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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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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jiuduan19910305 · 我的妈妈林梦 · 本章第 1 / 2 页

第八天,是周末。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打开监控终端看了一眼妈妈的卧室。

画面里她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水,半天没喝。

脸色还是很差,但比起前两天那种完全起不了床的状态,至少能自己坐稳了。

她的眼神空空的,像是在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缕阳光,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我关掉屏幕,正盘算着中午给她煮点什么好消化的流食,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老刘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开门。”

我愣住了。开门?什么开门?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进来:“我在你家门口,马上到。跟你妈妈说,是张董让我来看她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门铃就响了。

刺耳的门铃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响亮,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早晨那层薄薄的宁静。

我听见妈妈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警觉:

“小合,是谁?”

“我去看看。”我应了一声,快步走到玄关。

从猫眼往外看,老刘站在门外,一手提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礼品盒,另一只手悠闲地插在裤袋里。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真像一个正经的访客。

看见猫眼里的光变了,他还朝猫眼的方向笑了一下,像是在和我打招呼。

我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老刘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礼貌,是一个下属看望上司家属的标准表情。

但他的眼睛越过我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然后和我对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命令和控制。

然后他用一种我从来没听过他用的声调大声说道:“小合是吧?我是你刘叔。张董出差之前特意嘱咐过我,说林总生病了,让我有空一定来看看。正好今天周末,我就过来了一趟。”

他的声音很大,比正常说话大了至少两个调,明显不是给我听的。

身后的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回过头去,妈妈正从卧室门口走出来。

她还穿着那套深色睡衣,外面披了一件薄外套,头发随便拢了一下,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走出来的时候一只手扶着门框,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后她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

妈妈扶着门框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指节白得像她的脸。

她站在那里,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像一个在岸上挣扎了八天的溺水者突然看见水面上又漂来了一块浮木--不是来救她的,而是来把她再按下去一次的。

“林总,你好。”老刘看见妈妈出来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提着礼品盒大摇大摆地跨进门,“张董走之前千叮万嘱,说您身体抱恙,让我一定抽空来看看。我这不,周末一有空就过来了,还带了点补品。这是正宗的长白山野山参,泡水喝最养元气。”

他把礼品盒放在茶几上,动作自然得像是来过一百次的老朋友。

然后他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妈妈两秒,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林总这脸色,确实不太好,得多休息啊。”

妈妈站在原地,一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裤的裤线,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幻了太多种--先是恐惧,然后是憎恶,最后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变成一种僵硬而礼貌的平静。

“刘哥费心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肠胃不舒服,休息了几天已经好多了。”

“肠胃不舒服?”老刘皱了皱眉,表情认真得像一个真正的关心者,“那可不能马虎。最近换季,很多人都容易这样,得注意调理。张董不在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可别跟我客气,怎么说我也是您一手带出来的。”

妈妈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我抢先开口了。

“刘叔,您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吧。”我站在老刘旁边,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转头对妈妈说道,“妈妈身体不好,就别下厨了,我点点外卖就行。刘叔大老远过来一趟,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妈妈的目光落到我脸上,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像是在说“你懂什么”。

但老刘已经接过话头,笑呵呵地说道:“行啊,小合倒是懂事。那我就叨扰一顿饭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妈妈还能说什么?她勉强弯了弯嘴角,但那笑容根本没到眼睛里:“你们……你们聊,我先去换身衣服。”

她转身回了卧室,关门的动作很轻,但我注意到她握着门把的手指在抖。

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妈妈,对不起。但我也没办法。

等妈妈换好衣服出来时,客厅里只有我和老刘两个人。

老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翻一本放在茶几上的杂志,悠闲得像在自己家。

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假装刷手机。

妈妈走出来时换上了一套家居服--宽松的长袖上衣和深色长裤,头发也重新拢过。她刚在沙发上坐下,我点的第一份外卖就到了。

“我去拿。”老刘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

“您是客人,哪能让您拿。”妈妈也站起来,下意识想拦住他。

老刘转过身,笑得很自然:“这有什么,林总您身体不舒服,小合一个小孩也不方便招呼客人,我帮把手应该的。”

我正在手机上设置菜品的安排,随口接过话:“对,妈妈您坐着,我去拿。”

说着起身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门铃又响了。我打开门,这一单是汤品--五个瓷罐,最烫的那个是丝瓜文蛤汤,用砂锅装着的,盖子边缘还在冒热气。

“东西有点多,”我单手扶住砂锅边缘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刘叔,能帮个忙吗?还有几个菜快到门口了,我手里这个烫。”

老刘立刻站起来,笑着说:“没问题,我出去给你接把手。”

妈妈也站起来,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也去帮忙--你们都动手,我这反倒不好意思了。”

我抱着砂锅快步进屋,老刘和妈妈一前一后走出大门。

我把汤放在餐桌上,透过厨房玻璃隔断往外瞄了一眼--妈妈站在门口,正从骑手手里接过一袋包装好的餐盒,身体微微侧着,脸色还算正常。

老刘就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间夹着个什么小东西,正在微微泛光。

他低头朝那东西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嘴角向上弯起极小的弧度。这个表情只有我能看得懂--他想干点什么。

妈妈接过外卖,正要回身。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打了个激灵--那种全身被电了一下的顿挫,连脊背都僵直了半秒。

她手里的外卖袋子晃了一下,差点脱手,幸好她反应够快,本能地把袋子往胸口揽了一把。

是肛塞的遥控器。那东西有不止一个档位,最猛的那档连金属都能震出嗡鸣。

我隔着一道玻璃都能听见极细微的“嗡嗡”声从她后腰方向漏出来。

妈妈拼尽全力稳住自己,把外卖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空出的手撑了一下门框,压着声音朝还坐在客厅里的我勉强喊了一句:“没事小合,就……外卖有点多,妈妈慢慢拿。”

她的声音在努力维持正常,可是尾音不由自主地往上飘了一下--因为老刘把那玩意又往上调了一个档位。

金属肛塞在她最敏感的那圈嫩肉里横冲直撞,那种高频的冲击不是人力能抵抗的。

我看见她扶在门框上的手抓得指节全部发白,指甲在木质门框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背对着我的整个身板绷得像拉满的弓。

老刘这才慢慢走过去,用极自然的声音说:“林总,我来帮您拿吧,这么多您抱不动。”

他把手伸过来的同时,手指又在遥控器上动了一下。

那个细微到不可察觉的动作只有我和他心知肚明--他又换了一个频率,从高频剧烈转为低频深震,是那种能隔着腹壁把震动传到膀胱的档位。

妈妈弯着腰站在走廊里,两条腿夹得紧紧的,膝盖明显在发抖,但没有往下倒。

她松开外卖袋子的一侧让老刘接过,然后在直起身的一瞬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个平静淡定的表情。

接过袋子的老刘倒退一步,用脚尖推开门,笑眯眯地说:“林总小心门槛。”

她跨进家门的动作看似正常,但在右脚落地的最后一刻,她的脚踝明显软了一下。

她顺势用手扶住玄关柜,稳住后轻声说了句“没什么”。

我从餐厅走出来假装收拾碗筷,看见她正镇定地朝餐桌这边走来--如果不是她的指节还在微微抖,如果不是她咬得太紧以至于下颌骨的轮廓都绷成了硬线,我看不出任何破绽。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餐桌上,老刘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他对面,妈妈坐在右侧的主位,正好背对着柜子的镜子。

我把菜摆好:丝瓜文蛤汤、清蒸鲈鱼、几道清淡的素菜,还有两份凉菜。

我特意把颜色好看的那碟醋溜藕片放在妈妈面前,冲她笑了笑:“妈妈,这个开胃,您这几天都没怎么吃。”

“嗯,妈妈尝尝。”她伸出筷子夹了一片藕,姿态优雅,像一个应付社交饭局的职场人。

可是一口藕片送进嘴里以后,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老刘那边手腕一转--可能又按了。

妈妈咽下那口饭,然后没再夹下一筷子。

她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挪下去,放在大腿侧面,整只手掌都绷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老刘夹了一块鱼肉,吃得慢条斯理,还啧啧嘴夸这家店鱼蒸得鲜。

我一边吃一边搭着话,说刘叔下次来让妈妈做个拿手的红烧排骨。

三个人安安静静吃着饭,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着一个老掉牙的综艺节目,画面上有人在笑,有人鼓掌,像一幕荒诞的背景音。

妈妈额头上全是细汗,她一边擦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今天天有点热,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

可她的腰始终挺直,双腿在桌下一直紧紧夹着,脚踝勾在一起,小腿微微打颤,以至于桌布垂帘都被她颤出了肉眼可见的弧度。

老刘就在这个时候格外体贴地站起来给她倒茶,嘴里说着“林总喝温水好,别凉了胃”。

倒茶的时候他的手放在桌沿下方,我在侧面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桌上倒茶的声音还没落,旁边妈妈的茶杯就震出了几圈涟漪。

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眼深呼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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