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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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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jiuduan19910305 · 我的妈妈林梦 · 本章第 2 / 2 页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正视我,只是落在被子上的某个空白处,然后移开。

我注意到她微微侧了侧身子,换了一个并不怎么舒服的半躺姿势,把腰臀往枕头方向靠紧了些。

这个动作很小,但我看在眼里--那不是着凉,是那根不锈钢肛塞还顶在身子里让她找不到任何一个不难受的角度。

“有没有发烧?要不要我去拿体温计?”我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自然。

“不用了,”妈妈勉强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因为这个虚弱的笑容显得更深了些,“妈妈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帮妈妈倒杯水就行。”

我应了声,去厨房倒水。端回来时,看到她费力伸出一只手接过杯子,另一只手在被子里悄悄抵着腰后某个位置,手背都绷得发白。

喝完水后她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比正常人要快半拍,像一个在忍痛的人。我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她一眼,才轻轻退出去关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我长出了一口气。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发呆,突然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是爸爸。

我把房门开了一条缝,偷偷往外看--爸爸大步走进来,风尘仆仆,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先朝我的房间看了一眼,但没有过来,径直走进了主卧。

我悄悄走到主卧门外,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缝。爸爸坐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那种慌乱。

“梦梦,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要不要我马上陪你去医院?”

妈妈摇了摇头:“不用……就是有点低烧,躺一躺就好。你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爸爸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泄了气一样垂下肩膀:“就是为这个回来的。海外那边必须我亲自去一趟--供应商临时毁约,合作方那边已经翻了,整个交付期都要乱了套。我今晚必须飞走。”

妈妈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有预感。

她轻轻点了点头。

爸爸攥着她的手,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你身体还不好……我这个老公当得……”

“别说这些。”妈妈打断了他,声音还是那么轻,“公司是你这么多年拼下来的心血,出了问题你能不去吗?我能照顾自己,家里还有小合在。你安心忙你的,把事情处理好再说。”

“我已经让老刘帮着盯着公司国内的事务,还有赵元金那边我也打了招呼。”

爸爸拍了拍妈妈的手,叮嘱道,“他们处理日常的事绰绰有余,你就在家好好养着,什么都不要操心,等我回来。”

妈妈听到“老刘”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被子里猛攥了一下。

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又轻轻“嗯”了一声。

爸爸放下文件夹,走到我门口:“小合,出来。”

我赶紧装作刚从房间走出来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假装刚睡醒。

爸爸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他手搭在我肩上,表情难得地严肃。

我看着他的眼睛,发现这几天他似乎又多了几根白头发。

“爸爸今晚要去国外出差,妈妈身体不舒服。你已经是大人了,这几天在家,把妈妈照顾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妈妈要是发烧不退、有什么情况立刻去医院,不许拖,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爸放心去吧。”

我嘴上答得真诚又乖巧,心里却在想:那是一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妈妈。

爸爸又回房间和妈妈说了几句话,然后拿起行李箱匆匆出门了。他走得很急,皮鞋声在走廊外面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关上的响动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玄关,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家里,只剩我和妈妈两个人了。

夜幕降临,整栋房子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空旷。

我推开家里的监控终端,随便换着角度把几个摄像头切了一圈--客厅、走廊、厨房,一个接一个的画面亮起来。

最后我停在了妈妈卧室那个隐藏在小夜灯底座的广角画面上。

爸爸走后的第一个晚上,妈妈没有出门。

画面里她从床上坐起来,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僵硬,像是腰部以下的关节都生了锈。

赤脚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拢了拢头发。

刚拢一下又放下了--大概是发现自己力气也不够。

厨房的摄像头拍到她自己烧了一壶水,用一只小杯慢慢地喝,一小口一小口抿。

吃饭?

根本没见她开过冰箱。

我调出安在走廊天花板上的另一个俯视角度,她半夜起身时扶着墙走了一段,走路姿势依然古怪--但不是昨天那种被顶得腰挺不直的样子,更像是隐忍到极致,把所有难受都按在脸皮底下不让任何人看穿。

第二天,妈妈没有出卧室。

窗帘始终没拉开过,整个房间昏昏沉沉的。

监控画面里她半靠在床上,偶尔换一个姿势,但每次换姿势都要花很长时间--先用手撑着床垫慢慢挪动上半身,然后把腿一点一点收起来,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调整腰臀的角度。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但额头上的细汗出卖了她。

第三天,妈妈的状态明显更差了。

她的嘴唇干裂得更厉害,眼眶完全陷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她一天只吃了一小碗白粥--还是我用电磁炉煮好端到她门口的,她在床上接过去,勉强吃几口就放下了。

到了第五天,妈妈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了让我开始犹豫要不要联系诊所的地步。

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一页都没有翻。

她的眼睛盯着书本,瞳孔却是涣散的。

我把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的原位时,看见她另一只手一直在后腰的位置暗暗发抖。

我把家里的摄像头轮流切换着看一遍:她每次进洗手间都待不了很久,进去后是长久的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极低极低的闷哼--只要水龙头开着,就一定有水声做掩护。

出来时她的眼睛里总是泛着血丝,不知道是急的,忍的,还是哭的。

有一天下午,我把一碗清淡的蔬菜粥端到她门口。她背靠着床头,脸色白得像纸,接过碗的时候手都在微微打颤。

“妈妈,您多少吃一点吧。”

“嗯,妈妈知道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低头看着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口。

那口粥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只吃了小半碗,然后就把碗放下了,脸上露出一个努力撑出来的苍白微笑:“剩下的放这儿吧,妈妈等会儿喝。”

我望着那份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粥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不饿,她是怕吃了东西下去没法排出来。

肛塞堵死了后路,贞操带封住了前路,她的身体像一个被两头堵住的管子。

吃进去的东西只会变成另一种折磨。

到了第七天,妈妈几乎下不了床了。

她躺在薄毯下面,整个人的轮廓比一周前整整小了一圈。

眼窝完全深陷下去,皮肤干涩没有光泽,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的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一点一点抽走了。

我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她房门口的时候,盯着她的手看了很久--那只手曾经随意一挥就能画出漂亮的设计草图,此刻却像枯枝一样搁在枕头旁边,手指微微蜷着,连抬一下的力气都不剩。

我捏紧了杯子边缘,指腹在杯沿上压得发白。

我知道她的解药就在老刘手里,而老刘在等着她去找他。

但我没有想到,仅仅是七天的生理压抑,就能把一个优雅精致的女人变成这个样子。

我把水放在她床头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小臂,她的皮肤冰凉。我轻轻唤了一声:“妈妈?”

她缓缓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珠的转动都比正常人慢了半拍。

然后她眨了眨眼,对着我努力挤出一个浅淡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好像在说,妈妈没事,不用担心。

就是那个勉强的笑容,让我几近破防。

我退出房间,回到自己屋里,把显示屏上所有摄像头的画面全部关掉,然后给老刘发了一条短消息--“我妈妈可能不行了。什么时候才能给她解开?”

好半会儿,屏幕亮起。老刘的回复只有两行字: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让她再难受一天,明天她会来找我的。”

我盯着屏幕,无法反驳一个字。我知道妈妈一定会去找他,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她拼尽一切也要守住的家。

而现在的她,与其这样憋死,不如放下尊严继续当那个委曲求全的人。

但这个家,真的还值得她这样撑下去吗?

我不知道。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妈妈的卧室安静得让人发慌。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整夜不敢睡死--怕她在半夜醒过来,也怕她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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