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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凝婴

行云乱雨 · 素真仙阙录 · 本章第 2 / 2 页

陆润泽偏头看去,一个绿衣少女正含笑站在他身侧,眉目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亲近。

是绿竹。

绿竹是宗门里的女弟子。

说是女弟子,其实地位比普通外门弟子高上一些,却又够不上内门真传的资格,算是分管主峰杂务的执事与侍奉弟子的那一类。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碧色的薄衫,腰肢束得极细,顾盼之间透着一股水灵灵的媚意,虽算不上绝色,却胜在会打扮、懂分寸。

陆润泽见她来了,心头微微一荡。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父母的事,倒确实冷落了房中那几个尤物好一阵子。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尝过男女之事的美妙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哪里忍得住这许多日的素?

何况陆润泽今天心情好,酒又喝了几分,一股燥热从小腹间升起来,顺着脊椎往上爬,烧得他嗓子都有些发干。

他伸手接过绿竹手里的酒盏,手指在她手背上划过,触感温软滑腻。

绿竹的睫毛轻轻一颤,眼波流转间毫不掩饰她的热意,却偏偏面上还端着那副温驯恭谨的模样,低声道:

“少主连日操劳,奴婢看您清减了不少,特意备了些滋阴养神的汤羹,一会儿给您送到院子里去,可好?”

陆润泽喝了酒,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下来:“就你话多。”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伸手,在桌案的遮掩下,捏了捏绿竹的手。

绿竹那纤细的手微微一缩,却没有抽开,反而顺势反握过来,用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这一下挠得极轻极巧,陆润泽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那……奴婢等您散了席就去……”绿竹吐气如兰,香气拂过陆润泽的耳廓,“少主可别喝太多,免得……误了事。”

说完,绿竹便莞尔一笑,轻轻从陆润泽掌中抽出手来,转身退了下去。

走开时那袅袅婷婷的背影,落在陆润泽眼里,竟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那截被薄衫裹住的细腰走了好一段。

酒宴继续,气氛愈发炽热。

殿中不少年轻的女弟子、侍奉的丫鬟,也都借着敬酒的机会频频朝陆润泽身边凑。

有的端着酒杯,弯腰时故意露出脖颈下那片莹白的肌肤;有的借着酒意“不小心”往他身上靠,低声笑着连声道歉,手掌却借着扶稳的机会在他肩头多停留了那么几息;还有的胆子更大些,借着人多拥挤,伸手轻轻在他腰侧蹭过,然后红着脸退开,眼角却带着勾子一般望过来……

陆润泽知道她们的心思。

他是天道门少主,父亲是掌门,母亲如今又突破元婴,地位越发稳固。

陆润泽本人虽然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在东瀚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拔尖,将来继承宗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前程,宗门里自然有无数姿色不等的女弟子削尖了脑袋想往他床上钻。

只要攀上了他,哪怕只是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也好过在外门苦熬一辈子。

对这些投怀送抱的,父亲母亲向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修仙界重实力、轻名节,对年轻一辈的男女之事更是宽容得很,只要不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丑闻来,谁也不会多嘴管这些闲事。

陆润泽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殿中转了一圈,从一张张或娇俏、或妩媚、或清纯的面孔上掠过去,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抹淡碧色的身影上。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选定了今晚的人选。

还是多疼疼绿竹吧……

说起来,他与绿竹的这段关系,最初倒也有些意思。

第一次注意到绿竹,是大约半年前。

那时陆润泽刚满十七,修为突破筑基后期,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

宗门的同龄人看见他都恭恭敬敬,那个年纪的少年又格外容易被情欲勾起心思,他先前与几个丫鬟厮混过几回,虽也得了些趣味,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而绿竹第一次进入他视野,是因为一次宗门演武。

那天陆润泽照例在演武场练剑,场边围了不少弟子观摩。

练到一半,天上下起细雨,众人纷纷散去避雨。

陆润泽收了剑,正要回殿,却见雨幕中一个穿绿衣的少女朝这边跑来,手里抱着一把油纸伞,跑得急了些,脚尖在湿滑的青石上一滑,整个人“哎呀”一声跌倒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儿。

陆润泽本没在意,却见那少女摔倒了也不恼,自己拍拍衣裳又爬起来,抱着伞跑到他面前,仰起脸来,露出一张带着雨水与笑意的脸:

“少主!给您伞!”

他低头看她,那少女容貌算不上顶尖,比起宗门里那些以姿色着称的女弟子差了不少,可胜在一双眼睛灵动有神,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两弧月牙,叫人心生好感。

少女头发被雨水淋湿了些,贴在颊边,显得有几分狼狈,面上却满是殷切之意。

“你是哪个峰的弟子?”陆润泽随口问了一句。

“回少主,奴婢叫绿竹,在主峰当差,管些杂物。”少女献宝似的把伞往他手里一递,“奴婢方才在廊下躲雨,看见少主还在演武场练剑,怕您淋了雨,便赶紧送伞来了。”

一个在廊下躲雨的执事弟子,见少主还在淋雨,主动跑来送伞。

这本来是件很小的事,可却恰好击中了十七岁少年心里那点微妙的虚荣感。

陆润泽接过伞,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有心了。”

自那以后,他便时常注意到这个叫绿竹的少女。

绿竹不常往他跟前凑,却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

他练剑晚了,绿竹就提着一壶温茶“恰好”经过;他夜里看书看得乏了,绿竹就端着安神的羹汤“顺路”送来;他在宗门里走动时偶然遇见她,绿竹总是远远地垂首行礼,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来二去,陆润泽心里那根弦就慢慢被拨动了。

他终于寻了个由头,把她唤到自己的书房里,说是要问问主峰杂务的情况。

绿竹来了,毕恭毕敬地站在书案前,垂着眼,一五一十地答话。

陆润泽说着说着,话头渐渐偏了,从那无关紧要的杂务扯到了别处去。绿竹低着头,耳根泛起薄红,却没有躲开。

他伸手,拉了她的手。

绿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去。

她轻轻抿了抿唇,低声道:“少主……奴婢身份卑微,怕……怕配不上您……”

陆润泽把她拉进怀里:“谁说的?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

那晚,他便把她留在了书房里。

但后来陆润泽才知道,绿竹那时候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她原先在分属宗门的一处产业中当过几年差,被一个管事的客卿破了身子,后来那客卿犯了事被逐出宗门,她也被调回了主峰,这才有了与他相遇的那场雨。

知道这事时,陆润泽心里其实是有些不痛快的。

他到底是少年心性,觉得自己的女人怎么可以是被别人碰过的?

那几天他对绿竹冷淡了不少,绿竹也不哭不闹,该伺候还是伺候,该退避还是退避,只在他偶尔路过时,远远地用那双水润润的眼睛望他一眼,也不多话。

直到有一天,陆润泽实在按捺不住,又把她叫进房里,板着脸敲打了她几句。

绿竹跪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又抬眼看他,却没有一丝委屈,她表现的极为温顺:

“少主心里不痛快,是奴婢的错。但奴婢斗胆说一句——少主若是因为奴婢从前的事嫌弃奴婢,那奴婢无话可说;可奴婢往后这一辈子,便只认少主一个人。”

陆润泽那张板着的脸撑了不到三息便破了功。

他把她拉起来,两人又滚到了床榻上。

那一夜过后,陆润泽彻底明白了什么叫“销魂荡魄”。

绿竹在床笫之事上,简直是天生的尤物。

她样貌虽不是顶尖,却也清秀可人,更重要的是,她的身段却生得极为玲珑有致,该细的地方细,该丰的地方丰,抱在怀里像一团裹着丝绸的暖玉,又软又滑。

要命的是她在床笫之间的那股子放得开的劲儿。

不论陆润泽想玩什么花样,只要他提了,她总是含羞带怯地应一声“但凭少主做主”,然后便毫无保留地配合到底。

绿竹好似受过专业训练,懂得何时该收紧,何时该放松,何时该叫得婉转些,何时该咬着唇不出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显然极为老练。

陆润泽后来也陆续尝试过别的女人——一个青霞山来交流的女弟子,容貌比绿竹胜出不止一筹,床笫间却像条死鱼一样躺着不动,索然无味;一个外门送上来的舞姬,身段柔若无骨,却只知道一味乱喊乱叫,听着倒胃口……

折腾来折腾去,他才发觉,还是绿竹最好。

她懂他,包容他,纵着他。

陆润泽年轻气盛,有时候想要些话本里才有的新鲜花样儿,比如双飞,比如一些他只在私底下听那些老油条弟子吹嘘过的玩法,绿竹虽然也会红着脸犹豫,但最终总是会依着他。

绿竹甚至会在他要的时候主动帮他物色合适的女子——当然,选的都是姿色不俗、又对少主没有太多非分之想的,既遂了他的兴致,又不至于给他添麻烦。

一来二去,这个样貌不算顶尖、已非处子、修为天赋也称不上极佳的女弟子,反倒成了陆润泽床榻边最得宠的那个。

陆润泽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好笑。堂堂天道门少主,什么样的美人儿找不到?偏偏就是离不开这个绿竹。

每次她从自己身下爬起来,总是有那双含着水汽柔顺而满足的眼神望着他,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温声细语地问他“少主可舒坦了”的时候,陆润泽就觉得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熨帖得不行。

正想着,宴席已到了尾声。

陆润泽又喝了几杯酒,脸颊微微发烫。

他回头朝角落看去,绿竹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与他视线一触,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垂下眼去,耳尖却悄悄红了。

陆润泽心里痒得不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趁着众人酒兴正浓,悄悄离席,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出殿门时,夜风迎面吹来,吹得人起了几分凉意。

陆润泽回头望了一眼殿内,父母正被一群长老围着敬酒,母亲微微侧过头去听父亲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是少见的温柔与安宁。

陆润泽心里一松,笑了笑,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穿过两重回廊,他的院子就在前面了。月亮升起来了,洒下一地清辉。

他忽然有些期待接下来这个喧嚣之后安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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