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观中问道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理智告诉她,有苏清的绝对掌控和皇帝的虎视眈眈,她根本不可能在当下对许七安松口。
她微微翕动嘴唇,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意:"许公子的好意,本座心领了。只是……"
她正要说出"业火尚可自行压制",试图当面斩断自己心中那丝不该有的犹豫。
然而,就在那句拒绝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洛玉衡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道袍之下,那枚先前还死物一般的金属阴环,此刻却毫无预兆地震颤起来。
这一丝突如其来的钻心酥麻,犹如一粒火星,瞬间落入了她苦苦压抑了一上午的情欲之中。
"唔……"
一声细碎的变调鼻音从唇间溢出。
洛玉衡身子猛地一软,单手撑在茶案上,手指用力扶住光洁的额头。
她紧紧咬住下唇,拼命调动灵台仅剩的一点清明,试图将那股汹涌而起的感觉压下去。
可茶案对面,那个年轻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纯粹阳刚之气,混合着那股让她本能感到亲近的庞大气运,正顺着每一次呼吸不断钻进她的鼻腔。
那气息就像是最烈的春药,一点一点地瓦解着她苦苦维系的清明。
原本清冷的面颊上,迅速攀爬上一层异样的酡红,连额角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许公子……"她微微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强撑着最后的仪态下了逐客令,"今日之话便到此处……本座乏了,你先退下吧。"
茶案对面的许七安愣了一下。他看着国师单手支额、面泛潮红的虚弱模样,只当是普通的反噬带来了痛苦。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他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二品道尊。
"既然国师身体抱恙……"许七安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硬着头皮把刚才那半截话补完,"在下这微薄的气运,随时愿为国师分忧。在下告退。"
说罢,他转过身,准备掀开门帘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眼看着那个能缓解她干渴的男人即将离开,洛玉衡心底那股一直被清冷道心压在最深处的妖艳媚意,伴随着对那浓厚气运的深切渴望,终于彻底压过了理智,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慢着。"
这一声呼唤不再是以往的清冷淡漠,反而透着一种黏软的、仿佛能拉出丝来的娇媚沙哑。
许七安刚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住,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睛。
主位上的国师竟然站起了身。
她没有如往常那般高高在上地端坐着,而是步履略显虚浮地绕过了宽大的茶案,朝着他缓缓走来。
那身素白的宽大道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领口因为之前的挣扎微微散开,露出一截如霜雪般刺目的精致锁骨。
前一刻还高不可攀的仙子,此刻竟面泛桃花、眼神迷离。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正盈满了一汪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春水。
一阵浓郁得化不开的莲香混合着丝丝缕缕的甜腻幽香扑面而来。
许七安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她急促的温热吐息,扫过自己的脸颊。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此刻泛着醉人的桃花色,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张着,吐出撩人的热气。
国师这副模样,简直比教坊司里最会勾人的花魁还要媚上三分。
许七安的大脑瞬间宕机。被一位二品道尊这般充满侵略性地贴近,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后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那股迷人的幽香和眼前这绝美的媚态,又让他心头狂跳,生出一种令人沉醉的享受感。
他退半步,洛玉衡便轻笑着往前逼近一步。
直到后背"砰"地一声贴上了雅室的木壁,退无可退。
洛玉衡那截如霜雪般的皓腕从袖口中探出,"啪"地一声撑在他耳畔的木壁上,竟是将他整个人圈禁在了墙角。
"许公子的心意……本座刚才听得不够真切。"洛玉衡微微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媚意,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你说……你的气运,要为本座分忧?"
许七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在这股连二品道尊都能吞噬的情欲氛围下,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套。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媚态横生的仙颜,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我……自是真心实意……"
看着他这副既贪恋又畏怯的模样,骨血深处那种想要玩弄猎物的妖异愉悦涌上心头。
"只是……你如今毕竟只是个铜锣,在朝中名分尚浅。"她再次凑近了几分,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几乎要擦过许七安的衣襟,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骨头发酥的诱惑,"若真要本座与你双修……怕是压不住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不过……"
她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留下一句香艳无比的挑逗:"你若是等不及,现在便想要双修,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就在这观里的茶案上……你,敢么?"
这娇媚入骨的挑衅,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许七安小腹处的邪念。他看着国师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心跳陡然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国师……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许七安咬了咬牙。
看着眼前这双似笑非笑的媚眼,他心头的胆念如杂草般疯长,竟想着在这咫尺的距离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探一探那高耸的衣襟,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师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他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抬起,指尖朝着两人之间那鼓胀的道袍前襟探了过去,试探性地触碰到了那一抹惊人的柔软。
"嗯哼~"
洛玉衡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从鼻腔里溢出一声黏软娇媚的轻哼。
那双盈满春水的眸子就这么妩媚地睨着他,带着几分鼓励,又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挑弄,仿佛在说:这就怕了?
许七安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那声轻哼就像带了钩子一样,直接钩散了他最后的顾忌。
"既然国师……这般盛情……"他嗓音干涩,五指微微收拢,隔着素白的道袍,小心翼翼地在那团饱满上揉捏了一下。
触手所及的惊人弹性和沉甸甸的份量,让他险些连魂都飞了出去。
明明是高坐云端、不可亵渎的道门仙子,此刻却主动将自己最隐秘的丰满送到他手边,甚至用那般娇媚的眼神纵容着他的放肆。
这种近乎禁忌的感官刺激让他头皮发麻。
洛玉衡被他这么一捏,身子更是软得快要站不住。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胸前那团沉甸甸的软肉更深地送进了许七安的掌心里。
她那张桃花乱颤的面容再次贴近。
随着两人身体的紧贴,那股原本清冷的莲香彻底变了味道,混杂着熟透了的女子动情时特有的甜腻体香,宛如一张无形的罗网,将许七安死死缠缚。
红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许七安的耳垂,洛玉衡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血脉偾张的直白与放浪:"许公子……揉得可还舒坦?"
许七安呼吸猛地一滞。
在这直冲脑门的催情幽香与惊人的肉体触感中,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彻底压过了对二品道尊的敬畏。
既然国师都这般予取予求了,那他自然要好好尝尝这仙子的滋味。
他的手掌不再满足于大面积的揉捏。
五指微微收拢,带着几分亵渎的意味,顺着那惊人的饱满弧度,刻意且放肆地朝着最顶端的蕊珠摸索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师被拿捏住要害时,还能不能端得住这副娇媚的架子。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掐住那颗茱萸的瞬间,动作却猛地一僵。
隔着那层单薄滑腻的丝绸道袍,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不仅是道袍底下真空一片、毫无肚兜的阻挡,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在那团柔软的最中央,本该是娇嫩凸起的地方,他竟然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圆环轮廓!
真空?!
而且……环?!
许七安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堂堂二品道尊,大奉国师,那神圣不可侵犯的道袍底下,竟然什么都没穿,只在那最隐秘娇嫩的乳尖上,穿了一对金属乳环?!
总不可能……清冷如仙的国师,骨子里竟是个随身戴着这等玩物发骚的荡妇?
"嗯啊……"就在他指腹因为震惊而停留在那个硬环上摩擦时,洛玉衡娇啼了一声,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不仅没有为暴露了这等隐秘而羞愤,反而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那截葱白的指尖顺着许七安的胸膛一路往下滑去,声音愈发沙哑勾人:"怎么……堂堂许公子,摸到了不该摸的……反倒吓得不敢动了?"
听到这带着几分嘲弄与挑逗的话语,许七安只觉得小腹处那股邪火彻底将他整个人点燃。
这哪里是高冷的国师,这分明是个饥渴难耐、求人操弄的尤物!
"国师既然敢这般招摇过市……"许七安咬着牙,在诱惑的连番轰炸下,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
他大着胆子揽上了洛玉衡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顺着那纤细柔韧的背部线条一路滑下,最终放肆地复上了那挺翘浑圆的臀瓣,用力将这具火热的娇躯揉进自己怀里,"在下又怎敢辜负国师的盛情?"
"哈啊……你这以下犯上的小贼……"洛玉衡被他上下齐手捏得浑身瘫软,胸乳上的刺痛与快感让她眼角都泛起了水光,却依然紧贴着他的胸膛,媚眼如丝地喘息着发浪,"你那气运如此浑厚……若是真等不及了……想不想……就在此地,把本座这道袍扒了,用你的阳气……狠狠肏干本座?"
面对这粗俗直白的邀欢,许七安的呼吸粗重急促。
他一边用两根手指隔着布料夹住那枚乳环恶意地把玩,一边用力捏住她的丰臀往自己怀里狠狠揉按,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贪婪与狂热:"国师这般放浪……我若是真扒了你的道袍,国师可莫要后悔……"
"有胆子……你便摸进来啊……"洛玉衡娇喘连连,眼波流转间尽是求欢的媚态,甚至主动挺了挺腰肢,将那道袍底下泥泞不堪的私处隔着衣物蹭了蹭许七安的小腹。
许七安看着眼前这具半敞着领口、在他手中予取予求的妩媚身躯,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催情莲香,听着那毫不掩饰的发浪喘息,脑子里的顾忌尽数瓦解。
他手指微勾,正准备直接探入那宽大的道袍,彻底挑开里面那层不堪一击的伪装——
"哒、哒、哒。"
外面的青石板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极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道童低声的交谈。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许七安被邪火烧得滚烫的天灵盖上。
外头可是随时都有人路过的灵宝观!临安公主就在后院!
若是被人撞见他把大奉国师按在墙角猥亵,就算国师现在发着骚护着他,事后苏醒过来也必定会一剑把他活剐了。
"我、我……还是等得及的!"许七安心中虽慌,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却不肯吃亏。
临抽身前,他恶向胆边生,张开五指隔着道袍在那团饱满上狠狠抓捏了一把,这才像触电般猛地收回双手。
"啊嗯……"洛玉衡被他捏得猝不及防,仰起白皙的脖颈,发出一声高亢黏腻的娇吟。
"国师的教诲,在下定当铭记于心!待在下升上银锣,再来为国师分忧!在下告退!"许七安强忍着心头狂喜和腹下几乎要爆炸的邪火,连声音都有些打飘。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真把国师抱上茶案,逃也似的掀开门帘退了出去。
看着许七安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洛玉衡眼底的媚意越发浓郁。
直到门帘落下,彻底隔绝了那股诱人的阳刚之气,那股不属于平日清冷国师的疯狂才稍稍褪去。
洛玉衡的眼底终于挣扎着恢复了一分原本的清明。
这丝清明刚一回归,她便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顺着雅室的木壁缓缓滑落,跌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哈啊……"
她双手死死捂住滚烫的面颊,回想起自己刚才那般放浪形骸的举动,双腿在道袍下难耐又羞愤地绞紧。
属于苏清的禁制与情欲在体内猛烈交织。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刚才生出的那股想要立刻拉着许七安双修的冲动,到底是因为业火的折磨,还是因为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苏清……你这混账……"
感受着体内如同烈火烹油般越烧越旺的空虚感,她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这副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强忍着灵台处仅剩的清明,指尖捏起一道法诀,直接向后院的苏清传去了一道急促的灵讯。
稍早时分,灵宝观后院。
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丫,在清幽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临安公主百无聊赖地沿着抄手游廊闲逛了一阵,没寻见青萝的人影,便随意拐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刚踏过月洞门,她的目光便被院中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少年杂役。
他手里松松垮垮地握着一把长扫帚,却并没有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枯树下,低垂着眼眸,似乎正在盯着地面发呆。
在灵宝观这等规矩森严、往来皆是清高坤道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随性的少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临安停下脚步,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
不多时。
临安沿着原路往回走,原本百无聊赖的面容上此刻却挂着一抹轻快的笑意。刚才在后院的这段小插曲,让她觉得颇为有趣。
算算时辰,许七安跟国师的"私话"应该也说得差不多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前面的接见雅室走去,倒要看看那个小铜锣在国师面前是不是又吃瘪了。
刚来到雅室门前。
她正准备伸手掀开门帘,突然,"唰"地一下,厚重的布帘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阵急促的风,闷头就往外冲。
"哎呀!"
"砰!"
一声痛呼伴随着闷响。临安光洁饱满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坚硬的下巴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公主小心!"
冲出来的人正是许七安。他眼疾手快地长臂一捞,稳稳地搂住了临安的纤腰,将她带进怀里。
许七安本就因为刚才雅室里的极限拉扯,被那肉体诱惑撩得满脑子绮念,腹下邪火正旺。
结果这猝不及防的一个"头碰头",撞得他下巴生疼的同时,也像一盆凉水,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
"你这狗奴才,走路不长眼啊!"临安捂着通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地瞪着他,气鼓鼓地骂道。
看着怀里这副虽然娇蛮但透着傻白甜气息的熟悉面孔,再回想起一帘之隔里那个真空戴着乳环、疯狂发浪的二品国师。
许七安心头那股要命的刺激感终于慢慢平复下来,甚至觉得眼前咋咋呼呼的临安有几分亲切可爱。
"卑职这不是想着公主还在外头挨冻,心里着急嘛。"许七安松开手,顺势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标志性笑脸,"国师的教诲卑职已经听完了,公主,咱们回吧?"
临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总觉得他今天的气色有些怪怪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贼光。
不仅如此,她凑近时,隐隐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女子幽香。
那香味清雅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倒像是……国师身上的香气?
"你身上哪来这么重的香气?"临安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你该不会是背着本宫,在里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公主这可就冤枉卑职了。"许七安面不改色心不跳,"雅室里焚着道香,卑职在里面熏了半天,自然沾染了一些。再说了,借卑职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二品道尊面前造次啊。"
临安想了想,倒也是。就凭许七安一个小铜锣,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国师不敬。
"本宫先进去跟国师辞个行,咱们就走。"临安揉着额头,作势便要去掀那道厚重的门帘。
许七安心头一跳。里面那位现在可是衣衫凌乱、满眼媚态呢,这要是让临安掀开帘子撞见了,他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哎哟殿下使不得!"许七安赶紧一步跨过去,挡在门帘前,苦口婆心地劝道,"国师刚才为了指点卑职,耗费了不少心神,这会儿已经闭关静修了。殿下此时进去打扰,怕是会误了国师的修行啊。"
临安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唬住了,迟疑了一下:"当真?"
"比真金还真!卑职哪敢拿国师的修行开玩笑?"许七安连哄带骗,半推着临安的肩膀往外走,"殿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卑职这肚子都快饿扁了……"
两人推推搡搡地出了大门。冬日里凛冽的冷风扑面吹来,瞬间驱散了许七安身上的些许燥热,让他的脑子稍稍冷静了几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正鼓着腮帮子娇蛮抱怨的临安。
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容貌娇俏,此刻正像个寻常小姑娘一般毫无防备地跟他拌着嘴。
再联想到一帘之隔的雅室里,那位平日里冰清玉洁的二品国师,此刻正被他撩拨得衣衫不整、满眼媚态地发着情……
他垂下眼帘,大拇指轻轻捻了捻右手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滚烫惊人的柔软。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国师那迷离的眼神、娇媚的喘息,还有那句透着无限可能、甚至直接点出"就在这双修"的大胆邀欢。
他现在无比确信,国师绝对是对他有意思的!
这接连的感官冲击与身份反差交叠在一起,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刺激感与隐秘的征服欲。
像是一坛烈酒在心头轰然炸开,爽得许七安险些没压住嘴角的笑意。
他们渐行渐远的说笑声顺着冬日的冷风,隐隐约约地飘回了雅室的门外。
而就在这仅有一墙之隔的雅室内。
刚才还端坐主位的国师,此刻正软软地跌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那身象征着二品道尊威仪的素白道袍此刻散乱不堪,胸前鼓胀的衣襟甚至还残留着被男人粗暴揉捏过的褶皱。
听着一墙之隔外,那个刚刚还把手探进自己怀里、甚至险些扒了自己道袍的小铜锣,此刻正若无其事地和临安公主打情骂俏,洛玉衡死死咬住下唇。
那双盈满春水的眸子里,既有未消尽的媚态,又有清明恢复后的羞愤与无力。双腿在道袍下难耐地绞紧,只留下一室甜腻的幽香。
……
两人没有再惊动旁人,径直出了灵宝观的山门,坐上了公主府的车驾。
车厢里摇摇晃晃。
临安揉着还有些发痛的额头,越想越觉得刚才撞那一下吃了大亏,气鼓鼓地在许七安肩膀上连捶了好几下出气。
许七安自知理亏,也只能嬉皮笑脸地受着。
打闹了一阵,临安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暖炉,随口开启了八卦闲聊的模式:"刚才在后院闲逛时,倒是撞见个有意思的少年杂役。"
"哦?"许七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国师那惊人的饱满与冰冷乳环的触感,"这冷清的灵宝观里,还能有什么让殿下觉得有意思的人?"
"本宫瞧他拿着把扫帚在那发呆,就随口与他搭了几句话。"临安撇了撇嘴,似乎在回味刚才的交谈,"明明是个不起眼的杂役,可不知道为什么,本宫就是觉得他跟观里其他人不太一样。"
听到临安这么说,许七安原本还在无意识摩挲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皇家道观里,寻常杂役见了贵客只会低头退避,又怎会被临安这般身份的公主留上心、还多搭上了几句话?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身影——昨日在慕府偶然撞见的那个叫苏清的少年。
当时慕南栀随口介绍过一句,说那是灵宝观来的,国师身边的人。
他穿着一身再寻常不过的杂役袍服,低眉顺眼,乍看之下和寻常送茶递水的小厮并无二致。
可许七安当时刑侦武夫的直觉多扫了几眼,却觉察出他站姿极稳、气息内敛,身上全无下人见了贵客时该有的畏缩与局促,反倒透着一股不像打杂的沉静。
只是他那会儿一心想顺着这根线搭上国师,被对方以灵宝观规矩森严为由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也就懒得再在一个下人身上多费心思。
如今临安这双见惯了达官显贵的眼睛,竟也在后院一瞥之间,将这少年单独拎了出来评上一句"不太一样"……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件小事,却像是一颗石子,精准地落在了许七安当时压下去的那点直觉上。
再联想到金莲道长昨夜那句语重心长的"灵宝观里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以及今天国师那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欲女姿态、还有那对隐秘的金属乳环……
许七安突然觉得后背窜起了一股寒意。这个苏清,绝不仅仅是个小厮那么简单!国师的反常,会不会就跟他有关?
但他没有在车上把这层心思露出来,生怕引起临安的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打了个哈哈:"估计是哪个干活偷懒的粗使下人吧。殿下千金之躯,理他作甚。"
临安本也就是随口一提,很快便被许七安抛出的另一个京城八卦转移了注意力。
不多时,车驾驶到了一个热闹的街口。
"殿下,卑职衙门里还有些卷宗没处理完,就先在这下了。"许七安找了个借口。
临安掀开窗帘,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成天就知道惦记你那些破案子。记得下次来府上带点好玩的,不然本宫可饶不了你!"
许七安笑着拱了拱手,跳下马车。
目送着公主府的豪华车驾汇入人流,许七安转过身,远远地望向灵宝观的方向。
午后偏斜的日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眸子映得熠熠生辉。
今日虽然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差点被国师那惊世骇俗的反差给榨干了魂,但国师那句"待升银锣再议"的承诺,就像是一块挂在前面的肥肉。
有戏!而且是大戏!
至于那个处处透着诡异的苏清……等回了打更人衙门,暗中查一查便知。
许七安攥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干劲十足的笑意,大步朝着打更人衙门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偏斜的日光将灵宝观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辉。
后院那处偏僻的角落里。
少年依旧握着那把长扫帚。他缓缓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接见雅室的方向。
他只静立了片刻,便转过身,消失在了这座清幽静谧的道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