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偷香弄影
“许大人。”
“叫什么大人,生分了不是。”许七安往嘴里扔了颗热腾腾的栗子,顺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在指尖随意抛了抛,笑吟吟地问道,“观里今日的差事跑完了没有?左右无事,走,今儿许哥请客,带你去教坊司开开眼、听听曲儿。”
苏清目光落在青石板上,心念电转。
许七安如今在衙门里崭露头角,又是极通市井江湖门道的人物,与他结交打好干系,对自己在京城立足绝无坏处。
更何况,方才在王府暖阁里刚亵玩过那位绝色美人,体内残留的那股燥热邪火尚未完全平息,眼下听闻教坊司的名头,倒也正好借机去瞧瞧这名满天下的大奉销金窟,见识见识那些让满京城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的花魁娘子究竟是何等成色。
他在心底略一盘算,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局促与好奇,顺水推舟地应道:
“既然许公子有兴致,小的自当奉陪,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许七安哈哈一笑,揽着他的肩膀便顺着街市拐进了另一条宽阔的大道,“整天待在道观里修身养性有什么意思,走,带你去教坊司见见世面!”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主街朝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许七安的运道向来奇佳。平日里屡屡逢凶化吉,信步走在街市上亦能撞上机缘,冥冥之中仿佛自有一股莫名的造化与天命在暗中眷顾。
可这位正自得的年轻铜锣却绝不会想到,他这一生最大的机缘与艳福,往后都要被身边这个看似温顺安静的杂役少年尽数操走。
无论是人前清贵圣洁的国师,还是端庄雍容的王妃,往后都注定要在苏清胯下雌伏承欢,任由他肆意肏弄灌精,彻底沦为私宠禁脔。
午后冬阳微斜,淡淡的暖意洒在青石板路上。
穿过繁华的主街,两人拐进了一条铺着碎石子的幽深小巷,四通八达的巷道两侧朱门深锁,不远处几座清幽院落里隐隐漫出动听的歌喉与琴箫之声。
沿街楼阁的雕花木窗半掩着,不时有身着绫罗的女子探出身来倚窗看街,引得过往的文人雅士频频侧目。
许七安熟门熟路地在前头领路,穿过几道曲折回廊般的深巷,最终在一座极为清雅幽静的独立院落门前停了下来。
门楣上悬着一块精致的漆金匾额,上书“影梅小阁”四个秀逸小字。
院门虚掩着,门内栽种着一株株梅树,枝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含苞花骨朵,在寒风中透出一股冷冽清幽的暗香。
守在门旁的一名青衣小厮原本正神色散漫地靠在门边,待看清走上台阶的许七安时,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腰杆猛地塌了下去,堆起满脸熟络讨好的笑容,连连作揖:
“哎哟,许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没过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许七安随意地摆了摆手,带着苏清跨进了院门。
刚一踏入庭院,一阵阵欢声笑语与丝竹声便从前方的暖厅里飘了出来。
临着庭院的大门大敞着,门前垂挂着几道素色丝帘挡着冷风,屋角几只炭盆烧得正旺,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
十余位客人围坐在厅中,一边品酒闲谈,一边隔着软帘赏看院中梅景,席间既能瞧见衣着华贵的富商,亦有身着青衫的国子监书生。
一名身姿婀娜的婢子迎上前去,引着许七安与苏清在靠近侧边的一张长几旁坐下。
席间不少人听到动静扭头看来。
见许七安一身月白色儒袍,有人随意瞥过便转回头去,也有人端着酒杯暗暗打量。
待瞧见后头跟着的小厮少年虽是一身粗素的青布杂役打扮,却生得面容白皙俊朗、眉宇清亮,几名学子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惊奇,多看了几眼。
两名身穿粉衣的小丫鬟碎步上前,动作轻柔地在案上摆好两只青瓷酒杯,替许七安与苏清各自斟满了清冽的陈酿与热茶。
许七安姿态懒散地靠在软垫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厅堂中央游移,随口对身旁的苏清笑道:
“怎么样,在灵宝观里当差,平日里就只是洒扫庭院、听差跑腿吧?可曾见过这般阵仗?”
苏清双手端着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规规矩矩地答道:
“回大人的话,观里平日清静,小的每日不过是做些洒扫听差的粗活。这等场面,小的确实是头一回见识。”
许七安听了哈哈一笑,身子微微后仰,手指在案几上漫不经心地叩着节拍,眉宇间带着几分老手带新人的得意与显摆。他晃了晃酒杯,笑道:
“这教坊司里的门道多着呢,今天既然带你出来了,我便好生给你说道说道。教坊司共有二十四院,里头最拔尖的,便是那十二位名动京城的花魁娘子。寻常风月之地只认银子,可这儿的花魁挑恩客,讲究的是才情、雅趣与眼缘。这影梅小阁的主人,便是号称诗琴双绝的花魁浮香姑娘。”
说到这里,许七安抿了口酒,目光扫过厅中那些翘首以盼的酒客,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笑意,带着几分矜持与自得:
“你瞧瞧满屋子坐着的那些富商名士,大老远赶着来‘打茶围’,也就能在这儿喝杯清茶、远远瞅上一眼。平日里多少达官显贵想请她移步相陪,人家性子清高,往往看都不看一眼。不过嘛,凡事总有例外,别人求不来的面子,到了我这儿可就另当别论了。待会儿她出场,你只管好生瞧着,看看这位让半座京城文人雅士都神魂颠倒的绝色佳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苏清将手中的茶盏搁回案几上,转头扫了眼厅里那些规矩候着的酒客,轻声道:
“难怪满屋子非富即贵的人物都老老实实坐着等。小的在观里虽听过花魁名头,倒不知排场有这般大。”
他转回头看向许七安,顺着话头笑道:
“不过方才瞧门房对大人那般热络恭敬……难不成浮香姑娘早就是大人的相好了?”
许七安被戳中了心底最得意的痒处,咧嘴笑了起来,抬手在苏清肩头重重拍了两下,笑骂道:
“你这小子平日里看着闷声不响,眼睛倒是毒得很。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待会儿好生看着便是,今日有我在,少不了让你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此时,厅堂中央的乐声陡然转急,琵琶清脆,琴箫和鸣。
六名身着彩衣的妙龄舞姬自两侧轻盈滑入场中,身上披着半透明的蝉翼软纱,抹胸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随着丝竹鼓点的节拍,舞姬们踩着碎步款款起舞,长长的彩绸水袖在暖风中轻舒漫卷,纤细柔韧的腰肢如水蛇般曼妙扭动。
薄纱笼罩下,那几瓣丰满白皙的臀儿随着旋身与摆胯左右轻晃摇曳,带起层层撩人的弧线。
旋转回眸之间,裙摆飞扬,隐约可见修长浑圆的玉腿与莹白小巧的足踝。
脂粉的甜香伴着酒气在暖室里弥漫开来,炭火的光晕映在她们泛着微红的娇媚面庞上,愈发显得活色生香。
厅内一众酒客看得如痴如醉,纷纷抚掌赞叹,叫好声与碰杯声此起彼伏。
一曲舞毕,舞姬们敛衽收步,向席间宾客盈盈下拜,随后退向两侧歇息。
厅堂内的丝竹之声稍歇,席间的一名身穿淡青色儒衫的年轻学子忽然按捺不住,端着酒杯猛地站起身来。
那学子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与焦灼,他举着酒杯环顾四周,高声问道:
“诸位兄台,今日那位写下绝妙诗词赠予浮香姑娘的才子,可在此席之中?”
大厅内安静了片刻,众宾客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青衫学子连问了两次,皆是一片寂静,他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之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回案前。
邻桌一位身穿金丝绣袍的中年商人有些好奇,端起酒杯侧身问道:
“这位公子,你口口声声寻那位才子,不知所寻何人?这教坊司中每日诗词不断,怎生让你这般挂怀?”
那青衫学子闻言,微微抬起下巴,朗声道:
“兄台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有一首新词自这院中传出,如今早已传遍了整个国子监!‘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听过没有?这等千古佳句,正是那位神秘才子赠予浮香姑娘的定情之作,当真是锦绣心思!”
邻桌众人纷纷侧耳,席间不少熟读诗书的文人墨客抚掌赞同:
“不错!此等佳作一出,京中不知多少名士为之倾倒!”
“听说自那首词传开后,浮香姑娘身价倍增,平日里轻易不肯出来陪客了。”
“是啊,今日咱们能坐在这院里打茶围,已是难得。若非为了见一见那位才子或是浮香姑娘,谁肯掏这般昂贵的打茶围银子?”
众人议论纷纷,席间满是对那位神秘才子的赞叹与推崇。
坐在侧席的许七安端着茶盏,将半张脸藏在腾腾茶雾后,低头小口抿着清茶,嘴角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自得,半点没有当众站出来承认的意思。
苏清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满堂宾客对那首词推崇备至的狂热议论,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瞅了身旁的许七安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与探询,仿佛在无声地问着:难道满京城都在苦苦寻觅的那位才子,当真就是你?
许七安被他这一眼瞅得心头大爽,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迎着苏清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故意不发一语,只慢悠悠地举了举茶盏,端足了高人深藏不露的派头。
就在满堂宾客议论正欢之时,一名在席间穿梭斟酒的青衣丫鬟忽然脚步一顿。
她端着酒壶路过许七安的案几前,漫不经心地低头一瞥,待看清许七安那张含笑的脸庞时,整个人猛地一震,一双大眼睛瞬间睁得滚圆,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丫鬟手里的酒壶也顾不上放稳,甚至撇下了身旁正招手要酒的客人,提着裙摆,脚下如生了风一般,急匆匆地朝着厅后堂屋飞奔而去。
席间几位客人被她这突兀的举动弄得一愣,有些纳闷地摇了摇头。
然而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工夫,厅堂后侧原本紧闭的绣帘忽然被人从内侧轻轻挑开。
一阵暗香随之漫入大厅,瞬间压过了满堂浓郁的脂粉与酒气。
只见盛装打扮的花魁娘子款款步入厅堂。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曳地长裙,裙摆如水波般拖曳在光滑的木板上,乌黑如云的青丝高挽,鬓边斜插着几支精巧的金玉钗钿。
那一身衣裙厚度恰到好处,既不显臃肿,又勾勒出玲珑浮凸的成熟身段。
香肩半露,脖颈白皙修长,内里雪白抹胸罩着一层薄薄轻纱,在走动间若隐若现,身姿轻盈,秀美文雅。
正是教坊司十二花魁之首的浮香。
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厅随之安静下来。
席间的宾客纷纷停下杯盏转头望去,那些国子监学子与富商豪绅见这位甚少露面的花魁竟当真现身,脸上皆露出掩不住的惊喜,更有几位年轻书生连手中的酒水溢湿了衣角都浑然不觉,只顾痴痴地望着。
浮香一双盈盈妙目在客人身上缓缓扫过,在席间各色目光中掠过,最终在侧席许七安的身上停顿了一下,眼底飞速掠过一抹嗔怪与柔意。
她朝满堂宾客盈盈一拜,声音软濡动人:
“奴家献舞一曲,为客人们助一助雅兴。”
话音刚落,满座宾客顿时一阵狂喜,席间纷纷抚掌喝彩:
“浮香姑娘竟然要献舞?!”
“听闻浮香姑娘素来以诗琴双绝着称,平日里向来只抚琴弄曲,极少在大庭广众之下起舞,今日竟肯破例献舞,当真是三生有幸!”
“这趟打茶围来得太值了!”
乐师们立刻心领神会,琴箫之声转为轻快缠绵的曼妙曲调。
浮香身姿微转,两条长长的水袖在暖风中轻舒漫卷,随着节拍翩翩起舞。
她腰肢柔韧若柳,款款摇曳间带动着裙摆如水波荡漾,足尖轻点在光滑的地板上轻盈旋身。
薄纱笼罩的抹胸之下,那对白腻丰满的乳肉随着跳跃旋转上下轻颤,在轻纱掩映下泛起晃人眼目的雪白沟壑。
旋身摆胯之际,薄裙贴覆着浑圆挺翘的臀肉起伏晃动,修长双腿在飞扬的裙裾中若隐若现。
厅中一众酒客看得如痴如醉,席间满是惊叹与咽唾沫的声响。
身旁的许七安姿态闲散地倚在软垫上,抿了口酒,目光落在那道曼妙起舞的身影上,侧头对苏清笑道:
“如何?这身段与风韵,没让你白来一趟吧?”
苏清收回目光,低声应道:
“浮香姑娘容貌身段俱是绝色,这般舞姿,小的在观里从未见过。”
许七安听得咧嘴一笑,晃了晃酒杯:
“那是自然。满京城二十四院,论起风情身段,能胜过她的可没几个。”
苏清面上顺从应和,看着场中旋身曼舞、笑靥如花的花魁,脑中却自然浮现出暖阁里的慕南栀。
春意方歇时,她云鬓半散,冰肌生晕,曼妙熟软的身姿陷在软枕锦缎之间,尽显娇慵与熟美。
一者明艳灼灼,一者熟媚含羞,各有撩人心魄的绝妙风韵。
一个在人前起舞娱客,一个在榻上任他亵玩。
一曲舞毕,浮香在乐声的余韵中缓缓收步,向众人敛衽万福。
她端起案旁的一只金樽仰头饮尽,脸蛋酡红地轻声告退,在满堂客人依依不舍的挽留与喝彩声中,款款退入了后堂。
方才那个飞奔报信的青衣小丫鬟已然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快步来到了许七安的案几旁。
丫鬟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
“许公子,我家娘子请您入外间用茶。”
这声音虽然压得低,但坐在同桌的苏清听得清清楚楚。
许七安洒然一笑,并未露出半分意外之色,放下手中的酒杯,从容站起身来。他伸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苏清,笑道:
“走吧,随我进去喝杯好茶。”
苏清放下茶盏,平静地起身跟在许七安身后。
两人在小丫鬟引路下穿过屏风软帘,顺着铺了厚毯的短廊步入后堂外间。屋里炭火融融,将前厅喧闹的人声尽数隔绝在垂帘之外。
此时,浮香已经褪去了大厅中的繁复舞裙,换上了一身轻便淡雅的粉白色长裙,正坐在茶案后静候。
长裙质地轻柔,微敞的领口露出秀气的锁骨与白皙细腻的脖颈,外罩着一层薄纱,衣襟内露出一抹白底抹胸。
听到挑帘进屋的脚步声,浮香抬起妙目望向许七安,然而视线掠过许七安肩头、落在后方跟进来的青衫少年脸上时,眼波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跟在后面的少年面容白皙俊逸,眉眼清亮,虽只着一身寻常的粗布青衫,立在门前却显得格外清朗沉静。
浮香不由得多看了少年两眼,这般俊俏清秀的少年郎,便是她也少有得见。
迎着花魁略带探询的明媚目光,苏清眨了眨眼,神态间带着一抹恰如其分的腼腆,依着规矩躬身行了一礼,便识趣地退到门侧垂手而立。
浮香收回目光,唇角泛起甜美笑意,迎上前替许七安褪下外袍,细心抚平搭在红木衣架上,随后引他在榻旁坐下,亲自提壶洗杯沏茶,又执起酒壶替他斟了一杯清冽的陈酿奉上。
她挨着许七安身侧坐下,身子微倾,修长白皙的玉颈微低,附在他耳边低语浅笑:
“许郎可有些日子没来看奴家了,今日怎的有空过来?方才在大厅里晃了一眼,若非丫鬟眼尖,险些都没瞧出你来。”
许七安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靠在软垫上,伸手笑着指了指立在一侧的苏清,随口打趣道:
“今日在街上凑巧遇着了,这是灵宝观里一个小兄弟,平日里手脚勤快、做事稳妥。我看他平日里在道观里当差跑腿未免有些枯燥,便顺路带他来你这儿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咱们大奉第一花魁的风采。”
浮香闻言抿唇轻笑,作为名满京城的头牌花魁,向来八面玲珑又温婉知礼。
她并未将少年当成寻常下人冷落,而是顺手端过案上一盏刚沏好的热茶,又取了一小碟精致的梅花软糕,款款移步走到苏清面前。
一股冷冽清幽的梅花暗香迎面漫来。浮香将茶盏与糕点递上前去,柔声微笑道:
“小道长莫要拘着,既是许郎带来的客人,便尝尝这院里的梅花清茗与软糕。”
苏清双手接过茶盏与瓷碟,规矩地道了声谢:
“多谢浮香姑娘。”
两人离得甚近,浮香身子微倾之间,轻薄的领口微敞,内里一片白腻娇嫩的肌肤近在咫尺,伴着淡淡的脂粉暗香扑面而来。
苏清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那抹雪白沟壑,心头难免泛起几分本能的躁动与好奇。
这位名动京城的头牌花魁确实生得颇为美貌动人,眉眼间满是风情,但真要论起绝世姿容与仙家气度,平日里被自己按在身下肆意抽插的洛玉衡不知要胜出多少,而在暖阁里被自己玩弄至泥泞失神的慕南栀,论起身段熟美与端庄贵气,也远非寻常风尘女子可比。
不过眼前这女子终究是大奉第一花魁。
往后若是有机会,顺手将这位让满京城达官显贵朝思暮想的名妓也一并收下、压在胯下狠狠肏上一番,倒也是桩美事。
这位心细体贴的花魁娘子此时绝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知礼、得她亲手奉茶温语相待的青衫杂役,心底正肆无忌惮地盘算着有朝一日如何将她这副曼妙绝色的身段也扒个精光、按在榻上肆意肏弄。
心念转动间,苏清退回门侧,低头咬了一小口软糕,端起茶盏抿着热茶。
榻边的许七安瞧见这一幕,靠在软垫上乐了,打趣道:
“还是你心细,知道替我照应人。”
浮香转回身去,娇嗔地白了许七安一眼,柔声道:
“许郎带来的人,奴家哪敢怠慢了去。”
浮香重新在榻边挨着许七安坐下,提起茶壶替许七安续上热茶,掩唇轻笑道:
“你可不知道,方才外头那些国子监的学子们,还在四处打探写下‘衣带渐宽’的那位高人是谁,非要见上一面不可。”
许七安懒散地靠在软垫上,抿了口茶,低声笑道:
“让他们寻去,平白替你抬了身价,你倒来取笑我。”
浮香眸波流转,娇笑着挨得更近了些,修长脖颈微侧,附在他耳边低语浅笑。
她性子最是善解人意,言谈间怕冷落了门侧的少年,中途还不时转过螓首,温声询问苏清在观中当差可还习惯,又让丫鬟替他添了热茶与果脯。
屋里炭火正旺,两人闲聊调笑之间,许七安的手便有些不老实起来。
他斜倚在软榻上,一条手臂顺势揽过浮香那截柔韧纤细的柳腰,掌心隔着轻薄的丝衫,径直复上了她胸前那团饱满雪白的乳肉,五指收拢,好整以暇地揉捏把玩了几下。
单薄的衣料下,那团丰腴软肉在掌心被揉得微微变形。
浮香被他摸得俏脸泛红,身子如水般软软依偎在他胸口,眼波含春,却也只是娇嗔地横了他一眼,任由他在胸脯上抚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日影西沉,暮色笼罩了整个庭院。
许七安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覆在软肉上的手掌,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转头看向立在门边的苏清,温声道:
“时辰也不早了,灵宝观晚间向来要锁山门。你年纪尚小,不宜在此地多留,便先回观里去吧,莫要耽误了明早的差事。”
苏清闻言,眼中适时泛起几分意犹未尽的笑意,知趣地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多谢大人今日带小的开眼,小的这便告退。”
说罢,他又转过身朝着案旁的浮香躬身道别:
“多谢浮香姑娘的清茗与点心,姑娘慢歇。”
浮香眸中含笑,温婉地颔首应道:
“小道长慢走,路上留神。”
说完,她唤来门外候着的贴身小丫鬟,好生将苏清引出后堂小院。
厚重的丝绒门帘轻轻落下,外间里重归静谧,只剩下榻边炭盆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许七安靠在软垫上,看着晃动的帘角,端起案上的残茶抿了一口,嘴角不由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先前因为在灵宝观察觉到洛玉衡身上的种种异样,甚至在不经意触碰国师胸脯时隐约摸到了乳环,今日在街头偶遇苏清时,他才顺水推舟将这少年拉进教坊司,暗中存了几分试探虚实的心思。
可这一路走下来,这少年举止本分,言谈间虽透着股机灵,但瞧见花魁曼妙起舞时,眼里那份藏不住的腼腆与好奇做不得假,分明就是个再单纯不过的道观杂役,哪有什么深沉城府与诡秘手段。
更何况方才与浮香在榻边软语温存、温香在怀,酒意与欲火一上来,许七安早把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猜疑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当是自己平日里办案查案查得有些魔怔,多心疑神疑鬼罢了。
“许郎,发什么愣呢?”
耳畔传来浮香带着几分娇媚的软糯嗔语,一双白皙无骨的纤手顺着他的前胸悄然滑上肩头,丰腴软玉彻底依偎了上来。
许七安回过神来,咧嘴一笑,翻身顺势将那具温软滑腻的身子搂入怀中,大手直接顺着衣襟探了进去,覆在那团饱满雪白的软肉上肆意揉弄,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方才有些外人在场,眼下人走了,自然是要好生疼一疼我的花魁娘子……”
屋内很快便响起了衣衫褪落的窸窣声与女子软糯娇媚的喘息。
……
另一边,苏清在小丫鬟的引路下穿过寂静清幽的锦毯短廊,绕过大厅后侧的雕花屏风,重新走出了那座张灯结彩的院落。
苏清迈出院门。门楣上悬挂的两盏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夜色已深,长街上依然灯火通明,两侧高悬的红灯将青石路面照得一片红亮,偶尔传来几声喧闹的醉语笑谈。
苏清在街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仰头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影梅小阁。
阁楼二层临街的暖阁里正亮着融融的暖红烛光。
透过那层薄薄透光的窗纸,通红的烛影里清晰映着两道交缠纠葛的模糊影子。
一道曼妙柔美的女子身影正趴伏在临窗的案榻边,双臂撑在窗棂边缘,腰肢微塌,高高翘着浑圆饱满的臀儿。
而在她身后,一道健硕挺拔的男子身影牢牢覆压而上,双手紧扣着她的腰臀,腰胯正沉重而有力地一下又一下向前顶撞冲刺。
透光的窗纸上,两道交叠的人影随着那沉重的抽送而剧烈起伏摇曳,宛如被狂风吹乱的春水。
寒风呼啸的长街之上,隐隐约约顺着雕花木窗的缝隙,自高处飘下一阵阵断断续续、甜腻销魂的女子娇吟:
“嗯……许郎……别在这儿……当心被人瞧见……啊……慢些呀……”
那软媚入骨的喘息伴着若有若无的肉体撞击声,在夜风里虚无缥缈地飘散开来,透着股说不出的淫靡与魅惑,显是浮香正被许七安压在窗前肆意承欢。
苏清驻足在长街的阴影之中,仰头看着那扇随着抽送不断晃动着烛影的高阁木窗,嘴角微不可察地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许七安正自得于将这名满京城的头牌花魁压在身下快活,却浑然不知他心心念念的人宗国师洛玉衡,早已沦为了在自己身下承欢吞精的母狗,而那位大奉第一美人慕南栀,不久前也被自己玩得春水泛滥、泥泞失神。
至于眼前这位正伏在窗前娇啼求饶的花魁娘子,谁又说得准往后会不会也同样被自己肆意肏弄?
寒风吹过长街,带来丝丝刺骨的凉意。
苏清收回目光,双手拢进袖中,转身踏着青石路面摇曳的红灯烛影,不紧不慢地向长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