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风雨鉴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间的灵雾聚了又散。
天道门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传功堂的早课照常开讲,丹房的炉火日夜不熄,弟子们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长老们在议事殿里唇枪舌剑。
一切都有条不紊,一切都按部就班……
陆润泽原本也快说服自己了。
母亲突破元婴之后,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确实轻了不少。
陆润泽想,或许之前父母之间的疏离真的只是因为母亲在冲关的关键期,需要清心寡欲摒除杂念。
如今母亲成功破境,父亲又大摆宴席庆祝,两人在席间并肩而坐、相敬如宾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道侣夫妻。
可几天之后,他渐渐觉得不对了……
首先是母亲。苏筱妍突破元婴之后,按理说应该有更多的时间与家人相处。
可她却没有。
苏筱妍比从前更沉默寡言了,常常一个人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望着树冠间漏下来的细碎日光出神,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陆润泽好几次想上前搭话,可走近了才发现母亲的目光是散的,像是越过面前的一切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那种神游天外的表情,陆润泽此前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
其次是父亲。
陆天明在宴席上那昙花一现的温柔之后,又变回了那个严肃寡言的掌教真人,他比从前更勤勉了,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埋首于书房的卷宗玉简之间,直到深夜才歇下。
陆润泽有一次半夜路过主殿,看见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便走过去想行礼问安。
可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没有疲惫或者烦闷,但陆润泽却从未在父亲身上感受过如此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灰意冷。
而最让陆润泽不安的,是父母之间那道越来越宽的鸿沟。
从前,他们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父亲会问候母亲的饮食起居,母亲也会为父亲准备换季的衣裳。
可如今这道客气还在,却变得更单薄敷衍了,像层蒙在裂痕上的薄纱,连遮都遮得漫不经心。
夫妻二人同桌用饭时,除了偶尔关于宗门事务的三言两语,便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润泽坐在他们中间,捏着筷子,只觉得空气里好像弥漫着无形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原本还只是同屋分床,那时陆润泽告诉自己,那是为了母亲专心突破。可如今母亲已经突破元婴了,为什么两人反倒更加疏远了?
不是同屋分床,干脆直接分屋分居了!苏筱妍依旧住在偏厢,陆天明则住在主院另一头的书房里,两人中间隔了整整三条回廊。
这在从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
陆润泽试图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是个聪慧的年轻人,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过问父母的私事,可心里那团疑云却怎么也散不掉。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茶饭入口也寡淡无味,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眼下多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陆润泽愈发频繁地翻来覆去地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元婴大圆满的丈夫,一个刚刚突破元婴的妻子,两个修为高绝、本该比凡人夫妻恩爱百倍的道侣,为什么会在短短几个月内疏远到这种地步?
父亲书房里那声叹息是什么意思?
母亲梧桐树下的神游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心神。
这日傍晚,陆润泽从演武场回来,浑身汗湿。
今日赵师弟拉他比剑,他心不在焉,被对方连破了三道剑招,最后狼狈地跌在地上,后背蹭破了一大片皮。
赵师弟吓了一跳,连忙收了剑过来扶他,嘴里连声说少主你怎么了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陆润泽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捡起剑就走了。
他回到房中,烦躁地将外袍脱下来扔在榻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赤足走到窗前,拿起桌上的凉茶一口气灌了大半壶。
茶水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也没心思擦。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少主?”
是绿竹的声音,软绵绵,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陆润泽压下心头的烦躁,道:“进来。”
门被推开,绿竹端着一只朱漆托盘走了进来,盘中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和几碟精致点心。
她今日换了件鹅黄色的纱裙,腰间系着一条翠色的绦带,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明媚。
绿竹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到陆润泽身边,自然而然地抚上了他的背。
“少主这两日不太高兴。”绿竹轻声关切道,“婢子炖了碗灵参汤,少主趁热喝吧。”
陆润泽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参汤熬出了火候,灵参的药力顺着喉管滑入腹中,暖洋洋的,让他稍稍舒坦了些。
绿竹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她的手法极好,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徐徐地将陆润泽僵硬的肩颈一块一块揉开。
“少主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听听?”绿竹的声音在他耳边柔柔地响着,“婢子没什么本事,帮不上少主什么忙,可婢子至少能陪少主说说话。”
陆润泽端着碗,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这几日睡不好罢了。”
绿竹没有追问。
她最聪明的地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绿竹继续替陆润泽揉着肩膀,手指渐渐从肩头移到了他后颈的发际线处,轻轻拨弄着他散发下的碎发,再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耳后的皮肤。
陆润泽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天虽然满腹心事,对绿竹的侍奉有些提不起精神,但身体终究是会说话的。
绿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柔荑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游走,一下下撩拨着他。
参汤是喝不下去了。
陆润泽站起身,一把将绿竹拉进了怀里。
绿竹吃吃笑了一声,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来吻他的下巴。
她的唇瓣湿软,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上,咬住陆润泽的耳垂,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陆润泽浑身一颤,双手紧握住她的腰,将绿竹抱起来按在了床榻之上。
绿竹的纱裙今天系得比往常松了些,他三两下便扯开了裙带,褪去了亵裤。
绿竹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勾人的光晕,她双腿一勾,盘住了陆润泽的腰,仰头望着他,眼里水光潋滟。
“少主今日可要对婢子温柔些。”
陆润泽没应声,低下头吻她的脖子,一只手探到她胸前揉捏着。
绿竹闷哼一声,身子扭动起来,将她那身横练的白皙皮肉往陆润泽身上贴去。
她手法熟练地解开了陆润泽中衣的衣带,手掌从他胸口一路向下,滑过紧实的腹肌,最后停在最烫的地方,五指轻拢慢捻地套弄起来。
“少主……”绿竹凑到他耳边,撒娇道,“想婢子了没?”
陆润泽没有回答。他闭着眼,脑中乱七八糟地飞来飞去的全是白天里的那些念头。
绿竹的手仍在勤勤恳恳地侍弄着,她骑跨到他身上,潮湿柔软的女穴对准了那根半硬半软的肉茎,缓缓沉下腰身。
紧接着便是滚烫湿滑的紧窄穴肉一层层裹上来,绿竹仰头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双手撑在陆润泽胸口上,腰臀便开始旋磨扭摆。
“啊……少主……好深……”绿竹一面上上下下地吞吐着,一面从喉间溢出婉转悠长的呻吟。
她的呻吟声向来夸张,又媚又浪,又深谙侍奉之道,双手揉着自己的胸脯,腰肢摆动得愈发用力,每一次下沉都把陆润泽整根吃进去,再啵的一声拔出大半,带着充沛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汩汩往下淌。
“啊……啊啊……少主的……好粗……插死婢子了……啊啊啊——”
绿竹骑在他身上摇臀扭腰,浪叫声越来越响亮,整个卧房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甜腥味。
陆润泽睁开眼,看着骑在身上的女人,绿竹仰着头,嘴唇微张,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双腮因为情欲而变得病态的亢红,两只坚挺的乳房随着身子的起伏上下弹跳。
这画面本该让他血脉贲张,可今日他的目光却有些涣散。
绿竹又扭了几十下,忽然感到体内那根东西猛地一跳,陆润泽闷哼一声,双手掐住她的腰侧,居然直接泄了精。
“啊……”
绿竹还没来得及进入状态,便觉得一股微凉的浊液在体内浅浅地扩散开来。
她愣了愣,表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满足的表情,娇吟着趴倒在陆润泽身上,汗津津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少主……今日怎么这么快就给了婢子?婢子还没吃饱呢……”
陆润泽怔怔地望着帐顶,随口道:“这些天事务繁忙,有些累了。”
绿竹埋在他怀里的脸上,嘴角不屑地撇了一撇。
她不由得想起了外门那几个老相好们……
那个外事堂的李师兄,金丹初期的修为,那话儿又粗又长,插进去能把人撑得满满当当,一口气能干上小半个时辰不停歇。
还有丹房的王师弟,虽然人长得一脸老实相,可脱了裤子那根东西硬起来翘得老高,最喜欢从后面来,次次撞得她眼冒金星。
守山的孙师兄别的不行,体力却好得出奇,有一回两人在巡夜换岗的小屋里偷偷约,那根硬物顶在墙上将她整个人悬空着捅,她差点被干得厥过去。
而这位少主……
绿竹心里嫌弃的冷笑了一声,那根性器的长短和粗度本就平平,跟之前那些师兄师弟们一比简直是筷子对萝卜。
原本吧,他好歹还有金丹期的修为打底,能用浑厚的内息压着精关,硬撑一撑时长,虽然体验一般,但好歹有“少主”这个名头顶着,让她也能得些趣味,也好装出几分欲仙欲死的模样哄他开心,横竖倒也也不亏。
可这几天倒好,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精气神都蔫了,连内息都懒得运,时长短得可怜。
每每都是草草了事,弄得她不上不下,心头火起,还得强装出一副满足娇羞的模样来奉承。
自己刚起了点兴头,他那头就已经鸣金收兵了。
真是废物。
方才进入时,她甚至需要更费力地收缩内壁才能感受到足够的充实。真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绿竹心底啐了一口,越发觉得伺候这少主是件苦差事。
若非看在他少主身份、能提供的资源和庇护的份上,她早就……想起外门那几个体格健壮、手段蛮横又懂得伺候女人的相好,绿竹小腹不由得又是一阵发热,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她可是个极识时务利益至上的女人。
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不在于天赋修为,也不在于绝顶容貌,而在于这副懂得男人心思、能在床笫间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身子,以及永远挂在脸上恰到好处的温柔顺从。
陆润泽是她目前能攀上的最高枝,即便心里再瞧不上,面上也得牢牢巴结着。
所以绿竹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的表情却分毫未变。她抬起脸用鼻尖蹭了蹭陆润泽的下巴,柔声软语:
“少主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婢子明日再来伺候。”
陆润泽嗯了一声,没有留她。
绿竹便从榻上起身,拿起床尾的帕子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把散落在地上的纱裙一件件捡起来披好,端起空了的海碗,向陆润泽屈了屈膝,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外,夜晚的山风吹过来,绿竹脸上温婉体贴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从袖中抽出一根细竹签,剔了剔牙缝里的灵参渣,将竹签随手一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草丛。
绿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撞得有些酸的胯骨,自言自语般低声嘀咕了一句:
“还是李师兄的顶用些。”
屋内,陆润泽独自躺在榻上,汗湿的薄被揉成一团堆在脚边。他仰面躺着,望着被灯火映得昏黄的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