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二次粗暴
里面是涩的,紧,干,像一扇本就关着、又被硬撬开的门。
王恺感觉到那股涩,动作顿了顿,却没有退出来。
他掐着她的胯骨,往里顶,一下,又一下,硬生生把那条缝拓开。
涩意绞紧了他,也绞得他眼眶发酸——他知道她不爱这样,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过,可今晚他停不下来。
黑暗中她闭着眼,眼前浮起的是另一间房的白墙——1208那间套房,下午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她跪在地毯上。
她用力把那个画面按下去,可身体记得那种被撑满的胀,和现在这种涩完全不同。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颈侧,忽然问了一句,声音闷得发哑:“他跟你吃饭那晚……你有没有想过他?”他没有等她回答,“我心里堵得慌。你不说,我也堵得慌。”
许茹偏过头,黑暗里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有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气的声响。她没有答。
他没有再问。
他掰过她的腿搭在他腰上,换成他熟悉他们的方式,慢慢地顶,顶得深,顶得一下一下都撞在她最柔软的那个点。
干涩在往复里渐渐化开,她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从牙缝里漏出短促的、被压住的喘息。
他还记得她的敏感点在哪里,他知道往哪个方向磨能让她头皮发麻——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的默契,是那个叫周振宇的男人再有钱、再有权也拿不走的东西。
“我要是没猜错,”他在黑暗里开了口,声音被自己的喘息撞得断断续续,“你那天穿成那样出去,是不是就想着……他也会像我这样看你、这样碰你?”
许茹的呼吸乱了一拍,没有回答。
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他提到“那晚”“那条裙子”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像那句压了很久的话终于被碰了一下。
她几乎要承认——不,她不承认。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夹紧了他,把他拉进更深的节奏里,像要把他嘴里那句追问一起吞下去。
王恺感觉到了她那一夹。
他本就乱成一团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疼还是爽——他想象她穿着那条墨绿裙子坐在周振宇身边,想象那个男人的目光从她领口滑下去,想象那双他熟悉又陌生的手隔着一层布料落在她身上。
每想一次,他那根就胀得更硬一分,硬得发疼,疼得他头皮发麻。
她是他老婆,是他王恺的人,可那些男人——赵德海,周振宇——他们看她、摸她、想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线,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分不清被这根线勒住的是他的理智,还是那口他吐不出来的气。
他忽然有些发狠,又有些发苦,把脸埋进她颈窝,加了些力道,一下一下撞得又深又实,撞得她声音碎开、又咬牙吞回去。
她被他顶得仰起头,腰肢绷成一道弓,指甲掐进他后背的皮肉里,从那道被堵住的喉咙里漏出哭腔:“别……别撞那么重——”
“那你想让我怎么撞?”他哑着嗓子问,自己先怔了一下。这话不是他想说的。可话一出口,飘在黑暗里,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他放缓了力,却没有退出来,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贴着耳廓问,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你跟我,这些年,是不是……受委屈了?是不是我,没能给你想要的——”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了,喉头滚了一下。
黑暗里许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从他看不见的地方滚落,洇进枕头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砂:“……不是。是我自己选的。”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贴近自己,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换成一个用力到发疼的拥抱。
这一次他懂了。
不是“谁看轻了谁”,是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家里,都用各自的方式,把一地鸡毛的日子扛了下来。
她是他老婆,他心疼她,心疼得连他自己都开始觉得陌生。
他不再追问,也不再发狠。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到他身上,双手托着她的腰,把她一下一下迎向自己——这是他们早年间最常做的姿势,是这段婚姻里最贴近彼此的那点东西。
她伏在他肩头,随着他的节奏喘息,发尾扫过他的脊背。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黑暗里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不再有质问,也不再有力道上的较劲,只剩下一种久违的、近乎相依为命的贴近——只是底下的力还在一下一下地顶到最深处,像他要把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疑虑,都在这具他熟悉至极的身体里,做一次笨拙的、说不出口的交待。
她先到了。
伏在他肩头,浑身绷紧,急促地颤抖,他把那阵痉挛一寸不落地接住,自己也到了底,重重埋进她体内,射了很久。
滚烫的、满溢的,像终于有一口气,算是省了下来。
射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抽出来。
她压在他身上,呼吸沉重,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身体在射精后的几秒钟里微微颤抖着。
他在那个余震里感觉到她的阴道还在缓缓地收缩——一下,又一下,像一个在慢慢吐气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把脸埋进她肩窝,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以后……”他的声音从她肩头闷出来,含混不清,“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你别一个人扛。跟我说。别瞒我,行不行?”
许茹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过,像在替他顺着一根看不见的毛刺。过了很久,她才在黑暗里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退开。
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额头抵着她的肩窝,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窗外的橘色反光在天花板上慢慢挪动,一屋子的呼吸都平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王恺才抽身,在她身边平躺下来。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攥紧拳头,也没有背过身去。
他侧过头,在黑暗里看着她平躺的轮廓——月光把她侧脸的线条勾得很淡,那双闭着的眼睫上有一点隐约的水光,还没干透。
她刚哭过。
是他把她弄哭的。
他把这一切在脑子里捋了一遍:他把她问哭了,哭完她环着他的脖子说“是我自己选的”,然后他们在那具彼此熟悉的身体里,把一场说不出口的话,做到了底。
他忽然不忍心再想下去了。
他伸出手,在黑暗里轻轻搭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许茹没有躲,她顺着那股力道,慢慢翻身,把脸埋进他颈窝,一只胳膊搭在他胸口,像一只终于卸了劲儿、肯把头靠过来的小兽。
他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她身上还带着刚才那股汗湿和温热的味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不问了。”他把嘴唇贴在她头发上,声音很轻,“今晚都……不问了。”
许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深了些。
他感觉到她贴着他心口的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衣襟——握得不紧,像是怕他跑,又像是怕自己掉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他知道她说的那句“没有”未必是真话,也知道她身上也许还背着些他问不出、也探不到底的东西。
可他今晚不想追究了。
他在这段日子里头一次觉得,躺在他怀里的这个人,还是他的老婆,还是那个会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往他碗里夹菜、夜里替他掖被角的许茹。
天塌下来,今晚也该先让她睡个安稳觉。
他在黑暗里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缓缓合上眼。
窗外江州的夜还在继续,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声音渗进来,又散开。
他们的家还在,他们还在彼此怀里——这一晚,就算是裂开的冰面底下,也总算有好长一段,是暖的。
过了很久,王恺听到了身后的呼吸变成了均匀的睡眠节奏——她睡着了。
或至少,她让自己的呼吸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光的影子慢慢挪动,从右边挪到左边,又从左边挪出窗外。
窗帘缝隙里的光从橘色变成灰蓝色——天要亮了。
他一直没有睡着。
在天完全亮起来之前,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两句话——她说的那句“没有”,和他自己那句“下次别对我说谎”。
这两句话的交集处就是答案。
他没有用这个答案做什么——他只是把它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个从她口袋里掉出来、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
天亮之后他起床了。
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
在晨光里他看到她的侧脸——睡着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睫毛在初升的阳光里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他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他的脸跟昨天一样——胡茬、眼下的红血丝、普通的脸上带着一宿失眠的痕迹。
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抬起头的时候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水关掉,拿毛巾擦了擦脸。
他今天晚上会回家。
她会做好饭。
他们会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看电视,关灯,睡觉。
跟昨晚之前一样。
但“跟昨晚之前一样”这件事本身,已经不一样了。
他知道了她在床上的那一声“没有”是谎话。她知道自己知道了。他们之间那层冰面已经裂开了——裂缝不会再冻上。
浴室里的水汽慢慢散尽,镜子里他的脸重新变得清晰。
他把毛巾挂回去,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许茹已经醒了,正在倒水。
她穿着昨天那件睡衣,头发有些乱,看到他出浴室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了。”他说。
她没再问。
他也没再答。
晨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跟昨天一样,又不一样。
他在穿外套的时候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她在把杯子端到嘴边,晨光把她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那个轮廓美——美得让他胸口发紧。
紧的不是爱,是一种他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的拉扯感。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系好鞋带。
他知道今晚他还会回家,还会坐在她对面吃饭,还会在关灯之后躺在她的身边。
而那一声“没有”,也会继续躺在他脑子里,像一根咽下去就再也取不出来的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