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恋
她抬起腿,脚尖绷直着缠上我的腰,把自己送到更深处。
每一下撞击都让床垫轻轻晃荡,床头那串风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你……你慢一点……我、我又要……”
“一起去。”
我俯下身,含住她的乳尖,同时将整根肉棒狠狠送进最深处。
她身体剧烈一颤,小穴一阵剧烈的收缩,大股滚烫的汁液浇在龟头上。
我搂紧她的腰,在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精液猛地射了出来,一股一股地冲进她身体最深处。
她浑身都在发抖,腿夹紧我的腰,像是要把那东西全部留在里面。
良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
我退出时,浊白的精液顺着她大腿根流出来,在浅色床单上画出一道暧昧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背挡住眼睛,耳根通红。
“……弄得人家里面都是……”
“谁让林太太这么会夹。”
她伸手捶了我一下,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像一只撒娇的猫。
屋里的灯还亮着。
我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替她细细擦干净。
她乖乖平躺着,偶尔因为毛巾碰到敏感处而轻轻缩一缩,却没有躲开。
擦完后,她把毛巾往旁边一推,又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来。
“还要。”她说,声音里还带着酒气。
“你刚才不是喊不行了吗?”
“那是刚才。”她看着我,眼睛水润润的,“现在酒劲还在嘛。”
我又气又笑,被她按倒在床垫上。
她翻身骑上来,跨坐在我腰上。
月光从纱帘后面照进来,把她身上镀成一片银白色。
她低头看着我,咬着嘴唇,双手撑在我的胸口,慢慢沉下腰。
我们同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抽气。
她坐在我身上,缓了一会儿,才开始小幅度地挪动腰肢。
她低着头,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乳房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颠动,像两只被月光包裹的白鸽。
“你……你躺着不要动……这次让我来……”她说。
“好,我不动。”
她的动作很生涩,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像在学一件从前没学过的事。
她每次提起腰再落下,都能感觉到那根硬热的肉棒重新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渐渐找到了节奏,喘息也越来越急,从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伸手握住她的腰,帮着她一起起伏。
她像是被这一下刺激到了,身体猛地绷紧,阴道痉挛似的绞住我,大股的汁液沿着她的腿根流下来,打湿了我的小腹。
我也到了极限。我托住她的腰,将她压回床上,翻身把她按在身下。她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就被我重新进入,发出一声黏腻的惊叫。
“啊……你、你怎么又……”
“林太太,这还没完呢。”
我扶着她的腰侧,重新开始抽送。
她趴伏在床垫上,脸颊贴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从侧后方进入得更深。
她猛地攥紧床单。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要坏掉了……”
“不会坏,林太太弹性很好。”
她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从鼻腔里漏出一声又一声黏腻的鼻音。
我感觉那团湿热的软肉又一次紧绞上来,便再也不克制,俯下身,贴上她汗湿的后背,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妈,我射在里面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我吻着她的肩胛骨,将精液再次灌进她最深处。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趴在床垫上,只有腿根还在轻轻打着颤。
窗外的海浪声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很远很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凌乱的呼吸声,和床头那串风铃偶尔发出的、细碎的叮当声。
我翻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她半阖着眼,像一只被酒和情欲彻底泡软了的猫,脸贴在我的胸口,手指在我锁骨上慢慢地画着圈。
“几点了?”她问。
“不知道。大概很晚了吧。”
“那还继续吗?”
“……你还想要?”
“不是想要。”她把脸埋进我怀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只是觉得……这样的晚上,舍不得让它结束。”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就不结束。反正明天没有行程,可以睡到中午。”
她在黑暗里笑了一下,手指从我锁骨往下滑,又落在那根刚刚软下去、却再度有了反应的东西上。
“你怎么又……”
“你说舍不得结束的。”
“那也不许这么精神……”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打着转,像一颗被月色浸透的糖,慢慢融化在空气里。
我又一次翻身压住她。她张开手臂,像迎接潮水一样抱住我的背。月光落进她的眼睛里,那里没有半分清醒的抗拒,只剩下海面上摇曳的银光。
我们又做了一次。
然后是又一次。
后来我不记得做了几次,只记得床单最后全都皱成一团,枕头被她抱在怀里咬出浅浅的牙印。
她偶尔会笑,偶尔会哭,更多的时候是仰着头,发出一些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带着甜味的呻吟。
到最后一次,我已经精疲力竭,她也被我折腾得连指尖都懒得动。
她侧躺着,我从背后抱住她,腿交缠在一起,像两把叠在一起的汤匙。
她微微偏过头来,我吻了吻她的嘴角。
她轻轻笑了一下,闭上眼,把我搭在她腰间的手拉到胸前,握在掌心里,慢慢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她在我怀里翻了个身,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把脸埋进我胸口,在睡梦中轻轻咂了咂嘴。
房间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一点梅子酒的甜味,混着汗水和某种更私密的气息。月光从纱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细长的银色条纹。
我仰面躺着,胸口还在慢慢起伏。
说实话,腰已经有点酸了,但那种酸是一种很满足的酸,像刚跑完一场很长的马拉松,累得想死,却又觉得死得其所。
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团温热的、软绵绵的东西拱进我怀里,把脸埋进我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有味道。”她闷闷地说。
“什么味道?”
“说不清。反正……是让人想睡觉的味道。”
“那是汗味吧。”
“汗味也挺好闻的。”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尖在我胸口画着圈,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角,露出的半边脸颊泛着一层还没褪尽的薄红。
她大概也感觉到我在看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看什么?”她问。
“看林太太。”我说。
“油嘴滑舌。”
“刚才谁在我耳边说‘再用力一点’的?”
她猛地伸手捂住我的嘴,耳根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你、你怎么还记着这种话!”
“那当然要记着。人生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能记一辈子。”
她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却没什么杀伤力。她松开手,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那也是你逼的。”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我只是问了一句‘这样舒不舒服’。”
“你你你,不许再说了!”
她恼羞成怒地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重,但正好掐在痒痒肉上。
我下意识一缩,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她没稳住,跟着我一起倒了下去,两个人像两只笨拙的汤匙一样叠在床垫上。
她趴在我胸口,脸埋在我颈窝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脸颊还带着红晕,眼眶却有点湿湿的。
“你是不是觉得妈……很不知廉耻?”她的声音低下去,变得有些不确定。
我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尾。她睫毛颤了颤,目光躲闪了一下,又慢慢移回来。
“不觉得。”我说,“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她愣了一下:“勇敢?”
“明明心里怕得要死,还是跟着我住进了蜜月套房。明明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假装没事,还是认真看着我,问我疼不疼。这几天,所有人都把我们当成夫妻,你没逃走,也没有把自己藏起来。”我顿了顿,“换作我,我未必做得到。”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波光粼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是因为……因为是跟你。”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慢慢收紧,像是在抓住什么很怕弄丢的东西。屋里安静下来。窗外海浪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响着,像在替我们数着心跳。
“你知道吗,你小时候睡觉特别不安分。”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温温软软的调子,“总喜欢把腿架到别人身上,还喜欢踢被子。我每天晚上要起来好几趟,给你盖被子。”
“我现在也喜欢架腿。”
“我知道。你刚才就一直架在我身上。”
“那不是因为你压着我吗?”
“我什么时候压着你了?”
“就刚才啊。你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我想翻个身都翻不了。”
“胡说,我哪有整个人趴在你身上?”
“你后面还躺在我身上不肯动,说‘让我再躺一会儿’。”
她又被我噎住了,张了张嘴,大概想反驳,但回忆了一下,大概发现自己确实说过那句话,于是闭上嘴,把脸往我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
我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气。
“你这张嘴……怎么越来越贫了。”她闷闷地说。
“可能是跟林太太学的。她说话总爱拐弯,拐着拐着就拐到我心里去了。”
“我才没有。”
“你有。你刚才还说‘不行了不行了’,结果我停下来,你又凑上来。”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她“因为”了半天,没“因为”出个所以然来。
我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心里软得像泡进了一池温水。
我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她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上面还留着一点浅浅的印记,是刚才动情时她自己咬出来的。
我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印记。
她的身体跟着轻轻颤了一下,像是那圈皮肤还记得那种又疼又麻的感觉。
“妈,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被精子库邀请的时候,你说了一句话。”
她抬起头:“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儿子身体健康,是好事。’”我看着她,“我当时觉得特别尴尬,怎么会有妈跟儿子聊这个的。但现在想想,你大概是想告诉我,那不是一件需要觉得羞耻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那时候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爸去出差了,学校里也没人教你这些事,我怕你自己胡思乱想,憋出毛病来。”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这几天也一直在胡思乱想呢?”
她瞪了我一眼,那目光带着一点嗔怪,却又没有真的生气:“胡思乱想什么?”
“想你。”
“……我不是一直在你面前吗?”
“不一样的。”我说,“你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里,听见你哼歌,会走神。你弯腰晾衣服的时候,我会想,妈怎么也会这么好看。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我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多看你两眼。”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怀里,手指攥着我胸口的皮肤,攥得有点紧。
“那时候我告诉自己,那是儿子看妈妈,正常的。”我继续说,“但这几天,在蜜月套房里,大家都叫我们林先生、林太太,你说‘像真正的夫妻那样过’。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我看你的眼神,”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她的睫毛在我颈窝里轻轻颤了颤,像一只蝴蝶停在我皮肤上,翅膀微微翕动。
“对不起,”我说,“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吓到。”
“那是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说:“是安心。”
“安心?”
“嗯。因为我也一直在骗自己。我跟自己说,这只是度假,只是暂时的,我们回了家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她的手指在我胸口轻轻画着圈,“可是刚才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想,如果变不回去了呢?如果我不想变回去了呢?”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你看,我是不是很自私?”
“自私什么?”
“明明知道不对,还想要更多。”
“那我也一样。”我说,“妈,我也想要更多。”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一小片银光,像藏了一整片海。她看了我很久,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我们就再多要一会儿。”她说,“在这里,多要一会儿。”
她重新把脸埋进我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找到了炉火的小猫。
我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心里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正要漫出来。
窗外海浪声不紧不慢地涌着,风从纱帘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凉意,我拉过被子,盖住我们交叠的肩膀。
“妈。”我低头叫她。
“嗯?”
“你会不会着凉?”我说。
“你搂着,不会。”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眼睛弯弯地看着我:“你刚才叫我林太太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有一点开心。”
“那以后在家也叫你林太太?”
“你敢!”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看似气势汹汹,眼底却全是笑意,“在家叫我这个名字,你爸不怀疑才怪。”
“那就在没人的时候叫。”
“……嗯。”
她应得很轻,像怕被谁听见。她把脸埋回我怀里,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那个东西顶到我了。”
“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低头感觉了一下,好像确实,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硬了。
它正精神抖擞地抵在她小腹上,像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喇叭,宣告着某种不合时宜的存在。
她趴在我身上,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和硬度,却没有躲开。
“它怎么又……”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羞意。
“它可能也舍不得睡。”
“你、你让它安静一点。”
“它不听我的。”
“你好好跟它商量一下嘛。”
“我又不能跟它讲道理。”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对这个回答的不满。
但她的手却慢慢往下滑去,顺着我的小腹,指尖碰到那根滚烫的东西边缘,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像试探似地握了上去。
我吸了一口气,感觉那一小片温热的肌肤像一枚印章,盖在皮肤上,盖得又轻又稳,却让人心口发烫。
“不是说让它安静吗?”我问。
“它这么精神,不安静也没办法。”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帮你让它安静下来,它就会乖了。”
“妈,你手不酸吗?”
“还有点酸。”
“那你还……”
“可是它一直抵着我,我也睡不着。”
她说着,手指开始慢慢动起来。
那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极认真的温柔。
她低着头,脸颊贴在我胸口,睫毛轻轻垂着,像在专心做一件她不太擅长但很想做好的事情。
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刚才更热了一些。
她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随着动作一下一下擦过最敏感的皮肤,带来电流一样细密的酥麻。
我闭了闭眼,喉咙里泄出一声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低喘。
她听了那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握住,放慢了速度。她用拇指轻轻按过顶端,打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早上的时候……”她轻声问,“自己弄,也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自己弄,不会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她沉默了一瞬,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那……妈现在跟你说话,你会更舒服一点吗?”
“嗯。就像现在。”
她抿着嘴唇,没有再接话,但手指的动作仿佛也因此变得更加认真了一些。
她低垂着眼,只有在拇指擦过顶端时睫毛会轻轻颤一下,像一只被她自己收藏了很久的蝴蝶,正小心翼翼地扇动翅膀。
我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感受她温热的指尖包裹着我,像裹着一颗正在融化的糖。
她没有挣开,反而轻轻蜷起手指,把我握得更紧了一些。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我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她大概也从我骤然加快的心跳里感应到了什么,没有躲,只是更加专注地、温柔地套弄着,像是要把这个夜晚,永远留在掌心。
“妈,我……”我声音哑得不。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整个人更紧地贴进我怀里。
我脑子里那根弦终于崩断了,精液一股一股地涌出来,烫在她指腹上,又顺着她指缝滑落。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却仍然握着我,一直等我完全平静下来,才慢慢松开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痕迹,耳根通红,却只是小声说了一句:“我去洗个手。”
她正要起身,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等一下。”
“嗯?”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替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纸巾触到皮肤时她微微缩了一下,又乖乖没有动。
我擦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又很值得认真对待的事。
她低着头,看着我替她擦手的样子,轻轻地说:“你以后……也会这样对别人吗?”
“什么样?”
“就是……这么温柔。”
我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尾那道浅浅的细纹照得很清楚。
那是岁月的痕迹,也是她笑起来时留下的纹路。
我伸手抚过那道纹路,说:“只对你。”
她没有回答。
但她弯起嘴角,那一点点地浮上来,像月光慢慢落在海面上。
她重新靠进我怀里,把脸贴在我心口,听着我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
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像是永远不会停。
我拉过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妈。”我又叫她,声音轻。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做陶碗那天,你说那只碗会把我们的指纹留下来。”
“记得。”
“我刚才在想,”我顿了顿,“我们在这个房间里的这些天,也像一只陶碗。被火烧过,被水浸过,歪歪扭扭的,但指纹已经留进去了。”
她很久没有说话。久到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然后她慢慢抬起头来,眼眶里亮晶晶的,却弯起嘴角,轻声问:“那它烧好了吗?”
“可能还没。”我说,“还在炉子里。”
“那……还要烧多久?”
“不知道。也许烧着烧着,就成了一只谁也没见过的碗。”我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但那也是我们自己的碗。”
她看着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埋进我怀里,像把一枚很珍贵的、怕碎的东西轻轻藏了起来。
我收紧手臂,感觉到她后腰的曲线在我掌心下温热而柔软地起伏。
月光照在我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釉。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这张嘴,真的是学计算机的吗?”
“学计算机的也会修辞。”
“你爸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大概要以为你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那你呢?你觉得我被附身了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又轻又软:“我不要觉得。我觉得你就该是这样。”
她说着,把一只脚又探过来,勾住我的小腿,像一只怕冷的小动物找到了暖炉,死也不肯松开。
我被她这弄得心里又软又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一滴一滴地滴进血管里。
“那回去以后呢?”我问。
她顿了顿。
我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问出来。
她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回去以后的事,回去以后再想。”她抬起头,目光温温地看着我,“但现在,你还在我身边,我也还在你身边。我们先好好把这个晚上过完,好吗?”
她说“好吗”的时候,声音又轻又软,又像在请求。
我点了点头,把她搂得更紧一些。
她在我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月光还在,海浪还在。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绵长,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慢慢地落进我的骨骼里。
“妈。”我最后轻轻叫了一声。
“嗯……”她已经有些困了,声音含含糊糊的。
“其实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能当你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闭着眼,嘴角却弯了起来。
“我也一样。”她说,声音像是已经滑进了梦的边缘。
我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感觉到她的睫毛轻轻刷过我的皮肤,像一场细小的落雨。
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柔软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她把脸往我怀里又埋了埋,一只手下意识地攥住我胸口的衣料,攥出一个又小又暖的褶皱。
窗外的海浪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更轻,像在哄着整个夜晚慢慢睡着。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角,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然后我合上眼,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我的心跳旁边,一下一下,落成一首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