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标题:纯爱双飞篇——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因为打游戏对骂开盒互相认识的银狼和安卡希雅见面后意气相投醉酒结拜,随后姐妹共享分析员,被分析员铁拳出击教训成只知道媚叫求饶的电竞雌小鬼(上)
这个世界上,有明明带着同样血脉却无法相认、无法相爱的兄妹,也有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却在命运的拐角处撞上彼此的少女。
她们各有父母,各有童年,各有不同的成长环境和生活轨迹,原本应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安稳地延伸下去,在彼此不知道对方存在的情况下度过一生。
可偏偏在某一天,在某个荒唐到近乎儿戏的巧合里,她们感知到了对方,像两枚被无形磁力轻轻拨动的针,起初只是厌烦、戒备、敌视,后来却越来越偏离自己原本的方向,慢慢朝对方靠近。
这种东西,很难说清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时间把棱角磨软,或许是命运把人往一起推,或许只是两个少女都在同一个男人的怀里,第一次听见了自己心跳乱掉的声音。
而此时此刻,命运、时间和男人全都在床上。
晨光已经越过窗帘边缘,像一把薄金色的刀,从少女电竞房厚重的昏暗里切进来一点——房间里昨夜残留的气息还没散透,空调开得不高,带着点清晨微凉的干爽,可床上那一小片地方却完全是另一种温度。
被子乱得不成样子,床单卷起,枕头歪歪斜斜地堆在床头,游戏手柄、耳机、抱枕和几件少女睡衣散落在地,像这间屋子的主人昨晚打了一场太激烈的仗,最后不是输给了游戏,而是输给了某个更蛮横、更滚烫的存在。
分析员被夹在中间,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身边睡着两个银发少女——说睡着其实也不准确,因为她们的眼睫时不时还会颤一下,呼吸也不是彻底沉入梦乡后的均匀安稳,而是一种故意装出来的赖床气息。
两人身材相近,都是偏娇小的那种,骨架纤细,手臂和腰肢都细得能轻易被男人一把抱住。
胸脯并不夸张,却也不是平板,而是少女将熟未熟的柔软弧度,挺翘小巧,昨夜在他掌心和唇齿间都被玩弄得发红发烫。
屁股也都嫩,圆润得恰到好处,贴上来时肉感很轻,却会带来一种让人很难忽视的绵软摩擦。
两双玉腿都白,细长,膝弯和大腿内侧尤其娇嫩,稍微分开些,便会让人想起夜里她们被他狠狠掰开腿肆意征伐时的可爱模样。
床褥间,两具白嫩少女肉体像镜中相照的倒影,连小脚丫都生得很像,脚趾圆润秀气,脚心泛着浅粉色。
她们都没穿衣服,昨夜被同一个男人干完后就那么汗津津、软乎乎地缩回他怀里,像两只吃饱喝足后赖着不肯走的小兽。
晨光从被角和腿缝间照过去,甚至能看见她们腿心间那片最私密的小嫩阴部,同样光滑,同样无毛,同样因为昨夜的放纵而带着被彻底玩透后的狼狈痕迹,穴口微微肿红,仍在向外缓缓溢出近乎等量的浓稠精液。
唯一的区别只在发型。
左边那个束着单马尾,睡相更黏人,手脚都缠在分析员身上,像怕他下一秒就从床上消失。
右边那个梳着双马尾,哪怕赖床也保留着一点嘴硬的矜持,只是这种矜持在她整个人软软贴着分析员、连大腿都死死勾住男人腰时,已经没了多少说服力。
现在已经早上十点。
正常人这个时候别说起床,早饭都该吃完了。
楼下卖豆浆油条的摊位恐怕连锅都洗过一遍,最后一笼蒸饺也早就不剩了。
可这张床上的三个人还在维持着一种极其荒唐的僵持状态——分析员试图起身,两个银发少女却默契得惊人,一左一右缠着他不放,像两只合伙作乱的八爪鱼。
双拳难敌四手这话,有时候还真不是虚的。
尤其当这“四手”还附赠四条白嫩玉腿、两团少女胸脯、两具一夜被他操软后更加黏人的娇嫩身体时,就算分析员体格再好,肩背再宽,腰腹再结实,也会被缠得头疼。
“我说……”
分析员试着抽出一条胳膊,结果左边那只单马尾少女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抱得更紧。
“你们两个到底还想不想吃早饭了?”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晨起后的低沉嗓音混着一点刚醒不久的哑,偏偏又因为昨晚折腾太狠,喉咙里仍残着一点情欲过后的磁性,听得人耳朵发热。
他又试了一次起身。
失败。
不是因为他真挣不开,而是因为只要他一稍微用力,那两只黏人的银发小东西就会一个往他胸口钻,一个往他腰腹下面蹭,柔软的身体贴得死紧,像在用全身告诉他——不准走。
分析员已经彻底明白了。
她们根本不是没睡醒。
她们就是懒得起床,懒得面对天亮后的世界,只想继续趴在床上抱着他,把他当成一个大号暖炉、抱枕、毛毯和私人男友的结合体,谁都不想撒手。
毕竟昨晚他给她们的东西太多了。
不只是情欲,不只是肉体碰撞,不只是注入进身体里时那种让人骨头发软的酥麻。
还有热。
男人滚烫结实的体温,精液灌进小穴后残留在身体深处的饱胀和暖意,都像一簇簇还没熄灭的火,顺着她们小腹和腿根慢慢烧了一整夜,让这两个平时体温偏低的银发少女彻底上了瘾。
那种被填满、被抱住、被滚烫男人味道浸透以后再搂进怀里暖着的感觉,真会让人戒不掉。
左边的单马尾少女闭着眼,脸还埋在分析员胸口,声音迷迷糊糊的,像一团裹了糖浆的棉花。
“不要……不要起床。”
她说话时嘴唇甚至还轻轻蹭了蹭分析员胸前的皮肤,像下意识撒娇。
“一会儿点外卖就好了……”
分析员低头看她,直接被气笑了。
“早上起来第一顿就吃外卖?银狼你这家伙,平时打游戏作息乱也就算了,现在连吃饭都想这么凑合?”
被叫作银狼的单马尾少女听见自己名字,眼睛都没睁,只是更用力地把脸埋进去,像拒绝接受批评。
“外卖也有健康餐的……”
“你会点健康餐?你不是只会点游戏联动套餐吗?”
“……早餐吃白粥也没所谓的。”
分析员正想说她昨晚被干得腿都软了,现在还想拿白粥糊弄肚子,右边的双马尾少女却终于舍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先偷偷看了分析员一眼,确认他还没真生气,才慢吞吞地开口,语气一本正经得像在提合理建议。
“吃外卖确实不太健康。”
分析员挑眉,刚想说还是你有点常识,下一句就听见她补上:
“冰箱里要是有预制菜,一会让分析员起来热一下不就行了,比外卖还快呢。”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分析员差点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安排逗笑。
“那你这跟吃外卖有本质区别吗?”
双马尾少女眨了眨眼,脸还带着刚睡醒后的潮红,昨晚被初次宠爱后留下的疲态和餍足把她衬得格外软。
她明明平时嘴硬得很,这时候却也学坏了,一边把腿往分析员身上更紧地缠,一边很自然地回他。
“区别还是有的。”
“什么区别?”
“预制菜不用开煤气,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分析员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身上的两个银发少女,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可以再懒一会儿,我真不行。”
他说得不重,语气却很稳,像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倒不是他真有多看不上外卖和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的预制菜,大学生的日子本来就没那么讲究,忙起来的时候谁还没吃过几顿凑合饭。
可这次不一样。
既然有人把这些年轻、漂亮、聪明、偏偏在独自生活这件事上近乎残废的女孩托付给了他,那他就不能只把人看住、喂饱就算完事。
照顾不是把人饿不死那么简单。
尤其这两个小东西昨天晚上还被他操到腿软,现在白嫩嫩地贴在他怀里,像两团吸饱了热气后不肯撒手的雪团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自己爬起来给自己煎个蛋、煮个粥的样子。
银狼闭着眼,察觉到他又想起身,立刻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地埋了埋,声音迷迷糊糊,带着一股醒不透的黏劲。
“不要……”
她那条细白的腿一下收紧,膝弯压住分析员的大腿,娇小身体紧贴上来,像用全身卡住他的行动路线。
另一边的双马尾少女没吭声,却更狡猾。
她像是还困着,眼睫轻轻颤了颤,手却无比准确地搂住分析员的腰,甚至把一只冰凉凉的小脚丫蹭到了他小腿肚上,故意拿偏低的体温去贴他,偷他的热。
分析员被夹在中间,结实的腹肌都绷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们两个,昨天白天还互相置气看不上对方,现在倒一起学会耍赖了。”
银狼耳尖一红,还是不睁眼,嘴硬得很。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还抱这么紧?”
“这是防止你逃跑。”
双马尾少女这时慢悠悠补了一句,嗓音还带着晨起的软。
“而且,你身上暖和。”
分析员听得想笑,手却没停。
他先把右边那只双马尾的手腕轻轻捉住,从自己腰上拿开。
她立刻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腿还想往回缠,结果被分析员顺势扣住膝弯,往床里轻轻一推。
少女娇小的身体一下陷进被褥里,银发散在枕头上,光裸白嫩,腰细腿长,明明昨晚被狠狠干得小穴红肿,今天一大早却还有力气跟他抢人。
“别闹了啊。”
分析员低头看她:
“再撒娇,早饭真得拖到中午才能吃了。”
少女眨了眨眼,嘴唇轻轻抿住,像有点不服,却又知道硬来没用,只好换一种方式伸手去拽他手臂。
左边的银狼见势不妙,也终于睁开眼,浅灰银色的眸子还有刚睡醒时的雾气,脸颊泛着昨夜余韵未散的薄红。
她这副样子和平时那个懒散、聪明、毒舌的小黑客完全不一样,倒像只刚被人摸熟了的小母猫,骚得自己都不想承认。
“再躺五分钟嘛。”
她讨价还价。
分析员挑眉。
“五分钟之后呢?”
银狼沉默两秒,理直气壮:
“再说咯。”
分析员这下真被逗乐了。
他干脆撑着床坐起身,肩背肌肉在晨光里一寸寸绷紧展开,昨夜留下的抓痕和咬痕还在,落在他结实宽阔的背和胸前,带着一种被少女情欲啃咬过后的直白暧昧。
他起身的动作不算粗暴,却很稳,像从两团黏人的云里硬生生剥出自己。
银狼和双马尾少女立刻同时发出一点不情愿的哼声。
“嗯……?”
“别走……?”
一个抱他腰,一个拽他胳膊,柔软的胸脯和细嫩的大腿都往他身上贴,白花花两具少女胴体还沾着没散净的男人味,腿心那点湿热狼藉在被子下若隐若现。
分析员索性一手按住一个脑门,把她们慢慢推回枕头上。
“老实待着。”
他声音低下来,带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去做饭,做完回来叫你们起来吃。谁再乱动今晚别想让我陪着睡。”
这句话威力很大。
银狼一下瞪大了眼,像想反驳,可又确实被捏到了软肋。
双马尾少女则更直接,抿了抿唇,眼神有点怨,却到底没再扑上来,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分析员这才总算从床上脱身。
他赤裸着身体下了床,踩过地毯时还能感觉到腿侧残留的几分湿凉——那是昨夜她们蹭上来的东西,还没彻底干透。
床边散着几件少女睡衣和他的上衣,他却没急着穿,只随手捡起一条围裙。
那围裙显然是这间房原本就有的,款式甚至还有点幼稚,边缘带着可爱的像素风图案,和电竞房整体色调不太搭。
分析员把它往腰后一系,正好遮住要紧地方,宽肩窄腰、赤裸上身、下身只围一条围裙的模样,在晨光和厨房门口的阴影交界处显得格外扎眼。
床上的两个银发少女都看见了。
银狼本来还装困,这下眼睛彻底睁开,脸一点点烧起来。
双马尾少女更安静些,可视线也没忍住往下扫了一眼,随后又迅速移开,耳根红得像被烫过。
昨晚狠狠操烂她们的男人,现在一身赤裸地去厨房给她们做早饭,这画面本身就带着一种会让少女心脏发热的反差。
既危险,又居家;既像能把人按在床上奸淫到腿软的大型雄兽,又像真的会在天亮以后给你煎蛋热牛奶的温柔男友。
分析员没回头,却像能猜到背后那两道发烫的目光。
“再看也没有早饭先送到床上的服务。”
银狼立刻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
“谁看你了,臭不要脸。”
“嗯,你没看——那你旁边那位看没看?”
双马尾少女被点名,轻轻一僵,随即平静反击。
“我是在确认你有没有穿衣服,避免影响食欲。”
分析员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比普通男生宿舍里那种摆设式的小台面强得多,冰箱、炉灶、平底锅、吐司机都齐,调料也还算全。
分析员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发现东西比他想得丰富些,鸡蛋、培根、吐司片、牛奶、黄油、几颗西红柿,还有冷藏格里放着昨晚没动的水果。
显然这两个银发小东西并不是真的穷到什么都没有,她们只是懒,懒到宁可点外卖、热预制菜,也懒得自己动手把这些食材变成能吃的东西。
他一边热锅,一边熟练地把鸡蛋磕进碗里打散,刀锋切开番茄时发出清脆声响,黄油落进平底锅,慢慢融开,香味很快顺着清晨的空气飘出去。
吐司进了吐司机,牛奶倒进小锅里低火温着,培根在另一侧煎得滋滋作响。
这种平凡的声音反而很能安抚人。
床上的两个少女本来还在犯懒,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动静,鼻尖又被一点点香气勾到,身体虽然还不想离开被窝,肚子却开始诚实地记起什么叫“饿”。
银狼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厨房那边,银色单马尾散在肩后,薄被只松松搭到腰间,露出半截细白后背和圆润的小屁股。
她盯着分析员系围裙站在锅前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双马尾少女问她:
“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哼什么。”
银狼沉默一下,低声道:
“就是觉得……有点离谱。”
双马尾少女也看向厨房。
分析员正低头翻面,肩臂线条被晨光镀出温热边缘,背很宽,动作又稳。谁都看得出他不是那种只会在嘴上说“照顾你”的男人。
他做事的时候,天然就有种让人放心的可靠感。
双马尾少女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接话。
“确实离谱。”
她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但也挺好的。”
银狼没反驳。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锅里的轻响和食物香味慢慢漫开。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氛围,和昨夜床上的淫乱截然不同,却又仿佛正因为经历过那些赤裸粗俗的纠缠,如今这一点平静的日常才更显得柔软。
分析员一边做早饭,一边想起前天发生的那件事。
卡芙卡老师又出差了。
严格来说,“又一次把银狼甩给他”这事已经不算多么意外。
第一次的时候虽然确实更像一种突如其来的临时托管,银狼像被推过来的问题学生,聪明、漂亮、难搞、作息混乱,屋子能乱得像黑客据点,吃饭靠外卖,生活能力近乎停留在“知道微波炉在哪”这个水平。
那时候卡芙卡对他的要求也相当朴素——照顾好银狼,别让她饿着,别把屋子搞得更乱,别总和她吵起来。
很像把一个刺头女儿暂时寄放到还算靠谱的年轻人那里。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第一次只是照顾。
第二次,却是在他已经把人弄上床之后的同居。
卡芙卡说话时的语气依旧慵懒,像午后摇晃的红酒,尾音漫不经心地勾着,却偏偏不看他。
准确地说,她甚至没怎么对着分析员说话,视线始终落在银狼身上。
那眼神带着一种成熟女教师特有的了然和戏谑,像在看自己家里那只终于被高大雄性叼走、狠狠干熟了的小母猫。
分析员当然明白她为什么不看自己。
因为她太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年轻干儿子的魅力和性能力了。
那个妖艳、从容、说话像丝线缠刀锋的女人,早就亲口尝过分析员的大鸡巴,也太清楚他在床上有多会操女人。
更清楚很多时候,不是他追着要无套内射,反而经常是被他操到迷糊了的女孩自己哭着缠上来,求他狠狠射进去,求他喷在里面,求他把那点滚烫的精液留在小穴深处。
所以她这次她对两人的要求几乎只有一句。
别搞出怀孕的事情来。
都还太年轻,还在读大学,肚子一旦搞大了后面一堆事情都要跟着乱。怀孕麻烦,堕胎更伤身体,她不想看到这种蠢事发生。
当时银狼就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时,白皙脸颊一点点烧红,耳尖都像要滴血。
她平时嘴很硬,黑客技术高得吓人,打游戏和损人都利索,可一提到自己对分析员“贪得无厌”、甚至有可能被内射到怀孕这种事情,少女那层壳还是会裂。
她偏过脸,声音都小了点。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说完还不忘补一句,像在强行找回平时的节奏。
“记得给我带伴手礼。”
卡芙卡在拎起行李箱时低低笑了。
于是,这场为期一周的同居又开始了,只是这次的同居,再也不像第一次那么单纯。
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分析员把煎蛋和培根装盘,又切了水果,顺手给牛奶加热到合适温度。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银狼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
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单马尾松松垮垮地垂在肩侧,眼睛半睁不睁,身上随便套了一件宽大的T恤,长度勉强遮到大腿根,赤着一双白嫩小脚踩在地板上。
她刚被彻夜宠幸过的身体还带着疲态,走路时腿根甚至有一点不太自然的轻缓,偏偏又装得若无其事。
分析员看她那样,眉头一皱。
“你怎么不穿拖鞋。”
银狼哼了一声,没接这茬,反而慢悠悠走到他旁边,靠上流理台。
“闻着挺香的嘛。”
“废话,不香你会舍得起床?”
银狼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赤裸上身和像素风围裙之间扫了一圈,嘴角轻轻动了动,似笑非笑。
“你这样穿,比较影响我的判断。”
“什么判断?”
“判断该先吃早饭,还是先把你按回床上。”
分析员手一顿,侧头看她。
银狼说完自己也有点脸热,却没躲,反而抿着唇看他,明明是一张偏冷淡精致的小脸,这会儿却透着一种被狠狠干过以后才有的湿软媚意。
分析员低笑。
“昨天晚上还没吃够?”
银狼低声道:
“又不是我一个人没吃够。”
她说得没错。
因为下一秒,厨房门边又多了一个身影。
那个双马尾的银发少女也醒了,同样随便披了件衣服,站在那儿时和银狼几乎像镜子的两面。
样貌、身材、气质、甚至某些小动作都过分相似,仿佛不是单纯“接近”,而是刻意在某种模板上雕出来的同类。
可她们又确实不是一个人或者双胞胎姐妹——一个更懒、更毒舌、更像习惯把情绪藏在游戏和代码后面;一个更安静、更会观察、更擅长在不动声色间补刀。
分析员端着盘子,看了她们一眼,心里那个已经存在一夜的问题再次浮上来。
银狼他算熟了。
可另一个呢?
这个双马尾的银发少女到底是谁?
她和银狼长得太像,体型像,兴趣习惯像,性格的底色也像,连昨晚在床上被干开腿时露出的那种又羞又倔的反应都隐隐相似,仿佛命运故意从不同世界里抽出两份近似的灵魂,摆到同一个男人面前,看他会不会察觉其中微妙的联系。
时间回到分析员正式接手照顾银狼的第一天。
卡芙卡老师离开得很潇洒,像她本人一贯的作风。
那辆酒红色保时捷从尘白学院侧门驶出去时,阳光正落在车顶,流成一层薄薄的金。
路过两人面前时车窗降下一半,她戴着墨镜,唇角含笑,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分析员和银狼,那眼神里有交托,也有某种成熟女性心知肚明的纵容。
“别把屋子弄得太乱。”
那是她出发前对银狼说的最后一句。
银狼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银发单马尾被风吹得晃了晃,脸上写满“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的不耐烦。
可她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真的追着卡芙卡,而是一直用眼角余光偷瞄分析员。
等保时捷彻底拐出校门,尾灯消失在梧桐树影后,她像终于确认笼门已经关上,猫薄荷和猎物都留在了房间里,整个人的气息立刻变了。
分析员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先去超市买点菜”,银狼已经拽住了他的袖口。
“回家。”
“这么急?”
“嗯。”
她回答得很短,耳尖却已经红了。
那不是平时打游戏输赢时的急躁,也不是嘴硬式的不耐烦,而是一种憋了太久、终于等到无人打扰后的饥渴。
她的指尖攥着分析员袖口,力道不大,却死死不松,像怕他下一秒就会被学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截走。
分析员看她这样,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银狼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领地意识太强,又太宅。
别的女孩愿意去摄影棚酒店和他同居,去那些被分析员临时租借来的安全空间里和他偷情,愿意在课堂、社团、晚会之后绕开人群与他短暂相拥,可银狼不喜欢。
她要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自己的电脑屏幕,自己的耳机和游戏椅。
她像一只只认窝的银色小兽,情欲再重也要把分析员拖回她熟悉的领地里,在自己堆满抱枕、手柄、零食和数据线的房间里,把他彻底压进属于她的气味中。
可问题也在这里。
分析员不可能一直住在她家。
他有太多关系需要处理,有太多女孩会在不同时间伸手拽住他。
银狼明白这一点,却不代表她能轻松接受。
所以每一次真的等到他来到自己房间、来到自己床边时,她积攒的渴望都会像被压了太久的弹簧,几乎是带着报复性地反弹出来。
两人回到房间之后,门刚关上,她就扑了过来。
书包丢在玄关,鞋子踢得东一只西一只,银狼直接踮脚吻住分析员,吻得急而乱,牙齿都轻轻磕到他的唇。
她平时懒散又毒舌,偏偏到了这种时候会变得格外主动,像把自己藏了很久的热意一次性倒出来。
分析员扶住她的腰,低声提醒:
“先洗澡吧?”
“不要。”
“银狼。”
“我等不及了!”
她抬头看他,银灰色眼睛里燃着一点明亮又危险的光,呼吸已经乱了。
下一秒她直接把分析员往床边推,娇小的身体用力得有些笨,却执着得厉害。
到了床上,分析员还是抓住了最后一点理智。他伸手去摸床头柜,找卡芙卡临走前明显特意补过的安全套盒。
银狼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要那个。”
分析员皱眉看她。
“不行!”
“我吃药了!”
她说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这句话,脸却红得更厉害。不过银狼并不是完全不害羞,只是身体里的渴望把羞耻往后推。
她咬着唇,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腕骨,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之前不都是无套做的吗!又没中招过……”
“你抽卡一发十连就出货?”
“反正我想要……?”
银狼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罕见的固执,甚至带着占有欲强到极点的委屈。
“隔着东西一点都不舒服!烦死了——我想要你真的进来,想让你射在里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变得更热。
分析员看了她很久,最终无奈的低头吻住她——那一吻像默许,也像安抚。
银狼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像终于抢回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那一天,他们几乎从下午做到天黑。
银狼平时看起来娇小纤细,身体也确实没什么力气,可在床上却像被另一套系统接管,贪婪得惊人。
她被分析员压在自己的大床上,白嫩的腿被掰开,单马尾乱糟糟地散在枕头边,平时拿来敲键盘的细白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分析员的阳具确实真的没戴套,直接插进她湿透的小穴里,热肉贴着热肉,每一下都把她顶得眼神发散。
“啊……?慢、慢一点……不对,别慢……继续……?”
她自己都说不清想要什么。
一边被操得喘不过气,一边又用腿缠着分析员不让他退。
她的小穴又嫩又紧,被大鸡巴撑得淫水泛滥,抽插时湿黏的声音和她压不住的呻吟混在一起,房间里的游戏主机灯还亮着,屏幕上的角色安静站在战场中央挂机许久,而现实里的银狼却已经被干得比任何败北CG都狼狈。
“你不是说自己积攒了很久的‘能量槽’吗?”
分析员贴着她耳边低声问,腰却狠狠顶进去,顶得她胸口一颤。
“你的性爱能量呢?怎么现在只会叫了?”
银狼羞得满脸通红,嘴上还想反驳,结果刚开口就被更深的一下顶得声音碎掉。
“哈啊……?谁、谁叫了……你闭嘴……嗯啊啊……?”
她越嘴硬,身体越诚实。
小穴一阵阵夹紧,淫水顺着腿根流,把床单濡湿一大片。
她被操到第一次高潮时,整个人像断电一样弓起腰,脚趾蜷缩,银发贴在汗湿的脸颊边,嘴里发出软得不成样子的哭叫。
“啊啊啊——??”
分析员没有立刻停下。
银狼本来就憋得太久,第一次高潮只像把堵住的闸门冲开,后面才是真正失控。
她爽完一轮后反而更黏,眼神湿漉漉地拽他,喘着让他继续。
分析员本来还想节制,可被她那副又骚又不服输的样子勾得火气上来,干脆彻底按着她做。
床上、电竞椅、桌边、地毯。
她的娇小身体在不同地方被翻来覆去地压住,小屁股被揉得发红,腿根也因为过度摩擦泛着艳色。
分析员每次射进去她都会浑身发抖,像被滚烫的电流灌穿,从小腹深处到后腰都软成一团。
“里面……又射进来了……?”
银狼喘得断断续续,脸埋在抱枕里,声音又羞又满足。
“好多……热死了……?”
她嘴上说热,却不肯让他拔出去,甚至在分析员退开时还会不满地夹紧,像要把精液和男人一起锁在身体里。
那股浓稠的白浊从她小穴里一点点溢出,沾到大腿内侧,被她自己红着脸用手背挡了一下,下一秒又被分析员翻过身重新插进去。
那场欢爱一直持续到傍晚。
分析员再体力好也架不住银狼这种一顿吃成良子般完全不讲道理的消耗——她不像那些会温柔照顾节奏的女孩,她就是饿久了,馋狠了,逮住他就往死里造。
等最后一次结束时,分析员胸口起伏得厉害,汗水从下颌滑到锁骨,身上全是银狼抓出来的痕迹。
银狼也累得半死,白嫩身体瘫在床上,腿心一塌糊涂,精液从被操得红肿的小穴里慢慢流出来。
可她只休息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像某种不可思议的游戏生物一样重新爬起来,随手套了件宽松T恤,赤着腿坐回电脑前。
分析员躺在她床上,半梦半醒地看着她开机,戴耳机,登录账号。
“你不睡?”
银狼头也不回。
“每日任务没做呢。”
分析员闭上眼,已经没力气跟她争论一个刚被干到腿软的人为什么还惦记每日任务。
房间里很快响起键盘和鼠标声。
起初只是普通游戏里的声音,角色技能、队友语音、银狼偶尔几句简短报点。
分析员实在累得厉害,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意识像沉进一片温热的水里。
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迷迷糊糊中听见银狼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你会不会玩?”
“我被抓三次你一次不来,上路河道全黑你刷野刷得很开心是吧?”
“别甩锅给我,你那波但凡有手都知道该怎么反蹲。”
对面似乎也在语音里骂了什么,银狼冷笑一声,椅子往前一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菜还嘴硬,真有意思。”
分析员翻了个身,困意还没散,只觉得她应该是在和人吵游戏。他本来想继续睡,可几分钟后,银狼的语气已经不只是吵架,而是彻底上火。
“行啊,你不是很能叫吗?别下线。”
分析员睁开眼。
房间里只亮着电脑屏幕,蓝白色冷光照在银狼脸上,让她那张平时就偏冷的小脸显得更加危险。
她坐在电竞椅里,头发有点乱,宽大T恤遮住大腿根,腿心的狼狈还没完全收拾干净,可她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刚才床上的柔软情态,整个人像切换到了另一种更加危险的模式。
分析员撑着坐起来,嗓音还带着睡意。
“怎么了?”
银狼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游戏客户端已经被她切到一边,屏幕上弹出几个窗口,有聊天记录,有对方账号主页,有一堆分析员看不太懂的网页和工具界面。
他走过去,本来只是想劝一句“打游戏而已别气坏自己”,可靠近之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银狼不是在复盘,也不是在单纯喷回去。
她在查人。
从游戏ID到绑定平台,从平台动态到旧昵称,从社交痕迹到可能关联的地区信息。
她像顺着一根细细的线往黑暗里摸,手法熟练得吓人。
她没有直接去攻击什么系统,也没有展示夸张到影视剧里那种绿色字符飞满屏的画面,可分析员能看出来,她正在用碎片信息拼一个现实中的人。
账号背后的真实身份。
地址。
联系方式。
这就是所谓的“开盒”——把网络上的争吵拖到现实里,把对方藏在屏幕后面的私人信息挖出来,为后续威胁、曝光、骚扰甚至线下报复准备材料。
近些年这种事闹得越来越大,很多人以为只是网上泄愤,可一旦涉及违法收集、公开他人的姓名、照片、身份证号、住址、手机号、社交账号等信息,轻则侵犯隐私权和个人信息权益,严重时甚至可能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后面还可能牵扯侮辱诽谤、寻衅滋事之类的麻烦。
分析员一下清醒了。
“银狼,你干什么呢?”
银狼盯着屏幕,头也不回。
“找人。”
“找人干什么?”
“线下单杀她。”
分析员听得太阳穴一跳。
“你疯了?这是违法的!”
银狼终于回头看他,脸上还带着怒意,完全没有刚才被他抱在床上时那种湿软的依恋。
“谁让她骂我?”
“她骂你你就要把人扒出来?”
“明明是她打野不来帮我,河道没视野也不提醒,导致我被对面中野连抓,结果输了还喷我菜!”
银狼越说越气,眼睛都亮起来:
“你遇到这种人能忍?”
分析员沉默了一下。
客观来说,一个游戏而已,他确实没什么不能忍的。
打野不来、队友甩锅、语音对喷,这种事放在任何多人游戏里都不稀奇。
真要为每一局排位的破事气到线下寻仇,那全世界的网吧早就成了战场。
可他也知道,游戏对银狼来说意义不同。
那不是简单的娱乐。
对她这种长期宅在自己空间里、用代码和屏幕构筑安全区的人来说,游戏就是她的竞技场、社交场、表达自尊的地方。
她在现实里懒得走出去,在人群里也不擅长用正常方式争夺话语权,所以游戏里的胜负、操作、队友评价,对她而言远比普通人想象得重要。
被一个她认为明显甩锅的人当众喷菜,这事对银狼来说不是“被路人骂了一句”那么轻。
分析员能理解她的火气。
但理解不等于支持。
“就算她嘴贱,你也不能这么干。”
分析员走到她旁边,抬手按住她的椅背。
“把信息挖出来,再往外传,可能造成很麻烦的后果——现在平台和监管对这种事盯得很紧,真闹大了不是删号就能解决。”
银狼撇嘴。
“我又没说要公开。”
“你刚才都说要线下单杀了。”
“我口嗨行不行?”
“那你查地址干什么?”
“……”
分析员差点被她别扭的样子气笑,但又觉得这时候笑出来会让她更炸——他低头看着银狼,她也抬眼看他,眼底还有没消下去的怒火,脸颊却因为刚才床上的事残留着一点红,形成一种又危险又可爱的反差。
最终,分析员没有再继续讲大道理。
他知道银狼这会儿在气头上,讲法条、讲后果、讲网络暴力治理都会被她当成耳旁风。
她聪明得很,不是不知道风险,只是现在情绪顶上来,非要找个出口。
而且说到底,就算银狼真把对方信息查出来,又能怎样?
这个小东西身体弱得要命,平时连拎一大袋大米上楼都嫌累,刚才又被他狠狠操了几个小时,腿都还软着。
她线上玩游戏可能很凶,线下打架大概率连人家头发都揪不过。
真让她出门,她多半走到地铁站就开始后悔,还会抱怨太阳太晒、路太远、外面人太多。
分析员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行,那你查吧。”
银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松口。
“你不拦我?”
“我拦得住你这会儿的火气,也拦不住你脑子里继续惦记。”
分析员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床边走。
“但我们先说好,不管查到什么都不准公开,不准联系,不准真的去找人——你最多查出来自己看一眼,然后删掉。”
银狼皱眉。
“凭什么?”
分析员回头看她,眼神很平静。
“凭明天我还得照顾你。”
这话说得轻,却把银狼噎住了。
她当然听懂了那里面的意思。
明天还要被他盯着吃饭、洗澡、睡觉,也可能还要被他按在床上操到消气。
到时候她哪还有精力惦记什么线下单杀。
银狼耳尖慢慢红了,嘴上却不肯认输。
“少自作多情。”
“嗯,我自作多情。”
分析员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拉,语气带着困倦的懒散。
“你继续折腾,折腾完记得把窗口关了。要是敢把别人信息发出去我明天就把你所有零食没收。”
银狼瞪着他。
“你敢。”
“你不信就试试。”
两人隔着昏暗房间对视了几秒,最后银狼先转回头,轻轻“啧”了一声,像极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暂时停火协议。
键盘声又响起来,却比刚才慢了一点,杀气也没那么重了。
分析员闭上眼,困意重新涌上来。
第二天天刚亮,窗帘缝里还只是泛出一点冷白色,整间电竞房都浸在黎明前后那种半醒不醒的暗色里。
电脑屏幕早就休眠了,机箱灯却还幽幽亮着,像某种埋在桌下的电子萤火。
外面校园很安静,鸟鸣还没完全起来,远处食堂送货车的低响被玻璃和墙壁隔得很淡,仿佛世界还没正式启动。
分析员是在一种滚烫、湿软、极其不讲道理的触感里醒来的。
他起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昨夜折腾到半夜才真正睡下,银狼前半夜查人查得杀气腾腾,后半夜又被他按回床上哄了很久,最后到底是抱着他睡着的。
分析员本以为这小东西多少能睡到上午,结果意识刚从深水里浮上来,身体却先一步被唤醒——那种被柔软嘴唇包裹住的酥麻从下腹猛地传上来,让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嗯……”
他的手指抓了一下床单,眼睫颤动,刚睁眼就看见银狼趴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截银色单马尾和白嫩细瘦的肩膀。
她身上松松穿着昨晚那件宽大T恤,下摆堆在腰间,整个人跪趴在他腿间,像一只清晨钻进被窝里作乱的小宠物。
她含得很认真。
不是那种带着调情意味、慢悠悠挑逗他的亲吻,而是近乎执拗地吞吐着,湿热的小嘴把他的欲望包进去,舌尖灵巧地蹭过敏感处。
她似乎并不是为了开始一场新的欢爱,只是单纯而粗暴地选择了最有效的叫醒方式,像早晨闹钟坏掉以后,干脆用一场黏腻的口交把他从睡梦里拖出来。
“银狼……?”
分析员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已经被她弄得发硬,声音因为刚醒而低哑得厉害。
“你这是干什么?”
银狼抬眼看他,银灰色眼眸里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亮得惊人。
她嘴角沾着湿痕,脸颊泛红,却没有平时那种被拆穿后的羞恼,整个人像熬夜打通了某个隐藏关卡,兴奋得快要炸开。
她松开嘴,随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唇角,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明显的急切。
“快起来,我找到那家伙了!”
分析员躺在床上缓了两秒,才把她的话和昨晚那场游戏争吵联系起来。
“你还没忘?”
“为什么要忘?”
银狼从被子里钻出来,跪坐在床边,单马尾有些乱,T恤领口歪到一侧,露出一截白皙锁骨和昨晚被他咬出来的淡淡红痕。
她的表情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点胜利者的亢奋。
“我查到她地址了。”
分析员看着她,心里那点刚被口交撩起来的热意和睡意一起被无奈压了下去。
一晚上还没消气。
看来光靠昨晚那几次还不够,真得把这小东西再狠狠折腾一顿,让她累到连开电脑都没力气才有可能把这件事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抓住银狼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银狼猝不及防,被他扯得扑到胸口,鼻尖撞上他结实的胸膛,闷哼一声。
下一秒,分析员已经低头吻住她,舌尖撬开她还带着他气味的唇齿,手掌顺着她细瘦的腰往上揉,隔着宽松T恤握住她小巧柔软的胸脯。
银狼身体一颤,昨夜被彻底开发过的敏感反应立刻涌上来。
她胸不算丰满,却嫩得要命,被他一揉就软,乳尖隔着布料硬起来,细腰也本能地往他怀里塌。
分析员另一只手按住她后颈,把吻加深,像要用男人的体温、欲望和熟悉的占有感把她那点火气全都化掉。
“唔……等、等等……?”
银狼难得没有立刻软下去。
她一边喘,一边用力推他肩膀,耳尖红得厉害,却不像平时那种半推半就的嘴硬。
她是真的在挣扎,甚至小腿都蹬了一下床单,像怕自己再被他亲几下就又忘了正事。
分析员抬眼看她,掌心还覆在她胸口。
“不是你一大早就来招我吗?”
银狼咬牙,声音发急。
“那是叫醒服务,不是开局邀请!”
“你管这种叫叫醒服务?”
“效率最高嘛。”
“那现在效率也可以继续高一点。”
他说着又低头要吻她,银狼立刻偏过脸,银发扫过他的下巴,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别闹,跟我走,抓她去!”
分析员实在被她这副一本正经要去线下寻仇的样子气笑了,揉着眉心坐起来。
“你去哪抓?就算知道对面在哪,至少也得订机票吧?你真打算跨省过去给人家送外卖式决斗?”
银狼立刻抬头,眼睛亮得像刚完成一次完美反入侵。
“订什么票,她就在尘白学院。”
分析员动作顿住。
银狼抓起床边的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一张被她整理过的信息截图。
她没有把任何敏感内容公开发出去,只是自己做了标记,界面被她处理得像某种任务地图,红点、备注、快递尾号、收货楼栋全都排列得一清二楚。
“她就在隔壁宿舍区。我查到她的快递地址了,尘白学院女生宿舍B栋二楼,门牌014。”
分析员盯着那行地址,彻底清醒。
“啊!?”
这下事情麻烦了。
如果对方在外地,他有一万个理由把银狼按住。
机票太麻烦,高铁太远,违法成本太高,线下见面有危险,在卡芙卡回来之前处理不完……这些都能变成拖延和阻止的理由。
只要拖到银狼气消,再把她查出来的东西删除,这件事大概率就会像无数个因为排位吵起来的夜晚一样,随着第二天太阳升起变成一段气话。
可对方偏偏就在尘白学院。
还是隔壁女生宿舍楼。
最多半小时路程,甚至不用骑共享单车,只要穿过中庭,绕过教学楼侧面的紫藤廊,再从湖边小道过去就到了。
早晨校园人少,走过去连几句多余的寒暄都未必遇得上。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尘白学院。
名义上的女子学院,后来因为合作交流接收了一批米哈游那边来的交换生,目前除了分析员这个特殊的男性转学生便全是女孩。
银狼虽然体力弱,但对面大概率也是女学生,真碰面也未必能把事情闹到多严重。
两个女孩子真吵起来,顶多互相推搡、揪头发,场面难看但不至于失控。
而且如果他跟过去,还能及时把人拦开。
他一个一米八多、体格结实的大男生,阻止两个女孩子打架不算难。
分析员心里飞快权衡着,嘴上却还是尽量压住语气。
“银狼,先说好,过去可以,但只能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不准动手,不准威胁,不准把任何信息往外发。”
银狼已经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上找衣服,听见他的话,头也不抬。
“我又不是小学生。”
“那昨晚喊线下单杀的人是谁?”
“那是战术宣言。”
“今天不准宣言。”
银狼啧了一声,套上短裤,又把T恤下摆拽平。
她动作很快,像怕分析员临时反悔似的,衣服没整理好就去抓外套。
可她走路时腿根还是微微发软,昨夜和清晨留下的身体记忆让她每一步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分析员看得无奈。
“至少先洗漱。”
银狼回头瞪他。
“你快点。”
“你现在像要去抓叛徒的特工。”
“她可比叛徒恶劣多了。”
“她只是打野没帮你而已……”
“爱情可以晚点来,打野必须及时到!”
银狼的游戏宅女逻辑给分析员直接干沉默了——于是不再和她争。
他起身穿衣,简单洗漱,顺手把银狼丢在椅背上的外套拿给她。
银狼接过去时还哼了一声,像不想承认自己被照顾得很顺手。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出了门。
清晨的尘白学院像刚从银白色的梦里醒来。
草坪上有露水,教学楼玻璃反射着初升的光,远处的钟楼还没到上课时间,宿舍区之间的道路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轻轻摩擦。
紫藤廊下落着几片淡紫花瓣,湖边有薄雾,一切都温柔得不像适合寻仇的背景。
银狼走得很快。
她个子不高,步伐却带着明显的杀气,单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分析员跟在她旁边,像陪一只炸毛的小动物去找昨晚抢了它猫粮的同类。
他注意到银狼一路上都没有打开手机地图,因为地址已经被她记得清清楚楚。
“你想清楚没有?”分析员问,“见面之后要说什么?”
银狼冷笑。
“让她道歉。”
“然后呢?”
“没有然后。”
这倒比分析员想象得简单。
银狼其实没打算真的把对方怎么样。
她只是咽不下那口气,觉得对方躲在网络后面甩锅骂人太嚣张,而自己既然有能力把那层屏幕掀开,就必须让对方知道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要的只是一个道歉。
分析员心里稍微松了点——他也希望大事化小,最好对方开门之后先服个软,说昨晚上头了,不该乱骂人。
到时候他再代表银狼把开盒找上门这件事也道歉掉,双方都有台阶下。
游戏里一场破局,现实里几句不好听的话,没有必要变成校园纠纷。
女生宿舍B栋很快到了。
二楼走廊比外面更安静,空气里有淡淡洗衣液和早餐豆浆的味道。
014号门在走廊靠里的位置,门口挂着一个简单的灰白色门牌,旁边贴了张像素风贴纸,看起来像某种游戏角色的小图标。
银狼看到贴纸,眼神更凶。
“果然是她,连品味都一股嘴硬宅味。”
分析员看了一眼那张贴纸,又看了一眼银狼外套上的游戏徽章。
“你这句话攻击范围有点大。”
银狼没理他,直接抬手敲门。
第一下还算正常。
第二下就重了。
第三下简直像要把门板敲出仇恨值。
“开门!”
她压低声音,怕吵到整层楼,却又凶得很。
“昨晚那局打野是你吧?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分析员连忙按住她手腕。
“你小声点。”
银狼回头瞪他。
“我已经很小声了。”
门里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拖鞋踩过地板,椅子被轻轻碰到,似乎有人刚起不久。
银狼立刻站直,表情恶狠狠地绷起来,还下意识往分析员身边靠了半步。
她算盘打得非常清楚——开盒这种能力不是人人都有的,对方就算游戏里操作比她凶,也绝对想不到自己能被人摸到宿舍门口。
她带着分析员这个大高个往门口一站,不用真动手气势就先赢一半。
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门开出一道缝,然后慢慢拉开。
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门后。
清晨宿舍里的暖光从她身后透出来,落在她银白色的头发上。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双马尾松松扎着,发尾微微翘起,一双浅色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冷淡和困意。
她个子不高,身材娇小,皮肤白得像没怎么晒过太阳,锁骨细,手腕也细,整个人带着某种和银狼极其接近的宅系气息。
分析员怔住了。
银狼也怔住了。
因为门后那个双马尾女孩,几乎和银狼一模一样。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相似。
是那种仿佛同一款角色在不同游戏引擎里加载出来的相似。
一样的银发,一样偏冷淡的眼神,一样娇小纤细的身体,一样在睡醒时显得有点不耐烦的表情。
只不过银狼是单马尾,门后的女孩是双马尾;银狼的懒散里带着更明显的黑客式狂气,而她的冷淡则更像把情绪压进了机械齿轮和数据库。
三个人在门口沉默了好几秒。
门后的双马尾女孩先看向银狼,又看向分析员,最后视线落回银狼脸上,眉头慢慢皱起。
“你谁?”
银狼的嘴唇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狠话像被人一脚踹进了回收站。
她盯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声音都有点卡壳。
“你……又是谁?”
双马尾女孩显然也被她的长相冲击到了,眼神里那点困意彻底消失。她扶着门框,语气冷了些。
“你敲我门,还问我是谁?”
银狼立刻回神,火气重新冒出来,只是因为眼前这张脸太像自己,烧得有点不顺畅。
“昨晚游戏里骂我的人是不是你?”
双马尾女孩眼神微微一动,像终于把她和某个账号对应上了。
“哦。”
她语气平淡得气人。
“是那个在上路被抓穿还怪打野不来的废物啊。”
银狼的表情瞬间炸了。
“你再说一遍?”
银狼往前迈了一步,分析员立刻伸手拦住她的腰,把人稳稳挡回身侧。
“你冷静点!”
银狼气得耳尖发红。
“她都当面挑衅了!”
分析员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极其明确的念头。
绝对不能让她们打起来。
这不是单纯因为麻烦,也不只是校规、处分、报警、宿舍楼监控、辅导员谈话之类现实层面的风险。那些当然重要,可在此刻都排在第二位。
真正让分析员几乎本能地伸手拦住银狼的,是一种更微妙、更难以解释的直觉——眼前这一幕绝不能被暴力弄脏。
因为这是一段缘分。
不是那种浮在嘴边、随口拿来哄人的漂亮词,而是真真正正荒唐到让人心头发紧的缘分。
两个本该毫无关系的少女,一个来自米哈游那边的交换生,一个是尘白学院的学生;一个昨天还在游戏语音里互相甩锅对骂,一个今天清晨站在宿舍门口像两只炸毛小猫准备互挠。
可她们偏偏长得如此相似,银白的头发,娇小的身形,冷淡又带点毒舌的气质,连被激怒时眼角那点不服输的锐利都像从同一块镜面里折射出来。
世界上有多少人擦肩而过一辈子都遇不到另一个相似的自己。
又有多少人明明站在人群之中,却始终觉得自己的孤独无处安放。
而她们在茫茫人海里撞上了彼此,甚至先用一场游戏争吵撕开了命运的外包装。
这样的初遇太笨拙,太吵闹,却也太难得。
若是第一段共同回忆变成揪头发、骂脏话、摔门和宿管阿姨冲上楼,那未免太可惜。
银狼已经往前蹿了一步,像一只准备扑击的银色小兽。
分析员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硬生生拦了回来。
“放开我!”银狼气得耳尖发红,脚尖还在地上蹭,整个身体都往前顶,“她刚才又骂我废物,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所以你更不能动手。”
“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动手之后,你就彻底输给她了。”
这句话比单纯劝阻更有效。
银狼猛地一僵,转头瞪他,眼神里全是“你敢说我输”的危险气息。
分析员却没有松手,手臂稳稳横在她腰前,力道足够大,让她再怎么挣扎都只是细白小腿在空气里蹬了两下,看上去凶得很,实际像被拎住后颈的小猫。
门后的双马尾女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像是觉得银狼被制住的样子很有观赏价值。
银狼立刻捕捉到了那一点笑意。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都动了!”
“那是你的幻觉。”
“我幻你个——”
分析员眼疾手快,直接抬手捂住银狼的嘴。
银狼:“唔唔唔!!!”
分析员一边按着怀里不安分的小黑客,一边看向门后的女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维持在一个足够和善、足够无害、最好还能带点歉意的范围内。
“抱歉,早上打扰了。还没请教,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双马尾女孩抱着门框,视线先从分析员脸上扫过,又落到被他捂着嘴还在愤怒瞪人的银狼身上。
她眼神里的戒备没有完全消失,可那股原本冷淡的敌意已经被某种更复杂的好奇冲淡了不少。
“你们不是很会查人吗?”她语气仍然带刺,“都能摸到宿舍门口了,还需要问我名字?”
分析员低头看银狼。
银狼被捂着嘴,眼睛瞪得更圆。分析员稍微松开一点,她立刻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这句话说得她很不爽,仿佛承认自己某个环节没打赢。
分析员挑眉。
“你不是说查到快递地址了吗?”
“她快递和外卖的收件名全是乱写的!”银狼一想到这事,火气又往上蹿,“什么‘四十七岁离异绝经大妈’,什么‘前夫哥带孩子滚出我的人生’,还有一次叫‘不要打电话放门口会死啊’,这谁能知道她真名?!”
门后的女孩脸上没有半点羞愧,反而轻轻哼了一声,表情里带着明显的自得。
“防骚扰的基本素养而已。”
银狼冷笑。
“你防得了外卖员,却防不了我!”
“可你也没查到我名字。”双马尾女孩平静反击,“要不是我们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宿舍区,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吧?”
银狼的血压瞬间上来了。
“你他妈——唔唔唔!!!”
分析员再次捂住她的嘴,而且这次动作更果断。
他能感觉到银狼的脸颊在掌心下鼓起来,显然憋了一肚子垃圾话。
为了防止这场好不容易有点缓和趋势的见面重新往互喷方向滑,他干脆把她往身边一带,半抱半按地固定住。
“对不起。”
分析员主动开口,声音很稳,也很诚恳:
“我们这次过来,确实不是为了找麻烦。昨天游戏里的事双方都上头了,她不该用这种方式查到你宿舍,也不该一大早过来敲门叫骂,这一点我先替她道歉。”
银狼在他掌心下发出强烈抗议。
“唔唔唔!”
分析员低头警告般看她一眼,银狼气得眼睛都快喷火,却也被他按得没法继续输出。
门后的女孩神情微动,没有立刻回应。
分析员继续诚恳交涉:
“但我们确实也想把事情解决掉——打游戏互相甩锅、互相看不顺眼很正常,谁都可能有气头上的时候,可因为一局游戏结下现实里的仇,真的没必要。更何况……”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个银发少女之间来回扫过,语气不由自主柔和了些。
“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像,性格也像,连爱好都像,能遇到彼此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万一你们不是普通陌生人,而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姐妹呢?”
话音刚落,两边同时炸毛。
银狼一把扯开他的手:
“谁跟她是姐妹!”
双马尾女孩也立刻皱眉:
“别乱认亲。”
这句异口同声让走廊安静了一瞬。
分析员看着她们,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似笑非笑。
银狼和双马尾女孩也意识到了这份同步,脸色都微妙地变了一下。她们明明都很排斥这个说法,却又无法否认彼此之间那种近乎离谱的相似。
不是简单的发色相同,也不是“都是宅女”这种粗糙分类,而是更细节的地方——说话时那种不肯先低头的语气,面对挑衅时先冷笑再反击的节奏,被人指出相似时同时露出的嫌弃表情,甚至连站姿都有点像,一个抱臂,一个扶门框,都是把自己护在一小片安全区域里的姿态。
银狼慢慢不挣扎了。
她脸上还写着不服,却不再试图扑上去。分析员察觉到她身体放松,才松开扣住她腰的手。
门后的女孩也收起了最初那种针锋相对的冷意。她低头看了一眼银狼,又抬眼看分析员,像是在心里重新评估这场突然到访究竟算不算危险。
最终,她把门拉开了一些。
“我叫安卡希雅。”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时,带着一点奇妙的古典感,和她身上那种电子宅女气质混在一起,反而形成一种很特别的反差。
银狼沉默了两秒,像是不想输阵,又像是觉得这种时候再继续叫嚣会显得自己很幼稚。她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偏过脸,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银狼,米哈游那边来的交换生。”
安卡希雅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银狼,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米哈游那边的交换生,这个身份解释了很多东西,也让昨晚那场排位里的偶遇显得更加微妙——本校学生和交换生,在同一个服务器、同一个时间、同一局游戏里撞车,互相看不顺眼,最后又在现实里发现彼此几乎像一对异世界同位体。
安卡希雅往后退了一步。
“进来吧。”
银狼眯起眼。
“你不会在房间里藏了什么机关吧?”
安卡希雅淡淡看她。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幼稚?”
银狼刚要回嘴,分析员轻轻碰了碰她肩膀。她把话咽回去,哼了一声,跟着走进宿舍。
一进门,分析员就明白为什么命运会把这两个女孩凑到一起。
这简直是银狼房间的另一个版本。
安卡希雅的宿舍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整洁女大学生房间。
窗帘半拉着,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光线偏暗,电脑桌上摆着双显示器,机械键盘旁边堆着几个游戏手柄和拆开的零食袋,桌边有一只造型夸张的耳机,机箱侧透灯光还没关,像一小块幽蓝色的赛博夜空。
书架上塞满了漫画、游戏设定集、模型盒,还有几样复古ACG周边,甚至有一台明显被她珍藏起来的旧式掌机,屏幕擦得很干净,摆放位置比旁边的课本还隆重。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比银狼房间还乱一点。
不是脏,而是一种被兴趣和懒散共同堆出来的乱。
衣服搭在椅背上,几本设定集摊开压在床尾,桌角有半杯没喝完的可乐,床上抱枕横七竖八,墙上贴着中二感极强的海报,一把装饰用的飞剑模型挂在墙边,剑身有月牙般的弧线,仿佛在暗示主人某种“从往昔归还”的英雄幻想。
银狼一进门,原本紧绷的表情就微妙地松了一下。
她的视线先落在电脑配置上,又扫过键盘、手柄、耳机,最后在书架那几排游戏设定集和复古掌机上停住。
她不想承认,可眼睛里那点兴趣根本藏不住。
安卡希雅也在观察她。
两个人像第一次互相嗅到同类气味的猫,嘴上还嫌弃,身体语言却已经从“准备开战”变成了“先看看对方窝里有什么”。
分析员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再看了看银狼,心底那种“这绝对不能打架”的判断更加坚定。
这不是普通的偶遇。
这是两个孤独又骄傲的少女,在各自乱糟糟的小宇宙里长大之后,忽然发现隔壁星系有一颗几乎同样频率的星球。
她们也许会因为太像而互相排斥,会因为同样毒舌而吵得不可开交,会因为同样不肯服输而把一局游戏里的小矛盾记到天亮。
可只要过了最初那层刺,她们或许也会比任何人都更快理解对方。
银狼指了指桌上的某款限定手柄,语气努力装得随意。
“这个你也买了?”
安卡希雅走过去,把桌上的零食袋往旁边拨了拨。
“预售第一天我就抢到了。”
银狼眉毛一挑。
“我也有。”
“那你应该知道它十字键手感不如宣传。”
“废话,搓招时会卡一下,我后来自己拆开改了垫片。”
安卡希雅眼睛亮了一点。
“你会改?”
“这很难吗?”
“我拆过一次,装回去多了两颗螺丝。”
“那是你手残。”
“你昨晚被抓穿时也挺手残。”
银狼脸色一沉。
分析员立刻咳了一声。
安卡希雅也像意识到刚缓和就又踩雷,难得停顿了一下,随后别开视线,声音轻了些。
“昨天那局……我也有点上头。”
银狼愣了一下。
这句道歉不完整,甚至算不上正式道歉,可对两个嘴硬到骨子里的宅女来说,已经算是非常艰难的让步。
银狼看着安卡希雅,脸上那点敌意终于一点点褪下去,剩下的是别扭、不甘,还有一丝极淡的好奇。
她低声道:
“我也不该查你宿舍。”
安卡希雅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
安卡希雅的冰箱和她的房间一样,很有一种“理论上能维持生命,实际上全靠意志力和游戏活动续命”的味道。
冷藏层里有半盒没吃完的寿司,一排包装上印着限定联动角色的功能饮料,两盒看起来像是买来准备认真做饭、结果最终被遗忘到快接近保质期的鸡蛋,还有几瓶啤酒,整整齐齐地挤在侧边架上,倒是比蔬菜更有存在感。
她拉开冰箱门时,凉气涌出来,吹动她银白色双马尾的发尾。
她弯腰在里面翻了翻,像是在从自己的宅女生存仓库里挑选一种足够体面的招待品。
最后,她拿出三瓶啤酒,手指勾着瓶颈,转身递给银狼和分析员。
银狼接过来时,表情还有点别扭。
分析员看着手里的啤酒,微微一怔。
早晨喝酒这事儿实在算不上健康,但在这个场合里,它又莫名合适。
啤酒从安卡希雅手里递出来,不只是招待客人,也像是她主动把昨晚那场游戏里的火药味压进瓶底。
清晨的光线斜斜落在铝制拉环上,冰凉的水汽顺着瓶身往下滑,像某种拙劣却真诚的和平契约。
安卡希雅自己也开了一瓶。
“那这件事就到这里吧。”
她抬起啤酒,语气仍然有点硬,却已经没有最初那种扎人的尖刺。
“我先干为敬。”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喉咙轻轻滚动,脸颊因为冰冷酒液刺激而微微皱了一下。她喝得并不豪爽,甚至有点逞强,但她还是喝了,而且是先喝。
分析员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感慨。
照理说,安卡希雅和银狼这样的人,本不该主动退让。
她们太相似了。
都聪明,都宅,都嘴硬,都习惯把自己的小世界围得严严实实。
她们在屏幕前拥有锋利的自尊,对游戏输赢有近乎偏执的认真,对陌生人抱着天然的不信任。
昨晚在语音里,她们能因为一次支援、一波抓人、一句甩锅争到天昏地暗,谁也不肯先低头。
正常发展下去,这两个人绝对会像两段互相顶撞的代码,卡死在同一个错误循环里,直到其中一方断线为止。
可安卡希雅却先递了酒。
不是银狼。
反而是被麻烦主动缠上来的她。
分析员把目光投向这个双马尾少女。
她站在乱糟糟的电竞房里,身边是机箱灯、游戏海报、零食袋和乱堆的设定集,银白色头发在晨光里像落了一层雪。
她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甚至带着几分不肯承认自己在主动示好的倔强,可那瓶啤酒已经替她说了太多话。
银狼和她不同。
银狼已经有分析员了。
她有一个能在她打游戏打到凌晨时把她从椅子上拎起来的人,有一个能在她嘴硬时看穿她撒娇的人,有一个会给她做早饭、会按住她不让她违法乱来、也会在深夜用身体把她从冰冷的电子世界里抱回来的男人。
她还有卡芙卡,那个妖艳成熟、危险又护短的老师,哪怕总是把她丢给别人照顾,也始终是她生命里非常稳固的一部分。
银狼确实宅,确实不喜欢太多人进入自己的世界。
对她来说小小的房间里有电脑、游戏、零食、卡芙卡偶尔留下的气味,还有分析员来去时带来的温度,或许已经足够填满她大部分生活。
她不是不孤僻,只是她的孤僻已经被少数几个人温柔地接住了。
安卡希雅却不一样。
她或许真的没有朋友。
为什么分析员能这么确定?
原因简单得近乎残酷——因为她几乎就是遇见分析员之前的银狼。
那个刁蛮、傲慢、懒散、聪明得让人头疼,却又对陌生世界怀着深深抗拒的宅女。
她把自己藏在屏幕后面,用毒舌和技术当作护城河。
她习惯先攻击,习惯不解释,习惯把“我不需要别人”说得太像真的。
这样的女孩在尘白学院里不可能轻易交到朋友。
这里的少女很多,漂亮的、优秀的、善良的、锋利的、热烈的,各有各的光芒。
可安卡希雅这样的人,未必愿意主动走到别人光里去。
她宁愿待在自己的阴暗房间里,开着双显示器,喝着冰啤酒,骂垃圾游戏厂商,骂傻逼匹配机制,骂世界上所有不懂她的人。
直到今天,另一个几乎和她一样的女孩敲开了她的门。
虽然方式很糟糕。
虽然开头是叫骂。
虽然她们差点当场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