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茹会客厅
冰茹的动作虽然在努力控制声音,但身体却越来越诚实。
她的腿根微微发颤,坐下去的幅度渐渐变大了一些,速度也慢慢加快。
我站在窗外,看着自己的妻子只穿着那套早上精心挑选的红色蕾丝内衣,跨坐在别的男人身上,用手死死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声音,却还在一点点加快上下运动的节奏。
那根又粗又长的阴茎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没有任何阻隔,淫水把两人的下体都弄得湿漉漉的。
就在冰茹快要到高潮的时候,周康建突然开口,让她停下。
“马上要录制了,别继续了,保存体力。”
冰茹的身体还停在半空,明显有些失望。
她没有马上起身,只是微微喘着气,捂嘴的手指慢慢松开一点,露出被压得发白的嘴唇。
她的腿还在轻颤,身体里那根阴茎还深深埋着。
她看了周康建一眼,眼神里带着没满足的雾气,却还是很配合地慢慢抬起屁股。
那根湿淋淋的阴茎从她体内一点点滑出,带出更多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赶紧用手挡了一下,然后从周康建身上下来,双腿站立时还微微发软。
周康建起身穿西装,动作不紧不慢。
冰茹则走到沙发边的衣架前,拿起录制要穿的白色套装。
她没有时间仔细擦拭,只是用纸巾匆匆在两腿之间擦了几下,动作很快,却还是能看到纸巾上沾上湿痕。
然后她迅速拨正自己的内裤和内衣,穿上真丝抹胸,再套上外套。
白色套装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头发也简单整理了一下。
镜子里的她,脸颊还带着没退去的红晕,眼睛里水光未散,但表情已经慢慢恢复成平日里那个端庄的主持人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口,转身看向周康建。
“领导,您看这样可以吗?”
周康建扣好西装扣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挺好哦”
周康建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在西装袖口上轻轻抚了一下。
“后面几期的嘉宾,我让人替你看过了。”
冰茹刚要弯腰去拿桌上的台本,动作停住了。
“后面几期?”
对一个新节目来说,首期请到周康建,本身已经不是普通资源。若后面接不上,节目就会变成一次特殊安排。风光一夜,之后照旧回到原处。
可如果后面连续三期都稳住,那就不一样了。
那叫栏目定位。
周康建拿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口那点热气。
“不光后面几期,下个月,西南某省的一把手。进京参加全国政法会议。”
冰茹的手指微微收紧。
“侯书记?”
“嗯。你倒知道他。”
周康建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普通的处级干部。
“他这两年在地方上做了不少事。唱红扫黑,基层治理,干部作风整顿,都是可以讲的。我代你邀请他来你的节目。”
听到“唱红打黑”的时候,我心里一惊。
几个月前,我和小柳曾经去过那个地方。
跑了很多地方,见过被卷进去的企业主,也见过家属哭着喊冤的人。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叫朱明一个辩护律师。
后来我们拍了很多素材。
受害者的讲述,律师的录音,甚至还有一些无法公开来源的文件。
可那些东西最终都没有播出。
就是因为老周的一句话,他们被锁进了抽屉。
直到今天,听见周康建轻描淡写地说出“唱红扫黑”,又顺口安排那位省委书记来做节目。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原本散落在桌上的几块拼图,忽然被人随手推到了一起。
当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时,脑子会不由自主地开始联想。
冰茹已经点了点头。
“我明白。谢谢,领导那么帮我。”
周康建看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了,这位侯书记,还有件事。”
冰茹抬起头。
“什么事?”
“他看过你的节目。”
冰茹愣了一下。
“我的节目?”
“看过不少。他特别喜欢足球,之前还搞过足球俱乐部呢!”周康建笑了笑,“他还专门和我提起你。说主台体育台有个年轻主持人,世界杯做特别节目的,他平时有空会看看。”
冰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交握,拇指在掌心轻轻摩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很快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一些。
“领导,您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周康建摆摆手,“他说过几次,等来帝都开会,有机会要见见这位网红主持人。看看电视里和现实里是不是一个样。”
网红主持人几个字,让冰茹脸上微微发热。
这些年网络传播快,她确实有些知名度。
可被一位省委书记这样提起,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对。”周康建笑了笑,“等他来了,你抽空陪他吃顿饭,敬几杯酒。这样的机会不多。”
冰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安静地坐着,腿在裙摆下微微并紧,脚尖在高跟鞋里轻轻收拢。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我……我明白了。领导,到时候我听您的安排。”
周康建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好。等具体时间定了,我再告诉你。”
第一期录制结束时,周康建从嘉宾席上站起身,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去。有人递水,有人收麦。
冰茹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还保持着刚才镜头里的笑。
她今天发挥得很好。
周康建和梁怀安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转身往外走。冰茹也跟着节目组一起送到门口。
我走在后面,隔着几步,看见演播厅外的走廊上已经站了一个女人。
米白色连衣裙,外面披着一条同色系的披肩,肩线落得很软,布料像是随便搭上的,可那种随便本身就很贵。
她手里拎着一只奶白色手提包,皮面干净,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头发也重新做过,松松挽在脑后,耳边露出一枚很小的钻石耳钉。
她站在那里,没有靠墙,也没有低头看手机。
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我一开始没认出来。
直到她抬起眼,冲周康建笑了一下。
“录完啦?”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年轻女人故意压出来的温柔。
我心里猛地一沉。
叶小贝。
她站在总台演播厅外,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漂亮了那么简单。
是整个人的气味都变了。
周康建走到她身边,脸上的神情松了一点。他没有避讳旁人,很自然地伸出手。
叶小贝也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叶小贝挽着周康建的手臂,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冰茹。
那眼神很奇怪。
冰茹脸上的笑微微停了一下。
礼貌地说:“周夫人。”
叶小贝笑了。
“冰茹姐客气了,我以前还在文艺部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世界杯期间你可是红遍大江南北。”
这句话听起来像寒暄。
可她说“以前”两个字时,语气轻得像一根针。
冰茹抬起眼,笑容仍然得体。
“客气了,全靠领导提拔。”
叶小贝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
她还牵着周康建。
周康建只是淡淡看了叶小贝一眼,然后转向冰茹说:“第一期不错。后面节奏还可以再松一点,别太像新闻访谈。”
冰茹点头。
“我记住了,领导。”
叶小贝侧过脸看着周康建,笑意更深了一些。
“冰茹姐气质真不错。”
这句话像夸奖,又不像。
我站在后面,看着她那只奶白色手提包,看着她披肩边缘垂下来的细流苏,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小柳在高铁上跟我说起他的女朋友。
他说他们想先攒几年钱,等稳定点,就在帝都买个小房子,哪怕远一点也行。
那时候他说这话,眼睛里是有光的。
我再看眼前的叶小贝。
她已经不需要攒钱了。
也不需要远一点的小房子了。
她站在周康建身边,牵着他的手,身上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温柔得像一层雪,但讲话的语气就像另外一个人。
周康建没有多停。
秘书在前面替他们开路,梁怀安陪着往外送。叶小贝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冰茹一眼。
这次,她没有笑。
冰茹也没有躲。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演播厅门口短短碰了一下。
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冰茹会客厅》真正火起来,是从第二期开始的。
第一期周康建播出后,台里原本只是想试水。
谁都没想到,节目播出当晚,短视频平台的切片就爆了。
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爆。
而是连一些平时根本不看访谈节目的人,都开始转发冰茹那几段提问。
台里第二天早会,说中宣部的梁部长亲自点名表扬,说《冰茹会客厅》找到了总台年轻化表达的新路径。
接下来的几期,嘉宾名单一个比一个夸张。
先是互联网企业家马腾藤。
他平时几乎不上这类深度访谈节目,可那天还是坐到了冰茹对面。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讲话慢,笑也慢。
冰茹问他,互联网企业走到今天,最难的不是增长,还是信任?
马腾藤沉默了两秒,说:“是信任。”
第三期是段平平。
那个向来不爱接受电视采访的知名投资人,坐在灯光下,穿一件很普通的藏蓝色针织衫,脸上没什么表情。
冰茹问他,长期主义到底是能力,还是一种奢侈?
其中最夸张的是前美国国务卿机芯哥。
那位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走路需要人扶,可一坐到镜头前,眼睛还是亮的。他说话慢,带着翻译耳机,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冰茹。
冰茹那天穿了一套浅灰蓝的西装裙,头发挽得很低,妆很淡。她英文提问时,发音不算特别美式,却清楚、稳、不怯场。
那一期播出后,《冰茹会客厅》彻底成了现象级节目。
不仅如此,业内甚至开始有人把《冰茹会客厅》和杨澜访谈、香港吴小莉的《小莉看世界》相提并论,认为它正在成为全球华语访谈类节目的新标志。
靠着世界杯期间积攒的人气,她几乎没有经历任何过渡期,就从体育频道那个会为阿根廷红眼的年轻女主持,变成了可以和企业家、投资人、外国政要坐在一起谈世界秩序的人。
这个跨度太大。
大到连我这个做丈夫的,都有些跟不上。
以前她火,我会替她高兴。
现在她火,我开始不安。
我清楚那些嘉宾,不是单靠一个节目热度就能请来的。
怎么短短两个月,几乎所有人都想上《冰茹会客厅》。
台里很快给她配了团队。
两个助手,一个责任编辑。
一个助手叫林蔓,刚从新闻传播学院毕业没多久,二十出头,做事细,负责帮冰茹整理嘉宾资料和背景卡片。
她每天抱着电脑跟在冰茹身后,像一条安静的小影子。
另一个叫叶大伟,男孩,二十岁不到,大学在读,来主台打临工,总是冰茹姐长,冰茹姐短的,可我总觉得他过分热情,而且眼神有些诡异。
责任编辑姓韩,大家都叫她韩姐。
四十多岁,台里老人,做过新闻专题,也做过大型晚会。
她不怎么笑,说话直接,手里永远拿着一支红色签字笔。
冰茹每一期的提纲,她都会亲自改到凌晨。
冰茹的生活也彻底变了。
早上七点半出门。
上午开选题会。
中午见嘉宾团队。
下午试妆、对稿、录制前采。
晚上录棚,录完还要和新媒体组一起看切片标题。
有时候她回家已经快凌晨两点,脸上妆还没卸,手里还拿着下一期嘉宾的资料。
我给她热汤,她常常只喝两口。
“没胃口。”
我说:“那多少吃点。”
她低着头看稿子,嗯了一声,却没有真的动筷子。
有一次,我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麦穗胸针,头发还保持着录制时的弧度,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一种从前没有的光。
“冰茹。”我说。
她抬头:“嗯?”
“你最近太累了。”
她笑了一下。
“哪有主持人不累的?”
“以前你也累,但不是这样。”
《冰茹会客厅》越来越火。
冰茹也越来越忙。
她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台里的简报、宣传片、外部报道和领导讲话里。
与此同时,她的收入也水涨船高。
节目带来的影响力迅速转化成现实资源,很多企业开始主动邀请她去做商业主持,从论坛到发布会,从高端峰会到品牌活动,她几乎成了最抢手的主持人之一。
各种代言也纷至沓来。
从金融机构到高端消费品牌,从科技公司到文化项目,都希望借她的形象和话语权,为自己增加一层可信度。
她的名字,不再只是节目里的主持人。
而是一种标签。
一种可以被购买、被借用、被放大的影响力。
风光太盛的时候,烦恼也会随之一起袭来。
《冰茹会客厅》爆红之后,最先变味的不是节目,而是台里的议论。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句。
“沈冰茹最近应酬挺多。”
“她和那些嘉宾走得是不是太近了?”
“有些企业家来录节目,录完不走,晚上还要单独吃饭。”
这种话在总台并不少见。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主持忽然被推到那么高的位置,本来就会招来各种猜测。更何况冰茹的上升速度太快,快到很多人心里不服。
有人说她生活不检点。
有人说她和嘉宾关系暧昧。
真正出事,是在一个周三上午。
那天我们几个中心主任被临时叫到小会议室。
通知很突然。
没有议题。
只有一句话:十点半,三号会议室,涉及主持人舆情风险,相关人员到场。
我推门进去时,梁怀安已经坐在主位上。
那一瞬间,我心里微微一沉。
他已经不在主台任职了。
按理说,这种内部会议,他不该出现。
可他来了。
而且坐在主位。
这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台里的问题。
中宣那边也在盯。
这层关系,让整个会议的意味变得更加复杂。
他脸色不太好。
是那种已经知道事情麻烦,却还必须表现得稳的脸色。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新闻中心、综合频道、体育频道、新媒体中心,还有纪检和办公室的人。
桌上没有茶水,只有每个人面前一份打印材料。
材料被反扣着。
梁怀安抬眼看了我们一圈。
“今天的事,只限于这个房间。”
他说。
声音不高。
可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一点。
“主台投诉邮箱昨晚收到一封匿名材料,内容涉及《冰茹会客厅》主持人沈冰茹。对方同时抄送了总编室、纪检办和台领导秘书处。”
听见冰茹名字的一瞬间,我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收紧。
旁边有人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继续说“材料真假还没有核实,但影响很坏。里面有文字,有照片,也有一些所谓的行程记录。”
所谓。
他特意用了这两个字。
像是想提前把它降格成谣言。
“大家先看。不要拍照,不要外传。”
我低头。
第一页是投诉信。
标题写得很重。
《实名举报主台主持人沈冰茹私生活混乱、利用节目资源与企业嘉宾存在不正当关系》
当然,它并不实名。
落款只有四个字。
一名观众。
我一行行往下看。
某月某日,沈冰茹录制马腾藤专访后,当晚未随节目组返回,而是出现在东四环某酒店私人会所。
某月某日,沈冰茹与某新能源企业负责人在酒店侧门同进同出。
每一条后面,都配了照片编号。
照片打印得不算清楚。
应该是偷拍的。
角度很低,像是从停车场或者走廊拐角拍的。
第一张里,冰茹站在酒店电梯厅外。
她穿一件米白色长风衣,头发披在肩后,侧脸很清楚。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不高,穿深色西装,正低头和她说话。
我认识那个人。
一家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刚上过《冰茹会客厅》。
照片里,两个人没有亲密动作。
可距离很近。
近到已经不是普通工作场合该有的距离。
第二张是在会所门口。
冰茹从一扇深色木门里出来,身后跟着那个企业家。她低着头,像是在整理披肩。企业家伸手替她挡了一下门,动作很自然。
第三张更糟。
酒店地下车库。
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门打开着,冰茹弯腰上车。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后背。
不过好在都没啥石锤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综合频道的主任咳了一声。
“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吧?节目做大以后,嘉宾饭局、会后沟通都正常。现在偷拍太容易,角度也容易误导。”
他说得很谨慎。
像是在替冰茹说话。
也像是在替台里说话。
新媒体中心的人皱着眉:“问题是对方不只是发给我们。如果后续发到网上,哪怕最后证明没事,也很难控制。”
纪检那边的人问:“她本人知道了吗?”
综合频道的主任补充道:“暂时还不知道。咱们先内部研判。”
有人把目光投向我。
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房间里,我不是新闻中心主任。
我是沈冰茹的丈夫。
我只是把材料重新合上,放回桌面。
梁怀安看着我:“一舟,你怎么看?”
这句话问得很慢。
也很残忍。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和。
从我进台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是这种眼神。鼓励我,提拔我,提醒我,也一次次把我推到更难堪的位置上。
我说:“先核实照片来源。”
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看时间,看地点,看她当晚行程安排,看是否有节目组人员同行。不能只凭几张照片下判断。”
梁怀安点点头。
“对。还是你冷静。”
冷静。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原来一个男人在会议室里看到自己妻子的偷拍视频,不摔杯子,不红眼,不冲出去质问,就叫冷静。
梁怀安其实应该比我还清楚,这些照片指控的到底是事实还是谣言。
其实,在这之前,我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她和领导之间的关系,我早就隐约察觉过。
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把那些零碎的线索拼在一起。
更不愿意承认它们可能指向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说她放荡,说她靠这种方式往上走,我还是不信。
毕竟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
她每天回家,坐在我对面吃饭,和我讨论稿子,抱怨工作。
虽然我亲眼目睹了她与周康建之间的关系,但我情愿相信妻子也是有苦衷的。
更何况以她目前节目的影响力,她也不需要靠身体来取悦每一个嘉宾吧。
这背后举报的人到底是谁呢? 似乎她对冰茹的行程了如指掌,会不会是我们台里内部的人? 她的助理?
梁怀安叹了口气。
“冰茹现在的位置很敏感。她不是普通主持人。很多人盯着她,也很多人想拉她下来。”
“而且目前的这些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讨论到最后,梁怀安敲了敲桌面。
“先这样。”
他语气收紧了一点。
“这个事情暂时不做处理,不对外,不扩大。材料先封存,相关情况内部再核实。”
他又补了一句:“我会找冰茹私下了解一下情况。”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给这件事暂时盖了一个盖子。
会议结束后,
梁怀安跟我一起走出来,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拍了拍我的肩。
“别有压力。”
他说得很慢。
“我们还是相信冰茹的。”
我没有说话。
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举报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我心里一紧。
他却没有再往下说。
只是看了我一眼。
“上面的领导也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没有声响。
却把水面彻底搅乱。
“你不用有顾虑。你老婆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也会保护她。”
他说。
“至于你,你也有自己的事业,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我站在那里,语气尽量平稳。
“这件事……先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看过材料。”
他微微一愣。
我补了一句:“我明白冰茹做的事情,我也不想和冰茹讨论这些。她的事情相信领导会帮她安排好。”
梁怀安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
像是理解。
像是认可我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
“好。”
“我们也会注意分寸。”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有人迎面走过来,冲我点头,叫了一声陈主任。
那件事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份匿名材料像被收进了某个抽屉,连带着那些照片,一起消失在系统的处理流程里。没有人再提起,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几天后,我在茶水间听见有人笑着说起《冰茹会客厅》的最新数据。
“又破了。”
“最近几期自媒体的播放量一期比一期高。”
冰茹告诉我目前嘉宾排期排到了两个月后。
有时候我会在凌晨回家,看见她还坐在书房。
灯只开一盏。
桌上是厚厚的提纲、嘉宾背景材料、以及一沓标着红线的修改稿。
她听见我开门,会抬头。
“回来了?”
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我也开始学会配合这种默契。
“嗯,刚忙完。”
我甚至会问她:“明天几点录?”
她会说:“下午两点。”
然后低头继续改稿。
我们之间恢复了一种奇怪的秩序。
老周那边的项目评估通过后,给了我几次额外奖励。
数额不算夸张,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她越来越忙。我也是。而且新闻中心主任的位置越来越稳。
甚至有几次,她会在吃饭时突然说一句:
“你最近也挺顺的。”
我笑了笑:“还好。”
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错觉。
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不是被解决。
是被时间直接抹掉。
直到全国政法会议的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