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是内心那股羞耻感根本无法散去。
她嘴里含着老李嚼烂的肉饼,被老李骂着小母狗,自己不但没有生气反驳,还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对他说谢谢。
她是苏沐雪啊,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叫母狗还要道谢的地步了?
想到这里,苏沐雪那双藏在百褶裙下的白玉美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夹紧。
大腿内侧的肌肤互相摩擦,产生了一种陌生的、让人心悸的触感。
两腿之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温热的,湿润的,不受控制的——仿佛随时要从那从未被触碰过的私密之处渗出来。
她的内裤底部已经有了一小片凉飕飕的湿痕,在最不该有反应的时候,身体却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苏沐雪咬着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腿间那股异样的湿热上移开,开始细细咀嚼嘴里的肉饼。
牙齿碾压下去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在口腔里炸开。
那是和陈年烟渍混合的腐败口气,是牙垢和舌苔发酵后的酸腐,是老人唾液中的消化酶将肉丝分解后产生的腥咸。
所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几乎能让胃液倒流的恶臭。
口中的肉饼软烂糜烂,已经被老李嚼得几乎不存在了——与其说在嚼肉,不如说在嚼一团被口水浸泡过的黏糊残渣。
每嚼一下,那股腐败的酸臭就从肉糜中挤出更多,溢满整个口腔。
苏沐雪的胃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呕吐欲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她的舌尖本能地将那块肉饼往外推,牙齿几乎要张开——吐掉!
太恶心了!
这个念头疯狂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可她忍住了。
她没有吐掉。
没有摔筷子。
没有摔门。
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也许是为了那句"不能欠他",也许是为了老李脸上还没干的汗珠,也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这个夜晚以她的失态收场。
苏沐雪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把那团恶臭黏糊的肉饼咀嚼完了,喉咙微微一滚,咽了下去。
然后苏沐雪拿起旁边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餐桌上的气氛,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融融暖意。
好像刚才发生荒诞到不可思议的事,在这一刻都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苏沐雪低头看去,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名字。
唐宇。
看到唐宇的名字,苏沐雪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所有的迷离和恍惚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然惊醒后的苍白。
天啊。
她到底在干嘛?
吃着老李筷子沾满口水夹过的菜。
自己不但不觉得恶心,还回应他………
学着他吸吮自己的筷子沾上口水给他夹菜。
最后甚至还吃了他嘴里嚼过、混合着牙垢和唾液的肉饼……
而且………
本来老李都准备把那肉饼放到她碗里了………
可她呢?
竟然主动微微前倾,像一条等待投喂的母狗一样张开嘴,从老李的筷尖接过嚼肉饼………
还有刚才被老李叫小母狗……
自己的身体竟然出现了那种可耻的反应……
想到这些,苏沐雪暗暗自责。
"沐雪,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干嘛呢?"
唐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宠溺的笑意。
苏沐雪甚至能想象出唐宇此刻的表情——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全是温柔。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着惯常的清冷:
"唐宇……我刚在外面餐馆吃饭。"
"哦?去吃饭啦?好吃吗?"
苏沐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坐在对面的老李。
老李正紧张地看着她,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主人突然冷落的狗,不敢发出声音。
苏沐雪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道:
"还行,挺特别的。"
"那沐雪,下次一定要带我去吃!"
"……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沐雪你早点回去,晚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嗯,拜拜。"
"……好。"
挂了电话,苏沐雪将手机收进书包里。
两人静静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刚才吃饭时那种微妙的气氛,被唐宇一个电话打过来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像一扇被突然推开的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室的温存。
苏沐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校服裙摆,重新披上了那层拒人千里的清冷外衣。
"李叔,我要走了。"
苏沐雪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仿佛刚才那个微微前倾、张嘴等着投喂的女孩不是她。
老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看着苏沐雪那张重新复上寒霜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有点无奈,但也只好作罢。
"好吧,苏校花老头送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出租屋,沿着黑暗狭窄的楼道往下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坯了,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
两人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空洞的楼道里各自回响,像是两个陌生人走在不同的路上。
走出筒子楼,穿过那条散发着油烟和下水道气息的老巷。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快到巷口的时候,老李看着苏沐雪那张美得不像话的侧脸,终于忍不住了。
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苏沐雪的手!
顿时,掌心传来一阵柔软到极致的触感。
好软!
这就是百年校花的手吗?
纤细、柔滑、带着微凉的体温,比他在梦里摸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都要让他心跳加速。
苏沐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苏沐雪猛地甩开了老李的手。
"老李叔,请放尊重。"
苏沐雪的声音冰冷无比,不带一丝温度。
那双眸子冷冷地扫过老李的脸,里面没有方才吃饭时的柔软,没有含着肉饼时的迷离,只有一层厚厚的、拒人千里的寒冰。
就连称呼都变了。
从"李叔"变成了"老李叔"。
一个字之差,距离却拉得比陌生人还远。
老李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愣住了。
校花拒绝了他。
刚刚那个主动吸吮筷子给他夹菜的校花,刚刚那个张嘴从他筷尖含走肉饼的校花,刚刚那个被他叫了小母狗还道谢的校花——拒绝了他的牵手。
都怪唐宇那个臭小子打来的电话!
如果没有那个电话,校花应该会默许自己牵她的手吧?
说不定还能抱一抱,亲一亲,甚至……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苏沐雪没有再看老李一眼。
她转身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她弯腰坐进去,百褶裙摆最后晃了一下,然后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出租车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从头到尾,她连一句道别都没有说。
老李站在空荡荡的巷口,手还保持着刚才被甩开的姿势。
夜风吹过,手心还残留着那抹微凉的柔软触感。
可人已经不见了。
顿时,一股火气从心底蹿了上来。
老李对着苏沐雪消失的方向,狠狠地骂了出来:
"装清高的骚货!刚才吃老头嚼过的肉饼还不是吃得津津有味!还张嘴等着老头喂!还自己吸了筷子给老头夹菜!现在倒清高起来了?呸!"
老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浑浊的老眼里燃着愤怒和不甘的火苗。
"早晚有一天,老头我要把你压在身下,操死你这个装清高的母狗!"
骂完之后,老李喘着粗气站在巷口,久久没有动。
夜风将他的话吹散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没有人听到。
可老李的心里知道,刚才那个电话之前,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在那个摇摇晃晃的木桌旁,他和那个百年校花之间,确实有什么东西真实地存在过。
只是现在,那扇窗被关上了。
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
出租车在市长别墅区的大门前缓缓停下。
苏沐雪下了车,穿过精心修剪的园林,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
夜风轻拂,她的百褶裙摆微微晃动,背影依旧高挑优雅,和往常每一个回家的夜晚无异。
推开家门,客厅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
父亲苏震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份市政文件,母亲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沐雪回来啦。今晚跟唐宇出去吃饭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
苏沐雪微微一顿。
她本想纠正——不是唐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太麻烦了。
而且,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今晚到底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吃了什么。
"嗯。"
苏沐雪轻轻应了一声。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
父亲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
他一向如此,即使关心,也从不多言。
"知道了,爸。"
苏沐雪踏上旋转楼梯,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属于自己的房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苏沐雪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
苏沐雪的房间面积近一百平方米,比老李那间筒子楼里的出租屋大了整整五倍。
主色调是淡雅的月白与浅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私人花园,月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欧式公主床,铺着雪白柔软的埃及长绒棉床品,蓬松得像一朵云。
左侧是整面墙的嵌入式衣柜,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大牌服装;右侧是一架施坦威立式钢琴,琴盖擦得锃亮,上面还摊着一本肖邦夜曲的琴谱。
空气中飘着她惯用的清冷香水味——白茶与雪松的基调,淡雅而疏离。
苏沐雪忽然想起了老李的出租屋。
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发黄的床单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毛球。
床下塞着捡来的空瓶子和破蛇皮袋。
摇摇晃晃的木桌下面垫着一块瓦片。
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唯一的电器是一台巴掌大的老式电视机。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油烟和老人身上陈年汗臭的混合气息。
突然,苏沐雪又想到了刚才自己坐在那张破沙发上,张着嘴,等待老李投喂的场景………
不!
我在想什么?
苏沐雪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然后苏沐雪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淡粉色的丝绸质地,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边。
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
浴室的灯光比客厅更加柔和,带着一层暖黄色的滤镜。
整面墙的镜子映出苏沐雪纤细高挑的身影,大理石洗手台光可鉴人,独立式浴缸旁的镀金支架上摆着几支进口的香薰蜡烛。
苏沐雪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深蓝校服的女孩。
柳眉,丹凤眼,挺直小巧的鼻梁,薄而粉嫩的唇瓣。
还是那个清冷如冰莲的苏沐雪。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抬起手,解开了校服衬衫的第一颗银色纽扣。
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拧,扣子从扣眼中滑出,发出极轻极细的"嗒"声。
接着第二颗……第二颗……
动作优雅而从容。
深蓝色的JK衬衫从领口开始,一点一点地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