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沉沦
最后一天的早晨,光线比前几天来得更早,也亮得有些不讲道理。
纱帘被风鼓成一只半透明的翅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道一道金色的格子。
我躺在床上,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胳膊上一阵痒,她又在用发梢画圈。
“醒了?”她问。
“嗯。”
“最后一天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尾音几乎被窗外海浪声吞掉了。
我偏过头,看见她侧躺在我身边,下巴搁在枕头上,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比平时多藏了一点什么东西进去。
“怎么醒这么早?”我伸手替她把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睡不着。”她说,顿了顿,“想着今天是最后一天,总觉得睡着了太浪费。”
我看着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拧了一下。
还没等我开口,她又笑了笑,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别想那些啦,起来吃早饭。管家说今天给我们准备了特别的送别早餐。”
“送别早餐?”
“说是蜜月套餐的最后一站。林先生、林太太,祝二位旅途愉快的那种。”
她也学会了用这个称呼来开玩笑。但今天她说出口的时候,嘴角那点笑意带了一点涩,像咬到了一颗没有熟透的梅子。
“那快起来吧,林太太。”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她慢吞吞地从另一边下床。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那件薄薄的浅灰色睡裙映成近乎半透明的颜色,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曲线。
她大概是觉察到我的目光,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看什么,快去洗脸。”
“看你。”
“油嘴滑舌。”
她拉开衣柜,弯腰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这让睡衣下摆绷紧,臀部那两瓣圆润的弧线被布料勾勒得一清二楚。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扑到脸上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
今天就要走了。最后一天。
我可不想这一天太快结束。
早餐还是在竹林尽头的露台上。
服务生端来粥、煎蛋、水果,还有一碟摆成心形的芒果切片。
她看着那碟芒果,轻轻笑了笑:“都最后一天了,还要用心形。”
“大概是看我们这几天太恩爱。”
“谁跟你恩爱了。”
“林太太,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猛地瞪了我一眼,耳根瞬间红透了,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我的大腿。
我笑了一下,没有躲。
她掐完,又低下头,把那片心形的芒果夹到我碗里:“吃你的。”
“谢谢妈。”
她听到“妈”这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这些天里,我们之间的称呼已经变得像一条灵活的舌头,有时候是“林太太”和“林先生”,有时候是“妈”和“儿子”。
像两副面具,随时切换,又像两条交织的线,分不清哪一条更真实。
吃完早饭,我们沿着竹林小径慢慢往回走。
阳光被竹叶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她肩头,又落在她裙摆上,像一群金色的蝴蝶,飞来飞去不肯落下。
“下午几点的飞机?”她问。
“四点半。”
“那还有……”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四五个小时。”
“嗯。”
“那……”她抬起头,目光在阳光下被镀成暖暖的琥珀色,“剩下的时间,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看着她,心跳快了一拍。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就那么安静地站在竹林小径的中央,像是在等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回房间。”我说。
她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那回去吧。”
推拉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们几乎是同时伸手抱住了对方。
她的手臂勾住我的后颈,整个人贴进我怀里,嘴唇带着晨间花茶的甜味,迎上来。
我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的发丝间,把她往更深处按。
这个吻和这几天里所有的亲吻都不同。
它带着一种不舍的、用力的、想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的急切。
她的舌尖探进来,勾住我的,带着一点海盐的涩味和芒果的甜。
我们像两个溺水的人,把对方当成了最后一块浮木。
“今天……”她在我唇边喘着气,声音又哑又软,“今天不要温柔,好不好?”
“你想要多不温柔?”
“越不温柔越好。”她抬起眼,眼尾红红的,像被朝阳烫过,“最后一天了,我想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
我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
她从我怀里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更紧地贴上来。
我解开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裙布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那一片被晨光晒得微微发烫的白嫩肌肤。
她没有穿内衣。
那对饱满的乳房从衣料里弹出来,在阳光下沉甸甸地晃了晃,乳尖已经因为他呼吸的节律而微微挺立,像两颗暗色的果实。
“你好敏感。”我低声说。
“还不是你……”她话没说完,我已经低头含住那粒挺立的乳尖。
她用鼻腔漏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呜咽,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我身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紧。
我用力吸了一下,舌尖绕着那粒硬起的乳尖打转,另一只手揉捏着她另一边乳房,指腹碾过乳肉顶端。
她仰起头,露出脖颈到锁骨那条白得晃眼的弧线,呼吸乱成一片。
“啊……嗯……你、你轻一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把胸口更往我嘴里送了送,“不……不要轻……要用力……”
我松开她的乳尖,顺着锁骨一路吻到她脖颈。
她的皮肤又薄又软,我轻轻吸了一口,便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
她大概感觉到了,喘息着问:“你、你留印子了?”
“嗯。”
“你疯啦……明天回去还要见人的……”
“今天还没回去。”
她被我噎住,没有再反驳。
我弯下腰,把她的裙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
她扶着我的肩,顺从地抬起脚跨出来,赤条条地站在晨光里。
她已经完全湿了,大腿根那一片水润润的,在阳光底下泛着光。
两片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被雨泡透的花,露出一小截粉嫩的穴口。
我蹲下来,把嘴唇贴上那道湿润的缝隙。她的腿根猛地一颤,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又被我握着腰拉了回来。
“别、别舔那里……啊……”她挣扎的声音带着黏稠的鼻音,“本来就已经……已经很敏感了……”
我不理她,舌尖从底部往上舔过,卷起那股又甜又咸的气息。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零碎,一下一下地落在空气里。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攥紧,又松开,又攥紧,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放。
“不行……啊……你快起来……我、我要站不住了……”她说着,整个人已经软成一团,膝盖微微发抖。
我站起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喘匀气的时候,把她拦腰抱起来,抛到床垫上。
她陷进柔软的床垫中,头发散成一片,像一条被阳光晒化了的鱼。
我压上去,膝盖分开她的双腿。
那根涨得发疼的肉棒已经抵在她湿滑的穴口,只要一挺腰就能埋进去。
她大概是感觉到了,抬起腿,缠上我的腰,脚踝轻轻勾着,像在催促,又像在挽留。
“进来。”她说,声音比刚才粗哑了一些,“我、我想要你……直接进来……”
我没有再等。
一挺腰,整根没入。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像哭又像叹的气音,穴壁一层一层地绞紧,像要把我整个都吸进去。
我停了一瞬,低头看着我们交合的地方,看着她那两片湿透的阴唇紧紧咬着我的鸡巴根部,恋恋不舍的样子。
“你里面好热。”我说。
“你、你别说……快动……”
我慢慢退出来,又重重顶进去。
这一下撞得很深,她整个人都跟着往上拱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
我开始加速,每一下都尽根没入,撞在他们交合处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呻吟渐渐连成一片,像一首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歌。
“啊……啊……就这样……嗯……好舒服……”她仰着头,眼尾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再用力一点……操我……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最后一天”这四个字像一根鞭子,抽在我的尾巴骨上。
我低头,把她双腿架在肩上,调整角度,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块软肉。
她猛地绷直了脚尖,小穴一阵剧烈的收缩,大股温热的汁液涌出来,浇在我身上。
她整个人都在抖,腿根痉摩着,却还一直呢喃着:“别停……别停……再来……”
我强忍着射意,退出来,把她翻了过去。
她顺从地跪伏在床垫上,翘起浑圆的臀部,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从后面扶住她的腰胯,对准湿漉漉的穴口,一挺腰,再次尽根没入。
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泪意的呜咽,手指抓紧床单。
“啊……好深……这样太深了……”她声音含含糊糊的,“顶到最里面了……”
“喜欢吗?”
“喜欢……喜欢……”她断断续续地哭喘着,“里面都被你顶开了……嗯……你、你再快一点……”
我掐着她的腰,开始猛力抽送。
她的臀肉被撞得啪嗒啪嗒响,又白又软的肉浪跟着我的节奏一颤一颤,她的小穴像一张贪婪的嘴,每一次退出去都舍不得地绞着,每一下顶进去又欢迎地张开。
我低头看着自己暴涨的鸡巴在她湿红的穴口进出,带出一圈一圈透明的爱液,那画面让我头皮发麻。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大……”她偏过头来,眼尾挂着泪,声音黏,“又大又硬……要把妈妈操坏了……”
“妈。”我俯下来,贴着她的背,一边顶弄一边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穴壁猛然绞紧:“你、你这时候叫妈……”
“叫你妈更紧。”
她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连串又碎又黏的呜咽。
我直起身,换了个角度继续操弄。
她的臀部太高,腰压得极低,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握住她的手腕,向后拉动,让她上半身弓起来,迎着我每一次深入。
“啊……啊……那里、那里要到了……”她哭呛起来,“又要去了……被你……要被你操到高潮了……”
“一起。”我说,“等我一下。”
我感觉到她体内一阵一阵剧烈收缩,像要把我榨干,便也不再忍耐。
最后几下重重地撞进她最深处时,一股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出来,填满了她最深处。
她被烫得浑身哆嗦,小穴一抽一抽地吸着,像是要把那些东西全部吃进去。
我伏在她背上,喘了几口气,才慢慢退出来。
浊白的精液混着爱液,从她红肿的穴口缓缓倒流,沿着大腿根在浅色床单上洇出一道湿痕。
她趴了一会儿,才慢慢翻过身,胸口起伏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眼看向我,声音又哑又媚:“你……全射在里面了……”
“嗯。”
“……真多。”她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小腹,指尖按在微微鼓起来的那一小片地方,“你感觉到了没有……都被你装满了。”
我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感觉到她小腹的温度。
她弯起嘴角,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满足,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
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又暗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拉回了现实。
“回去以后……”她轻声开口,手指在我掌心里蜷了一下,“我们就变回正常的母子吧。”
我沉默了一瞬。
“好。”
她看着我,像是想从我的表情里确认什么。我低下头,在她唇边轻轻吻了吻:“回去以后,你是我妈,我是你儿子,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说服自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我们相视一笑。
晨光从推拉门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胸口,那一片被汗水润湿的肌肤泛着柔软的光泽。
我静静看着她,她也静静地看着我,空气里那层薄薄的“约好”像一只还没落地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仿佛一碰就会碎。
“你……”她开口,“那个东西好像又起来了。”
“它说,它不同意。”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来。
那笑像一颗在晨光里炸开的泡泡,带着一点水光,又亮又脆。
她伸手,在我胸口轻轻拍了一巴掌:“那你让它自己不同意去,别顶着我了。”
“它不听我的。”
“你就不怕,它把刚才我们的约定顶破了?”
“那它大概正在破。”
她又气又笑地瞪了我一眼,却没有挣开我顺势压过去的身体。
那根刚刚射过一回,却已经重新硬起来的东西又抵在她腿根处,她感觉到了,却没有推开。
她垂下眼,声音又低又软:“……真的要在最后一天,把这一辈子的量都做完啊?”
“一辈子那么长,一天怎么做得完。”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把双腿分开一点。
“那就……做一点算一点吧。”
那天下午,我们又做了三次。
一次在床垫上,她骑着我的腰,自己上下起伏,一边动一边哭,说舍不得;一次在浴缸里,她背对着我,坐在我腿上,任由热水和精液一起从她腿间流出来;最后一次,我压着她,把她的小腹射得微微鼓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一片软软的隆起,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多……你是想让我真的怀上你的宝宝啊?”
我搂着她,没有回答。她自己笑了一下,也没有再问。
后来,时间像是被人偷偷拨快了。
我们收拾好行李,换好衣服,坐在玄关的台阶上等接机车辆。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重新挽好,耳边挂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环,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出门旅行的母亲没有区别。
只是她坐在我身边时,手指无声地捏着我的袖口,像是怕松手就会散落什么。
车到了。管家帮我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她站在车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梅之间”那扇木门。竹影在门廊上轻轻摇动,风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她看了很久,才弯下腰,坐进车里。
车开了。
窗外的椰子树一棵一棵向后掠去。
她坐在我旁边,肩膀几乎贴着我的肩膀。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握谁的手。
但她的手指悄悄搭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着,像一枚没有落下的句号。
机场里人潮涌动。
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报着航班信息。
她站在安检口,从包里翻出身份证,又放回去,又翻出来。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动作里那一点慌乱,没有说话。
“妈。”我等她终于把身份证攥在手里,才轻轻叫了一声。
她回过头来。
“行李没少,对吧?”
“嗯,没少。”
“那我们走吧。”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向安检通道。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绷直的后颈和肩线,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
我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回去以后变回正常母子”,又想起她悄悄搭在我手背上的那根手指。
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指尖分明在发抖。
我低下头,跟着她过了安检。
登机口前,她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把草帽轻轻放在膝上。
窗外的夕阳把停机坪染成一片暖金色,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像一只即将离巢的大鸟。
她望着窗外,过了很久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说过的话……”她开口,声音低低的,“还算数吧?”
“算。”
“那就好。”她侧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被夕阳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温柔又遥远,像一场梦在退潮前最后一道浪。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草帽,重新扣在头上。
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她的眉眼。
“走吧,登机了。”她说。
我拎起背包,跟在她身后走向登机口。
最后一步,她停下,从帽檐下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被夕阳照成浅浅的琥珀色,像藏着一点点没来得及带走的光。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我的小指。只碰了一下,又松开,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无声无息。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廊桥。
出租车停在小区的铁门外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门卫大叔还是那个门卫大叔,坐在传达室里看手机,头也没抬地按下道闸。
车子驶过那条种满香樟树的小路,最后在单元楼下停住。
我付了钱,从后备箱里把两只行李箱拎下来。
银灰色那只轮子磕了一下,发出“咯噔”一声,像在抱怨这趟旅程结束得太快。
我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窗。厨房没亮灯,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像一只等了我们很久的眼睛。
“上去吧。”她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顶草帽,声音比在飞机上还要轻。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扇门打开之后,我们就不再是“林先生”和“林太太”了。
我是儿子,她是我妈。
那些在蜜月套房里的荒唐、热浪和夜夜交缠,都会被这扇门挡在外面,或者说,被我们锁进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里,再也不拿出来。
门开了。
客厅的沙发上,父亲正靠着扶手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朝我们走过来:“回来了?路上堵不堵?”
他还是老样子,深灰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鬓角的白发似乎比出发前更长了一点。
他走过来,顺手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草帽:“晒黑了啊?”
她笑了笑:“是吗?我觉得没黑。”
“你在那边都涂了防晒霜,肯定晒不黑。”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草帽,挂到玄关的衣帽架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饿了吧?我点了菜,红烧肉、干锅花菜,还有你爱喝的那家汤。在厨房,我去热一下。”
他说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宽厚而熟悉,肩头微微前倾,走路时左脚的落地比右脚重一点。
从小到大,我看了这个背影二十二年。
可是这回,我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
愧疚感像一团刚刚灌入胃里的热汤,烫得人五脏六腑都在收缩。
在蜜月套房的那七个晚上,我在同一张床垫上抱着他的妻子,把精液一遍一遍地灌进她体内,看她在我身下把声音咬碎,叫“老公”、叫“林先生”,却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然后现在我们回来了,他正站在厨房里,替我们热菜。
她从我身边经过时,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像在说:稳住。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她走进餐厅。
这顿饭吃得比我想象中平静。
父亲坐在餐桌对面,一边往碗里夹红烧肉,一边问:“三亚的海鲜怎么样?我看你们发了照片,龙虾挺大只的。”
“嗯,挺新鲜。”我低着头扒饭,“你还给我剥了虾,妈。”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妈到现在还给你剥虾呢?你都多大了。”
她也笑了,声音听起来自然得无懈可击:“习惯了嘛。他从小就不会剥虾,一剥壳肉就碎。”她的筷子在盘子上方停了一瞬,又落下来,夹了一块花菜放进自己碗里,“那边餐厅的烤虾不错,他也给我剥了几只。”
父亲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母子俩出来一趟,还会互相剥虾了,挺好。”
我低下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粒。
她的手在桌下悄悄伸过来,捏了一下我的膝盖,又收回去。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若无其事地低头喝汤。
我感觉到自己耳根有点发热,只好把脸埋进碗里。
吃完饭,父亲主动去洗碗。
他站在厨房水槽前,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隔着半扇门传出来。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一个频道换一个频道,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收拾完餐桌,端着两杯水走过来,一杯放在我面前,一杯放在沙发另一侧。
她在离我一臂远的地方坐下,没有靠过来,但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你还好吗?”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
“还好。”
“你看起来不太好。”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杯子捧在手里,低头喝了一口水。
水杯的边沿抵着她的嘴唇,那嘴唇在蜜月的最后一个早晨还贴着我的锁骨,留下一整排细密的齿印,现在却又红又润,像什么都没遭过。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走过去帮父亲收拾。
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件浅色的棉布连衣裙在灯光下柔顺地垂着,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身体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地浮动,记得那臀线上每一道曲线。
我记得她在床上翘起臀部时,腰塌下去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按回去。
晚上十点,父亲说困了,先去睡了。
他走进主卧,把门带上。
房子的隔音不算好,我听见门锁落下的“咔嗒”一声,紧接着是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开着电脑,屏幕上是一行没有写完的代码,光标在一闪一闪地跳,像在催我赶紧往下写。
我盯着那行代码看了五分钟,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画面,在温泉池里她跨坐在我腿上,水汽蒸腾,她仰着头,喉咙里漏出又细又软的吟声;在私人海滩的浴巾上,她闭着眼,睫毛被阳光镀成金色,对我说“射到里面”;在最后一个清晨,她站在玄关那里,回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极轻的、两下。
不像父亲会敲的力度。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前,手指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秒,旋开。
走廊的灯光穿过门缝照进来,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走到这里。
“妈?”
“你还没睡?”她问的声音很低,目光落在我身后的书桌上。
“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她说完,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迈了一步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温柔的一声响。
我看着她。
她站在我的房间里,在昏黄的台灯下,像一片从月光里剪下来的影子。
她抬起头,目光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我本来想忍住的,可是躺在床上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
“……我也是。”
“我说过回去以后要变回正常母子。”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刚才也努力了。可是……我躺在那张床上,想到那个房间,想到你……我就觉得,我没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微微发着颤,却顺从地蜷起来,扣住我的手指,像在抓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那力道很轻,却像一根小小的铁锚,把我整个人都稳住了。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我。
唇瓣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还有她嘴唇上那薄薄的、温热的触感。
她没有像在蜜月时那样主动张开嘴唇,只是贴着,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我低头,把她的下唇含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她的身体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整个人软下来,靠进我怀里,双手勾住我的后颈。
我一边吻她,一边向后摸到床沿,带着她一起倒在床铺上。
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抗议一个沉睡了许久的秘密被再次唤醒。
她仰面躺着,睡裙的裙摆顺着她的膝盖滑上去一截,露出大腿内侧那一片刚刚褪去吻痕的白嫩皮肤。
我在她耳边低声问:“爸就在隔壁,你不怕?”
她静了一瞬,然后说:“怕。”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还是进来吧。”
我将她的睡裙慢慢推到腰际。
她里面没有穿内裤,像是一直在那里等着我。
那处已经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大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在夜里被月光悄悄打开的花。
我能感觉到我和她的身体都在记起那段日子。
我的阴茎硬得发烫,顶端已经渗出清液。
她伸手握住它,指尖顺着茎身慢慢抚过,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它还是这么大。”她说。
“因为它也在想你。”
她听了这话,耳根红了,却弯了弯嘴角。
她握着它,把它引到自己的穴口。
那湿润柔软的触感像一只没有牙的小嘴,慢慢含住顶端,轻轻地吸吮着。
我慢慢送进去,每推进一寸,她都从鼻腔里漏出一个极细的、压抑的气音。
她里面又湿又热,每一层软肉都像是认识我一样,从四面八方贴上来,裹着我的阴茎,沿着它的形状一点一点地吻合。
像一块被火焰烧过的陶土和另一块陶土碰在一起,因为经历过高热,所以再也分不开彼此。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你里面……还在记得我的形状。”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有点红:“你自己还不是,一进来就顶到那个地方……”
我轻轻动起来。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把那些快要漏出来的呻吟压成一阵一阵的闷哼。
房间里很安静,床垫的吱呀声、黏腻的水声、还有她那压抑的喘息声在黑暗中交叠,像一首只有我们知道节拍的小夜曲。
“嗯……”她从指缝里漏出一声,又立刻闭上眼,“你……你慢一点……别让床太响……”
我抬起她的腰,让她跪在床沿,从身后慢慢进入。
这个姿势让一切变得更加贴紧,她整个人撑在被子上,指尖抓皱床单,把脸埋进枕头里,把那些声音都闷成模糊的湿响。
我低头看着她被我顶得轻轻晃动的腰窝,看着那两瓣被他撞得泛红的臀部,从心底涌上来一阵复杂的、近乎让人发疯的罪恶和快意。
她现在趴在我从小睡到大的床铺上,穿着她在家常穿的睡裙,手臂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
我掐着她的腰,缓缓地、反复地撞进去,像要把这七天的记忆都灌进她身体里。
她回过头来,眼里泛着一层泪光,声音低低地:“你爸……刚才问我,你这几天怎么老是看我……他说,咱们母子感情真好……”
我动作顿了顿。
她的穴壁猛地缩了一下,像那句话说出口时连自己也被烫到了。
她又笑了一下,伸手抚上我的脸颊:“你说,要是他明天看到我们的样子,还会不会觉得好?”
我知道她是在用那句话刺激我。
像在蜜月里一样的,用父亲的存在给这份偷来的亲密增加更多的火。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只低下头,贴着她的背,把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重新推到最深。
她紧紧咬住枕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像小猫一样的呜咽。
“嗯……啊……你快一点……差不多了……”她含含糊糊地,“……好像听到你爸翻身的声音……”
我停下来,她也屏住呼吸。
主卧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然后又是一阵安静。
她趴在枕头上,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穴壁却在同一时间狠狠吸着我不放。
我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升高了,一股热气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像在等着我彻底占满它。
我重新动起来。
这一次,她连捂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胛骨随着每一下撞击轻轻颤抖。
我也忍耐到了极限,俯身贴近她耳边:“妈,我快到了……”
她偏过头来,目光又湿又软,声音带着一点黏糊:“射进来……像在那个房间一样……射进来……”
我把她抱得更紧,腰胯用力,深深顶进她的最深处。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体内,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小穴像一张饥饿的嘴,一抽一抽地吞着,把那每一滴都吸走。
我趴在她背上,几乎能感觉到我们相连的地方还在一跳一跳地脉动。
她许久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慢慢平复。
窗外隐约传来蝉鸣,夏夜的风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点雨后泥土的潮气。
她动了动,从枕头里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你……你出去吧,我回房间了。”
我说:“再抱一会儿。”
她没有拒绝。
我翻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头枕在我的肩上,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胸口,像在数我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我这样做……是不是特别对不起你爸?”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又说:“可是我不想停。停不下来。身体像被你的样子撑开了,塞进去之后,就再也合不拢了。”
“我也是。”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闷在我颈窝里,像一颗落进深水里的石子。“我们是不是在养一朵花,注定不能开在阳光下?”
我没有接话。
窗外的蝉鸣还在叫,主卧那边偶尔传来父亲翻身的声响。
她的手指从我胸口滑下来,落在我软下去的性器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它又起来了。”
“你还在我怀里。”
“那我走好了。”
她没有真的走。
她只是笑着撑起身体,把我那根重新硬起来的肉棒握在手心里,慢慢地、像以前一样的抚弄着。
我看着她低头在台灯下专注的样子,指尖轻轻地、一寸一寸地照顾着它。
那一瞬间我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我的形状,我的身体也变成了她的形状。
就像两只烧过火的陶碗,歪歪扭扭,但正好能叠在一起。
我拉起她的睡裙,让她重新跨坐上来。
她咬着嘴唇,慢慢沉下去,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叹息。
门外走廊的灯还亮着。父亲的呼吸声隐约从主卧方向传来,像一道小小的警戒线。可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那扇门。
这个夜晚还有很长。
我们在夏夜里安静地交换着彼此的形状,像一对在这间房子里偷偷长大的、不能被任何人看见的恋人。
直到天空透出第一道微光,她才从我怀里起身,把睡裙拉好,弯腰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裙摆。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来,看着我,又慌张地往外轻轻看了一眼。
“晚安。”她说。
“晚安,妈。”
她轻轻笑了笑,然后拧开门把,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我听见她的脚步声穿过走廊,然后是主卧那边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一切重新安静下来。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窗户外面,天光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回家第三天,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很孝顺的儿子。
这种孝顺不是在厨房里帮母亲择菜那种。
它更具体,更笨拙,像一个人想起某个旧习惯,却忘了原本的动作该怎么摆。
早上父亲出门前,我抢先去鞋柜里把皮鞋拎出来,摆好,甚至拍了拍上面看不见的灰。
父亲愣了一下,弯腰穿鞋时问我:“怎么,三亚一趟回来,懂事了?”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鞋刷,笑得有点僵:“顺便的事。”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你少说他两句,人家孩子知道心疼你了还不好。”她把茶杯递到父亲手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压,“路上喝,你今天不是要见客户么。”
父亲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温度正好,茶叶是他喜欢的普洱。
他笑了笑,接过杯子,转而对我说:“行,那你们娘俩在家好好待着。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门在身后关上,鞋柜上的钥匙串轻轻晃了两下,余音很快消失。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下走,直到彻底听不见。
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才慢慢吐出来。
转过身时,母亲正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她看着我,目光像被水浸过一样,又软又沉。
“你爸今天应该心情挺好的。”她说。
“嗯。”
她低下头,把抹布放在茶几上,又直起身来,朝我走了两步。
她离我很近,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洗衣液残留的淡香。
她没有伸手碰我,只是低声说:“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
“我睡得不太好。”她说完,也没等我接话,转身走向阳台,把晾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收下来。
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侧影勾出一道金边,浅灰色的家居服在光线里显得很薄,能看见她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形状。
我站在客厅中央,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进了厨房。
愧疚感是每天晚上都会涨起来的那片海。
白天还好,有阳光,有饭桌,有“爸”“妈”这样的称呼来锚定身份。
但一到夜里,所有声音都静下来,潮水就会漫过脚踝,漫过膝盖,一直涌到胸口。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身体里像有两股力在往不同的方向拉扯:一个说“这是你爸,这是你妈,你疯了”,另一个说“可她躺在你身下时的样子,你不会忘记的”。
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主卧那边的。我爸还没睡。我拉过被子蒙住头,想把自己闷死在这样的夜晚里。
凌晨十二点刚过,门被敲响了。
三下,极轻,中间隔得很长,像一只试探着爪尖的猫。
我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柔和的光,她站在外面,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棉布睡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目光在昏黄的走廊灯光里像一汪没有底的水。
“妈?”
“你还没睡?”她问。
“睡不着。”
她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我也睡不着。”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把小刀划开一道包装纸。
她站在我面前,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刚洗过澡的、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她发梢间残存的一点点香味。
“我今天……”她开口,声音很低,“在爸面前,表现得还可以吧?”
“嗯。你给他泡了茶,还擦了皮鞋。”
“那你呢?你给爸倒了好几回水,还主动去洗碗……”她说着,轻轻笑了一下,“以前在家可没见过你这么勤快。”
“我想这样能好受一点。”
她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