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逃走与被俘
晚晚开门回到家中,果然空无一人。
一小时前,在她喊出【独角兽】后,彭岳来紧急刹车,没有夺走她的处女之身。
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还算言而有信。
她没有在那个卧室被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如果彭岳来当时执意要插入,晚晚在那种状态下恐怕无力反抗。
她确实已经被2个男人的那根东西反复插入过小穴,只是还保留着理论上的第一次,实际上她已经进行了多次边缘性行为。
说是已经被男人肏过了也并非脱离事实。
后来彭岳来和周潇然又开始旁若无人地做爱,晚晚没有继续留在那儿的理由,也不敢,她走了。
宿晓羽今晚果然没有回家。他刚才发来一条讯息,说要去李宛央家过夜。
看那条讯息刻意的做作的语气,晚晚就知道是李宛央代发的。
不知道是偶然状况,还是哥哥有意为之,希望她认清现实。
兄妹就是兄妹,残留的处女之身如果哥哥不要,她保留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变成一个可悲的老处女吗。
彭岳来和周潇然说不定正在笑话自己吧,还有那个李宛央。
月食到来。看着天上的月亮被慢慢吞食,晚晚觉得自己的心也一片片残缺了。
月食之夜的第二天早上。
沈青橙从梦中惊醒,刘子聪就睡在她身边。
沈青橙摸着额头,头好痛,她看看身边光着身子酣眠的男人。看样子这家伙折腾了一整晚。
“昨晚又被他……”身体好酸痛。
沈青橙回想起在拍卖会场,李宛央向自己展示订婚戒指,与宿晓羽擦身而过的场景。
她的心就像吉他上断掉的琴弦,戛然而止,只有悲凉的余音在萦绕。
沈青橙默然,为什么和晓羽变成这个样子?
身上黏糊糊的,这烦人的家伙,昨晚戴套了吗,又得吃避孕药了。自己的人生只配得到这样一个男人么?
沈青橙起身,想要去洗个澡,床头柜上一件金灿灿的事物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块劳力士的老款金表,男式的。
沈青橙的瞳孔瞬间放大,僵直在原地。这块老式金表显然不是刘子聪的审美,这家伙喜欢浮夸的理查德米勒。
头瞬间痛了起来,昨晚残存的破碎记忆一点点浮上水面。
那个男人,昨晚和自己疯狂做爱的男人,不是刘子聪……
沈青橙记忆模糊,无法回忆清晰的过程,但床头这块金表的存在让她知道,昨晚不是刘子聪,不,是不只有刘子聪。
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却把她卖了,卖给别的男人,现在还想装没事人。原因只有一个,他还没睡够自己。
沈青橙看向还在熟睡的富二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她太蠢了,居然相信他这种人的鬼话,信他爱自己,期限还是永远。
狗改不了吃屎,她还去相信,那是她的问题。是她太蠢!太懦弱了!是她因为晓羽而选择逃避和幻想出来的男人。
沈青橙起身,穿好衣服,把那块破表丢在她睡过的枕头上。
该清醒过来了,沈青橙!
沈青橙走过去重重捶了刘子聪一拳。
刘子聪在睡梦中哎呦叫了一声,没有醒来。
他早上六点才睡。
因为昨晚被别的男人搞过的橙皇激发了他的占有欲,而且吃了迷幻药,一直犯迷糊的沈青橙,玩起来格外有味道,很契合他床上隐匿的掌控欲。
清醒的橙皇永远不会这般任由他摆布。
刘子聪一直知道她发自内心看不起他,也不会爱他。
3小时后,刘子聪才醒来。
脸颊上火辣辣地痛,照镜子一看都肿了。他也搞不懂怎么回事,是昨晚搞得太激烈,没留意磕到桌角了么?
沈青橙不在房间里,她已经走了?
刘子聪打她电话,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全面拉黑了。
“搞什么啊!”
刘子聪复燃看到枕头上那块并不属于自己的金表,再看柜子上自己摘下的理查德米勒,心中一沉。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好像还没完全明白。
算了,不想了,等一会再联系她试试吧。女人嘛,都是神经兮兮的。
脸太痛了,刘子聪打电话给两个废物跟班,让来接他。从这一天以后,他再没有联系上沈青橙。
享受出生就含着的金汤勺,得过且过,及时行乐,就是这位富二代的人生信条。
不过数年,只会玩女人的刘子聪被他信任的2位公司副总彻底架空,阴谋者先剥夺了他的公司财务大权,再慢慢转移富辉集团剩余的优质资产。
刘子聪还没脑子签下数张个人债务协议,利用完后,最终被无情踢出董事会。
精心布局,一套丝滑连招,曾经的地产巨擘富辉集团终于成为一个空壳,只剩下垃圾资产和巨额债务。
富辉集团拖欠供应商货款和员工数月工资。
最终资不抵债,被破产清算。
富辉集团不复存在,不知刘富辉这个植物人在医院可有所感知?
秦二世而亡,在这个世间或许是常态。
刘子聪个人负债超过20亿,被限制高消费。堂堂富二代,成了老赖。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子聪靠着家族信托的每月生活费,依旧能过得不错,偶尔还能搞上几个所谓大学校花,赵倩级别的,圆一圆校花收集者的旧梦。
不过当年橙皇和林仙的水准,这辈子他是再无不可能享受了。
往后的岁月里,刘子聪也只有在无数个烂醉酩酊的夜晚,或偶然经过某个小花店,会突然想起那个卖花姑娘,和她那几个月的性福时光,聊以慰藉。
别墅二楼,林念惜正在弹琴。
孙再明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旋梯响动,有人走上来了。
“先停一下。”孙再明放下手机,站起来说道。
林念惜停止了弹奏。
候贤亮穿着一套暗纹哑光休闲西装,衬衫扣子只扣到胸口,袖口随意挽起,有些痞痞地走上来。
“你这家伙金屋藏娇这么久,终于舍得让我看看了?”他视线扫过林念惜坐在琴凳上的背影,“条儿还不错嘛。”
“昔昔,这可是我最好的哥们,猴子。你们认识一下吧。”孙再明走到两人中间。
林念惜站起身,转过来。当她看到候贤亮,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即逼自己镇定下来,淡淡说了一句,“你好~猴子大哥。”
候贤亮漫不经心地笑出声,“哎呦喂,【猴子大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人的。”
孙再明走到林念惜身边,搂住她肩膀,“怎么样?她是不是H城最靓,最纯的妞?我没瞎说吧?”
候贤亮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却没用打火机点燃,拧着眉头斜眼看向林念惜,露出一个略嫌敷衍的笑容,“还行。是你的菜就行。”
这个人他认出自己了吗?
孙再明就不记得他曾在游轮上见过自己。
林念惜不确定这一点。
但她很记得,猴子在游轮上曾惊天自爆——他是一名卧底警员!
如果他记得,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不愧是时时刻刻用生命在演戏的人。
孙再明拍拍林念惜肩膀,“昔昔,继续弹,弹些耳熟能详的曲子。给我这兄弟露一手。”
林念惜便重新坐下,随手弹一些影视名曲。
现在她都想起来了,以前在乐队演奏时,她是乐队的灵感源泉,是节奏发动机。
这些曲目对她来说比演奏古典乐曲更容易,似乎也更快乐。
不知是因为在晓羽身边,能与喜欢的男生一起合奏,还是本性使然。
孙再明和候贤亮在沙发上喝酒抽烟,聊着帮派的一些事,他们并不顾忌林念惜的存在。
20分钟后,一名小弟走到楼梯口喊道,“老大,下面有一批货到了,需要您查验签字。”
“来了来了!”孙再明放下酒杯,“妈的,一天天的,还像个老大吗,比牛马还累!”
“我陪你下去,已经见过你女人了,我也该走了。”候贤亮一同站起来。
“妈的,急个毛线!你再坐会,中午一起吃顿饭。我还有很多事和你聊呢!”
候贤亮便重新坐下。孙再明风风火火地下楼了。
二楼只剩下两人。
一曲毕,林念惜换了一首曲子。《Mission: Impossible》,这是电影碟中谍的经典配乐。
原本的曲子,急促紧张,悬疑如摩斯密码播报,被林念惜刻意放慢速度,演绎得有些冷静克制,甚至带点小俏皮的意味。
她把原曲的坠落感,弹奏成了一种自身经历过的海上漂浮感。这就是艺术家的演绎,正是乐队需要林念惜这种天才的重要原因。
如果他记得,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吧。这个人在船上就帮过自己,值得在他身上赌一把。
曲子开始后,候贤亮果然站了起来。他又拿出烟盒,走向阳台。看样子是要出去抽根烟。
在经过她身后时,候贤亮用恰到好处的音量低沉说道,“不必试探了,你这么漂亮,我当然记得你。”
林念惜的琴音没断,心中却是一颤。
借着琴声的掩护,林念惜没有转身,直接发出请求,“你能帮我嘛,帮我逃出去。拜托你了,【游先生】。”
没想到当初由于常年卧底而处于情绪低谷,出于强烈的自毁倾向,向这个女人自爆了连自己都要忘却的真名,她还一直记得。
候贤亮站在阳台门口点燃香烟,轻轻倚着门框,他望着外面。
“你想逃走?你能逃去哪里?”
“我可以去找我爸,他就在H城……”
林念惜继续弹琴,心中砰砰狂跳,这个人似乎和孙再明的关系很好,如果他不愿帮忙,反而告诉孙再明自己想逃跑,那以后就再也没机会逃出去了。
候贤亮用嘴叼着烟,从口袋摸出2张百元纸币,他的手指很灵活,快速翻折纸币。很快就把2张纸币叠成了一颗星星。
他把这颗星星丢在林念惜的琴凳上。
候贤亮压低嗓音,但清晰明确地说道:
“继续弹,但听仔细了。下周一,也就是后天,孙再明要离开H城,包括这里别墅大部分人,都要去参加一个重要葬礼。这是你的最好机会。周一下午2点钟整,我会安排,让别墅的留守安保走开5-10分钟。你抓住这个机会逃出去。钱是给你打车用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能不能逃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你。”林念惜在弹奏间隙,把那颗星星紧紧攥在掌心,一向沉稳的手竟然在发抖。
候贤亮没有再说话,他走出去,到阳台外去继续抽烟。
孙再明很快就上来了。林念惜听了“明亮”二人组的闲聊,果然他们在聊什么葬礼,什么大尤,都是她听不懂的。
直到这天候贤亮离开,他都没有和林念惜多说一句,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林念惜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想逃走,出现了幻觉。
但那颗星星是真的。
她不敢藏在身上,因为孙再明这个性欲旺盛的人随时随地会乱来。
她把星星藏进钢琴的琴凳里。
孙再明应该还不知道钢琴琴凳是可以打开的。
最后再坚持2天吧……如果真的逃不掉,林念惜只能再次选择自己结束生命了,如果那样,这一次务必要确保死亡。
为了不让孙再明看出破绽,当他求欢时,林念惜还是保持原有的态度,稍作抗拒,不完全配合。
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被这个男人不分昼夜地欺侮,体验那违和的生理快感。
终于等到周一。孙再明果然要出远门了。
他捏着林念惜的脸,对她说,“我出门三天,你在家好好的,别闹事。有事就找吴妈妈。等回来我疼你。给你买礼物。不过,要是敢惹事……”孙再明的手加重力度,“我会伤心的,明白么?”
林念惜无助又受惊地点头。
孙再明又笑了,“没事~听话就好,你是我的小宝贝呀。”
孙再明带着一群手下走了。空荡荡的大别墅只留下三个外围安保和一个老保姆。
林念惜终于得到机会,她换了一件轻便的上衣,换上便捷的裤子与鞋子,取出琴凳里的星星。
中午吃了点东西和水,要保证体力。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楞是等到2点整。
不知道候贤亮有什么办法可以支开别墅这些人,让她可以逃出去,又能不暴露他的身份。
林念惜看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地走,度日如年的煎熬。她甚至没心思弹琴解闷。
来到13:58时,她听到有人在下面喊道,“着火啦!”
有浓烟升起。是别墅后侧的仓库着火,火势很猛,已经烧到了仓库与别墅的连接处。
林念惜知道这一定是候贤亮为她创造的时机,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远程遥控么?他应该也去参加葬礼了。这个人真有本事。
林念惜不想那么多,直接下楼,跑出别墅。外面一路无阻,别墅大门旁的侧门小小开着,显然也为她准备的。
林念惜低着头跑,一路冲刺,不敢回头,用她最快的速度,离开别墅区。
这里靠近海岸,属于H城的郊区,车辆不多,林念惜也不敢冒然拦下附近的车辆。
她一直狂奔,跑出去4、5公里,才敢躲在墙头拐角略作喘息,好不容易省出一口气,然后继续疯跑。
终于,有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出现在她面前。她连连挥手,像在恳求命运女神的垂青。
车停下了,林念惜坐上去,喘息着,报出父亲秘密住所的地址。
这距离并不近,几乎横跨了H城,那颗救命星星化成的200元钱堪堪够支付这一趟的车费。
……
欧阳雨农在市中心医院接到老管家的电话,管家的声音在颤抖。
“老板,小姐回来了!”
欧阳雨农以为自己出现的幻听,让管家重复了一遍。
“小姐【活着】回来了,是真的。”
林念惜接过电话,喊了一声爸爸。
欧阳雨农不管预约的专家医生,跑出医院,让司机用最快速度赶回家。
别墅的落地窗都拉着厚窗帘,只有玄关附近几盏灯开着。跟了欧阳十多年的老管家垂首站在一旁。
欧阳雨农被下属搀扶着,慢慢走进来。林念惜快步走过来,扑到父亲怀中,哭道:
“爸,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我听忠叔说……”
“没关系,爸没关系!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爸一直深信你没死!爸能感觉到!”
父女抱在一起。
这也是林念惜长大后第一次和父亲拥抱。
父女之前的关系从前并不亲密,欧阳要隐匿女儿,免得她成为自己的软肋。
父女之间很少见面,甚至很有些距离感。
但经历过死亡的离别,并且被新的死神审视过后,至亲之间的血脉能让他们迅速感受到彼此的关切。
欧阳雨农揉揉女儿脑袋,看着她的脸,“我家小念惜又漂亮了,成了大姑娘了。越来越像你妈妈了。快~和爸说说,这几年你去哪了,过得怎么样?”
“爸,你先坐下。”
林念惜第一次注意到父亲居然这么老了,有一种超出他年纪的衰老感,更像是被病魔透支了生命力。
她搀着父亲在沙发坐下,简单讲述了跳海后被冲到虾子岛,被海岛渔民救下的经过,自己失忆了,最近才恢复记忆。
不知道海岛上的严家姐弟现在还好吗。
但为了不让虚弱的父亲难过愤怒,情绪波动,她自己也难以启齿,林念惜隐去了被坏男人们欺负的经历。
欧阳听完女儿的经历,喃喃说道,“虾子岛……虾子岛……我知道那座小岛!怪我!没有去派人上岛去仔细问一问。”
欧阳想握紧拳头,却也觉得很吃力,自己时日无多了。
女儿从小都被保护得很好,性格又温顺,在那种渔民小岛上生活,一定吃了不少苦,只是想想就让他心疼。
“爸,你的身体……”
“我没问题,不要担心,女儿回来了,我肯定就能好起来。”欧阳笑起来,为女儿拭去眼泪。
林念惜看着父亲,第一次注意到父亲老了,记忆中那个矜贵自持,举重若轻的帅气老爹已经不见了,变成一个可怜的干瘪小老头,佝偻且枯槁。
她做女儿失职了,可能就是为了她的事太伤心,父亲才会生这种病的。
林念惜这么想,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看你风尘仆仆的,鞋子上都是泥,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饿不饿?爸爸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呢。”欧阳对管家招手,“去通知厨房,做些小姐爱吃的菜。不用我提醒吧?”
老管家很久没见主人这么高兴了,立即点头应道,“是的,主人。小姐的口味,我都记得。相信厨房也不会忘记。”
林念惜突然想起一件最最重要的事,“爸,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哦,什么事,问吧,老父亲一定知无不言。”欧阳露出宠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