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恩学妹苔丝难以抗拒的爱意与热情,让分析员不得不承受双女争夫的修罗场,只能左拥右抱将两女全部满足……(上)
她应得很轻,却有种“总算等到你了”的意味。
分析员看着她那副乖巧得近乎无害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甚至有种诡异的感觉——自己刚才不是答应带新生熟悉校园,而是在某份看不见的契约上按下了指纹。
“不过,”他还是本能地补了一句,“我只能现在带你简单逛逛——等正式上课之后大家都很忙,未必有这么多空闲时间了。”
“嗯,我明白。”
苔丝点头,眼睫垂了垂,语气很温顺。
“老师能抽时间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话说得越好听,分析员越坐立不安。
他想起刚才卧室里那一幕,想起里芙挺着那对白得晃眼的大奶子,翘着被操得发红发烫的大屁股,双腿间那口淫水泛滥的骚逼正张着等他狠狠干进去;想起自己那根鸡巴硬得发胀,就差那么一点就要狠狠干破那层湿软媚肉,结果门一开,整个世界都断了。
现在坐在甜品店里,和刚撞破自己奸情的女孩……他的女学生聊熟悉校园,这种荒诞感像一块冰卡在胃里。
而苔丝像是完全不受影响。
她甚至还会主动提问,轻描淡写地把气氛往正常方向推。
“老师,宿舍离教学楼远吗?”
“看你分到哪一栋。新生宿舍一般在东区,走过去大概要十来分钟。”
“图书馆大吗?”
“还行,馆藏挺全,环境也不错,期中期末抢位置会比较夸张。”
“尘白学院里,真的全都是女生吗?”
这个问题一出,分析员顿了一下。
苔丝看着他,眼神清亮,像只是单纯好奇。
可分析员偏偏觉得,她问的不是学校男女比例,而是在问——这样一个几乎全是女人的地方,你在这里到底打算怎样度过之后的日子?
他避开她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原则上是。男生很少,我的情况也比较特殊。”
“那老师你可真显眼。”
苔丝弯了弯唇。
“难怪那么容易被漂亮学姐盯上。”
这句话说得不重,甚至可以算是打趣。可分析员还是被呛了一下,差点把水咽错地方。
他放下杯子,有些狼狈地咳了两声。
苔丝见状,竟很自然地把纸巾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慢点呀,老师。”
那语气太过贴心,像是她才是掌控节奏的那个人。
分析员接过纸巾,心里一阵发堵。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高兴半天的小女孩了。
苔丝学会了很多东西,而其中最可怕的一样,大概就是如何把自己的情绪收束得滴水不漏,再用最柔软的方式逼人退让。
等草莓圣代吃得差不多时,两人之间的气氛表面上已经恢复得相当平和。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分析员起身去结账,苔丝就坐在原位等着。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手边放着自己的手机和小包,红发在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亮。
她的侧脸柔和,鼻尖小巧,下颌的线条也依旧带着少女感。
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个刚入学的新生,甜美,礼貌,甚至有点惹人怜。
可分析员在柜台前刷卡时,却莫名觉得后背发紧。
他好像真的把一颗裹着糖霜的毒苹果接回了身边。
出了甜点店,外面的风比室内凉快不少。
苔丝拉着行李箱站在他身旁,轮子压过地砖发出轻轻的滚动声。
她没有刻意贴近,也没有闹别扭般拉开距离,而是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并肩位置。
“老师。”
“嗯?”
“我现在是叫你老师,还是该叫你学长呢?”
分析员愣了一下,偏头看她。
苔丝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
“以前你是我的家教,现在我们在同一个学院。再叫老师,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这问题看似轻巧,实则又是一记不轻不重的试探。
关系的称呼,从来就不是小事。它决定距离,也决定边界。
分析员想了想,还是没有明确的要求:
“私下随你吧,你要是叫习惯了就叫老师也行——只要不让别人误会。”
“那我还是想叫老师。”
苔丝答得很快,甚至带一点小小的满足。
“我喜欢这么叫。”
分析员没接话,只觉得太阳穴又隐隐作痛起来。
一路往学院方向走的时候,他不得不开始向苔丝介绍周围环境。
哪条路通向商业街,哪里有常去的便利店,哪家餐馆味道还不错,宿舍区和教学区之间怎么走近路,校门口查得严不严,平时外出要注意什么。
说着说着,他居然真的有种在带新生熟悉环境的错觉。
可错觉终归是错觉。
他太清楚,身边这个女孩不是偶然路过的新生,也不是毫无故事的后辈。
她是一路追着他走到这里的人。
她甚至见过他裤子都没提好、鸡巴还硬着要操里芙的样子。
这样的人,此刻偏偏能乖乖拉着行李箱走在他身边,认真听他介绍图书馆和食堂的方位,这种反差简直叫人头皮发麻。
走到学院正门时,苔丝抬头看了看那气派却带着某种森严意味的校门,轻声感叹了一句。
“原来这里就是尘白学院啊。”
她的语气里有一点新鲜,也有一点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满足。
分析员刷了身份权限,领着她进去。
校道两侧树影斑驳,午后的阳光从叶隙间落下来,碎金似的铺在地上。
远处能看见穿校服的女孩们三三两两走过,裙角、长发、笑声,一切都青春得像画。
可分析员知道,在这漂亮到近乎失真的外壳之下,藏着多少潮湿的欲望、压抑、竞争,还有那些被规训得越久就越容易反噬的情感。
苔丝踩着细碎的光影往前走,红发在一片素净之中显得格外惹眼。
“老师,这里真漂亮。”
“嗯。”
“也很危险吧?”
她像是无心地补了一句。
分析员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她。
苔丝却只是看着前方,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笑意,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的感想。
“漂亮的地方,通常都很危险。”
她说。
那一瞬间,分析员忽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今天把苔丝领进学院,绝不只是带她熟悉环境这么简单。
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开始了。
午夜像一块浸透冷水的黑布,沉沉压在摄影棚酒店的天花板上。
分析员独自躺在那张过分宽大的床上,睁着眼,看着头顶模糊的阴影,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壁灯,光线昏黄,像快燃尽的火种,照得被褥边缘都带着一层暧昧的旧色。
床单已经换过了,空气里却仿佛还残留着里芙那股极其鲜明的气味——像潮湿的泳池边蒸腾起来的热气,又像被揉碎在掌心里的冷香,里面混着乳液、汗水、发丝和女人身体最深处才会散出来的淫靡甜腻。
一周。
仅仅一周而已,他的身体竟已经适应了另一具身体贴着自己睡觉的感觉。
里芙睡相算不上老实。
平时在外头是目光冷淡、肩背笔直的冰山学姐,到了床上和床下却都很黏人。
做完爱之后,她会带着一身被狠狠干透之后的热意和湿润,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
那对沉甸甸的大奶子经常会压在他的手臂上,软得发烫,乳肉紧紧贴着他的皮肤;那条修长白嫩的腿也总会不讲道理地压上来,夹住他的腰或者大腿;她的屁股更是夸张,丰腴浑圆,睡着后仍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往他这边蹭,仿佛非要把那两瓣肥美软肉贴紧了才能安心。
最开始他还不习惯,觉得热,觉得束缚,觉得有个人一直缠在身边会影响睡眠。
可这种习惯像水渗进布料,一点点地改掉了他原有的节奏。
现在床上骤然只剩自己一个人,四周空荡得厉害,反倒让他浑身都不对劲。
他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探了探,只摸到一片已经凉透的床单。
妈的。
分析员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一周以来,他第一次在夜里身边没有里芙。
她回女生宿舍去了。学校管理严格,开学之后查寝频繁,再像前几天那样夜不归宿地泡在摄影棚酒店里迟早要出事。
道理他的脑子都懂,可身体不懂——那种已经适应“情侣同居”的肉体远比脑子更诚实。
它记得女人睡着时呼吸的频率,记得她发丝蹭过下巴的触感,记得她半夜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时,胸前那两团软肉是怎么温热地压上来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更烦人的事压在他脑子里,像一根细刺,叫他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苔丝。
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分析员就觉得太阳穴在跳。
他翻来覆去想了整整半晚上,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尽快处理。
当初他出于所谓的侠义心、出于那种年轻男人特有的耍帅和抽身欲,干脆利落地掐断了和苔丝的联系。
觉得事情做完了就该潇洒离场,给人留点恩义,自己也留点余韵,不纠缠,不回头,这才漂亮。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硬生生被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干脆,逼着一路追到了这里。
如果只是从表面上看,这当然是苔丝自己的选择。
她考学,她追人,她找学校,她来到尘白学院,这一切都不是他逼着她去做的。
可分析员再怎么擅长给自己找逻辑,也没法真的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自己当初处理得那么绝,要不是连一句明确的回应都不给,她未必会把这份执念养到这种地步。
换句话说,他等于用一种极其强硬、极其不负责任的方式,改变了这个女孩的人生轨迹。
这种事如果只是一个暑假家教老师干出来,未免太沉重了。
老实说,他不想背这个责任。
不是苔丝不好。
恰恰相反,她太好了,才更麻烦。
她聪明、努力、顽强,温柔得体,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执拗。
她不哭不闹,甚至不逼迫,却偏偏比哭闹和逼迫都更叫人心虚。
面对这样一个一路追着自己来到新学校的女孩,分析员根本没法轻轻松松地说一句“这跟我没关系”。
可他也没有负担别人一生的能力,至少现在没有。
他自己都还只是个学生。
转学、适应新环境、和里芙之间那团本就危险的关系全都乱糟糟地缠在一起。
他连自己未来一年要怎么过都还没理顺,怎么可能轻飘飘地接住另一个人的人生和爱?
想到这里,分析员烦躁得一把掀开被子,又坐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连空调出风的轻响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抓了抓头发,靠在床头,脸色阴沉得厉害。
要怎么才能让苔丝以最快的速度适应尘白学院的生活?
这是他眼下最现实的问题。
只要她能尽快融入这里,尽快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分出去,这场危机说不定就能在还没真正发酵之前,被悄无声息地消解掉。
比如多交几个朋友。
尘白学院女生多,社团多,氛围又特殊,新生只要愿意总能找到同类。
苔丝虽然危险,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小苹果似的脸,红发也惹眼,只要她想,结识新朋友绝不难。
等她身边的人一多,时间被友情、八卦、活动、课程填满,说不定就没那么多空来盯着自己了。
又比如,课业压力。
尘白学院不是随便混混就能过去的地方,课程安排、考核、各种训练都不轻松。
如果她被作业和考试压得喘不过气来,可能也就没精力再像以前那样,把一腔执念都扑在他身上。
分析员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稍稍觉得有了点希望。
然后下一秒,他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说不定……交个男朋友?
只要她有了新的感情寄托,自己这个“旧老师”自然就该退场了。
少女时期那种过分炽热的迷恋,大多数时候本来也只是成长路上的过渡。
只要出现一个更合适、更年轻、更能陪她的人,很多事情都能慢慢翻篇。
可这个念头刚一浮出来,分析员就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这里是女子学院。
目前就他一个男人。
他上哪儿给苔丝找男朋友去?难不成还得自己牵线给她在校外物色?荒唐得跟神经病似的。
分析员越想越烦,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口无形的蒸锅里,闷得快炸了。
他索性下床去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灌了两口,冷水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也没能把脑子里的燥意压住多少。
他走到窗边,外头夜色深得像墨。
尘白学院的宿舍区在远处安安静静地铺开,灯熄了大半,只有零零散散几格窗子还亮着,像黑海上浮着的几颗迟睡的星。
他盯着那片夜色看了很久,忽然又想起了里芙。
这个时间,她应该也睡了吧?
还是说,正抱着枕头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和他一样不习惯?
分析员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出她的样子。
白得晃眼的皮肤,银色长发散在枕上,金瞳在昏暗里泛着水光,胸口那对夸张丰满的奶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细,屁股大,腿又长,光是一个翻身都带着满得要溢出来的肉感。
更别说她在床上那副样子——两腿被掰开时,胯间那口肥厚骚穴湿得发亮,稀疏的银色阴毛被淫水打成一缕一缕;大鸡巴一操进去,她就咬着唇颤,奶子乱晃,屁股往上送,明明爽得要死还总带着一点冷艳皮囊被狠狠干坏的反差。
“唔……老公……再深一点……??”
“顶到了……子宫要被捅烂了……好爽……???”
那种腔调仿佛还贴在他耳边,带着湿气和热气,一勾就勾得人小腹发紧。
分析员低低啧了一声,伸手按了按眉心。
不行,越想越睡不着。
他回到床边,把自己重新摔进床里,翻身,闭眼,强迫自己什么都别想。
可人一旦开始逼自己别想某件事,那件事只会变本加厉地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苔丝和里芙两个名字轮流在他神经上踩来踩去,一个像温吞却致命的糖霜毒果,一个像湿漉漉咬住猎物不放的鲨鱼,弄得他烦躁至极。
就在他快要被失眠磨得有些崩溃的时候——
“砰——哗啦!!!”
一声尖锐得近乎刺耳的爆裂声,骤然在夜色中炸开!
那不是寻常碰撞能发出的动静,而是大片玻璃瞬间碎裂的声音,脆、响、锋利,像有人把一整个夜晚都砸碎了。
分析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撞。
“什么东西?!”
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朝外面看去。
夜色里,宿舍区的一角似乎起了骚动。
碎掉的玻璃位置很高,几乎在女生宿舍最高层的高度。
那层楼平时就因为位置特殊而显得有些孤冷,此刻黑夜中却像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某扇窗明显碎了,边缘还挂着反光的残片,在月色下像参差不齐的牙。
而在那扇破碎的窗边,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太远了,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静静立在那里,背后是破掉的窗口和深黑的夜,整个人像从墙里长出来的一抹幽影。
可不知为什么,分析员在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间,竟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像见过。
像白天才刚刚接触过。
他眉头猛地皱紧,身体不自觉往前探了一点,手掌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下一秒,他看见了楼下地面的一处异样。
玻璃碎了,说明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宿舍楼底下那片花坛边缘,在昏暗灯光里乱成一团,似乎散着许多反光的碎片。
而在那堆碎片之外,还有一道更沉、更暗、轮廓也更大的影子倒在那里。
不是普通杂物掉落会有的体积。
最糟糕的情况,几乎瞬间就钻进了分析员脑子里。
人。
一个女生。
从最高层掉了下去。
甚至——
被人推了下去。
被谋杀了。
这一念头刚冒出来,分析员只觉得后背汗毛都炸了起来。
尘白学院再怎么说也是学校,是表面优雅洁净的女子学院,不是什么能随便发生命案的地方。
可偏偏今晚这一连串的动静,碎玻璃、高楼、人影、坠落物,全都指向了最坏的可能。
他几乎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连鞋都没穿好便冲出房门。
走廊的灯亮得惨白,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急促。
电梯太慢,他干脆冲向楼梯,扶着栏杆一路往下跑。
心脏在剧烈运动和不祥预感的双重夹击下跳得发疼,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如果真的是人。
如果真的是谋杀。
那窗边那个身影是谁?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分析员根本来不及得出答案。
夜风像刀一样刮过脸颊,他从摄影棚酒店冲出来的时候,连呼吸里都带着铁锈般的寒意。
女生宿舍区和他住的地方离得太近,近到那一声玻璃爆裂之后,他几乎是踩着回音奔出去的。
鞋底拍打地面的声音在深夜里空洞而急促,树影被路灯拉得扭曲漫长,像一只只伏在地上的黑手。
得益于这段距离足够短,分析员可以比警备所里那些被通知叫醒的安全员来得更快。
也正因如此,他或许能比任何人都先一步确认真相。
当他终于冲到宿舍楼下那片散满玻璃碎片的空地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
地上躺着的,毫无疑问,是个女孩。
她没有穿普通的校服,也不是睡衣。
她身上是一套华丽得近乎舞台装的魔术师衣装,黑与红交错,衣料贴合身体,细节精致到有种非日常的妖异感。
她戴着半片假面,遮住了上半张脸的一侧,露出的那部分脸颊被月光照得苍白细腻,唇上还残留着精心描画过的颜色。
她一只手里甚至还攥着飞刀,银亮的刀锋在地上散碎的玻璃旁边反着冷光。
如果只看这一幕,会让人产生一种近乎荒唐的错觉。
仿佛她不是从十几层高楼坠落下来的活人,而是某场夜间魔术表演里失败的演员,从高处扑空坠地,像折断了翅膀的鸟,在最艳丽的一刻陨落。
可这里不是舞台。
是女生宿舍楼下。
而那可是十几层楼的高度。
分析员站在那里,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杂乱的念头。
害怕当然有,任何正常人突然在深夜撞见这种场面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好奇也有,那种在危险边缘被点燃的、近乎本能的探知欲正抓着他的神经往前拽;甚至,他心底还掠过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兴奋,像某些侦探剧里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的人一样,想要率先窥见别人还不知道的真相。
这种想法很不体面,却很真实。
于是他还是靠近了。
夜里的风穿过楼间缝隙,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吹得微微颤动。
分析员一步一步走过去,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又沉又急。
那女孩侧躺着,身体姿势有一种断裂般的脆弱感,可离得更近之后,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并不是血,也不是尸体坠地后该有的那种可怖变形。
而是一点极其细微的起伏。
呼吸。
她的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分析员整个人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他的好奇心几乎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当场捏碎了,剩下的只有赤裸而惊悚的现实——她还活着。
十几层楼。
那可是十几层楼!
别说活着了,正常人从这种高度摔下来身体还完整都算奇迹。
骨头、内脏、颅腔,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在撞击里彻底碎掉。
可眼前这个穿着魔术师服装的女孩,偏偏还活着,甚至在呼吸。
分析员头皮都麻了。
这已经不是常识范围里的事情了。
他立刻蹲下身,顾不上飞刀、顾不上地上的玻璃渣,伸手试探她的颈侧和鼻息。
手指碰上去时,那片皮肤冰得厉害,可确实还带着活人的温度和脉搏。
就在这时,那女孩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靠近。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竟真的慢慢睁开了眼。
那眼神一开始涣散得厉害,像隔着一层浓雾,月色、玻璃、宿舍楼和分析员的轮廓都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
可当她艰难地把视线聚焦到他脸上时,唇瓣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开口了。
第一句话,竟然是——
“老师……”
分析员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了。
老师?
这称呼像一道细细的电流,顺着脊骨一路窜上后脑,让他浑身都僵住了。
难道……
一个名字在他心底猛地炸开,可他的大脑却本能地拒绝相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几乎是立刻伸出手,去解那个遮住半边脸的假面。
动作因为急切而有点发抖,指尖碰到冰冷的边缘时险些没捏稳。
假面被摘开的瞬间,几缕短发随之散落下来,在月光下泛出熟悉而刺眼的红。
红色短发。
圆润却此刻惨白的脸。
那张明明今天白天才在甜点店里对他笑过的面孔,此时正脆弱得像风一吹就会碎掉。
苔丝。
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真的是苔丝。
分析员呼吸骤停,手一下子僵在半空。
他刚才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让她适应尘白学院,想着怎么把这个麻烦温和地推远一点,怎么让她多交朋友、多忙一点、最好别总盯着自己。
可此时此刻,这个一路追到这里来的红发女孩却像一只被人从高空扔下来的破碎玩偶,穿着奇异的魔术师服,躺在满地玻璃和夜风里,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叫了他一句“老师”。
这画面荒唐得让人想吐。
“苔丝?!”
分析员猛地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惊骇。
“怎么会是你!你——你从上面掉下来的?谁干的?!”
他问题一股脑地砸出来,可苔丝显然没有力气完整回答。
她的呼吸轻得像快断掉的丝线,胸口起伏幅度小得可怜,眼神也是时清时浊。
那套贴身的魔术师衣装勾勒出她年轻女孩特有的曲线,胸口不算夸张,却因为呼吸艰难而起伏得格外惹眼,腰肢纤细,腿部线条也被布料包裹得紧实利落。
明明是偏可爱清甜的长相,此时却因为浓妆、假面和这身衣服,平添了几分妖异和舞台般的危险。
可再危险、再诡异,她也还是苔丝。
分析员第一反应是检查伤势。
他不敢贸然搬动她,只能先看最表面的情况。
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没有那种从十几层高空坠落后该有的恐怖外伤。
没有头骨裂开的惨状,没有内脏迸裂流一地的血,只有几处衣料擦破,手腕和小腿边缘带着明显的撞击瘀痕,嘴角渗出一点暗红,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力量震散了骨架,却还硬生生维持着完整。
这根本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分析员脑子里一团乱麻,正要继续追问,苔丝却像是努力攒了点力气,慢慢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还攥着飞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怕她伤着自己,连忙握住她手腕,想把刀取下来。
“别动,先把这个放开——”
“别……”
苔丝的声音轻得像气音,指尖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可那一下,却让分析员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风从宿舍楼之间穿过,卷着碎玻璃边缘残留的寒意,吹得苔丝那几缕散乱的红发轻轻颤动。
她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唇色几乎褪尽,可神情却和刚才那种濒死般的虚弱有些不同了。
不是恢复了力气,而是一种极细微、极克制的镇定,从她眼底慢慢浮了上来,像黑水之下悄悄亮起的一点冷光。
“别……”
她声音很轻,像嗓子里含着血,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分析员俯在她身边,额角已经出了汗,急得呼吸都乱了。
“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这是最本能、也最正确的选择。
无论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论她到底是不是从十几层楼上摔下来的,此刻都该去医院,该送急诊,该让专业的人来接手。
哪怕眼前这一切诡异得超出了常识,医院也是唯一正路。
可苔丝却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月光落在她那半张苍白的脸上,把她的睫毛和鼻梁都描得纤细而脆弱。可那双眼睛却很稳,稳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去医院,老师……”
她的气息虚弱,语调却越发清晰。
“去你家里。”
分析员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家里?”
他眉头猛地皱起,声音都压不住惊愕。
“可是你现在这样——”
“老师……”
苔丝打断他,语气还是轻,甚至因为失力而有点发飘,可那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已经透了出来。
“我不要别人救我。只有你救我……我才接受。”
这句话实在任性得过分。
分析员差点被她气笑,或者说,是被这种节骨眼上还非要固执到底的性子气得头疼。
他看着她,心里一阵烦躁:都这种时候了还要挑人,还要执拗,还要用这种像小孩又不像小孩的口吻说只有你才行——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可偏偏现实又让这份胡闹显得诡异起来。
因为苔丝真的还活着。
而且活得太不正常了。
分析员飞快扫过她全身。
没有明显骨折扭曲,没有大量出血,没有开放性伤口。
她的魔术师衣装虽然破了几处,皮肤也有擦伤和青痕,但整体完整得离谱。
那状态根本不像是从二十楼坠下来的重伤濒死者,反倒像是从二楼摔下来,哪怕摔得很重,却也没真正伤到命门。
这种不合理感,反过来动摇了他原本坚持送医的念头。
如果她身上的伤,确实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伤呢?
如果医院一去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大,甚至牵扯出更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呢?
更别说,苔丝刚才是从女生宿舍最高层附近坠落下来的。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为什么穿着这种魔术师打扮?
为什么还拿着飞刀?
窗边那个模糊的人影是谁?
这些问题一个都没答案。
若此刻惊动学校、医院、安保和警察,这事势必一夜炸开。
分析员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妥协了。
“……行。”
他低声骂了一句,像是在骂她,也像是在骂被她拖着走的自己。
“你最好别骗我。”
苔丝没有回答,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用尽了力气后,终于松了口气。
分析员不再耽搁,先把她手里的飞刀抽出来丢到一边,又小心避开那些不知有没有内伤的部位,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一入怀,他才真正感受到苔丝有多轻。
不是骨感的轻,而是少女身体那种带着柔软和温热的轻。
她看着脸圆润,身材也并不干瘦,可抱起来时却像一团裹着热度的绸缎,腰细,腿长,身上的骨肉分布得很匀。
她的头顺势靠在他肩侧,呼吸轻轻扑在他颈边,带着一点很淡的香,不像里芙那种成熟女人被性爱和汗水蒸得浓稠发烫的气味,而更像甜味洗发水和少女皮肤本身混出来的清甜。
可此刻,他没心情细想这些。
夜色里,远处似乎已经隐约有动静传来。安全员恐怕很快就会赶到。
分析员抱着苔丝,几乎是踩着夜风一路折返,迅速回了摄影棚酒店。
一路上苔丝都很安静,像是闭着眼休息,只偶尔在被颠到的时候,轻轻蹙一下眉。
那样子看得人心口发紧,却又因为她诡异到不合常理的“完整”,让这份担忧始终裹着一层说不出的怪异。
他刷开房门,将人带进卧室。
房间里还残留着之前和里芙共处时留下的气息。
床铺宽大,灯光昏暖,原本是适合情人纠缠和消磨体温的地方,此时却成了一个临时的庇护所。
分析员顾不上去想这画面有多荒唐,把苔丝轻轻放上床,拉开被子垫在她身下,然后立刻开始检查她的状态。
“头晕不晕?哪儿疼?”
“能不能呼吸顺一点?”
“说话,苔丝,看着我。”
苔丝睁着眼看他,神情仍旧虚弱,却明显比刚才在楼下时稳定了不少。她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
“还好……”
还好?
分析员差点被她这两个字噎住。
他俯下身,仔细看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
那几道擦伤原本还带着明显的破皮和血痕,可就在他注视下,竟真的像被人按了快进一样,边缘一点点收拢,颜色一点点变浅。
不是错觉,而是肉眼可见的愈合。
分析员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已经完全超出他能解释的范围了。
“你……”
他盯着那处正在愈合的伤,喉咙发紧。
“你到底怎么回事?”
苔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偏了偏脸。她额前的红发被汗黏住一缕,贴在苍白皮肤上,反倒显出一种脆弱又艳丽的美感。
分析员越看越觉得不放心。
衣服会遮挡检查,而且她那身魔术师装束本就太复杂,绑带、扣子、紧身布料和装饰层层叠叠,谁知道下面会不会藏着淤伤或者别的伤口。
现在她的外伤在迅速愈合,反而更需要彻底确认到底有没有更深层的问题。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她脱衣服。
“别乱动,我得检查清楚。”
苔丝明显怔了一下。
她像是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躺在分析员的床上,而他正俯身过来,伸手解她衣服上的扣带。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慢慢浮起了一层很淡的红。
不是因为恢复了血色,而更像是女孩子本能的羞赧。
“老、老师……”
她轻轻叫他,声音比刚才更软了点,带着一点本能的抗拒。
那种抗拒很轻,像风吹动窗帘边角,不是真正拒绝,而只是羞耻心在临界线上轻轻颤了一下。
分析员此刻却没有半点杂念。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满脑子都是她从高楼坠下、伤口诡异愈合、状态不明这些事。
救人要紧,检查要紧,别的都得往后靠。
他甚至因为太专注,动作显得有些强硬,直接将她那件贴身的外套解开,往两边拨开,露出里面被勒得紧贴身体的打底层。
“别动。”
他语气低而利落。
“我要确认你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苔丝轻轻咬了下唇,终究还是没有真正反抗。她只是抬手像要遮一遮,却被分析员顺手按住手腕放到一旁。
一层,又一层。
紧身的魔术师衣装被逐步剥开,像拆开一件过于精致的礼物。
布料离开身体时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在安静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分析员的动作很快,却并不粗暴,反而带着一种出于紧迫感的谨慎。
他不想弄疼她,也不想漏掉任何可能致命的问题。
衣服褪到最后,苔丝终于还是被他脱光了。
少女的身体在暖色灯光下彻底显露出来。
分析员动作顿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忽然起了什么邪念,而是因为眼前这一幕确实太过惊人。
苔丝的身体几乎就没有什么伤口。
原本残留在小腿、膝侧、手臂外缘和腰际的擦伤、青痕,竟在这一会儿时间里已经消退了大半。
最明显的一道伤口在她小腿外侧,方才还留着暗红色的擦裂,现在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把破损的皮肉重新缝合抚平。
分析员盯着那道伤,眼睁睁看着它最终淡成一线浅痕,再彻底消失。
什么都没留下。
眼前的少女,于是只剩下一具纯洁无暇得近乎不真实的玉体,以及那股气若游丝般的虚弱。
而直到这时,分析员才真正看清苔丝的身体。
她和里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里芙是经年累月锤炼出来的顶级运动员身材,比例惊人,肌肉线条藏在白嫩皮肉之下,奶子大得沉实,屁股大得紧绷,整个人像一把被海水磨亮的斩刀,柔美与力量并存,操起来会让人想起带着浪头扑来的凶兽。
苔丝却不是。
她不是运动女孩,她是坐在书桌前久读、久写、久思考长大的类型。
她的肉更软,更丰,更带着一点未被训练剔掉的圆润感。
不是胖,而是那种恰到好处、诱人得要命的丰腴。
她的胸比里芙还要大。
那不是锻炼后托得高而紧的类型,而是白嫩、丰软、沉甸甸的一对大奶子,像刚熟透的奶果,安安静静压在胸前,乳肉饱满得近乎晃眼。
因为她仰躺着,那两团雪白软肉微微向两侧散开,中间挤出一道极深的阴影,乳尖挺着,在灯下透出一层柔嫩的粉。
她的腰却依旧细。
于是那种反差被放得格外厉害——胸前丰得过头,腰又细得能一把搂住,往下接出的胯和屁股便愈发惊人。
她的屁股也很大。
而且不是里芙那种带着弹性和张力的运动型翘臀,而是非常软、非常肥、非常有久坐养出来的丰腴感。
那两瓣臀肉天生就生得厚实,躺着时便往外软软地铺开一点弧度,白得细腻,肉感几乎从皮肤里漫出来。
若是从后面看,恐怕会更夸张——圆、肥、软,略带一点小胖的诱惑,像天生就该被男人大手掐住,分开,再狠狠干进去。
分析员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屁股……实在是后入极品。
那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却还是让他太阳穴一跳,立刻把视线生生扯开。
不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沉着脸,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检查本身。
从锁骨、肩膀、手臂,到小腹、腿根、膝弯,一寸寸确认过去。
苔丝被他这样毫无遮掩地看着、碰着,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她本能地并紧了腿,可那动作反倒让胸前和臀腿的线条更明显了,带着一种毫无经验却又极度煽情的天然诱惑。
“别夹着。”
分析员低声说。
“我要看看腿内侧有没有伤。”
苔丝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最终没出声。她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腿。
那一下,少女最私密的部位也暴露在了暖光里。分析员只是扫了一眼,呼吸就微微滞住。
她下面修得很干净,只留着一点细软的红色绒毛,颜色比头发更淡,更嫩,像藏在雪地里的茸草。
两片阴唇也泛着很浅的粉,贴合得紧,带着少女身体独有的柔嫩感。
那地方本该极其私密,极其不容窥视,可此刻却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苔丝察觉到他的目光,终于忍不住轻轻蜷了蜷脚趾,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老师……别看了……”
那声线里混着羞、窘,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软。
分析员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突然翻起来的那点躁动。
“最后确认一遍。”
他喉结滚了一下,仍旧保持着医生式的冷静姿态。
“没伤我就给你盖上。”
他继续检查,而苔丝就躺在他的床上,赤裸,白嫩,丰满,像一尊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玉雕。
外伤全部消失之后,那具身体便只剩下完美得近乎荒唐的肉感与柔软,奶子太大,屁股太肥,腿又白又匀,偏偏脸上还维持着那种虚弱得让人心怜的神情。
这画面让整间卧室都变得危险起来。
夜色像一层被水浸透的丝绸,沉沉披在摄影棚酒店的窗外。
屋里暖光静静流淌,床单凌乱,却又在某种极端异常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安静。
刚才那场从高楼坠落的惊悚、玻璃炸裂的刺耳、夜风和奔跑带来的寒意,都像被门板隔在了外面。
此刻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像一根绷紧的弦。
苔丝很虚弱。
可她确实没有伤。
分析员站在床边,视线还停留在她小腿刚才最后一道痕迹消失的地方。
皮肤白嫩完整,细腻得像从未磕碰过,别说是从十几层高处坠下来的女孩,就算说她刚洗完澡躺上床,也不会有人觉得突兀。
方才那种叫人头皮发麻的愈合速度依旧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越想越荒诞,越荒诞就越叫人背后发冷。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有的恢复能力。
比起人,她更像某种……超人。
像漫画里那些被辐射、药剂、实验改造过之后拥有异常体质的角色。
又或者更糟,像某些见不得光的科研机构里,被塞进培养仓、反复测试、反复切开又缝合,最后活下来的试验品。
分析员站在那里,喉咙发紧。
尘白学院。
这所表面干净、优雅、带着无数精致滤镜的女子学院,此刻在他眼里像一只慢慢张开壳的生物。
越往里走,越能看见那些不该被看见的结构。
里芙、警备系统、奇怪的规则、自己这个来历不清的男转学生,还有现在眼前这个从十几层楼摔下来却自己愈合的苔丝——这一切拼在一起,像一幅正在显影的底片,背后藏着巨大的阴影。
他突然想起了奈莉德。
那个性感英气警卫队长,那个在最初偶遇时就用一种不算友好的姿态提醒过他的女人。
她当时说过什么?让他少问,少看,少打听。尘白学院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地方的秘密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接住的。
那时分析员还没太当回事。
现在他开始觉得那根本不是例行公事的敲打,而是一种带着明确善意的警告。
如果不是因为今晚出事的是苔丝,换成任何一个陌生女孩,分析员都不会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他最多确认对方还有气,立刻叫人、送医院、撇清关系,然后把自己从这团麻烦里抽出去。
可偏偏摔下来的是苔丝。
是那个一路追着他来到这里、今晚还躺在他床上的红发女孩。
于是他不仅没把人交出去,反而抱回了酒店,脱掉了她的衣服,亲眼见证了她那超出常理的愈合能力。
这已经不是好奇心过剩了。
这是实打实地把自己卷进了一场秘密里。
“老师……”
床上的苔丝轻轻开口,声音很低,像烧过之后剩下的一点热灰。
分析员猛地回神,转头看向她。
她还赤裸着躺在那里,身体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柔软。
胸口那对过分丰满的大奶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肉白得晃眼,在暖色灯下泛着细腻光泽;腰肢纤细,往下连着圆润的胯和两条白腿,腿间那一小簇淡红色绒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暧昧。
她整个人像一块被捂热的玉,白,软,丰,偏偏神情还脆弱,叫这幅赤裸光景带上了某种极其危险的诱惑力。
分析员强迫自己把目光抬高,对上她的脸。
“我在。”
他说。
“你想要什么?某种没有登记的违禁药物?还是一些地球上没有的特殊矿石?或者我去帮你找人修好你的假面骑士变身器?”
这句玩笑话带着点明显的置气意味。
他是在拿荒诞去对冲荒诞。
既然眼前这一切已经不像现实,那干脆往更离谱的方向调侃两句,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种压在胸口的怪异感撕开一道口子。
苔丝听完,竟真的勉强笑了一下。
她的笑很浅,像冰面下浮起来的一朵小气泡,轻轻一碰就会碎。
那张因为虚弱而有些苍白的小脸,终于又显出几分白天在甜点店里那种柔和可爱的模样。
“老师……”
她轻轻喘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被逗到的软意。
“你会做饭吗?”
分析员愣了一下。
他本来都准备好继续追问她那些离奇的秘密了,却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提出来的要求居然这么日常,这么……像个活人。
不是求药,不是求掩护,不是求他保密,也不是虚弱地诉说什么不得了的阴谋。
而是问他,会不会做饭。
这一瞬间,房间里那种悬在头顶的诡异感,竟被这一句家常话轻轻拨开了一点。
分析员皱了皱眉,却还是立刻回答。
“我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什么都会做,你现在能吃什么?”
苔丝闭了闭眼,似乎在感受自己身体的状态。片刻后,她低声道:
“粥就行……多一点糖分的食物,吸收越快越好。”
分析员看着她,心里大致有了数。
想必是修复伤口消耗了太多能量。
身体在高速愈合后需要补充,能主动要吃的,总归不是坏事。
比起她继续躺着半死不活地神神秘秘,这种像熬夜过头后肚子发空似的反应反而叫人安心。
“等着。”
他说。
“别乱动,也别死。”
这话说得难听,苔丝却没生气,只是微微弯了弯眼。
分析员转身去厨房。
摄影棚酒店的厨房不算大,但设备还算齐全。
冰箱里有点之前备的食材,鸡蛋、瘦肉、皮蛋,米也有。
深夜的厨房很安静,冰箱门一拉开,冷气扑出来,带着食材和塑封包装的微弱气味,与卧室里残留的女人体香截然不同。
他先淘米,下锅,加水,把火开上。
等待米粒慢慢煮开的过程里,他迅速处理瘦肉,切丝,调味,又剥开皮蛋切小块。
动作算不上厨师般漂亮,但很熟,说明他确实不是嘴硬。
油锅热了,煎蛋先下,边缘很快发出滋滋的细响,蛋白卷起一点焦香的金边,蛋黄还留着微微发软的中心。
随后是粥底滚开,米香浮上来,瘦肉下锅,皮蛋也滑进去,白气蒸腾而起,把他半张脸都熏得有些模糊。
这种烟火气和刚才那种命案般的诡谲并排摆在一起,荒唐得几乎不真实。
可偏偏人活着就是要吃饭。再邪门的秘密,再离谱的学院,再惊悚的坠楼和愈合,到最后也得归到一口热的食物上。
分析员一边搅着粥,一边想。
也许这就是暂时不用崩溃的原因。只要还有胃口,事情就还没烂到最糟。
没多久,一碗皮蛋瘦肉粥,一只煎蛋,再加上一袋便携小咸菜,被他一起端回了卧室。
这些东西谈不上多有营养,甚至称不上精致。
可在这种深夜,在这种虚弱得像随时会散架的状态下,它们足够热,足够香,也足够快,能把食欲先勾起来,让苔丝把东西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