝里的味道。和这个味道像。但更重。更混。更——
她吸了第二下鼻。
这次除了腥,还有点——说不出。像衣服被泡在什幺东西里然后没洗晾干了——
她不知道那是程叙射出来的精液在棉布上发酵了一个下午的味道。也不知道那件T恤上还有另一个女人的体液。
她只知道这味道让她后背热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
围裙兜里。
来电显示:孙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