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携眷可选
“想一晚”拖成了“想一天”。
周六中午,两个人面对面吃饭。
一盘青菜豆腐,一碗昨晚剩的排骨汤,热过一遍,油花稀薄地浮在汤面上。
许茹几次把筷子放下又拿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请柬还躺在手机里,暖色裙子挂在门后,赵德海那句“别怂”钉在对话框的置顶行。
厨房的排风扇嗡嗡地转,把沉默搅得更黏。
王恺先接近。
“宴会,”他拿勺子搅着汤,勺沿碰了一下碗壁,叮的一声,“我去。”
许茹的筷子停在碗沿。“真的?”
“真的。”他没看她,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小块油渍上,“你不是说携眷可选吗?我选了。你就别拦着了。”
“我没拦。”她声音放轻,“我怕你……不舒服。”
“不舒服也得去。”王恺放下筷子,声线平,平里夹着一点硬,“至少让我看看,我老婆在什么样的酒桌上笑,笑给谁看。”
许茹耳根发热。她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很久,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报名了吗?”他问。
“还没。赵局说,确定了再报。”
“报。”王恺端起水杯,喉结滚了一下,“王恺。国企综合部。家属。”
家属。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一份判决书。
许茹点头,点得很轻。
她想说“谢谢你陪我”,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谢谢像是把赴宴说成恩惠,而她欠他的账早就不止一顿饭。
香水味、凌晨两点的“加班”、会所门外五十米、包里那两张卡、脱到一半的酒店。
账叠在一起,一句谢谢盖不住。
“你……真想清楚了?”她还是问。
王恺终于看她。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怒,也没有温,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暗和亮绞在一起的东西。那点亮让她心里发毛。
“想清楚了。”他说,“想不清楚的是你。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肯去?”
“为什么?”
“因为不去,会更难受。”他把碗推开,汤还剩半碗,“五十米外我停过,门外我盯过。门里什么样,我只能猜。猜比看还磨人。这次可以选择当面看,我当然要当面看。看你坐在席上怎么笑,看谁给你倒酒,看谁的眼睛停在你领口。”
停在你领口。句子太直,直得像刀。许茹的手指在膝上收紧。
“恺……”
“别解释。”他起身收碗,“我不是审你。我就是告诉你:去,就打扮得漂亮点。”
她看着他的背影。
背影清瘦,洗碗的时候肩胛骨轻轻起伏。
她忽然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把心提起来——松是因为他肯去,提是因为他去的方式,已经不像一个丈夫单纯陪老婆赴宴了。
---
下午,她把裙子熨平。
暖色的确显软。
这条裙子是两周年纪念日买的,领口不深,却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和锁骨下面那片白腻的酥胸。
周振宇说过“暖色显亲和,让人愿意接近”。
熨斗在布料上滑过去,蒸汽腾起来,她的手指跟着发烫。
裙子挂在门后的时候还只是一块布,熨平了,就像一具等着被穿上的壳。
壳里要装什么:科员、妻子、苗子、官妻。
几个身份叠在同一条领口上。
她化了妆。
底妆薄,眉描得干净,唇色偏暖,和裙子呼应。
镜子里的自己端庄、好看,干净得就像从没在酒店里跪过,从没被压在那张床上哭过。
她忽然想把妆卸掉,卸成一张素脸,好证明自己还是王恺的媳妇。
可妆笔很稳,稳得像赴宴本身已经成了一桩任务。
王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也在看镜子。
镜子里两个人:一个描眉,一个看。
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疑,也不是怒,是一种混着痛和亮的东西。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裤袋前方微微顶起一点弧度。
她喉咙发干。
“很好看。”他说。
“……过了。”
“不。”他走近一步,手搭上她的肩,指尖有点抖,“明天,你就这样去。漂漂亮亮的。让他们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谁的人。话没说完,意思已经满了。
许茹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占有,还有一种她不敢叫名字的东西——兴奋。
她想问:你是不是硬了?
问不出口。
问出口,就是把“兴奋”两个字钉死,钉死了,就再也翻不回愤怒。
“恺,”她轻声说,“你手在抖。”
“我知道。”他没松手。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味。她伸手碰了碰他的领口,有点皱。
“我帮你熨衬衫?”
“晚上再说。”他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先别动。让我再看一会儿。”
再看一会儿。那目光既像确认,又像收藏——收藏镜子里这个即将被别人目光抚摸的女人。
---
晚饭吃得很安静。
王恺炒了两个菜: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
蛋炒得嫩,西兰花断生刚好。
许茹夸了一句“好吃”,他“嗯”了一声,没接话。
电视开着,音量压得很低,主持人在讲一档无关痛痒的综艺。
两个人把饭吃完,一起洗碗,一起擦桌子,家务做得过分认真,像在把什么往后拖。
拖到九点。
许茹先去洗澡。
热水浇在肩上,她闭上眼,脑子里自动跳出明天的画面:门厅、酒杯、周振宇的点头、赵德海的介绍、陈总腕上的金表、王恺坐在旁边。
旁边,比门外近,比床远。
她拧开花洒想冲散这些画面,却发现腿心已经湿了一点。
湿得不合时宜,身体总是比嘴诚实。
出来时她只穿了他的旧T恤。
下摆遮到大腿中段,没穿内裤。
布料洗多了发灰,领口松着,却是他最常穿的一件。
她站在卧室门口,客厅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她两条腿完美的线条。
王恺看见了。
他坐在床沿,已经换了家居裤,眼镜还戴着。镜片后的眼睛暗了一下,喉结滚动。
“今天……”她声音很轻,“要吗?”
“要。”他说,声线哑,“今晚,别装温柔。”
“什么?”
“别装。”他摘了眼镜放到床头柜,动作稳,稳里带狠,“我知道你里面装过别人。我也知道我这样硬不对。今晚不装。你别装,我也不装。”
许茹脊背发麻。
他吻她的时候,牙齿磕到了她的嘴唇。
不是温存,是凶。
唇被咬得发麻,舌头顶进来,搜、刮,像要在她嘴里翻出别人的味道。
许茹“唔”了一声,手攀上他的肩,肩骨硌手。
他的手从T恤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光裸的臀,没有布料隔着的温热细腻,指尖陷进软肉,揉、掐,力道比平时重得多。
“没穿?”他贴着她的唇说,气息灼人。
“……想你了。”
“骗子。”他低笑一声,短得像骂,“想我就湿成这样?”手指已经滑到腿心,沾了一手滑腻,“刚洗完澡就湿。想谁?”
“想你……恺……”
“再说。”
“想你……真的。”
他不信。
不信却更硬。
家居裤前面顶起明显的弧度,顶在她小腹上,隔着布料都能觉出烫。
他一把把她抱到床上,自己扯掉衣服,动作生疏却快。
灯亮着,他偏不关——要看她的脸,看她的逼,看她在他身下怎么流水。
T恤被掀到胸口以上。
他低头含住一边乳尖,舌面碾过,牙齿轻轻刮,随即加了力气。
许茹吸气,手指插进他发间,不是推,是按。
乳尖迅速硬起来,他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指缝夹着乳肉,揉得变了形。
“轻点……”
他偏不轻。
齿间加力,乳晕充血,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许茹的腰弓起来,小腹起伏。
他的嘴唇往下移,越过肚脐,停在腿心上方,不舔,只是呼气,热气喷在她已经湿透的缝上。
她下意识并腿,被他用手掌分开。
“自己打开。”
许茹犹豫半秒,还是抬膝,双手掰开自己的腿。
动作生涩,带着羞,羞里又有一点被命令的颤。
灯光够亮,他看得清:阴唇肥美,颜色偏粉,缝里已经湿得发亮,阴蒂微微探了头。
干净。
至少表面是干净的。
这份干净让他安心,又让他发空——空在他隐隐巴望着不干净,巴望着证据,巴望着自己被刺痛之后再硬一寸。
他伸舌,沿着那道缝慢慢舔上去,舔到阴蒂时打转。
许茹腿根发颤,水声细而黏。
他吃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做好的事,也用嘴确认着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