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冷国师的隐秘渴望
苏清僵硬地站着,任由她抓着。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手,正紧紧扣住自己那只脏兮兮的、粗糙的手腕。
脏与洁。
黑与白。
在这阴暗燥热的密室门口,交织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美感。
“国、国师大人……”
苏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仿佛被吓坏了,“小、小的手脏……会弄脏您的……”
“闭嘴。”
洛玉衡打断了他。
那两个字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抓着他的手腕,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猛地用力,将这个看起来瘦弱单薄的少年,一把拽进了那间燥热的密室。
“砰!”
厚重的石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关上。
最后一丝光亮被隔绝在外。
密室里,只剩下那盏摇曳的长明灯,照亮了猎手嘴边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冷笑。
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洛玉衡拽着苏清跌跌撞撞地往里走了几步,最后瘫坐在那张千年寒玉床的边沿。她没有松手,反而把苏清也拉得半跪在床前。
哪怕长明灯的光芒再微弱,也照出了洛玉衡此刻的狼狈。
她坐在床沿,死死抓着那只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那只手腕冰凉得吓人,与她滚烫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股寒意顺着皮肤渗进来,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舒服……
可渐渐地,那原本舒展的眉头又重新蹙了起来。
不够。
太少了。
仅仅是一只手腕,接触的面积太小。那股寒意只够勉强安抚手臂上的灼热,可体内的业火却在疯狂反扑。
"唔……"
洛玉衡闷哼一声,身体猛地蜷缩了一下。
苏清感觉到了手腕上那只玉手的颤抖,还有那瞬间收紧的力度,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骨头里。
"国师大人?”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惊惶,"您、您没事吧?小的、小的该走了,这就滚……"
说着,他作势要往回抽手。
"别动!"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里逼出了一丝血红色的厉芒。
她需要更多。
更多的接触面积,更多的寒意。
理智告诉她这是何等的荒唐,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攥住苏清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
陈旧的棉布经不住这样的暴力,直接从领口撕裂开来,露出了少年单薄的胸膛。
与脸上那层厚厚的煤灰不同,苏清的身体白皙得有些过分,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阴冷感。
洛玉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滚烫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瞬间。
大面积的肌肤相贴,寒意如同冰河倒灌。
那股纯粹的、凛冽的寒意,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滚烫的手心。那是极寒玄阴体最本源的气息,是这世间唯一能浇灭业火的良药。
“呼……”
苏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只滚烫的手,正死死按在他心口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把他的皮肉都抓进掌心里。
她的手真烫。
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可他的心却冷得像冰。
这只手,曾经挥剑斩下了父亲的头颅。这只手,曾经指点江山,剿灭了整个淫宗。
而现在,这只手正贴在他的胸口,在他的寒气里颤抖,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凉意。
那一刻,苏清的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您也会有今天?
洛玉衡没有看他。
她闭着眼,眉头紧锁,感受着掌心下那片冰凉的肌肤带来的舒适。
可渐渐地,那种舒适开始变得不够了。
胸口的业火被压下去了,可小腹里、双腿间的那把火,却因为这一处的压制,反而烧得更加旺盛。
就像是只给了渴死的人一口水。
不仅不解渴,反而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她厌恶这种接触。
厌恶这个满身煤灰、低贱如泥的杂役。
可她的身体却在背叛她。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上去。
明明脏得让她恶心,可那股凉意却让她舍不得放手。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一声钟鸣。
"当——"
洛玉衡猛地睁开眼。
那是大典前的试音钟。再有两刻钟,正式的钟声就会敲响。
时间不多了,光靠一只手掌,根本压不住这即将爆发的业火。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苏清的胸口往下移,扫过他单薄的腰腹,最后停在了那处……
洛玉衡猛地闭上眼,可那股燥热像是有了意识,疯狂地往下腹涌去,逼得她浑身发颤。
苏清感觉到了按在胸口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也捕捉到了她方才那一瞬的眼神。
他知道,火候到了。
苏清半跪在床前,维持着那副被吓傻的姿势,眼底却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
她方才那一眼,他看得清清楚楚。
"国师大人……"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您还好吗?要是没别的事,小的就……"
他作势要起身。
"别走!”
洛玉衡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沙哑,"不够……还不够……"
苏清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件从领口撕裂到胸口的破棉袄:"那……那要怎么办?”
洛玉衡咬着牙,说不出话。
她知道要怎么办。可那个答案太荒唐了,荒唐到让她宁愿被业火烧死。
苏清似乎看出了什么,他缩了缩脖子,用更加怯懦的声音道:"小的这身衣服太脏了……要不,小的把它脱了?只剩皮肉……皮肉总是干净的……"
洛玉衡浑身一震。
对。
皮肉是干净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微微点了点头。
苏清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破棉袄扒了下来,露出整个单薄白皙的上身。
"然后呢?”他跪在那里,一脸无辜地问。
洛玉衡咬着下唇,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她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可业火不会等她。
"上来。”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抱住我……从后面。”
苏清愣了一下,随即爬上那张寒玉床。洛玉衡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背上的太极袍早就乱了,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面,蝴蝶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苏清看着那具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他慢慢凑过去,张开双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呼……”
当胸膛贴上背脊的那一刻,洛玉衡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是压抑许久后的释放。少年的身体像一块万年寒冰,那股凛冽的寒意透过肌肤直往体内钻,将那些肆虐的业火一点点镇压下去。
洛玉衡的身体软了下来,无力地向后靠去,整个人都陷进了苏清的怀里。
真舒服……
她闭着眼,任由那股寒意在体内流窜。理智告诉她这很荒唐,可身体却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凉意,舍不得放开。
"抱紧点……”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双手反过来抓住苏清环在腰间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按。
苏清依言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还有汗水蒸腾后的女人香。
这就是人宗道首,这就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女人。现在她就在自己怀里,软弱无力,任由他抱着。
"国师大人……"他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您好烫……”
洛玉衡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正在被那场冰与火的交锋占据,残存的理智拼命告诫她——这只是疗伤,到此为止,绝对不能再有更多。
苏清感受着怀里这具滚烫柔软的躯体,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腰真细,一只手臂就能环住。
背脊光滑得像玉,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股热度透过皮肤往他身体里钻。
她的臀部就抵在他的小腹,隔着那层单薄的道袍,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两瓣软肉的形状。
苏清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这就是杀了他父亲的女人。这就是剿灭淫宗、手握生杀大权的国师。
现在,她像一只发情的母兽,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主动把身体往他身上贴。
苏清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肩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
急什么?
她已经跨出了第一步,后面的路,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走。
怀里的人渐渐不动了。
洛玉衡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那股肆虐的业火在极寒之气的冲刷下,一点点缩回了丹田深处。
她太累了。
这种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折磨,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此刻被这股凉意包裹着,她竟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宁感。
苏清低头,看着靠在肩上的那颗脑袋。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颈。
多好的机会啊。
只要他现在手里有一把刀,就能轻易割断这位大奉国师的喉咙。或者,只要他运转体内潜藏的阴毒掌力,就能震碎她的心脉。
但他没动。
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暖炉"。
可在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一股诡异的气息正在悄然苏醒。
《御女伏凤诀》。
这是淫宗的不传之秘,也是当年父亲能够采补无数女修、令正道闻风丧胆的根本。
它不是毒,也不是药。
它是一种“引子”。
苏清屏住呼吸,控制着那一缕极细微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混杂在极寒玄阴体的凉意中。
它无色无味,甚至没有一丝攻击性,就像是掺在糖水里的一粒盐,顺着两人贴合的背脊与胸膛,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洛玉衡的体内。
洛玉衡微微皱了皱眉。
在那股舒适的凉意中,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酥麻。
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了她的心尖;又像是一颗火种,埋进了那刚刚冷却下来的废墟里。
并不难受。
甚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苏清的肩膀,像是猫在寻找更舒适的睡姿。
“呵……”
苏清在心里冷笑。
成了。
第一颗种子已经种下。
这颗种子会潜伏在她体内,汲取她的欲望为养分。下一次业火发作时,它就会破土而出,让她比今天更渴,更热,更……离不开他。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他要让她活着。活在欲望的泥沼里,活在他的掌心里,一点点看着自己那身洁白的羽毛被染黑,最后心甘情愿地堕落成魔。
“当——!!”
一声宏大的钟鸣,骤然在灵宝观上空炸响。
冬至大典,开始了。
这声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洛玉衡浑身一震,那双迷离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软弱、依赖、渴望,在半息之间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清明与威严。
她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衣衫不整,像个荡妇一样缩在一个脏兮兮的杂役怀里,双手还死死抓着人家的手臂。
“放肆!”
一声厉喝。
苏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掌风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重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
但他反应极快,顺势就跪伏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国师饶命!国师饶命!是……是您让我……”
洛玉衡没说话。
她背对着他,双手飞快地整理着凌乱的道袍。扣上领口,束紧腰封,扶正莲花冠。
不过短短几息。
当她再次转过身时,那个在欲望中沉沦的女人不见了。
站在那里的,依然是那位高洁傲岸、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宗道首。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眼角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洛玉衡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她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今日之事。”
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冽,听不出半点情绪,“若有半个字传出去……”
苏清浑身一抖,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小的今天……只是来送水的!送完水就走了!什么都没发生!”
洛玉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确实是个废物。
胆小,懦弱,卑贱。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安全。
她现在需要这具身体。那种业火被压制的轻松感,是她这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那是实打实的救命稻草,她松不开手。
“滚吧。”
洛玉衡挥了挥袖子,转身走向密室出口。
苏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退:“是是是……小的这就滚……”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时候。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日午时。”
洛玉衡没有回头,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肉体纠缠从未存在过,“继续送寒潭水来。”
苏清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
石门轰然关闭。
将那道高不可攀的背影,和那满室残留的暧昧气息,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苏清站在空荡荡的回廊里。
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慢慢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一点点从脸上剥落,露出了原本清秀却阴郁的底色。
他抬起手,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那是她的味道。
冷冽的檀香下,掩盖着一股熟透了的、甜腻的女人香。
那是她在极致的痛苦和欢愉中,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味道。
“明日……”
苏清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了一个让人生寒的笑容。
“明日,你会求我的。”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身后的脚印很快被大雪覆盖,就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颗已经种下的种子,在黑暗中,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