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重生古代当贵妇我的书架 ↗

第22回 温泉旅夜人妻沉欲,幻境承欢姹女知羞

听雨观云有为法 · 重生古代当贵妇 · 本章第 1 / 2 页

承平二十七年三月十二日,卯正。

晨光初透,静馨院廊下那几株杏树已落了大半的花,嫩叶新簇簇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几只雀鸟在枝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赵重已梳洗毕,正对镜簪那一枝白玉扁方。

镜中映出一张莹白的面孔,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她将那扁方往里推了推,指尖触到鬓边时无端想起昨夜运功的情形。

那股真气在丹田中盘旋了半晌,到了会阴处便停住了,怎么也不肯再往上行。

她微微蹙了蹙眉,正要起身,便听得廊下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却比平日的节奏快了几分。

云岫撩帘进来,低声道:“世子来了。”

赵重微微一怔。

这个时辰,比往日早了一刻不止。

她展了展衣袖,起身走到外间。

便见梁继业已站在厅中,穿着一件月白薄绸袍子,腰间系着石青丝绦,发束银冠,身量比年节时又高了些许,倒有几分少年公子的清俊模样了。

“母亲。”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今日倒早。”赵重在椅上坐了,指了指旁边的杌子让他也坐下,“可用过早饭了?”

“还不曾。”世子落座时略略犹豫了一息,方道,“今日教习告了假,儿子想着早些来给母亲请安,回头再去书房温书。”

赵重便吩咐云岫去厨房传饭。

不多时,几个小丫鬟端着食盒进来,在炕桌上摆开了。

一碟清炒虾仁,一碟糟鹅掌,一碟拌黄瓜,一碟酱牛肉,并两碗碧粳米粥,一笼新蒸的小笼包子,热气腾腾的。

世子安安静静地坐着,等赵重先动了筷子,方拿起自己那一副。

赵重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夹了一只小笼包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道:“趁热吃,凉了就腻了。”

世子应了一声,低头吃了。

他吃相极斯文,一口一口的,不露齿,不吧唧,显是从小教养极严。

赵重看着他,心中没来由地想起深圳那些狼吞虎咽吃外卖的日子,嘴角不觉浮起一丝笑意。

她又剥了一只茶叶蛋,将那光滑白嫩的蛋放到世子碗里,笑道:“多吃些,正长身子呢。”

世子低头看着碗里那只蛋,顿了顿,方夹起来咬了一口。

“母亲做的蛋比府中厨房的好吃。”

那声音极轻,像是随口说的,说完便继续低头扒粥。可赵重却听得心头一热,面上不显,只又替他夹了一箸酱菜,道:“那明儿再来吃便是。”

世子应了一声,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饭毕,世子告退。

他走到院门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母亲正站在廊下吩咐丫鬟们什么,一缕晨光从杏树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侧脸上,那眉眼被映得柔和了几分。

她今日穿着一件藕荷色缠枝莲纹妆花缎褙子,底下系一条月白挑线裙,腰间松松地束着松花绿汗巾,通身素净,只在鬓边簪了一枝白玉扁方。

日光下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世子看了那一回,方转身去了。

午后申正时分,赵重正在房中翻看田庄上新送来的几本账册,忽听得廊下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回比早晨更急促些,紧接着便听见云岫在门外道:“世子来了。”

赵重放下账册,便见世子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卷纸,面上带着几分少见的雀跃。

“母亲,”他行了个礼便迫不及待地道,“儿子今日在学堂作了一篇文章,先生夸了,说是比上月那一篇进了不少。儿子想请母亲看看。”

赵重接过那卷纸展开来,是一篇论《论语》“学而时习之”的八股文。

她虽于八股一道不算精通,但前世好歹读过十几年书,以现代人的逻辑与见识,挑几处立意上的优劣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细细看了两遍,先指了中间一段破题的长处,说那几句立论新颖,不落俗套;又指了结尾一处行文的滞涩,说那里转折太急,像是写到此处思路断了,硬接上去的。

世子听了连连点头,眼中有了少见的热切。

他又指着文章末段道:“这一处儿子也觉得别扭,改了几回都不满意。母亲可有法子?”

赵重想了想,叫云岫取了笔墨来,替他将结尾的议论略收了收锋芒,又换了几个连接词。

她一边写一边说,声音不高,语气却极耐心。

世子立在案旁,低头看着她运笔,忽然间闻到一股极淡的幽香,不是脂粉的香气,倒像是从她衣袖间透出来的、干干净净的女子的体香。

他微微别过脸去,耳根悄悄烫了起来。

“好了。”赵重搁下笔,将文章递还给他,“你读读看,可顺了些?”

世子接过来,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读到结尾时忽然一拍桌子,笑道:“通了!母亲这一改,当真是四两拨千斤。”

赵重笑骂道:“不过改了几个字就这般猴急,将来写大文章还了得?”话虽这么说,眼中却含着笑意。

世子难得绽开笑颜。

赵重留他用晚饭。

席间几样家常小菜,一碟糟鸭信,一碟拌莴笋,一碗腌笃鲜,并两碗香稻米饭。

世子一边吃着,一边说起今日学堂里的趣事,说骑射教习新换了一个,是从北边退下来的老兵,脾气暴得很,昨儿罚了一个偷懒的同窗做了五十个俯卧撑,那人今日胳膊还抬不起来。

他说得眉飞色舞,难得露出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气。

赵重含笑听着,不时问上几句。

话题不知怎的拐到了府中事务上,赵重随口问了一句:“你屋里那个叫红绡的丫头,后来可有人再敢造次?”

世子筷子顿了顿低声道:“没有了。儿子知道,母亲那日是替儿子立威。”

赵重听了这话,心头一酸。

那日杖毙红绡时的血光与兴奋,事后她独自在灯下坐了半夜,心中翻来覆去的,有恐惧,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此刻听世子这般说,那些复杂的情绪便一并涌了上来。她伸手轻轻按了按世子的手背,没有说什么。

世子没有抽回去,

他只是低头扒饭。

饭毕,世子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道:“母亲若得闲,那牌戏,儿子明日想带几个同窗来府里也学学,不知可否?”

赵重一怔,随即笑道:“你只管带人来。母亲教你。”

世子微微一笑,那笑意比先前又深了几分,拱手一揖便转身去了。脚步踏在廊下的青砖上,轻快而稳当,不像从前那般踌躇。

当夜,赵重卸了妆,散了发,坐在灯下出神。

云岫端了洗脚水来,跪在脚踏上替她褪了鞋袜,将那白生生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赵重靠着大迎枕,闭着眼,享受着那温水的熨帖。

“夫人今日与世子说了好一会子话。”云岫轻声道,手指在水中替她揉按着脚底的穴位。

“嗯。”赵重应了一声,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云岫便不再多言,只专心替她沐足。房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声轻轻荡漾,和窗外风吹杏叶的沙沙声。

过了片刻,廊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墨竹。

他不敢进正房,只在耳房窗下寻着了云岫,压低声音道:“云姐姐,世子今日回去的路上脚步比平日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哼了一句调子。”

云岫问是什么调子,墨竹想了想,便低声哼了一句。

那旋律有些苍凉,又有些悠远。

云岫听了,默然了片刻,轻声道:“你回去罢,仔细世子叫人。”

墨竹应声去了。云岫回到正房,将这事低声禀了赵重。

“那调子,奴婢认得。”云岫的声音比平日更轻了几分,“是老国公在世时最喜欢哼的塞上曲。”

赵重怔怔地听着,转头望向窗外那几株新叶已密密的杏树,良久无言。窗外月华如水,洒在青砖地上,一片银白。

三月十三日,赵重处理了几件府中琐事后,便叫云岫将田庄上新送来的几本账册搬来。她翻了一回,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那账册上记得密密麻麻,佃户交的租息名目繁多。

正租之外,还有什么鼠雀耗,什么脚钱,什么折变钱。

一年下来,辛辛苦苦打了粮食,倒有五六成要交给府里。她翻到最后一页,将账本往桌上一搁,脸色便沉了下来。

云岫一直垂手立在旁边,见她搁了账本,方转身去了耳房。不多时,她捧了一个青布包袱出来,在炕桌上展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旧册子,封皮上写着“义庄旧例”四个字,字迹端正有力。

云岫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道:“夫人请看,这是老国公在世时定的规矩。那时佃户租息是四成,年节另有赏米。

后来老夫人去世,柳姨娘管事,才慢慢涨到了五成。”

赵重接过册子细看。

那纸已泛黄了,墨迹也有些褪色,却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末尾还有老国公的亲笔签押,梁振业三个字写得端正有力,力透纸背。

她抚着那三个字,沉默了许久。

“既是老爷定的规矩,便照旧例来罢。”她将册子合上,“传话下去,从今年夏收起,田庄上所有佃户的租息,一概降回到四成。”

云岫听了,面上微微一松,应了一声“是”,便要去草拟告示。

“回来。”赵重道。

云岫站住,回身看着她。

“再传两句话。头一句,这是老国公的遗泽。第二句,叫他们只管安心种地,往后谁再敢打着府里的旗号多收他们一文钱,只管来静馨院敲鼓。”

云岫低头应了,嘴角微微抿起。

三月十三日入夜,赵重服了药,照例盘膝运气。那股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奇经八脉走了一遭。

可她总觉着比起前几日那瓶精水入腹时的汹涌,今日的进展差了一大截。

真气虽仍在运转,却像是隔了一层纱,怎么也提不起劲来。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上一回那瓶精水已将用尽,药力一日不如一日。

今夜这一回运气,丹田中的热流比昨日又弱了一分,到了会阴处便散了大半,勉强沿尾闾爬了不过一寸便停住了,再也不肯往上。

她睁开眼,望着帐顶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开口道:“云岫。”

云岫正坐在灯下收拾那药钵,闻言抬起头来,应了一声。

赵重的目光在灯影里闪了闪,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又低又含糊,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云岫放下药钵,走到榻边,俯下身来:“夫人说什么?奴婢没听清。”

赵重咬了咬唇,面上渐渐泛起一层绯红。她将目光移开,盯着帐角那只鎏金银香球,好一会儿才道:“上回那瓶精水,可还有剩的?”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的脸先烫了起来。那声音到最后几个字已轻得像蚊子哼哼,说完便将脸别向内侧,不敢看云岫。

云岫面上倒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

她只是站起身来,走到那黑漆描金小匣前,打开来看了看,转身道:“那一瓶已用尽了。夫人若要再炼,奴婢须得出门去收集些回来。”

赵重听了,脸上更烫了几分。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心中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

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从哪儿来的。

经过了哪些人的手。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骂:你从前好歹也是个男人,如今竟沦落到喝这种腌臜东西的地步,还主动开口讨要,还要那丫鬟替你跑腿。

你还有没有半点羞耻心?

可另一个声音却更清晰,更执拗:喝下去,真气就涨了。

不喝,修为便停在这儿。

你舍得么?

她沉默了许久。那被角在她指尖被绞了又绞,绞得起了皱,又展平,展平了又绞起来。

“那你去罢。”

她说这话时声音已比方才稳了许多,只是目光仍不肯与云岫对视。云岫应了一声,并不多问,只将那只空瓶收入匣中,合上盖子。

............

三月十四日一早,云岫换了寻常布衣荆钗,从后角门出去。赵嬷嬷正坐在门房里嗑瓜子,见云岫出来,问了句“云姑娘这是往哪儿去”。

云岫道“夫人吩咐去办些事”,赵嬷嬷便没再问,只开了门上那扇小门让她出去了。

云岫雇了一顶青布小轿,半个时辰后到了城南甜水巷。

那巷子虽窄却热闹得很,两边铺子挨着铺子,卖脂粉的,卖绸缎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巷子尽头便是临安府有名的烟花之地,一排排红漆木楼临河而建。

有些木楼的窗户半开着,露出里头红绡帐幔的一角,河风吹过来,能闻到隐约的脂粉香气。

她寻了一家名为倚翠楼的老字号,使了些银两,扮作一个采买脂粉的婆子混了进去。

那老鸨姓潘,四十来岁年纪,眉眼带笑,接了银子便眉开眼笑,也不多问她要做什么,只领她到后罩房去等着。

那后罩房是妓女们起居之所,窄窄的一间屋子,窗下搁着一张木板床,被褥虽旧却洗得干净。

床头放着一只粗瓷花瓶,插着几枝半蔫的桃花。

云岫在倚翠楼待了三日,以替妓女们调理身子为名,暗中收集了数十份精水。

她以特制的瓷瓶封存,又另买了几味辅助的草药,这才悄悄回了府。

三月十六日黄昏。

赵重正坐在窗下翻一本闲书,那一页翻了许久也不曾翻过去。

她听得廊下传来脚步声,抬头便见云岫抱着那只黑漆木匣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匣子上,先是凝了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像是被那匣面烫了一下似的。

她将闲书搁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方道:“可办妥了?”

云岫将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铜锁,从里头取出四只瓷瓶来,一字排开。

又取出一包草药,一边拆那药包,一边低声道:“这一回的量比上回多了些。奴婢又加了一味阳起石,一味淫羊藿,药性更猛。夫人饮下时须得有个准备。”

赵重望着那几只瓷瓶,面上烫得厉害。

那几只青瓷小瓶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泽,瓶身上贴了红纸条,上面写着几行蝇头小字,大约是采自何处、何时采集。

重生古代当贵妇 · 第22回 温泉旅夜人妻沉欲,幻境承欢姹女知羞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