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询问,既可以显得我不那么着急,有可以保住我的面子,手机又“嗡”地一震,马俊明发来了一段视频。
看着视频文件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不过从后续加载速度来看,这个视频的体量似乎不大,果然我点开后,画面里出现的是霜姐的面孔。
画面是手机拍摄,正对霜姐的脸庞,霜姐现在正赤身裸体的骑在马俊明的小腹上,腰肢款摆,像水蛇一样柔软的用肉穴套弄着他的肉棒,脸上那抹羞红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悄然漫开。
“嗯……你真不再……嗯……再复习复习了?”霜姐含情脉脉的望着镜头说道。
“不用,你老公我多聪明,区区期末考试,手拿把掐。”马俊明的声音从画面外骤然切入,那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嚣张跋扈。
“你还……嗯啊……你还说呢……明明让我来……帮你补课……学着学着……啊……又开始……不正经……嗯……”
“哎?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先发情的。”
“那谁让你……嗯……非要我一边讲题……啊一边舔你……这根坏东西的……”
“行了你……嗯……嗯别……别拍了……”
霜姐说完伸手去抓马俊明的手机,不过被这小子躲开了,我有些吃惊,如今霜姐和他的关系,竟然已经亲密到马俊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拍她了吗?
“别动,我再录一会,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哼……嗯……再警告你一遍……你敢给别人看……啊……你就死定了……”
霜姐说完,嘴里还带着娇嗔的尾音,纤细的手指便已落在了马俊明的腹部。
她并未用力,只是拈起一小块皮肉,轻轻地、慢慢地拧了一下,那力道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情人间的摩挲。
指尖松开时,还似有若无地在原处抚了一抚,仿佛在安抚自己留下的那一点点微红。
“不给不给,我自己都欣赏不够呢。”
马俊明这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保证,毫无分量可言,可偏偏就这样把霜姐给安抚住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霜姐宽慰的表情,胸口那股气直往上涌,差点没把我当场气笑了。
霜姐平时那股聪慧如雪的劲,怎么到了他这儿,智商就自动清零了?
“嗯……你们……是不是还有两天……嗯……就考完了?”
“一天半,明天考一天,后天考一上午就结束了。”
“等考完放假了,我时间充裕了,一定好好喂饱你这个小馋猫。”马俊明话音刚落,腰身猛地一挺,霜姐便娇呼一声,软软地趴进了他怀里。
两个人顺势吻在了一起。
看见这一幕我眼睛一刺,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就窜上来了。手指狠狠一按锁屏键,手机被我扔到一边,砸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烦躁地一把抓起桌上的课本,翻开,低头,强迫自己看进去,那些公式、那些定理,在我眼前跳来跳去,怎么看都像在嘲笑我,嘲笑我在这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背到口干舌燥,人家却可以在床上跟霜姐,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闭眼背着公式的我越想越气,手里的书差点没被我攥出褶子来。
可气完之后呢?
还得继续看,也幸亏现在大姨跟这家伙还没亲密到这个地步,不然白天我在这考着试,马俊明晚上搂着大姨在床上做爱,那我这心里才叫崩溃呢。
在房间里又复习了个把小时,眼皮开始发沉,课本上的字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来爬去,怎么也聚不成焦。
我起身去上厕所,发现妈妈已经回楼上休息了,锅碗瓢盆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安安静静的家,也没了复习的心思,干脆洗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我自己就醒了。
拉开窗帘,阳光“哗”地一下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洗漱、换衣、吃早饭,因为考试的时间比平时上课要晚一些,我也不像往常那么着急,妈妈已经起来了,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至少已经能下床了,她坐在餐桌前给我热了牛奶,煎了鸡蛋,给我加油打气了一番,我拿起文具袋出了门。
两天半的考试,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眨眼之间就走到了尽头。生物和化学考得还算顺手,地理和历史也正常发挥。
到了周五的中午,随着最后一场政思考试,最后一道论述题的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我把笔锋收入笔帽,给这次期末考试画上了一个句号。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所有人都停笔之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语气说道:“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立即停笔,双手离开桌面。等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和答题卡后,方可有序离开考场。”
话音刚落,整个考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有监考老师在过道间穿梭的身影,和试卷被一张张收起的哗啦声。
收完卷子,监考老师清点完毕,点了点头:“可以了,同学们各自回自己的教室集合,听从各班班主任的安排。”
这一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憋了两天半的情绪。
监考老师走后,考场里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有人把笔袋往天上抛,发有人拍着桌子大喊解放了,那些紧张、焦虑、疲惫,在这一刻全都从身体里释放出来,变成了一声声毫无顾忌的大笑和尖叫。
我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两天半积压在胸口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去。
肩膀松了,脊背软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走走走小业,咱回去了!”一个班上跟我同考场的哥们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我点了点头,拎起笔袋,跟着人潮走出考场,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回到班里,同学们已经叽叽喳喳地闹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已经把手机掏出来,迫不及待地开机刷消息。
老郭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笃笃笃”三声,才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行了,都安静一下,我说几句。”郭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不少,“首先,祝贺大家顺利完成期末考试,不管考得怎么样,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别急着走,我说正事。”郭老师笑着压了压手,“安全问题,老生常谈了——放假期间,出去玩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玩水玩火,过马路看红绿灯。另外,手机别整天抱着不撒手,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底下拖长了尾音,敷衍得像一群不情愿的小学生。
“还有,”郭老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下周六上午九点,也就是七天后,1月21号,回学校领成绩单。记住了,下周六,九点,别迟到。谁要是睡过了,成绩单我可不给你留着。”
“能不来吗?”角落里传来一声哀嚎。
“你说呢?”郭老师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一把刀。
全班哄堂大笑。
“行了,没事了,收拾东西回家吧。”郭老师挥了挥手,“假期愉快。”
“老师再见……”
老郭一出教室,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往教室外跑,互相喊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表哥也适时的挤到我旁边,神采奕奕的邀请我道:“老弟,走跟兄弟们上网去,这两天憋死你老哥我了。”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吧,我想回家一趟,休息休息。”
“啊?不去啊……”
旁边跟过来的光头听到我拒绝,笑嘻嘻地插了一嘴:“嘉哥,你能跟老业比么?人家考试那是正儿八经动脑子的,每一道题都得算,哪像你,选择题全靠掷橡皮?”
“去你的!老子考试也会动脑子!”表哥笑骂着,抬手就往光头脑门上招呼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得像拍西瓜。
“行了行了,那咱一块走吧。”表哥揉了揉刚才拍人的手掌,转头对我说道,“至于上网,你休息够了就来找哥,反正这两天又没作业,哥就泡在网咖里了,你随时来。”
我无语地瞥了表哥一眼,心里不由念叨,你是住在网咖里了,家里没人可随了马俊明的愿了,不过想归想,我嘴上也没拒绝的道理,便点了点头,跟着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了教学楼。
操场上、走廊里、校门口,到处都是背着书包往外冲的学生。
有人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有人把笔袋举过头顶晃来晃去,我们一群人边聊边走,等慢悠悠地晃到校门口附近时,大部分学生已经窜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拨人还在操场上逗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逆着出校的人流,步履匆匆地往学校里走来。
那人虽行色匆匆但身形稳重,和周围上蹿下跳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一件卡其绿色的立领夹克,版型利落合身,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一件黑色的圆领打底毛衣,简洁干净。
夹克的面料看起来顺滑挺括,左胸有一个简约的标识,低调得几乎看不出品牌。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牛仔裤,和上衣搭配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舒适又不失干练。
“老舅?老舅!这里这里!”
还没等我仔细看,我身边的表哥已经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大得像在操场上放了个炮仗。
一边喊还一边把手举过头顶使劲挥,生怕人家看不见。
男人听到表哥的叫喊声,本来径直往教职楼方向去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了四十度左右,朝我们这边走来,等靠近我才看清,来的人正是我们的大舅——关秋鸿。
大舅走进我们,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表哥的胸口,笑着问道:“臭小子,考完试了?这次考得怎么样?”
“那当然考得很好啊!超常发挥!”表哥挺起胸膛,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小子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三科不及格,想给你发压岁钱你妈都不让!”大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拆台道。
“那、那不一样!”表哥的脸“唰”地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明显矮了半截,“今年我努力了,真的,我发誓!”
“行了行了,你的誓发过八百回了。”大舅摆摆手,没再理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我身上,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小业也在啊。”
“大舅好。”我微微欠了欠身,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好好好。”大舅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我们几个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玩?”
“对啊!”表哥抢在我前面开了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带我哥们一块……去电玩城打电玩!”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演了,是去泡网吧吧?”大舅笑着打断他,伸手拉开夹克拉链,从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钱包,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分别塞进我和表哥的手里。
“上上网无所谓,但不准抽烟,而且要记得回家不能回去太晚。”
“还有……别跟你们妈妈说啊,我给你们的钱,自己收好。”
“大舅,不用不用,我有钱。”我连忙摆手,把钱往回推,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钱就被一只快手从旁边抽走了。
“哎呀,咱老舅的一番心意,你推什么推嘛!”表哥笑嘻嘻地把钱叠了叠,连同自己那一打,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裤兜里,还拍了拍口袋,像是在确认它们已经安家落户,“谢谢老舅!老舅万岁!”
“对了老舅,你是来找我妈的?”表哥把钱揣好,朝身后教职工楼的方向一扬下巴,语气殷勤得像个小跟班,“我妈应该还在办公室里,需要我给老舅你带个路不?”
“不用。”大舅摆了摆手,“这里你老舅熟。你们快去玩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说完,他转过头,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摸了摸,然后他转过身,跟表哥击了个掌。
“走了,玩得开心点。”大舅朝我们挥了挥手,转身往教职工楼的方向走去。
表哥目送了两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走走走,有钱了,今天我请你喝奶茶!”
我被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大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教职工楼的楼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