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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回 初理中馈暗留心计,夜修心法渐入玄门

听雨观云有为法 · 重生古代当贵妇 · 本章第 1 / 2 页

卯正时分,天色微明。

昨儿黄昏起便在府中各处悄悄流传开来的消息,到了这一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议了——主母醒了,且瞧着竟是大好了。

灶下最先得了信儿。

厨房里周三娘天不亮便起了身,正领着两个烧火丫头在灶前忙活,一面揉面一面听那传话的小么儿说“夫人今儿早起要了一碗碧粳粥、一碟鹅油卷”,惊得她手里的擀面杖都停了,直着眼问:“当真?前两日不是说连水都进不去么?”小么儿道:“千真万确!静馨院那边的荷香亲口说的,说夫人今日天没亮就醒了,精神好着呢,云岫姐姐还吩咐说粥要熬得稠些。”

周三娘怔了半晌,方喃喃道:“阿弥陀佛,这可真是菩萨保佑了。”说着又低头揉面,手上的劲儿却比先前足了几分。

旁边烧火的丫头小鹊蹲在灶膛前添柴,听了这话,悄悄扯了扯另一个丫头秋兰的袖子,压低声道:“你说,夫人这一好,那芙蓉苑里头,会不会不大安稳?”秋兰白了她一眼:“少说两句,仔细叫掌勺的听见。”嘴上虽这般说,眼珠子却已转了几转。

门房那边,刘安正抱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门槛前的积雪,远远见一个小丫头从内院跑出来,忙叫住她问了几句。

听罢,这小子将扫帚往怀里一搂,三步并作两步钻进赵嬷嬷的门房里,眉飞色舞地道:“嬷嬷可听说了?夫人大好了!昨儿黄昏醒的,今儿一早已能坐起来用膳了!”

赵嬷嬷正拢着手炉烤火,嘴里嗑着葵花籽,听了这话,将瓜子壳往地上一啐,慢悠悠地道:“老婆子早知道了。昨儿夜里秦嬷嬷从静馨院出来,路过我这门房时站了站,提了一句‘菩萨保佑,竟是缓过来了’。”她说着,眯着眼看了刘安一眼,“你小子眼珠子乱转,又想打听什么?”刘安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嬷嬷说这话——那芙蓉苑那边,可有动静?”赵嬷嬷又啐了一口瓜子壳,道:“有动静没动静,跟你有甚相干?好好扫你的雪去。”嘴上这般说,眼角却已带了几分笑意,显是心里头也是欢喜的。

后园假山那边,两个洒扫婆子也正凑在一处说话。

一个道:“你听说了没有?静馨院那边,夫人醒了,云岫姑娘今儿一早就出来传话,说夫人要理事了。”另一个道:“理事?这病了三年的,一好了就要理事?”前头那个道:“可不是么!我方才路过针线房,听赵二家的跟人嘀咕,说夫人今儿头一件事就是传管事婆子回话,头一个就点了厨房的宋大家的。”后头那个倒吸一口凉气:“宋大家的?那可是柳姨奶奶的人!”前头那个便压低了声:“谁说不是呢。咱们且瞧着罢,这府里怕是要不太平了。”

针线房里,绣橘正坐在窗下就着晨光绣一条汗巾,听见外头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议论,手里的针顿了顿。

她一向不爱掺和这些闲话,只是默默听着,手上的针线活儿却不停。

倒是旁边一个叫小鹊的丫头跑进来,兴冲冲地道:“绣橘姐姐,你可听说了?夫人大好了,今儿一早还说要理事呢!”绣橘头也不抬,只“嗯”了一声。

小鹊又道:“我还听说,夫人今儿穿了一品诰命的行头,沉香色遍地金的通袖袄,杏黄缕金的马面裙,气派得很呢!”绣橘这才抬起眼来,轻轻说了句:“那敢情好。”便又低下头去绣那汗巾上的梅花骨朵儿了。

芙蓉苑中,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柳姨娘昨儿夜里辗转了半晌才合眼,今早便醒得比平时晚了些。

琥珀伺候她梳洗时,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禀报了静馨院那边的动静。

柳姨娘正对着铜镜簪钗,听了这话,手顿了顿,随即将那枝赤金点翠的珠钗往鬓边一插,淡淡道:“倒真是好了。”她说着,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又问:“今儿那边可有什么动作?”琥珀道:“方才门上的小厮传话说,夫人一早便传了厨房的宋大家的、针线的赵二家的几个管事的婆子去回话。”柳姨娘听了,沉默了一瞬,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来喝了一口,那茶已经不烫了,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就那么端着出了好一会儿神。

琥珀在旁立着,大气也不敢出。

静馨院中,赵重已用过了早膳,正坐在东次间的紫檀椅上,等着那几个管事的婆子进来。

帘子一掀,头一个进来的便是厨房的宋大家的。

她今日换了一件崭新的棕绸褙子,头上那朵红绒花也比昨日大了一圈,显是特意打扮过的。

一进门便笑嘻嘻地蹲了蹲身,口中道:“给夫人请安。夫人今儿气色真好,真真是菩萨保佑,阿弥陀佛。”嘴上说得热络,两只眼却不住地往赵重面上瞟——昨儿黄昏听人说夫人醒了,她还不大信,此刻亲眼见了,只见主母端坐椅上,面如满月,眉目清朗,一双凤目含光带彩,哪有半分病了三年的萎靡之态?

她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面上那笑容便有些发僵。

赵重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淡淡道:“劳你记挂。这几日病着,厨房的事都谁在打理?”

宋大家的忙笑道:“原是柳姨奶奶分派着,倒也井井有条的,没出什么乱子。夫人只管安心养着,些许小事,不劳您费心。”

赵重端起茶盏来呷了一口,也不接她这话,只又问:“前日进的那批干贝、冬笋、鹿筋,价银几何?从哪家铺子进的?可曾入库入账?”

这一问便将宋大家的问住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干贝是“海味铺子老陈家的”,冬笋是“南门外菜市上买的”,一问价银,便额头冒汗,只说“这个细账是采买上的王贵经手的,老婆子记不清了”。

赵重也不深究,只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下回让王贵把账册拿来我瞧。”宋大家的如蒙大赦,连声应了几声“是”,便退了出去。

出了门,她拿袖子拭了拭额角的汗,心中暗忖:这主母病了一场,怎的像换了个心窍一般?

从前可是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问的。

赵二家的进来时,便比宋大家的稳重多了。

她不紧不慢地蹲了蹲身,垂手立着,回话时条理分明。

说世子的冬衣已备齐了,前几日便送了过去;各房需添置的过年新衣也已裁了几件。

说到柳姨娘要添灰鼠斗篷的事时,她略顿了顿,目光微微抬起,飞快地看了赵重一眼,又垂了下去。

赵重将那一抬眼看在眼里,便缓缓道:“府里份例上的事,有旧例可循的,照旧例办便是。灰鼠斗篷不在柳姨娘份例之内,她若要添,须得她自己来说,或是她房里的丫鬟来回我。”赵二家的应了一声,垂手退下。

出门时心中已有了计较——这位主母,怕是不像从前那般好糊弄了。

此后又进来几个管杂务的婆子,回的无非是年下扫尘、祭灶的准备、各房炭火份例等细碎之事。

赵重一一听了,或准或驳,或吩咐再查,倒也应付得滴水不漏。

待到最后一个婆子退出,已近午时。赵重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道:“这些个人,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云岫替她斟了杯温茶,轻声道:“主子头一回理事,已是极好的了。”她顿了顿,又道:“那宋大家的,回话时目光躲闪,怕不是账上有鬼。赵二家的倒是个精明的,她特意提柳姨娘要添斗篷的事,明着是请示,实则是在递话儿——她未必真心向着柳氏。”

赵重听她这般分析,心头一亮,点了点头。

她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云岫,问道:“云岫,你昨日说那天功什么的……我瞧你身法轻盈,言语间也透着些不寻常的本事。你可是会武功的?”

云岫微微一怔,旋即笑了,道:“主子好眼力。奴婢是会一些。”

赵重来了兴致,将茶盏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这世上还真有武功?不是话本里编出来的?”她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不少,到了这个世界三四日,只顾着适应身份、应付府里的人事,倒还没顾上问这个。

云岫见她一脸好奇,便抿嘴笑道:“自然是有的。大梁朝立国百余年,武学传承从未断绝。那些飞檐走壁、内力外放的本事虽不常见,却也并非传闻。”她说着,伸出食中二指,在桌上那盏茶上轻轻一拂——也不见她如何发力,那茶盏便凭空挪了三寸,稳稳地落在一旁,盏中的茶汤竟纹丝未动,连一圈涟漪都不曾泛起。

赵重看得眼睛都直了,脱口道:“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云岫将手收回袖中,笑道:“这便是内力之用了。奴婢这点微末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过是小儿把戏罢了。”她说着,见赵重那双凤目中满是亮晶晶的向往之色,便又补了一句:“主子若想学,倒也不难。只是武学一道,入门需得静心凝神,不可急躁。”

赵重连连点头,心道这世界竟真有武功,倒比她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还来得实在。

她沉默了一刻,忽然又道:“你方才露的那一手……武功练到高深处,能到什么地步?能不能飞檐走壁?能不能——”她顿了顿,压低声道,“能不能以一当百?”

云岫见她越说越兴奋,忍不住莞尔,道:“主子莫急。这些事,往后慢慢便知道了。只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呢。”她说着,朝外间努了努嘴,“那几个婆子回去一传话,只怕柳姨娘那边,已坐不住了。”

赵重听她提起柳姨娘,那兴奋劲儿便压下了几分,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道:“你说的是。不过——”她抬眼看向云岫,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晚些时候,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武功的事。我想学。”

云岫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凤目,心头微微一动,躬身应道:“是。”

午后,赵重以翻晒旧书为名,命人将书房中几口箱子抬到廊下。

云岫打开一看,满当当都是账册。

赵重搬了张椅子坐在廊下,一页页翻看起来。

她看得很慢,手指在行间缓缓移动,眉头微微拧着。

云岫在旁磨墨,偶尔提笔将她圈出的可疑条目一一抄录。

这一看便是两个时辰。

待将这几箱账册粗略翻过一遍,已是申牌时分。

赵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望着檐外渐渐阴沉的天色,心中已将府中的人事脉络理了个大概——厨房、采买两处,是柳姨娘的根基所在;针线房虽未完全掌控,但赵二家的已有松动之意;库房那边倒还算清白,只是外头采买上那几个经手的人,怕都是柳姨娘的耳目。

“柳氏啊柳氏,”她心中暗道,“你这网织得倒不小。”

入夜后,静馨院中早早落了锁。

云岫在耳房中备好了热水,伺候赵重沐浴更衣。

浴桶中热水氤氲,水面上飘着几片干枯的桂花,散发出一缕清甜的香气。

赵重靠坐在浴桶中,热水浸泡到肩头,暖洋洋地化开了一整日的疲惫。

她闭着眼,脑中却还在过着白日里那些管事婆子回话时的神情——宋大家的额角冒汗的模样,赵二家的递话时那一个抬眼,还有那几本旧账册上可疑的条目……那些画面在热水蒸腾的雾气中一一浮现,竟比当时感受得更为清晰。

她心中微微惊奇,暗暗想道,难道是那功法的缘故?

昨儿夜里云岫虽只是口头讲了讲,并未正式开始修炼,可她总觉得自己的耳目比从前灵敏了些,连白日里那些细微的神情变化都能捕捉得分明。

沐浴毕,换上素白中衣,又披了一件薄棉的寝衣。

云岫扶着她在床上坐好,又将床头那盏羊角灯挪远了些,只留下一盏小小的绢灯,光线便暗了许多,朦朦胧胧地照着帐中。

赵重靠着床栏,想起白日里云岫露的那一手隔空移盏的本事,心中仍觉痒痒的,便道:“云岫,你白日里说,晚上的时候好好跟我说说武功的事——这话还算数不算数?”

云岫正往那银鎏金的狻猊香炉中添炭,闻言回头一笑,道:“主子惦记着呢。自然算数。”她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走到床前,又道:“不过主子想先听哪一样?是先听奴婢说说这世上的武学门道,还是……先学点实在的?”

赵重毫不犹豫地道:“学实在的。”

云岫笑了,从枕下取出一个锦垫,让赵重盘膝坐好,自己也在她对面盘腿坐下。

她先不急着传授口诀,而是伸出食中二指,轻轻点在赵重眉心处。

那指尖微凉,触及肌肤的一瞬,赵重只觉一股清凉之气从眉心渗了进去,顺着鼻梁、咽喉缓缓下行,过胸口膻中,分作两股沿手臂流下,又从腰侧溜过,最终汇于小腹之下丹田处。

那热意在丹田中盘旋了数周,渐渐化开,暖洋洋的,仿佛冬日里抱了个汤婆子,熨帖极了。

“感受到了么?”云岫轻声问。

赵重点了点头,闭着眼,只觉通体舒泰。

云岫便道:“既感受到了,奴婢便教主子一门心法。这门心法唤作《心渊万象归虚天典》——不修丹田真气之‘有’,反修心神识海之‘空’。所谓‘空’非虚无,而是将心中杂念散尽,使识海澄澈如镜,方能映照万象、容纳万象。”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融入了夜色的静谧之中。

赵重依言闭目调息,放松四肢百骸。

起初并不容易——脑中纷至沓来的念头,一会儿是宋大家的那张圆脸,一会儿又是账册上那些可疑的数目。

她试着将这些杂念一件件抛去,就像拂去镜上的尘埃一般。

云岫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知道她初学乍练,心猿意马难以收束。

她略一沉吟,忽然伸出手来,轻轻按在赵重的小腹之上。

那手心温热,贴着中衣的薄绸,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赵重微微一怔,睁开眼看她。

云岫却并不看她,只低声道:“主子心神不定,奴婢助您一程。”说着,她缓缓俯下身,将脸颊贴在赵重的膝上,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中衣布料,拂过大腿内侧的肌肤。

赵重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膝上蔓延开来。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云岫已微微抬起头来,一双杏眼在朦胧的灯光下亮盈盈的,轻声道:“主子莫说话,只管放松便是。”

云岫的手自那小腹缓缓向下,隔着绸裤,轻轻覆在那隆起之处。

她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拂过。

赵重浑身一颤,那一处的肌肤在触碰下骤然绷紧,又缓缓松开。

她不敢睁眼,只觉那手指在轻缓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如同在平静的水面荡开涟漪。

“心法之要,”云岫的声音低而柔,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于心无挂碍。身子要紧,心更要紧。身子松了,心才能松。”

她的拇指在那微微凸起之处轻轻加了一点力道。

赵重只觉一股暖流自小腹深处涌起,沿着脊背向上攀升,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那深处被唤醒。

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咬住了嘴唇。

云岫却不急,手指在那处流连片刻,便又向上移去,指腹轻轻擦过腰间细嫩的肌肤。

那一擦之下,赵重只觉腰间一阵酥痒,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

云岫趁机将手探入中衣下摆,温热的手掌贴上她腰侧赤裸的肌肤。

那触感如一块温玉贴上来,赵重只觉一股热意从腰侧腾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云岫的手在她腰侧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肌肤的温度与微微的战栗,然后缓缓向上滑去。

她的指尖划过的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如同用毛笔在宣纸上慢慢勾勒一笔连绵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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