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母女并趴五女齐侍宗师之夜精灌骚屄
德祐元年八月二十日,亥时初刻,襄阳城西北十里,松林密道尽头的石屋据点。
夜风穿过松林,带着八月末残暑中的一丝凉意。
石屋内燃着六盏油灯,昏黄的火光将粗石墙壁映得暖融融的,正中间一张宽大的红木矮榻铺了三层锦褥,是钱枫前几日特意让李莫愁备下的。
钱枫盘膝坐在榻上,赤裸着上身。
白天那一战留下的外伤已经在宗师级九阳真气的自我修复下愈合得七七八八,小麦色的皮肤上只残留着几道淡淡的青紫痕迹,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青紫痕迹之间隐隐流转的金色经脉纹路,像烙印在肌肤上的神秘图腾,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微弱而持续的光芒。
宗师境界的身体和之前完全不同。
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更加紧实饱满,线条更加分明,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到外重新铸造了一遍,宽肩厚胸的轮廓比之前更加雄壮,八块腹肌棱角如刀刻,胸口的两块胸肌隆起的弧度甚至比白天战斗时更加夸张。
而下身的变化更加惊人。
鸡巴在突破后明显又粗了一圈长了一寸,此刻虽然还处于半勃状态,就已经沉甸甸地垂在两腿之间,龟头紫红硕大,冠沟棱角更加分明,青筋盘绕棒身如蛟龙缠柱,整根肉棒散发着一股浓烈得近乎灼人的雄性气息。
睾丸饱满得像两颗鸡蛋,沉甸甸地坠在耻毛丛中,内里积蓄的精液在丹田金色力量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浓稠滚烫,几乎到了涨痛的地步。
钱枫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精力。
突破宗师后,不但内力暴涨,连最原始的性欲和体能都被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需要发泄。
而且一个女人根本不够。
脚步声从密道方向传来。
先到的是程英和陆无双。
两人一前一后从密道口走出来,程英一身淡绿衣裙,手提药箱,面容清丽淡雅如一朵盛开的幽兰,陆无双则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英姿飒爽。
“钱枫!”陆无双一进门就大声道。“听说你白天和金轮法王打了三百回合还一掌把他震退了?真的假的?”
“大致不差。”钱枫睁开眼,嘴角勾起那抹痞笑。“怎么,无双姐不信?”
“谁是你姐!”陆无双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微微泛红。“别乱叫。”
程英放下药箱,走到榻前蹲下来,纤白的手指轻轻触碰钱枫胸口的一道淤青,目光中带着关切。
“伤势怎么样?我听人说你被金轮法王全力一掌击中了丹田,让我看看。”
“程姐不用担心。”钱枫握住程英的手,引导着按在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你感受一下。”
程英的手掌贴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震。
指尖下传来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温热而汹涌的真气脉动,而是一种浑厚如汪洋大海般的力量,深沉、稳定、无边无际,并且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
“这是……”程英抬起头,清丽的面容上满是震惊。“宗师?你真的突破了?”
“嗯。”钱枫点头。“第八道和第九道封印被法王那一掌催开了,现在丹田里只剩最后一道封印。”
“天……”陆无双走过来,也将手按在钱枫的腹部。“这股真气……比我师父黄药师的都浑厚,你小子才练武多久,就到了宗师?”
“运气好。”钱枫的痞笑不变。“不过突破之后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程英的医者本能立刻警觉起来。
“精力太旺。”钱枫的语气忽然变了,从随意变得低沉而危险。“体内的真气和性能量在疯狂增长,需要……释放。”
程英的脸刷地红了。
陆无双的手从腹部猛然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了一样。“你、你这是在说……”
“无双姐说什么呢。”钱枫笑着握住陆无双缩回去的手,拉回到自己的小腹上,然后缓缓向下移。“我说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陆无双的手指碰到了那根半勃的粗大肉棒,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面色通红。
“无耻!”陆无双骂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喘息。“一突破宗师就想着这事?”
“不然呢?”钱枫反问。“打完仗,活着,还变强了,不庆祝一下?”
密道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郭芙。
十九岁的骄纵大小姐今晚穿了一身粉色罗裙,乌发如瀑披散在肩上,容貌艳丽,身段高挑丰满,两只挺拔饱满的奶子将罗裙前襟撑出诱人的弧度。
但面色苍白得不正常。
双眼下面有明显的青黑,嘴唇干裂,走路的时候双腿微微发软,一进门就死死盯住了坐在榻上赤裸上身的钱枫。
被关了将近半个月,戒断反应几乎把她折磨疯了。
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被那根粗长的肉棒贯穿的感觉,醒来时内裤全是湿的,手指根本不够,那种空虚和饥渴简直要把人逼疯。
今天白天听说钱枫在城头一掌震退了金轮法王,突破了宗师境界,整个襄阳城都在欢呼“钱大侠”的名号。
然后入夜后收到了那张纸条。
“亥时,城外据点。”
六个字。
郭芙连犹豫都没犹豫一秒。
从窗户翻出去,一路狂奔到密道口。
“钱大哥!”郭芙扑上来,像一只饿了半个月的小猫扑向鱼干,双手搂住钱枫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滚烫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罗裙紧紧贴着钱枫赤裸的胸膛。
“想死我了……”郭芙将脸埋在钱枫的脖颈间,声音带着哭腔。“半个月,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
“知道。”钱枫一只手揽住郭芙的腰,另一只手直接伸进罗裙下摆,从大腿根部向上摸去,指尖刚碰到内裤的边缘,就感觉那片布料已经湿透了。
“骚货,还没碰就湿成这样?”
“半个月没碰……能不湿吗……”郭芙喘着气,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那只作乱的手。“你快……快点……我受不了了……”
“急什么。”钱枫抽回手,在郭芙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今晚人多,要排队。”
“排、排队?”郭芙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程英和陆无双,两人正尴尬地站在一旁。
“你们也……”郭芙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最后到的是黄蓉和郭襄。
母女俩一前一后从密道口走出来。
黄蓉一身素白衣裙,发髻高挽,面容秀美端庄,三十九岁的成熟韵味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浓郁,衣裙的领口微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胸口和深邃的乳沟,饱满的双乳将衣裙前襟撑得满满的,腰肢柔软纤细,臀部圆润肥美,走路时裙下隐约可见丰腴大腿的轮廓和臀浪的微微晃动。
端庄的面容下,一双秀目在看到钱枫赤裸上身那一瞬就亮了起来,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半拍。
郭襄跟在母亲身后,一身鹅黄衣裙,少女身段玲珑有致,面容清丽可人,乌发扎成双丫髻,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看到郭芙贴在钱枫身上、程英和陆无双站在一旁的场景,郭襄的脸腾地红了。
“娘,这是……”
“襄儿。”黄蓉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静得不正常。“今晚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我、我知道……”郭襄的声音细如蚊蚋。
钱枫拍了拍郭芙的后背让她起来,然后从榻上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身高在昏暗的石屋中显得格外雄壮,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金色经脉纹路在皮肤表面隐隐流转,下身那根半勃的粗大肉棒已经将裤裆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帐篷。
五个女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帐篷上。
黄蓉的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
郭芙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郭襄低下头,耳根通红。
程英垂下眼帘,纤白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
陆无双别过头去,但脖子上泛起的红晕出卖了一切。
“都到齐了。”钱枫扫视了一圈五个女人,嘴角的痞笑愈发浓了。
“今天白天打了一场硬仗,差点死在城头上,好不容易活下来还突破了宗师,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程英低声问。
钱枫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解开了裤腰的系带。
长裤滑落。
那根巨物弹了出来。
五个女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的钱枫就已经天赋异禀,完全勃起时粗如小臂、长逾九寸,但突破宗师之后,在金色力量的改造下,那根鸡巴又粗了整整一圈,长度也增加了至少一寸,此刻只是半勃状态就已经狰狞骇人,紫红色的龟头硕大如拳,冠沟棱角分明得像刀削,青筋暴突盘绕棒身如蛟龙缠柱,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更恐怖的是,整根肉棒表面隐隐流转着和身体一样的金色光芒,像一件活着的、带着体温的武器。
“这……变大了?”黄蓉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作为和钱枫交合次数最多的女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根鸡巴的尺寸,而眼前这根明显比上次见到时又粗长了一截。
“突破的好处。”钱枫握住半勃的鸡巴晃了晃,浓烈的雄性腥骚气味立刻弥漫了整间石屋。“怎么样,蓉姐?还吃得下吗?”
“你……”黄蓉的脸颊浮上两团红晕,嘴上想骂,但目光却怎么也从那根巨物上移不开,喉结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今晚的规矩很简单。”钱枫走到榻前坐下,双腿大开,那根半勃的肉棒垂在两腿之间,像一件待命的凶器。
“五个人,一个一个来也行,一起来也行,但每个人都得被我灌满,谁要是先受不了想跑,以后就别来了。”
“谁、谁要跑了……”郭芙第一个凑了上来,跪在钱枫的双腿之间,颤抖的手指握住了那根肉棒的根部,手指根本合不拢。
“半个月没碰了,就算死在你屌上我也不跑。”
“好大的口气。”钱枫伸手揪住郭芙的发顶,将那张艳丽的脸按向了自己的胯间。“那先用嘴把你钱大哥的鸡巴舔硬了再说。”
郭芙张嘴含住了龟头。
嘴唇刚刚碰到冠沟,舌尖舔过马眼渗出的前液,那股熟悉的腥咸味道瞬间炸开了整个口腔,连带着脑子里那根绷了半个月的弦也一起断了。
“唔……唔唔唔……”郭芙含着龟头发出模糊的呻吟,眼眶泛红,泪水沿着脸颊滑了下来,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一种终于被满足的极度释放。
“蓉姐。”钱枫看向站在一旁的黄蓉。“过来帮你女儿,一张嘴不够。”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颤。
端庄秀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襄阳女主人提起裙摆,缓缓跪了下来,跪在了女儿旁边,伸出舌尖,从鸡巴根部开始向上舔去。
母女二人一上一下,同时用嘴服侍着那根巨物。
郭芙含着龟头吞吐,黄蓉的舌头沿着青筋暴突的棒身来回舔舐,时不时含住沉甸甸的睾丸用力吸吮。
“噗嗤……噗嗤……”唾液和前液混合的水声在石屋中回响。
那根肉棒在两张嘴的夹攻下迅速完全勃起,膨胀到了骇人的尺寸,整根棒身被唾液涂满,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程姐,无双姐。”钱枫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人。“别光看着,过来。”
程英和陆无双对视了一眼。
“过来干什么?”陆无双梗着脖子问。
“把手伸出来。”
两人犹豫着伸出了手。
钱枫一手抓住程英的右手,将自己的拇指塞进了她的嘴里,另一只手抓住陆无双的右手,也将拇指塞了进去。
“含着。”钱枫低声命令。“就当热身了。”
程英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但嘴唇还是乖乖地合拢了,舌尖不自觉地绕着钱枫粗大的拇指打转。
陆无双瞪着钱枫,嘴里含着拇指说不出话来,但舌头却诚实地舔了上去。
“襄儿。”钱枫最后看向了缩在角落里的郭襄。“过来。”
郭襄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双手绞着衣角,声如蚊蚋。“我、我做什么……”
“过来坐着就行。”钱枫的语气温柔了些。“先看看,一会儿有你的。”
郭襄犹犹豫豫地挪了过来,在榻边坐下,不敢直视母亲和姐姐正在做的事情,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那根被母女两人共同服侍的巨大肉棒。
“行了。”钱枫拍了拍郭芙的头。“够了。”
郭芙恋恋不舍地吐出龟头,嘴角拉出一条长长的唾液和前液混合的透明丝线。
黄蓉也直起身来,端庄的面容上沾满了唾液和前液,嘴唇被舔得红润水亮。
“蓉姐,芙儿。”钱枫指了指榻中央。“趴上去,屁股翘起来,并排。”
黄蓉和郭芙同时一愣。
“并排?”郭芙的声音提高了半调。“我和我娘……并排?”
“有意见?”钱枫挑眉。
“没、没有……”郭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了,双手撑着榻面爬了上去,趴了下来,将粉色罗裙撩到了腰间,露出了雪白浑圆的翘臀和被内裤勒出痕迹的丰满大腿。
钱枫的手指勾住郭芙的内裤边缘向下一扯,薄薄的布料被粗暴地拉到了膝弯处,紧窄的屄穴暴露在灯光下,稀疏的黑色屄毛沾满了透明的淫水,粉嫩的大阴唇微微张开,小阴唇薄嫩泛红,穴口处已经渗出了一小滩水迹,将臀缝都打湿了。
“半个月没碰就骚成这样。”钱枫用指尖弹了一下郭芙湿漉漉的阴蒂。
“啊!”郭芙尖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剧烈弹跳了一下,大腿本能地夹紧了。“轻、轻点……太敏感了……”
“蓉姐,你也趴上去。”钱枫转头看向黄蓉。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九岁的成熟女人缓缓解开了素白衣裙的腰带,将裙摆撩起叠到了腰部以上,露出了下面什么都没穿的下半身。
来的时候就没穿内裤。
“骚货。”钱枫低笑了一声。“早就准备好了?”
黄蓉没有回答,端庄秀美的面容泛着红晕,双手撑着榻面爬上去,在女儿旁边趴了下来。
母女并排趴在榻上的画面淫靡到了极点。
左边是十九岁的郭芙,挺拔饱满的臀部高高翘起,肌肤白皙如瓷,屄穴紧窄粉嫩,稀疏的黑色屄毛沾满淫液。
右边是三十九岁的黄蓉,圆润肥美的大屁股比女儿的大了整整一圈,肌肤白腻如脂,成熟的屄穴被浓密黑亮的屄毛覆盖,肥厚的大阴唇微微张开,露出深粉色的小阴唇和已经泛滥成灾的穴口,透明粘稠的淫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滴落,将锦褥打湿了一片。
“看好了。”钱枫跪在榻上,一手揉上黄蓉肥美的大屁股,另一手揉上郭芙紧翘的小屁股,两只手同时用力捏揉。
“今晚,你们母女俩的骚屄,我轮着操,每个操三十下就换。”
“三十下……”郭芙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期待。“快点……钱大哥快点……我受不了了……”
“急什么。”钱枫将完全勃起的鸡巴抵在了郭芙的穴口上,硕大的龟头顶开了肥厚的屄唇,紫红色的龟头和粉嫩的穴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先从你开始。”
缓缓推入。
龟头碾开屄口的瞬间,穴肉被一寸一寸地撑开、碾平、紧绞在粗大的棒身上。
“啊啊啊……!”郭芙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抓住锦褥。“大了……变大了……比以前更大了……屄穴要被撑裂了……!”
宗师级的鸡巴确实比之前更加粗壮,原本已经被开发过多次的穴道再次被撑到了极限,穴口处的嫩肉被扩张成了一个近乎圆形的肉环,紧紧箍在棒身上。
钱枫一口气推到底。
龟头重重顶在了宫口上。
“唔啊!!”郭芙整个身体弹了起来,双腿痉挛般地蹬直了,脚趾紧紧蜷缩。“顶到了……顶到子宫了……好深……好胀……”
“闭嘴。”钱枫抽了一巴掌在郭芙的屁股上,在白嫩的臀肉上留下一个红通通的掌印。“数数。”
然后开始抽插。
从一开始就是最猛烈的节奏。
完全拔出再整根没入,每一次都是龟头从穴口拉到只剩冠沟卡在屄唇之间,然后猛力顶进去,整根鸡巴连睾丸都几乎挤了进去,龟头死死撞在宫口上。
“一……二……三……啊啊啊……四……太深了……五……钱大哥……六……要被肏死了……”郭芙一边尖叫一边数数,声音断断续续,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剧烈晃动,挺拔饱满的奶子被压在锦褥上来回磨蹭,乳头硬挺得像两颗石子。
啪啪啪啪啪!
肉体拍击的声音在石屋中震耳欲聋。
每一次撞击都带出一片白色的泡沫状淫液,飞溅在郭芙的臀部和大腿上。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郭芙数到三十时已经濒临高潮,声音变成了哭喊。“不要停……求你不要停……再来几下就到了……”
“规矩就是规矩。”钱枫将鸡巴整根抽出。
噗嗤一声。
郭芙的穴口猛然空虚,被操得红肿外翻的屄唇无力地合拢又张开,一股混合着淫液和前液的透明液体从穴口涌出来。
“不要……不要拔出来……”郭芙哭着回头。“我还没……”
“等着。”钱枫将那根沾满郭芙淫水的鸡巴移到了旁边黄蓉的穴口上。“轮到你娘了。”
黄蓉早就等不及了。
三十九岁的成熟女人趴在女儿旁边,圆润肥美的大屁股高高翘起,主动向后拱了一下,浓密黑亮的屄毛下面,肥厚的大阴唇已经完全张开,深粉色的小阴唇充血肿胀翻卷在外,穴口处淫水泛滥成灾,黏腻的液体将整个臀缝都打湿了,空气中弥漫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骚甜气味。
“进来……”黄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了整晚的渴望。“快点进来……蓉姐的骚屄等了你一天了……”
“骚货。”钱枫龟头抵住穴口,用力一挺腰。
噗嗤!
整根没入。
黄蓉的穴道虽然因生育而略有松弛,但内壁褶皱丰富,敏感度极高,穴肉柔软高热,主动收缩着配合入侵,一圈一圈地绞紧棒身,加上已经被淫水泡得又软又滑,鸡巴几乎是毫无阻碍地捅到了最深处。
“嗯啊……!”黄蓉闷哼一声,浑圆的身体微微弓起,腰肢柔软地扭了一下。
“进来了……全进来了……好大……比上次更大了……把蓉姐的骚屄撑得满满的……”
“蓉姐的屄还是这么会咬。”钱枫低喘着说,双手掐住黄蓉肥美的腰,开始大力抽插。“操了这么多次,还是紧得要命。”
“那是……啊……因为想你想的……啊啊啊……你不在的时候……蓉姐的骚屄每天晚上都在流水……想着你的大屌……”黄蓉的声音越来越高,腰肢柔软地配合着每一下深入,扭动的弧度恰到好处,将鸡巴紧紧吸裹在温热柔软的穴肉中。
啪啪啪啪啪!
后入的体位让每一次撞击都异常深入,龟头反复碾过宫口,将成熟女人操得浑身发抖,饱满沉重的巨乳在身下疯狂晃动,乳浪翻腾拍击胸膛,发出肉感十足的啪嗒声。
“一……二……操……太爽了……三……四……别停……五……蓉姐的骚屄是你的……六……”黄蓉一边配合扭腰一边喘着数数。
钱枫将右手伸到黄蓉身下,粗暴地揪住了一只晃动的巨乳,五指深深陷入柔软弹颤的奶肉中,乳晕深色宽大,乳头粗长硬挺,被用力揪拉时整只奶子被拽得变了形。
“啊啊啊……奶子……你把蓉姐的奶子揪坏了……”黄蓉尖叫着,但腰扭得更欢了。
三十下转瞬即到。
钱枫抽出鸡巴,又转回郭芙那边。
如此反复。
每人三十下,轮流抽插。
母女二人趴在榻上,屁股高高翘起,一个紧窄粉嫩,一个肥美湿烂,同时被那根宗师级的巨大肉棒轮番贯穿蹂躏。
石屋里充斥着肉体拍击的啪啪声、屄穴吞吐的噗嗤水声、睾丸撞击屄肉的闷响、以及母女两人交错的淫叫。
“钱大哥……操死我了……骚屄要被肏烂了……不要停啊啊啊……”
“枫儿……深一点……把蓉姐的屄肏到子宫里面去……啊……受不了了……”
郭芙的每一声喊叫都尖锐急促,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高亢,而黄蓉的呻吟则低沉沙哑,带着成熟女人的放荡和经验。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整间石屋变成了一座淫靡的炼狱。
“襄儿。”钱枫在第三轮抽插的间隙中喊道。“过来。”
郭襄缩在榻角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面前的景象远远超出了她有限的经验,母亲和姐姐并排趴在榻上被同一根鸡巴轮流操干,两人的骚屄都被插得红肿外翻流淌着混合的体液,那根粗壮得吓人的肉棒沾满了母女两人的淫水在两个穴口之间来回切换,每一次拔出都带着一片白浆和拉丝。
郭襄的脸烧得快要着火了,但双腿之间的那片布料已经湿透了。
“我……做什么……”郭襄的声音颤抖着。
“脱了裙子,坐到我脸上来。”钱枫拍了拍自己的脸。“我用舌头伺候你。”
“坐、坐到脸上?”郭襄差点咬到舌头。“那、那怎么坐……”
“别废话。”钱枫俯身在黄蓉身上又猛插了十几下,然后调整了姿势,仰面躺在榻上,头靠近榻沿。
“把裙子提起来,跨到我脸上面来,屄对着我的嘴。”
郭襄的手指颤抖着解开了鹅黄衣裙的腰带。
衣裙滑落在地上。
少女的身体玲珑有致,含苞待放的双乳小巧挺翘,乳尖粉嫩如花蕾,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粉嫩如脂。
双腿之间,稀疏的绒毛下面,处女般紧致的嫩屄微微闭合,穴口处渗出了一丝透明的液体。
郭襄一步一步地走到榻边,然后……跨了上去。
双腿分开跨在钱枫的头部两侧,少女的嫩屄正对着钱枫的嘴唇,距离不到两寸。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郭襄的穴口微微张合,粉嫩的小阴唇薄如蝉翼,阴蒂小小的,在绒毛中若隐若现。
“坐下来。”钱枫双手抓住郭襄的大腿根部,将那片嫩屄按在了自己嘴上。
“啊!”郭襄惊叫一声,整个人剧烈抖了一下。
钱枫的舌头直接探入了穴口。
滚烫的、灵活的舌头在紧窄的穴道里翻搅舔舐,舌尖挑弄着每一处嫩肉,从穴口到阴蒂来回扫荡,偶尔用力一吸,将整片屄唇含在嘴里吮吸。
“啊啊啊……钱大哥……你的舌头……好烫……好舒服……”郭襄的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抓住了钱枫的头发。
与此同时,钱枫的下半身并没有停止运动。
仰面躺着,鸡巴朝天竖起。
“蓉姐,芙儿。”钱枫的声音从郭襄的大腿之间闷闷地传出来。“自己坐上来,轮流骑。”
黄蓉和郭芙对视了一眼。
黄蓉率先动了。
成熟女人跨坐到钱枫的腰上,一手扶住那根朝天竖起的巨大肉棒,对准自己泛滥成灾的穴口,然后缓缓坐了下去。
“嗯……嗯啊……进来了……全部进来了……”黄蓉闭着眼仰起头,饱满沉重的巨乳在胸前高高挺起,乳头粗长硬挺如两颗红豆。
骑乘位让鸡巴的插入角度发生了变化,龟头不再是顶在宫口上,而是碾过穴壁的某个极度敏感的位置。
“啊啊……!那里……碾到了……”黄蓉浑身一颤,腰肢开始自发地前后扭动,圆润肥美的臀部在钱枫的腰上画着圈,每一次扭动都让鸡巴在穴道里搅动碾压,带出一片噗嗤噗嗤的水声。
“程姐,无双姐。”钱枫的声音从郭襄的嫩屄下面传出来。“过来,把手伸给我。”
程英和陆无双走了过来。
钱枫的两只手从郭襄的大腿上挪开,分别伸向两侧,将左右手的拇指分别塞进了程英和陆无双的嘴里。
“含着。”
程英低着头,清丽的面容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合拢含住钱枫粗大的拇指,舌尖绕着指腹打转,模仿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动作。
陆无双别过头去,但嘴里的拇指被含得紧紧的,甚至能感觉到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嘶,无双姐咬人啊?”钱枫笑了一声。“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你、你闭嘴!”陆无双含混不清地骂道。
五个女人,五种声音。
郭襄在上面骑着钱枫的脸,被舌头舔得浑身瘫软尖叫连连。
黄蓉骑在钱枫的腰上,扭腰摆臀地吞吐着那根巨物,发出成熟女人低沉放荡的呻吟。
郭芙跪在一旁等着轮换,焦躁地扭动着身体,被操到一半就被拔出来的空虚感让她快要抓狂。
程英低着头含着钱枫的拇指,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陆无双梗着脖子含着另一只拇指,表情在羞怒和情动之间挣扎。
“换!”钱枫拍了一下黄蓉的屁股。
黄蓉不舍地从鸡巴上起身。
郭芙立刻扑了上去。
“轮到我了!”郭芙跨坐上去,急不可耐地抓住鸡巴就往自己穴里塞。
“急死鬼投胎啊。”钱枫在下面骂了一句。
“半个月没操了能不急吗!”郭芙一口气坐到了底,整根鸡巴吞入穴中,爽得整个人仰头尖叫。“啊啊啊!终于……终于又被填满了……!”
然后疯了一样地上下起伏。
骑乘位的郭芙展现出了惊人的主动性,双手撑在钱枫的腹肌上,腰臀剧烈起伏,每一次坐下去都是重重地将整根鸡巴吞到底,坐起来时穴口夹紧棒身发出噗嗤的水声,臀部每次落下都在钱枫的腰上拍出啪的一声闷响。
挺拔饱满的奶子在胸前疯狂弹跳,乳肉的晃动幅度大到几乎甩到了下巴。
“操……这个骚货……坐得真猛……”钱枫在下面低骂了一声。
如此轮流了三轮。
每人三十下的规矩渐渐打破了。
因为钱枫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蓉姐,最后一轮,上来。”钱枫将郭襄从脸上移开,让少女躺在一旁喘息。
然后一把将黄蓉翻了过来,按在榻上,双腿折叠压到了耳侧。
折叠位。
三十九岁的成熟女人被折成了一个几乎对折的姿势,浓密黑亮的屄毛下面,被操得红肿外翻的骚屄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穴口大张合不拢,深粉色的穴肉翻卷在外,淫液和前液混合的白浆从穴口不断涌出。
钱枫对准穴口,一捅到底。
“啊啊啊啊啊!!”黄蓉发出了今晚最尖锐的一声惨叫。
折叠位的插入角度让鸡巴直接顶穿了宫口,龟头整个挤进了子宫颈。
“操你妈的骚屄……”钱枫低吼着开始疯狂冲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暴风雨般的抽插。
每一次都是整根拔出整根没入,睾丸拍在黄蓉的肥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龟头每一次都撞进宫口深处。
黄蓉的身体被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饱满沉重的巨乳被挤压在下巴和大腿之间,乳肉向两侧溢出,像两团快要爆裂的面团。
“肏死蓉姐了……!啊啊啊……太深了……顶到子宫里面了……要被你的大屌肏穿了……!”黄蓉的双眼翻白,口水从嘴角溢出,双腿在钱枫的肩膀上剧烈痉挛。
“蓉姐的骚屄是谁的?”钱枫掐住黄蓉的脖子逼问。
“是你的……啊啊……是枫儿的……蓉姐的骚屄是枫儿一个人的……”
“生了两个女儿的老屄还这么紧,是不是天生的贱货?”
“是……蓉姐天生就是贱货……天生就是给枫儿操的母狗……啊啊啊……要去了……蓉姐要去了……!”
“一起去!”
钱枫猛力顶到最深处,龟头抵死在宫口上,腰身痉挛。
第一次射精。
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开闸的洪水般涌入黄蓉的子宫,一股接着一股,每一股都带着宗师级真气的灼热,冲刷着宫壁的每一寸嫩肉。
“啊啊啊啊啊!!好烫……精液好烫……灌满了……子宫被灌满了……!”黄蓉浑身剧烈痉挛,潮吹的液体从穴口喷射出来,打湿了钱枫的整个下腹。
射了至少二十息才停下来。
钱枫拔出鸡巴时,大量的浓白精液从黄蓉红肿合不拢的穴口涌出来,沿着臀缝缓缓滴落在锦褥上,将那片布料彻底浸透。
但鸡巴依然坚硬如铁。
宗师级的体能和金色力量的加持下,射一次根本不够。
“芙儿,过来。”钱枫转向郭芙。
郭芙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母亲被操到潮吹、子宫里被灌满精液的画面,骚屄里又涌出了一股淫液。
“我要!”郭芙扑了上来。
钱枫一把抓住郭芙的腰,将她翻了个面,让她面朝上仰躺在榻上,然后抬起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正面折叠位。
一挺腰,整根没入。
“啊啊啊啊!!终于……终于被填满了……!”郭芙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痛苦的泪水,是被满足的泪水。
“操死我……钱大哥操死芙儿的骚屄……!”
钱枫掐住郭芙的脖子,猛力抽插。
年轻女孩的穴道虽然被开发过多次但恢复力极强,加上半个月未经使用,此刻紧得像是第一次一样,穴肉死死绞住棒身不肯松开。
“半个月不操就紧成这样。”钱枫低吼着加大了力度。“以后不许离开我的屌超过三天,听到没有?”
“听到了……啊啊……三天都嫌长……芙儿的骚屄每天都要钱大哥的大屌肏……”
啪啪啪啪啪!!
疯狂的冲刺。
钱枫一只手掐着郭芙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衣襟里,粗暴地拽出了一只挺拔饱满的奶子,五指深深陷入弹性十足的乳肉中,指缝间挤出一团团白嫩的奶肉,乳头被拇指和食指死死拧住向外拉扯。
“啊啊啊……奶子……奶子要被拧掉了……”郭芙哭叫着,但穴口却夹得更紧了。
“骚货,越痛越夹得紧是吧?”钱枫将另一只奶子也拽了出来,两只手同时揉捏蹂躏。
两只挺拔饱满的奶子在粗暴的揉搓下变了形,乳肉被揉得通红,乳头被拧得肿大。
“要射了。”钱枫低吼。
“射进来……!”郭芙尖叫着。“射在芙儿的子宫里……灌满我……像灌满我娘一样灌满我……!”
第二次射精。
龟头顶在宫口上,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射进去,灌满了十九岁少妇的年轻子宫。
“啊啊啊啊啊!!”郭芙全身痉挛着高潮了,穴口疯狂收缩榨取着每一滴精液。
钱枫拔出鸡巴,精液从郭芙红肿的穴口涌出,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
鸡巴依然坚硬。
“襄儿,轮到你了。”
郭襄的身体在发抖。
刚才被舌头舔了那么久,虽然没有达到高潮但整个下身都湿透了,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我……”
“过来。”钱枫的语气不容拒绝。
郭襄爬了过来,被钱枫翻了个身按在了榻上,臀部高高翘起。
后入位。
硕大的龟头抵住了少女紧窄得可怜的穴口。
“放松。”钱枫用手指在穴口周围揉了揉,将足够的淫液涂抹在龟头上。“会痛,忍着。”
“嗯……”郭襄咬住嘴唇,双手紧紧抓住锦褥。
缓缓推入。
即便有足够的润滑,宗师级粗壮的鸡巴仍然将少女稚嫩的穴口撑到了极限。
“啊啊啊……!好、好大……比上次大了好多……要裂开了……”郭襄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本能地向前逃窜。
钱枫一把抓住她的腰,不让她跑。
“忍着,马上就好了。”
推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时,穴道紧窄到了极限,内壁的嫩肉紧紧吸裹着棒身,高热湿润。
“不、不能再进了……太深了……”郭襄的声音带着哭腔。
“还差一截。”钱枫低声说,然后猛地一挺腰,将剩余的三分之一全部顶了进去。
“唔啊!!!”郭襄尖叫出声,整个身体弹了起来,脚趾紧紧蜷缩,龟头顶在了浅浅的宫口上,酸麻电击般的感觉从小腹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钱枫开始慢慢抽插。
比对黄蓉和郭芙温柔一些,但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
“啊……啊……钱大哥……慢、慢一点……太大了……屄穴被撑满了……”郭襄的声音断断续续,疼痛中逐渐混入了快感。
“襄儿的小屄真紧。”钱枫喘着粗气说。“夹得我的屌快要爆了。”
“不、不要说……好羞……”郭襄将脸埋进锦褥里。
二十下之后,钱枫加快了速度。
少女的穴道已经适应了巨物的尺寸,穴肉从紧绷变成了柔软包裹,分泌的淫液也越来越多。
“啊……啊啊……好舒服……钱大哥……那里……不要碾那里……要死了……”郭襄的呻吟声变了调,从痛苦变成了快感驱动的呜咽。
钱枫抽插了五十下,感觉到穴肉开始疯狂收缩。
“襄儿要去了?”
“要……要去了……钱大哥……不行了……啊啊啊啊!!”
郭襄在高潮中浑身痉挛,穴口死死咬住鸡巴。
第三次射精。
钱枫将精液全部射在了郭襄的穴道深处,少女的子宫被浓稠滚烫的精液冲刷得一阵阵痉挛。
“好烫……好多……”郭襄趴在榻上,浑身不停地抽搐。
钱枫拔出鸡巴,精液从少女紧窄的穴口挤出一小团白色的液体,顺着粉嫩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三次射精。
鸡巴还是硬的。
宗师级的持久力和金色力量的催化让钱枫觉得自己可以操到天亮。
“程姐。”钱枫看向了还在旁边含着拇指的程英。“轮到你了。”
程英将拇指从嘴里吐出来,清丽淡雅的面容已经红透了,但目光中带着一种温柔的顺从。
“我……怎么都行。”程英低声道。
“脱了衣服,趴到榻上去。”
程英缓缓解开了淡绿衣裙。
纤柔的身体展露出来,肤白如雪,胸部小巧但形状精致,乳尖粉白娇嫩,腰肢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
程英趴到榻上,将脸埋在手臂间。
钱枫从后方进入。
程英的穴道紧窄高热,穴肉柔软细腻,像一只温暖的手套将鸡巴紧紧包裹。
“嗯……”程英闷哼一声,纤柔的身体微微颤抖。
“程姐的屄比上次更紧了。”钱枫低声在程英耳边说。
“不、不要在大家面前说这种话……”程英的声音细如蚊蚋。
“那大家面前操你行不行?”钱枫咬住了程英的耳垂,开始猛力抽插。
程英的呻吟一直是最安静的,像小猫一样细微的呜咽,但身体的反应却是最诚实的,穴肉紧紧绞着棒身,每一次抽插都能感觉到内壁在主动配合收缩。
钱枫一手揉着程英小巧精致的乳房,一手掐着她纤细的腰,从后面大力操干。
“程姐是不是最骚的那个?”钱枫在程英耳边低声问。“嘴上不说,屄比谁都会夹。”
“没、没有……”程英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说了……”
“那把屄夹紧,让我舒服了就不说了。”
程英咬着嘴唇,穴肉果然收缩得更加厉害了。
第四次射精射在了程英的体内。
清丽淡雅的女子趴在榻上,小巧精致的奶子被揉得通红,穴口渗出白色的精液,浑身微微颤抖。
“最后一个。”钱枫转向陆无双。“无双姐,该你了。”
“别、别叫我姐!”陆无双的声音已经不再强硬了。“谁是你姐……”
“行,那叫你婆娘。”钱枫一把将陆无双扯了过来,将她按在了榻上。“你婆娘,脱裤子。”
“谁是你……唔!”陆无双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钱枫堵住了。
粗暴的吻。
舌头长驱直入搅动着陆无双的口腔,同时双手撕扯着她的黑色劲装。
劲装被扯开,露出了健美匀称的身体,丰满坚挺的奶子弹了出来,乳尖挺翘泛红,腰腹紧致,臀部浑圆翘挺。
钱枫将陆无双翻了过来,一把抓住她浑圆翘挺的臀部,将她拉到了榻边,让她跪趴在榻沿上,臀部正对着自己。
跪趴后入位。
“钱枫你这个混蛋……啊!!”陆无双的骂声变成了尖叫。
整根没入。
“混蛋是吧?”钱枫大力抽插。“那你这个混蛋的屄怎么这么湿?都流了一滩了。”
“我没、我没有……啊啊啊……!慢一点……太猛了……!”陆无双挣扎着想回头骂人,但每一次撞击都把骂人的话撞散在喉咙里。
钱枫抓住陆无双健美有力的大腿,用力分开,将鸡巴捅得更深。
“无双姐嘴上不服气,下面那张嘴倒是诚实得很。”钱枫低笑着说。“你骂我一句,我就操你十下,来,继续骂。”
“你、你个……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十下猛烈的冲刺。
“还骂不骂?”
“……不、不骂了……”陆无双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喘息。“求你……轻一点……屄穴受不了了……”
“早说不就好了。”钱枫放缓了速度,改为深而慢的碾磨。
“嗯……嗯啊……”陆无双的身体放松下来,穴肉开始主动配合,紧致有力地收缩着包裹棒身。
钱枫一手揉着陆无双丰满坚挺的奶子,一手拍着她浑圆翘挺的屁股,从后面缓慢而深入地操干。
“无双姐,你屄里面的肉好紧,是不是练武练的?”
“闭、闭嘴……你再说一句……啊……我就……”
“就什么?用骚屄夹死我?”
“……你去死……嗯啊……”
陆无双的高潮来得猛烈而突然。
穴肉猛然收缩绞紧,浑身肌肉同时痉挛,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从嘴里迸出来。
“啊啊啊啊!!不行了……要死了……去了……!”
第五次射精。
钱枫将精液全部灌进了陆无双的穴道深处。
陆无双趴在榻沿上,浑身瘫软,穴口溢出白色的精液,健美的大腿不停地抽搐。
五个女人,五次射精。
还有一次。
钱枫站在榻边,看着榻上东倒西歪的五个女人。
黄蓉仰面躺着,双腿大开,被操烂的骚屄合不拢,精液还在从穴口缓缓渗出,饱满沉重的巨乳上布满了淤青的指印,乳头红肿硬挺。
郭芙侧躺着蜷缩成一团,穴口红肿外翻,精液沿着大腿流到了锦褥上,挺拔的奶子被揉得通红。
郭襄趴在一角,少女的身体微微发抖,嫩屄还在不自觉地收缩,挤出一团团白色的精液。
程英安静地趴着,纤柔的身体上布满了指印和吻痕,穴口渗着精液。
陆无双趴在榻沿上,浑身肌肉还在抽搐,穴口溢出白浊。
“最后一次。”钱枫宣布。“谁要?”
沉默了三息。
“我要。”黄蓉率先开口了。
三十九岁的成熟女人挣扎着从榻上坐起来,被操得酸软无力的双腿打着颤,但目光中的渴望比火焰还要炽烈。
“蓉姐的骚屄还没被操够……”黄蓉喘着气说。“最后一次,射在蓉姐的子宫里……”
“好。”
钱枫一把将黄蓉从榻上抱了起来。
抱起对肏位。
双手托住黄蓉圆润肥美的臀部,将那具丰满成熟的身体整个抱离了地面,黄蓉的双腿本能地缠住了钱枫的腰,双手搂住了钱枫的脖子。
鸡巴从下方捅入已经被操得合不拢的骚屄。
“啊!”黄蓉惨叫一声。
抱起对肏的体位让鸡巴在重力的辅助下直直地捅到了最深处,龟头顶穿宫口挤进了子宫深处。
“操你这个骚货……”钱枫低吼着,双手用力上下颠动黄蓉的身体。
每一次颠动都让那具丰满的身体从鸡巴上抛起半尺,然后重重落下,整根鸡巴连根没入。
啪嗒啪嗒啪嗒!
肥美的臀部拍在钱枫的大腿上发出肉感十足的声响。
饱满沉重的巨乳在两人之间疯狂弹跳,乳浪翻腾拍击着钱枫的胸膛,乳头在胸肌上来回磨蹭,刺激得硬挺如铁。
“枫儿……枫儿……蓉姐爱你……蓉姐的骚屄永远是你的……操死蓉姐也不放手……”黄蓉搂着钱枫的脖子哭喊着。
“射进来……最后一次射在蓉姐的子宫最深处……”
“那就接好了!”
钱枫最后猛力一顶。
第六次射精。
今晚最猛烈的一次。
精液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黄蓉的子宫,一股接一股,持续了整整三十息,射到精液从穴口和鸡巴的缝隙中涌出来,沿着两人结合的部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黄蓉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全身剧烈痉挛,双腿绞紧钱枫的腰,潮吹的液体从穴口喷射出来混合着精液落了一地。
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挂在钱枫身上不住地抽搐。
钱枫抱着黄蓉走到榻边,将她轻轻放下。
五个女人瘫在榻上,横七竖八,谁也动不了了。
每个人的穴口都红肿合不拢,渗着浓白的精液。
每个人的奶子都布满了淤青和指印。
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做爱之后特有的浓烈骚腥气味,汗水、淫液、精液混合在一起。
石屋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淫靡气息。
六盏油灯在这一夜的剧烈活动中灭了两盏,剩余四盏的灯焰在五个女人沉重的喘息声中摇曳。
钱枫坐在榻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满足。
宗师级的精力和性欲,需要五个女人同时伺候才能勉强满足。
目光扫过榻上的五具女体。
黄蓉靠在榻头,端庄的面容此刻满是潮红和汗水,嘴角残留着唾液和精液的痕迹,饱满的巨乳上布满指印,双腿之间精液成片成片地涌出。
郭芙蜷缩在黄蓉旁边,母女俩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一起。
郭襄缩在角落里,少女的面容上残留着泪痕和红晕。
程英安静地闭着眼,纤柔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无双趴在榻沿上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下次还想被你偷偷肏烂……”黄蓉的声音细如蚊蚋,半梦半醒间呢喃了一句。
钱枫嘴角勾起那抹痞笑。
五个女人的精液都灌满了。
后宫,成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击杀霍都,九月初的连续战功
德祐元年九月初一,午时三刻,襄阳城帅府。
秋阳高悬,金光洒在帅府灰瓦白墙之上,将正殿前的青石地面照得滚烫,九月的襄阳仍然燥热难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土与硝烟混合的气味,那是城外蒙古投石车连日轰击留下的痕迹。
从八月二十日钱枫突破宗师、一掌震退金轮法王至今,已过去整整十一天。
这十一天里蒙古大军连续攻城六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投石车的数量从三十架增加到了五十架,城墙多处出现裂缝,守军伤亡逐日递增,郭靖带伤指挥城防,杨过多次出城突袭骚扰蒙古辎重线,而钱枫则在每一次攻城战中都冲在最前线,以宗师级的九阳真气和金色力量震退了不下十波云梯攻城部队,击杀蒙古武官七人,其中包括两名一流高手。
“钱大侠”的名号在襄阳军民口中已经和“郭大侠”“杨大侠”并列。
钱枫此刻正站在帅府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微微闭目,看似在乘凉歇息。
但实际上,宗师级的感知力已经将方圆百步之内的一切动静尽收心底。
前院正殿里郭靖正在和几名副将讨论今日的城防部署,沉稳浑厚的声音隔着两道院墙仍然清晰可闻,东厢房里杨过在独自练剑,黯然销魂掌的掌风带着一丝萧索之意,似乎心事颇重,西厢房里黄蓉在整理军需物资清单,偶尔发出翻动纸页的声响。
一切看似如常。
但钱枫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从今天清晨开始,一种极其微弱的异样感就在感知的边缘若隐若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力掩藏自己的气息,但掩藏的手法虽然高明,在宗师级的感知力面前仍然露出了蛛丝马迹。
气息的来源在帅府东南方向的城墙根部,距此约八十步。
不止一个人。
至少七八个。
其中有一股气息格外浑厚凌厉,在一流高手的层次,而且带着一种钱枫非常熟悉的特征。
蒙古密宗的内力波动。
钱枫的眼睛猛然睁开。
霍都。
脑海中《神雕侠侣》的剧情线瞬间展开,原着中蒙古围攻襄阳期间,确实有过多次暗杀行动,霍都作为金轮法王的弟子和蒙古王子,一直觊觎郭靖的性命,多次策划刺杀计划,只不过在原着中这些计划都被杨过或黄蓉识破了,从未成功。
但在这个被穿越者搅动的时间线里,事情可能会有不同的走向。
“有意思。”钱枫嘴角勾起那抹痞笑,但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霍都这个人,阴险、好色、武功高强,在原着中是个相当棘手的角色,但那是对一流高手而言。
对宗师来说,一流巅峰的霍都不过是个稍微硬一点的沙袋。
钱枫没有去通报郭靖或杨过。
不是不想,而是没必要。
这颗人头,他要了。
一来可以继续累积战功巩固在襄阳城中的地位,二来可以消除一个潜在的威胁,三来……霍都这个好色之徒死了,少一个可能觊觎后宫女人的变数。
钱枫靠着老槐树,闭上了眼睛,继续装作乘凉的样子。
感知力锁定着那股异样气息的移动轨迹。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那些隐藏的气息正在沿着城墙根部的暗沟缓慢移动,目标方向非常明确:帅府正殿。
他们要暗杀郭靖。
而且选的时机很好。
午时三刻,正殿议事,郭靖身边只有几名普通副将,杨过在东厢独自练剑,帅府守卫在午后换班的间隙防守最薄弱。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行动。
可惜,他们没有把一个刚刚突破宗师的年轻人算进去。
五十步。
四十步。
气息从城墙根部转入了帅府东南角的一条排水暗沟,那条暗沟通向帅府后院的一口枯井。
钱枫无声地离开了老槐树,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移到了枯井旁边一丈远的位置,背靠着后院的花墙,双手抱胸,姿态随意。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枯井底部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普通人绝不可能听到,但在钱枫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衣料摩擦石壁的沙沙声。
呼吸声被压到了极限,但心跳加速的频率骗不了宗师级的感知。
紧张,兴奋,杀意。
枯井口的木板盖子被从内部无声地推开了半寸。
一双眼睛从缝隙中向外窥探。
“出来吧。”钱枫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邻居串门。“趴在井里不嫌闷得慌?”
井下的气息猛然一滞。
寂静了三息。
然后木板盖子被猛然掀飞。
一道人影从枯井中暴射而出,身形在半空中一转,稳稳落在了井口三步之外。
紧接着又有六道黑影接连窜出,散开在第一人身后,呈扇形包围阵势。
为首那人身穿一袭深蓝色锦袍,腰束金带,头戴蒙古式皮帽,面容白皙俊秀,但嘴角那抹阴柔的笑意让整张脸都透着一股虚伪的味道。
霍都。
蒙古王子,金轮法王的大弟子,一流巅峰的高手。
身后六人全是蒙古精锐武士,个个身披软甲,手持弯刀,气息稳沉,至少都是二流高手的水准。
“你是谁?”霍都的目光落在钱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帅府杂役的衣袍,神态闲散,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
“帅府管事,钱枫。”钱枫抱着胸,靠着花墙,依然是那副痞里痞气的笑容。“你呢?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想听你自己报个名号。”
“钱枫?”霍都的眼睛眯了起来。“就是半个月前在城头震退我师父的那个钱枫?”
“正是。”钱枫点头。“金轮法王的手掌还挺硬,差点把我的丹田打穿了。”
“你倒是坦率。”霍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不去通报郭靖?一个人挡在这里,是嫌命长了吗?”
“通报郭大侠做什么?”钱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杀你还用不着麻烦郭大侠。”
霍都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轻视的不快。
作为蒙古王子和金轮法王的弟子,霍都的自尊心极强,被一个宋国的帅府管事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说话,简直是奇耻大辱。
“狂妄。”霍都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以为突破了宗师就天下无敌了?我师父说过,你的宗师境界不过刚刚入门,根基未稳,远不如在这个境界深耕多年的老手,今日你若识趣,让开路,我只杀郭靖一人,其余不问。”
“让路?”钱枫笑出了声。“霍都王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笑容收敛。
眼神骤然变冷。
“你今天能从这口井里爬出来,是因为我放你出来的。”钱枫的语气平淡如水。
“你在暗沟里爬了大半个时辰,从城墙根部一路到枯井,我全程听得清清楚楚,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身后那六个人的脚步声,甚至你左边第三个人鞋底沾了泥巴走路时‘噗叽噗叽’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霍都的面色终于变了。
真正的变了。
不是不快,而是警觉。
暗沟在地下五尺深处,上面覆盖着厚实的石板,即便是一流高手也不可能穿透石板听到暗沟里的声音,除非……
“宗师级感知……”霍都的瞳孔微缩。“你的感知范围有多远?”
“百步左右。”钱枫实话实说。“在你们距离帅府还有八十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霍都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八十步的感知范围意味着整个帅府及周边区域都在钱枫的监控之下,任何暗杀行动在这种感知力面前都无所遁形。
这次暗杀,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既然如此。”霍都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就只好硬来了。”
话音未落,霍都身形暴射而出。
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精钢折扇,扇骨如刃,带着一股凛冽的劲风直刺钱枫的面门。
同时身后六名蒙古武士齐声暴喝,弯刀出鞘,从六个方向同时扑向钱枫。
七人合击。
钱枫没有动。
直到霍都的折扇刺到距面门三寸的位置,钱枫才动了。
右手从抱胸的姿势中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夹住了折扇的扇骨。
叮。
精钢折扇被两根手指夹得纹丝不动。
霍都全力前刺的身形猛然停滞。
“这……!”霍都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全力一击被两根手指夹住,这意味着双方的实力差距至少在两个大境界以上。
“折扇不错。”钱枫评价了一句。“精钢扇骨,暗藏毒针,很适合暗杀,可惜用错了对象。”
手指一弹。
铛!
折扇从霍都手中飞出,插进了三丈外的花墙里,扇骨没入青砖半寸。
与此同时,六名蒙古武士的弯刀已经从六个方向劈到了。
钱枫左脚一踏地面,九阳真气从脚底爆发,整个人原地旋转了一圈。
轰!
一股浑厚至极的真气以钱枫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六名蒙古武士同时倒飞出去,弯刀脱手,重重砸在后院的地面上,口吐鲜血,当场昏厥了四个,剩下两个虽然还有意识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一招。
六个二流高手,一招全灭。
霍都双手发麻,面如土色,但反应极快,身形后撤的同时左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三枚暗器。
“接暗器!”
三枚精钢飞蝗石带着内力激射而出。
钱枫伸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三枚飞蝗石,在掌心里掂了掂。“就这?”
“你……”霍都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霍都王子。”钱枫将三枚飞蝗石随手丢在地上。
“金轮法王教你的功夫不少,但可惜都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和暗器毒针都是废物。”
“少废话!”霍都咬牙爆喝,全身内力催动到极限,双掌合十,一股浑厚的密宗真气从掌心涌出,形成一道金色的气墙。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
这是霍都能发挥的最高层次,也是一流巅峰高手的极限输出。
“龙象般若功?”钱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师父的十层我都接过了,你这八层……”
话没说完,钱枫已经欺身而上。
步伐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完美地避开了霍都掌风的正面冲击范围,从侧面切入了攻击盲区。
“快!”霍都暗叫一声,急忙转身变招,双掌从合十变为分击,左掌护胸右掌前推,试图逼退钱枫。
钱枫右手探出,一把抓住了霍都推出的右掌手腕。
霍都只觉得手腕被一把铁钳箍住了,浑身的内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完全传导不出去。
“第一招。”钱枫说。
左手掌劈向霍都的右肩。
霍都拼命用左掌格挡。
砰!
格挡的左掌被震开,掌劈落在了右肩上,霍都闷哼一声,半边身体发麻,右肩的骨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第二招。”
钱枫松开霍都的手腕,膝盖顶向了对方的腹部。
霍都双臂交叉护住腹部。
轰!
护住的双臂被膝盖的力量撞开,膝盖直接顶进了霍都的腹部,蒙古王子弓起身体往后飞退了三步,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第三招。”
钱枫追上去,右拳直击霍都的面门。
霍都侧头避开,但下巴还是被拳风擦过,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如此下去,一招一招地拆解。
钱枫并没有用任何精妙的武学套路,只是最基本的拳掌腿膝肘,每一招都朴实无华,但每一招都裹挟着宗师级的九阳真气,浑厚凝实,无处不在。
霍都拼尽全力抵挡,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内力被压制得毫无施展空间。
每一次硬碰都被震得手臂发麻骨骼作响。
每一次闪避都被钱枫精准的步伐堵死退路。
每一次出招都被轻描淡写地化解然后反击。
“第十招。”
霍都的左臂被震断,白骨从肘部刺穿了衣袖。
“第十五招。”
霍都的三根肋骨折断,内力已经溃散了大半。
“第二十招。”
霍都跪倒在地,满脸鲜血,蒙古皮帽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锦袍破烂不堪,右肩脱臼,左臂骨折,三根肋骨断裂,内脏移位。
“你……为什么不一招杀了我……”霍都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钱枫,血从嘴角不断涌出,声音沙哑而虚弱。“你明明可以……一招就……”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钱枫蹲下身,平视着霍都的眼睛。“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你……”霍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恐惧。
“还有话要说吗?”钱枫问。
霍都咬牙,忽然从腰间摸出了什么东西。
一枚黑色的铁球。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霍都惨笑着。“这是师父给我的‘裂天雷’,一旦引爆,方圆三丈之内寸草不生!你杀了我,也要一起死!”
“是吗。”钱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右手闪电般探出,捏住了霍都握着铁球的手指,同时左手掌贴上了霍都的胸口。
霍都想要引爆铁球的手指被钢铁般的力量箍住,动弹不得。
“放、放开……”
“第三十招。”钱枫平静地说。
左掌发力。
一股浑厚至极的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入霍都的胸口,穿透了锦袍下面的精钢护心镜。
咔嚓!
护心镜从正中裂开,碎成了七八片,碎片嵌入了霍都的胸膛。
九阳真气的余劲穿过护心镜的碎片,直接冲入了心脉。
霍都的瞳孔猛然放大。
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只从喉咙里涌出了一股鲜血。
整个人的生机在三息之内断绝。
蒙古王子霍都,一流巅峰的高手,金轮法王的大弟子,就这样死在了襄阳帅府的后院里。
钱枫从霍都已经僵硬的手指中取出那枚裂天雷,仔细看了看,然后揣进了怀里。
“好东西,留着以后用。”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百息。
但后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帅府上下。
最先赶到的是杨过。
神雕大侠单臂持剑从东厢房掠出,落在后院时看到的场景是:六名蒙古武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个穿着蒙古锦袍的年轻人跪倒在枯井旁,胸口碎裂的护心镜上沾满了鲜血,已经没有了气息,而钱枫正站在尸体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钱兄弟!”杨过收剑,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这些人是……”
“蒙古的刺客,从城墙根部的暗沟潜进来的。”钱枫指了指枯井。
“那口枯井连着一条排水暗沟,通到帅府东南角的城墙根,他们从城外挖通了暗沟,打算从这里潜入帅府暗杀郭大侠。”
“暗杀郭伯伯?”杨过的脸色一沉,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这个人是……”
“霍都。”钱枫说。“蒙古王子,金轮法王的大弟子。”
“霍都?!”杨过瞪大了眼睛。“他亲自来暗杀?”
“看来蒙古那边也急了。”钱枫耸了耸肩。“连续攻城六次都没能破城,只好派人来搞暗杀了,可惜他们不知道帅府里多了一个宗师。”
“你一个人解决的?”杨过看了看倒在四周的六名武士。“七个人?”
“六个小的一招就撂倒了,不值一提。”钱枫踢了踢霍都的尸体。“这个费了点劲,打了三十招。”
“三十招杀霍都?”杨过倒吸了一口气。“钱兄弟,你的实力进步得也太快了,霍都好歹是一流巅峰,我记得半年前你还只是个二流……”
“机缘巧合罢了。”钱枫笑着打了个哈哈。“杨大哥过奖了。”
脚步声从前院方向传来。
郭靖带着几名副将赶到了后院。
四十五岁的镇守大侠面色铁青,显然已经从动静中判断出发生了什么,当看到地上的尸体和倒在四周的蒙古武士时,目光先是惊讶,然后迅速转为凝重。
“怎么回事?”郭靖沉声问。
“郭伯伯。”杨过抢先回答。
“蒙古刺客从暗沟潜入帅府,目标是您,钱兄弟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在后院设伏,独自击杀了全部刺客,领头的是霍都。”
“霍都?”郭靖走到尸体前,蹲下来翻看了一下面容。
确实是霍都。
那张阴柔俊秀的脸此刻满是鲜血,胸口的护心镜碎裂,死状凄惨。
郭靖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转向钱枫。
两人的目光在秋日的阳光下相遇。
郭靖的眼中有很多东西。
有感激,钱枫刚才救了自己的命,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霍都的暗杀成功,在正殿议事时突然遭遇七名高手的偷袭,即便是五绝级的郭靖也未必能毫发无伤地应对,更不用说还有那枚裂天雷。
有认可,从半个月前一掌震退金轮法王到今天三十招击杀霍都,钱枫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是守城不可或缺的力量。
但同时也有无法化解的芥蒂,凉亭那天撞破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那三个条件被违反的屈辱和愤怒也从未消散。
“钱枫。”郭靖开口了。
“在。”
“暗沟的位置在哪里?必须立刻封堵,不能让蒙古人再从这条路潜入。”
“帅府东南角城墙根部,距枯井约八十步。”钱枫回答。“我之后带人去封堵。”
郭靖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几息。
“今日之事……”郭靖的声音有些艰涩。“辛苦了。”
三个字而已。
辛苦了。
不是“多谢你”,也不是“你做得好”,只是一句干巴巴的“辛苦了”。
但从郭靖嘴里说出来,分量已经不轻了。
要知道自从凉亭事发之后,郭靖和钱枫之间几乎没有过任何正面交流,每次在帅府遇到都是冷着脸沉默地擦肩而过,今天这句“辛苦了”,是将近两个月以来郭靖对钱枫说的第一句不带敌意的话。
“分内之事。”钱枫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得体。
郭靖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前院,边走边对身后的副将吩咐。
“立刻派人把暗沟封死,再加派两队巡逻守卫帅府四周,把霍都的尸体挂到城头上示众,让蒙古人看看他们的王子是什么下场。”
“是!”
副将们领命而去。
后院里只剩下钱枫和杨过两人。
以及一地的尸体。
杨过走到钱枫身边,独臂搭上了钱枫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好兄弟。”杨过的声音真诚而有力。“有你在,襄阳就多一分希望。”
“杨大哥抬举了。”钱枫笑着回应。
“不是抬举,是实话。”杨过收回手臂,看着前院郭靖离去的方向。
“郭伯伯这个人你也知道,嘴笨心直,有些事过不去就是过不去,但他今天能说出那句‘辛苦了’,说明他心里已经认可你了,只是嘴上还拉不下那个面子。”
“我知道。”钱枫点头。“郭大侠是大侠,大侠自有大侠的坚持。”
“你也是大侠。”杨过认真地看着钱枫。
“今天这事传出去,‘钱大侠’的名号在襄阳城里可就不是随便叫叫了,击杀蒙古王子,这功劳足够在史书上记一笔了。”
“史书?”钱枫嘴角的笑意微微苦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杨大哥说笑了。”
“怎么了?”杨过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你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怎么不高兴。”钱枫伸了个懒腰,将思绪拉回来。
“杀了一个霍都,蒙古那边少了一个刺杀的好手,以后郭大侠的安全多了一层保障。”
“也是。”杨过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两人并肩走出后院。
秋风掠过帅府的屋脊,卷起几片枯黄的槐叶。
钱枫走在杨过身边,表情平静,步伐沉稳。
但脑海中翻涌的念头从未停止。
霍都死了。
这是大纲里的既定事件,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郭靖的态度从敌视松动为复杂的认可,这也在预期之内。
杨过的信任进一步加深,好感度继续走高。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钱枫抬头看了一眼襄阳城的天空。
高远湛蓝的九月晴空下,远处城墙上的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城外蒙古大营的炊烟隐约可见。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蒙古还会继续攻城,一天比一天猛,一天比一天绝望。
金轮法王失去了大弟子,会更加疯狂地报复。
达尔巴会被派上来填霍都的位置。
更多的投石车、更多的云梯、更多的蒙古武士……
而他已经在暗中准备后路了。
船只已经通过李莫愁的渠道联系到了,藏在汉水下游三十里处的一个隐蔽渡口,物资正在分批转移,逃离路线已经规划好了三条,其中两条备用。
杨过拍了拍钱枫的肩膀说“有你在襄阳就多一分希望”。
钱枫笑着回应。
但心里清楚:襄阳的希望已经不多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淫神之力觉醒,丹田全部封印打开
德祐元年九月十五日,午时初刻,襄阳城外西南方向约五里处,一座隐蔽的废弃猎户石屋。
石屋藏在两座矮丘之间的凹地里,被杂草灌木遮掩得严严实实,外面看去只是一堆乱石土坡,若非提前知道位置,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还有一间可容两人的密室,这是李莫愁早年做据点时留下的暗桩之一,后来献给了钱枫,用作秘密修炼和幽会的场所。
此刻密室门窗紧闭,石壁上嵌着的两根油脂松明已经燃烧了大半,橘黄色的火光在逼仄的空间里跳动,将端坐在石台正中的那道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钱枫盘膝坐在石台上,赤裸着上身,小麦色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八块腹肌和宽厚的胸膛在火光下轮廓分明,双眼紧闭,面容沉静,十指结成引导真气运行的手印,呼吸绵长深沉,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围的空气产生微弱的旋涡。
从九月初一击杀霍都至今,又过去了整整十四天。
这十四天里,蒙古大军的攻势愈发凶猛,金轮法王在失去大弟子霍都后果然暴怒,连续发动了四次大规模攻城,最猛烈的一次甚至用上了火油罐和攻城锤,城墙西南段被砸出了一个三丈宽的豁口,郭靖带兵拼死堵住了缺口,杨过单人匹马从侧翼突袭烧毁了蒙古的一座粮仓,才勉强遏制住了攻势。
钱枫在这四次守城战中同样冲在最前线,以宗师级的九阳真气震退了数波攻城部队,又击杀了三名蒙古武官,其中一名是达尔巴手下的副将,战功继续累积。
“钱大侠”的名号在襄阳军民口中已经和“郭大侠”“杨大侠”齐名。
但白天守城之余,钱枫的夜晚从未荒废。
十四个夜晚,每一夜都在与后宫女人的交合中度过。
有时是黄蓉独自溜来密道,在地窖里被操得死去活来,被内射灌满后双腿颤抖地回去洗净;有时是郭芙和郭襄姐妹同时被带到城外据点,母女三人轮流伺候一根大鸡巴直到天明;有时是小龙女趁杨过出城突袭的空档偷偷赶来,被按在石台上从清冷仙子操成浑身痉挛的欲女;还有程英和陆无双、李莫愁和洪凌波,八名女人轮番上阵,每一次交合都将大量的阴元之气灌入钱枫的丹田。
十四天。
八个女人。
超过三十次深度交合。
丹田内积蓄的阴元之气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量级。
加上九阳神功第二层大成的浑厚真气和金色封印九道裂纹释放的力量,三股能量在丹田内盘旋交织,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能量漩涡,只差最后一个契机,就能冲开第十道封印。
今天就是那个契机。
昨夜钱枫特意同时召来了黄蓉和小龙女。
一个是修炼桃花岛内功的至阴之体,一个是修炼古墓寒阴真气的冰魄之身,两种截然不同的阴元之气在同一夜内被大量采集,一热一冷,阴阳相济,正好弥补了丹田能量漩涡中最后的缺口。
“差不多了。”
钱枫在心中默默盘算。
“九阳真气饱满度……百分之百,金色封印力量储备……九成以上,阴元之气总量……八股不同属性的阴元全部到位,该有的条件全齐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老子穿越到这个世界快半年了,从一个帅府杂役干到宗师,操了八个绝色美人,杀了蒙古王子,震退了五绝级的金轮法王,今天要是能把最后一道封印打开……嘿。”
内心独白到此为止。
杂念清空。
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内的景象在精神感知中清晰呈现: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悬浮在丹田正中,光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其中九道粗大的裂纹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将金色光球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不断渗出,照亮了整个丹田空间。
围绕金色光球旋转的是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
第一股是九阳真气,纯阳至刚的金白色气流,浑厚凝实,如同一条奔涌的金色长河,带着灼热的温度绕着光球高速旋转,这是半年来日夜苦修九阳神功的成果,从第一层到第二层大成,每一寸真气都经过千锤百炼。
第二股是阴元之气,八种不同颜色、不同质感的柔软气流相互缠绕,形成一条绚丽的彩带,与九阳真气的金白色长河逆向旋转。
钱枫的精神感知聚焦在这八股阴元之气上,每一股都清晰可辨。
第一股最浓最烈,呈深红色,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骚甜气息。
“黄蓉的。”
精神感知触碰到这股阴元的瞬间,一连串感官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帅帐里第一次把鸡巴插进那个骚屄时的紧致高热,三十九岁人妻的穴肉经验丰富地主动收缩配合,将整根肉棒裹得密不透风,竹林里从后面抱住那具丰满身躯时掌下巨乳的沉甸重量和弹性,地窖里把那双修长白嫩的腿压到耳朵两侧折叠位猛干时,屄口外翻肿成肥厚肉唇套住屌根的画面,五人群交时母女并排跪趴,黄蓉那对浓密黑亮屄毛覆盖的肥厚阴唇被拍得通红,淫水混着精液顺着大腿内侧滴落……
“蓉姐的阴元最浓,毕竟操的次数最多,少说也有几十次了,这股阴元带着桃花岛内功的至阴特质,柔中带刚,是最好的中和材料。”
第二股呈粉红色,年轻饱满,带着一丝骄纵的张扬。
“郭芙的。”
记忆闪回:第一次隐奸时穿透处女膜的紧窄阻力,年轻女孩的穴肉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被粗大的鸡巴撑得几乎要裂开,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层薄薄的穴膜翻卷,后来清醒后被征服,从“你这个下贱的杂役”变成“钱大哥,再深一点”,从嘴硬到身体诚实只用了三次,群交时尖叫着喊“射在芙儿的子宫里,像灌满我娘一样灌满我”……
“芙儿的阴元年轻旺盛,恢复力极强,每次操完第二天又紧得跟新的一样,这股阴元纯度高,但缺乏沉淀,需要蓉姐的来压着。”
第三股呈浅粉色,清纯稚嫩,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甘甜。
“郭襄的。”
小东邪第一次被破处时,紧窄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嫩穴含着龟头不肯放,少女的穴道浅且紧,每一次插到底都能顶到宫口,顶一下就浑身弹跳一下,脸上挂着泪珠但嘴里忍不住呻吟,羞耻和快感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交替闪烁,群交时骑在脸上被舌头舔屄,嫩屄上稀疏的几根黑色屄毛沾满了淫水,小阴唇薄得几乎透明,阴蒂小小的一粒被舌尖一拨就浑身颤栗……
“襄儿的阴元最纯净,没有杂质,但量少,每次交合后至少要歇两天才能恢复,金贵东西,不能浪费。”
第四股呈冰蓝色,寒凉彻骨,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冽。
“小龙女的。”
古墓派传人的身体温度比常人低了好几度,修炼寒阴真气的穴道像一条冰冷的溪流,将灼热的鸡巴紧紧包裹住时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刺激,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潮红时的震撼画面,那具圣洁如仙子的身体在身下被操得浑身颤抖、屄穴不断喷出寒凉的淫水时,宛如一尊冰雪雕像正在融化,最近几次偷情越来越主动,从“你不要碰我”到默默解开衣带平躺在石台上张开双腿,变化之大连钱枫自己都有些意外……
“龙儿的阴元带着古墓派寒阴真气的属性,和九阳真气恰好互补,这是最关键的一股阴元,没有它,三力平衡就差一个角。”
第五股呈淡绿色,温润如玉,带着兰花般的淡雅清香。
“程英的。”
黄药师弟子的身体纤柔如柳,穴道窄得惊人,第一次插进去时整个人弓成了一张弓,嘴唇咬出了血也不喊疼,只有眼角的泪珠泄露了内心,纤细的腰被一只手就能握住,从后面干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在掌控之下,嘴上不说,但屄肉裹紧鸡巴时的收缩力度和频率透着高深的内功造诣,每一次收缩都精准地绞在最敏感的冠沟上……
“程姐的阴元温和中正,带着药师一脉的精纯底蕴,和蓉姐的阴元属于同源,但更加细腻柔润。”
第六股呈赤橙色,刚烈火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陆无双的。”
刚烈女子在切磋中被压制后的愤怒和羞耻,被强行撕开亵裤插入时的挣扎和咒骂,健美匀称的身材在身下扭动反抗,丰满坚挺的奶子随着挣扎的动作上下乱晃,嘴里骂“你这畜生放开我”,但屄穴的淫水已经把大腿根都打湿了,后来逐渐沦陷,从“畜生”变成“用力点你这没用的东西”,嘴上依然嘴硬但腰已经开始主动摆了……
“无双姐的阴元刚中带柔,热烈奔放,和程姐的配合起来,一个温润一个火热,正好互补。”
第七股呈妖紫色,浓烈妖艳,带着一种危险的致命诱惑。
“李莫愁的。”
赤练仙子四十年处子之身被破的那一夜,宗师级的穴道紧得让人头皮发麻,修炼玄功数十年的穴肉带着一股凌厉的内力反噬,每一次深插都像是在和一头母豹搏斗,妖艳成熟的面容上冷冽与迷乱交替,先是恨不得杀了这个强占自己的男人,然后在连续的高潮中意志崩塌,最后主动缠上来用那对饱满肥硕的熟女奶子夹住鸡巴求射,投靠后更加放得开,每次做爱都像在搏命,用尽浑身力气榨取精液……
“莫愁的阴元是所有人里武功最高的,宗师级的阴元精华纯度极高,而且她修炼的玉女心经变体带着一种独特的吸附性,和九阳真气互相激荡时能产生倍增效应。”
第八股最细最弱,呈嫩黄色,青涩稚嫩,像初春的嫩芽。
“洪凌波的。”
李莫愁弟子的身体娇小得像一只幼鹿,穴道窄浅到连三分之一的鸡巴都塞不进去,每次都要花很长时间慢慢扩张才能勉强全部插入,清纯可爱的脸上挂满泪珠,嘴里轻声喊疼但从不说停,被操到高潮时全身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紧紧抱着钱枫的脖子不放……
“凌波的阴元量最少也最弱,但胜在纯净无杂,可以作为调和其余七股阴元的润滑剂。”
八股阴元之气在精神感知中一一辨识完毕。
深红、粉红、浅粉、冰蓝、淡绿、赤橙、妖紫、嫩黄。
八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绚丽的彩带,与金白色的九阳真气长河逆向旋转,共同围绕着那颗布满九道裂纹的金色光球。
而金色光球本身,就是第三股力量的源头。
封印内的金色力量。
九道裂纹已经释放了大部分,但最后那一层封印依然牢固,将核心中最精纯的金色力量锁在里面。
从第一道裂纹到第九道,每一次打开都伴随着实力的飞跃和身体的蜕变。
第一到三道裂纹,从普通人跳到三流高手。
第四到六道裂纹,从三流到一流中段。
第七道裂纹,一流巅峰。
第八道第九道同时炸开,直接突破宗师。
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剧痛和狂喜。
每一次突破后,身体都会发生明显的变化。
鸡巴更粗更长更硬,精力更旺盛,持久力更强,射精量更大,感知范围更广。
似乎这股金色力量的本质就和“性”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
“操,到底是什么东西?”
半年来钱枫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明确的答案。
只知道它和九阳真气能共鸣,和阴元之气能融合,每次阴阳交合时它会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在“进食”一样吸收交合产生的能量。
“不管了,今天就知道答案了。”
钱枫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清空。
然后开始引导三股力量汇聚。
首先是九阳真气。
金白色的真气长河在意念的引导下加速旋转,从丹田辐射到全身经脉,沿着散布于全身的特殊经脉网络快速流转,与普通武者真气走八脉不同,钱枫的真气网络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肤和骨骼,修炼效率是常人的数倍,九阳真气在经脉中越转越快,温度越来越高,整个身体像一个正在加热的熔炉。
“呼……”
赤裸的上身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汗珠在皮肤表面形成就瞬间蒸发,石台周围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
然后是阴元之气。
八股阴元在意念的召唤下离开环绕轨道,依次涌入丹田中心,向金色光球靠拢。
深红色的黄蓉阴元最先到位,如同一条成熟妖艳的赤蛇缠上了金色光球的底部。
粉红色的郭芙阴元紧随其后,年轻热烈的能量贴上了光球的侧面。
浅粉色的郭襄阴元怯生生地靠过来,纯净稚嫩的气流附着在光球的上部。
冰蓝色的小龙女阴元冷冽地注入,寒阴之气与光球表面的热度碰撞,激起一阵“嗤嗤”的气劲交锋声。
淡绿色的程英阴元温润地渗透进来,填补了其余阴元之间的缝隙。
赤橙色的陆无双阴元刚烈地撞上光球,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冲劲。
妖紫色的李莫愁阴元浓烈地裹上来,宗师级的阴元精华在光球表面形成了一层致密的能量薄膜。
嫩黄色的洪凌波阴元最后到位,像一滴蜂蜜般柔软地润滑着所有阴元的接缝处。
八股阴元全部到位。
金色光球被一层八色交织的阴元外壳完整包裹。
“好。”钱枫在意识中默念。“最后一步。”
九阳真气从全身经脉中回流,汇聚成一股浑厚至极的金白色洪流,朝着丹田中心的金色光球猛然撞去。
轰!
三股力量同时引爆。
九阳真气的至阳刚猛。
八股阴元的至阴柔韧。
金色封印内蕴的未知力量。
三者在丹田中心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钱枫的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沿着全身经脉疯狂奔涌,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痛。
比之前九次打开封印的疼痛加在一起还要猛烈十倍。
像是有人在体内点燃了一枚炸弹,所有的内脏都在颤抖,所有的关节都在咔咔作响,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汗水瞬间变成了血珠。
“操!疼死老子了!”
钱枫在意识中骂了一声。
但没有退缩。
半年的积累就为了这一刻。
八个女人的阴元精华就为了这一刻。
九阳神功两层大成的真气就为了这一刻。
退不了,也不会退。
精神意志死死锁住丹田中心的碰撞点,引导三股力量继续加压。
金色光球上的第十道封印在三股力量的联合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极其细微的裂纹。
像是一张完美的瓷器上出现了第一条龟裂。
“裂了!”钱枫在意识中狂喜。“再加把力!”
九阳真气再度加码。
八股阴元拼命挤压。
裂纹扩大,从一条变成两条,从两条变成四条,从四条变成八条。
咔嚓、咔嚓、咔嚓。
封印破裂的声音在精神感知中清晰可闻,像是坚冰在春日阳光下碎裂。
然后。
轰隆!
第十道封印彻底碎裂。
金色光球的最后一层外壳轰然炸开。
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核心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钱枫的身体猛然弹离石台,背脊撞上了石壁,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紧接着就被一股温暖到骨髓的力量包裹住了全身。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每一个毛孔中透出来。
密闭的石室在这一瞬间被金光照得如同白昼。
松明火焰被金光压制得几乎看不见。
金色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不是暴烈的冲击,而是一种极其温柔、极其舒适、极其……
色情的力量。
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那股金色力量流经全身时,钱枫感觉到的不是痛苦或灼热,而是一种极致的快感。
像是全身上下每一个敏感点同时被温柔地抚摸、舔舐、刺激。
像是同时和八个女人做爱时的高潮叠加在一起乘以十倍。
像是黄蓉的骚屄、郭芙的嫩穴、郭襄的紧窄处女道、小龙女的冰凉穴肉、程英的温柔裹挟、陆无双的刚烈夹紧、李莫愁的宗师级绞杀、洪凌波的青涩吸附……八种不同的穴道触感同时作用在每一寸肌肤上。
“操……这是什么……”
钱枫靠在石壁上,浑身颤抖。
金色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经过每一条经脉时都留下了金色的印记,将原本散布全身的特殊经脉网络进一步扩张、加固、升华。
同时,金色力量与九阳真气和八股阴元之气发生了深度融合。
不是简单的混合,而是化学反应般的质变。
三种力量在融合过程中相互催化,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
金色的。
带着至阳的刚猛、至阴的柔韧、和一种无法言说的……色欲之力。
这种新能量在丹田中凝聚成型的瞬间,钱枫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信息。
不是文字。
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注入灵魂的“知识”。
像是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将一段信息封印在了这股金色力量的最深处,等待着它被完全释放的那一天,自动传递给宿主。
信息的内容很简短。
只有三个字。
淫神之力。
“淫……神……之力?”
钱枫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金色力量立刻给出了更多的信息。
这是一种来自上古的力量。
远古时代,天地初开,阴阳未分,有一位存在以“淫”为道,参悟天地间最原始的生殖繁衍之力,将阴阳交合中产生的能量提炼升华,创造出了一种独特的力量体系。
这种力量的核心在于:以色欲为媒,以交合为途径,吸收异性的阴元之气转化为自身的内力,同时反向增强自身的性能力和魅力,形成一个永不枯竭的正向循环。
操得越多,越强,越强,就能操更多。
简单,粗暴,直接。
“卧槽。”钱枫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这不就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金手指吗?”
信息还在继续灌入。
淫神之力的具体效果开始在意识中逐条展开。
第一:无限增强性能力,包括但不限于鸡巴的硬度、粗度、持久力、射精量、恢复速度,随着力量的积累,这些属性会持续提升,没有上限。
“这个好。”
第二:魅力增幅,在十丈范围内散发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场,任何女性靠近后都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身体发热、下体分泌淫水,这种吸引力不受意识控制,是被动释放的,但可以通过集中意念来加强或减弱。
“十丈?那岂不是只要走在街上,方圆十丈内的女人都会被我吸引?”钱枫在心中咂舌。“这也太变态了。”
但转念一想,在襄阳城里十丈范围内经常有女性出没的地方……帅府、军营、街市……如果不能控制这种吸引力的释放强度,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得学会控制,先把强度压到最低。”
意念一动,十丈范围的吸引力场确实收缩了。
从十丈缩小到五丈。
从五丈缩小到三丈。
从三丈缩小到一丈。
可以控制,但无法完全关闭。
即便压到最低,在一丈范围内(约三米),仍然会有微弱的吸引力残留。
“一丈就一丈,一丈之内才有影响的话,基本上只有面对面站着才能感觉到,问题不大。”
第三:阴元吸收效率暴增,以前与女性交合时吸收阴元之气的效率大约只有一成,九成都在交合过程中散逸了,淫神之力觉醒后,吸收效率提升到五成以上,而且可以在交合过程中主动引导,将吸收到的阴元之气直接转化为内力储存在丹田中。
“五成?之前只有一成?”钱枫倒吸一口冷气。
“也就是说,之前那三十几次操下来积攒的阴元总量,只相当于淫神之力觉醒后操六七次?这差距也太大了。”
第四,也是最后一条:没有副作用。
淫神之力不会侵蚀宿主的心智,不会导致走火入魔,不会缩短寿命,不会让宿主变成只知道交合的废人,宿主的理智、记忆、判断力、道德观(如果有的话)完全不受影响。
“嘿。”钱枫咧嘴笑了。“连副作用都没有,这真是……太他妈完美了。”
信息灌输到此结束。
金色力量的活跃度逐渐平息,从爆发状态回归到了稳定的循环。
钱枫的身体也从颤抖中逐渐恢复了平静。
从石壁上滑坐到地面,大口喘息。
全身浸透汗水,赤裸的上身在金色光芒中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肌肤表面镀了一层金箔。
这是淫神之力融入身体后的外在表现。
金色光泽很快隐退,恢复了正常的小麦色肤色,但仔细看的话,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比之前更加精致有力,像是被最顶级的雕塑家重新打磨过一遍。
身体的变化不止于此。
钱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即便在非勃起状态下,鸡巴的尺寸也明显比突破宗师之前又大了一圈,裤裆被撑出一个显眼的鼓包,布料紧绷,隐约能看到肉棒的轮廓。
“这要是走在路上,怕是谁都能看出来下面藏了根棍子。”钱枫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这种烦恼……嗯,算是幸福的烦恼吧。”
接下来是感知范围。
闭上眼睛,精神感知向外扩展。
百步。
突破宗师后的感知上限是百步,已经够恐怖了,隔着五尺厚的石板都能听到暗沟里的脚步声。
但现在……
百步轻松穿越。
两百步,清晰可辨。
三百步,仍然能感知到人的气息。
四百步……模糊了,但大致的方位和人数还是能判断。
五百步,极限。
“五百步。”钱枫在心中默算。“大约七百五十米,将近一里地。”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人的行踪都无所遁形。
呼吸、心跳、内力波动、甚至情绪的变化,都能被感知到。
“这已经不是‘高手’的感知了。”钱枫自言自语。“这是‘雷达’。”
最后是内力的总量和质量。
钱枫调动体内的内力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感觉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突破宗师时的内力像一条大河,浑厚奔涌但可以把控,那么现在的内力就像是一片海洋,深邃广阔到看不到边际。
不,不是普通的海洋。
是融合了九阳真气的纯阳之力、八股阴元的至阴之韵、和淫神之力的色欲本源的……一片金色的海洋。
三力合一后的新能量在经脉中运转时,每一丝每一缕都带着三种力量的特征,浑然一体不可分割。
“宗师巅峰。”钱枫做出了判断。“距离五绝级别……只差一步了。”
一步之遥。
五绝级别是什么概念?
郭靖,杨过,金轮法王。
这个世界上站在武学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半年前还是一个连普通士兵都打不过的帅府杂役,现在已经站到了距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穿越半年,从普通人干到宗师巅峰。”钱枫靠着石壁,仰头看着密室的天花板。“如果这不是金手指,那什么是金手指?”
但话说回来,这一切并不是白来的。
九阳神功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从觉远大师那里偷学来的。
三十几次与不同女人的交合是自己一步一步算计、引诱、征服得来的。
每一次突破前的痛苦,每一次守城时的拼命,每一次在郭靖和杨过面前小心翼翼地伪装,都是真实的付出。
淫神之力给了种子和土壤,但浇水施肥除草的是自己。
“所以……”钱枫的目光变得深邃。“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偶然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丹田里的淫神之力不是随机选择宿主的。
它选择了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一个熟知这个世界所有剧情走向的灵魂,一个色欲旺盛但理智冷静的灵魂。
将这个灵魂放进一个18岁的杂役身体里,给予经脉异常的天赋和丹田封印的金手指,然后把它扔进了一座即将被蒙古大军攻破的围城里。
身边环绕着黄蓉、郭芙、郭襄、小龙女、程英、陆无双、李莫愁、洪凌波……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有故事的女人们。
这一切的安排,只有一个目的。
不是改变历史。
不是拯救苍生。
不是成为什么大侠或者皇帝。
是留下一段传说。
一段被正史掩埋、被野史遗忘、只在某些隐秘的角落里口口相传的……
淫靡传说。
“淫神之力。”钱枫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那抹痞笑再次浮现。“好,既然给了我这份力量,那我就好好用。”
从地面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身的骨节噼啪作响,每一声都带着力量充盈的韵味。
走到密室中央,赤裸上身的精壮身躯在松明火光下投射出一个修长有力的影子。
右手抬起,掌心向上,意念一动,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型。
光芒温暖、柔和,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就是淫神之力的外在表现。
可以附着在掌劲上增强攻击力,可以注入对方经脉扰乱内力运行,可以在近距离散发吸引力场影响女性的心智和身体。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在交合时自动运作,以五成以上的效率吸收对方的阴元之气,转化为自身的内力。
操一次,强一分。
操十次,强十分。
操一百次……
“够了,先别想这个。”钱枫掐灭了掌心的金光,收敛心神。“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宗师巅峰到五绝,还差什么。”
差什么?
差领悟。
宗师到五绝的壁垒不在于内力的多少,而在于对武学的终极领悟。
郭靖悟的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武道意志。
杨过悟的是“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的情感极致。
金轮法王悟的是密宗“五轮合一”的佛理武学。
而钱枫……
“我的‘道’是什么?”
淫?
色欲?
征服?
还是……在这个注定崩塌的世界里,在襄阳城破的倒计时中,用尽一切手段让自己和身边的女人活下去?
“算了,这种哲学问题以后再想。”钱枫摇了摇头。“现在该做的事很明确:回城,继续守城,继续准备后路,继续操女人。”
拿起搭在石台边的上衣穿上,系好腰带,理了理短发。
推开密室的石门,午时的阳光涌进来,温暖而刺眼。
钱枫眯着眼睛走出石屋,站在两座矮丘之间的凹地里,深吸了一口九月的秋风。
风中带着远处战场的硝烟味和近处野草的清香。
感知力自动展开,五百步范围内的一切尽收心底。
远处襄阳城的城墙上有守军在换班。
更远处的蒙古大营里有沉闷的鼓声和马蹄声。
帅府方向传来郭靖浑厚的声音,似乎在和副将讨论防务。
东厢房里杨过的气息在缓慢流动,在打坐运功。
西厢房里有两道熟悉的女性气息,一道成熟浓郁(黄蓉),一道年轻明快(郭襄),似乎在说话。
后院里有一道骄傲倔强的气息(郭芙),在练剑。
更远的地方,城外东南方向约四百步处,有一道冰冷清冽的气息(小龙女),在独自坐在某棵树下。
所有的女人,所有的棋子,都在感知范围之内。
钱枫微微眯起了眼睛。
宗师巅峰,距五绝一步之遥。
淫神之力已经觉醒。
十丈范围的吸引力场已经就绪。
五百步感知的雷达已经铺开。
八个女人的阴元之气随时可以汲取。
后路的船只和物资还在持续准备中。
襄阳城还能撑多久?十天?半个月?最多到九月底。
时间不多了。
但足够了。
钱枫向着襄阳城的方向迈开步伐,每一步都稳健有力。
体内的金色力量随着步伐的节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温暖而充沛。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力量感充斥着全身。
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基于实力的笃定。
宗师巅峰。
距离五绝,只有一步之遥。
第一百二十章:杨过的发现,深夜跟踪小龙女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子时初刻,襄阳帅府东厢房。
秋夜凉透,薄薄的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惨白的细线。
屋内没有点灯。
杨过仰面躺在床榻上,被褥拉到胸口,右臂搁在身侧,左袖空空地垂着,呼吸绵长均匀,像是已经沉沉睡去。
但那双紧闭的眼睛后面,一颗心正在剧烈地跳动。
身边的位置空着一半。
小龙女还没有回来。
更准确地说,小龙女还没有从枕边起身。
杨过知道,龙儿一定会起来的。
就像过去这一个多月里的每一个三五天那样,在子时前后,等自己“睡熟”之后,悄悄地离开这间屋子。
“第一次是八月十七。”
杨过在心中默数。
不,也许更早。
那时候刚在蒙古大营立了功,白天厮杀过后累得浑身脱力,半夜被一阵凉风吹醒,发现身边空了,过了小半个时辰龙儿才回来,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和……
和另一种气息。
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修炼了数十年古墓派内功、对龙儿身上的一草一木都烂熟于心的话,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杨过察觉到了。
“那股气息是阳刚的、炽热的、浑厚的……”杨过在黑暗中无声地攥紧了右拳。“和龙儿身上的寒阴真气截然相反。”
第一次的时候,杨过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龙儿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十六年的生死相许,十六年的苦苦等待,绝情谷底的重逢,断肠崖上的誓言,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对杨过的忠贞毋庸置疑,那就是小龙女。
“一定是我想多了。”第一次的时候杨过这样告诉自己。“龙儿大概是去后院练功了,夜间的露水和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闻起来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另一个男人的体温残留在妻子的肌肤上?
杨过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然后是第二次。
八月二十一,夜半。
龙儿又起身离开了,这一次杨过没有完全睡着,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身边的被褥掀动,然后一阵轻如鸿毛的脚步声远去,等龙儿回来的时候,那股陌生的气息比上一次更浓了一些。
还有别的东西也变了。
龙儿钻进被窝时的体温。
修炼寒阴真气数十年,龙儿的体温始终比常人低几度,肌肤触之如冰玉,这是杨过最熟悉的感觉,抱着龙儿入睡就像抱着一块温润的寒玉,凉爽舒适。
但那天夜里回来的龙儿,身体是热的。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而是……
一种从内到外散发的燥热,像是刚刚经历过剧烈的运动,或者……
“练功。”杨过继续对自己说。“龙儿一定是在练功。”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隔三到五天,深夜离开,一个时辰左右回来,身上那股陌生的阳刚气息越来越浓,体温越来越高,表情……
表情是最让杨过心碎的部分。
龙儿回来的时候,总以为杨过在熟睡,会在黑暗中静静地坐在床沿上坐一会儿,然后才躺下。
有一次杨过微微睁开一条缝,月光下看到了龙儿的侧脸。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满足。
愧疚。
满足中带着深深的愧疚,愧疚里又藏着余韵未消的满足。
那一瞬间杨过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一角。
“不……”杨过在心里否认。“不是我想的那样。”
“龙儿不会背叛我。”
“龙儿这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当年在古墓里她说‘我这一生,只跟过儿在一起’,在绝情谷底她等了我十六年,十六年啊,十六年……”
“她不会的。”
“绝对不会。”
这些话杨过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
每说一遍,信心就少一分。
因为除了夜间的离去和归来之外,白天的龙儿也在悄悄地变化。
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朝夕相处了二十年的枕边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龙儿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了。
以前在古墓里穿什么都无所谓,来了襄阳之后也是素白衣裙、清清冷冷,从不在意旁人目光,但最近一个月,龙儿偶尔会在铜镜前多站一会儿,会把腰间的丝带系得稍微紧一些,让纤细的腰肢更加显眼。
龙儿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永远只装着杨过一个人,看别人时如同看一块石头,毫无波澜,但最近有几次,杨过注意到龙儿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
钱枫的方向。
帅府内务副管事,后来被封为“钱大侠”的那个年轻人。
第一次注意到龙儿的目光飘向钱枫的时候,杨过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随即告诉自己“龙儿只是在看那边的花圃”。
第二次。“龙儿大概是在看花圃旁边的石凳”。
第三次,借口已经编不下去了。
因为第三次的时候,钱枫恰好从龙儿身边走过,两人相距不过一丈,龙儿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不是厌恶的颤抖。
是……身体在某种吸引力下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的颤抖。
杨过见过这种颤抖。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自己亲吻龙儿的嘴唇时,在自己的手指触碰龙儿冰凉肌肤的时候,龙儿的身体会发出同样的颤抖。
那是一个女人面对心仪男子时的本能反应。
而现在,这个反应出现在了另一个男人面前。
那一天杨过独自走到帅府后山,抽出玄铁重剑,对着一块三人高的巨石劈了三剑。
三剑之后,巨石碎成了齑粉。
但心里的石头,怎么劈都碎不了。
“龙儿……”
黑暗中,杨过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右拳攥得更紧了。
今夜,不再逃避了。
不再骗自己了。
要亲眼看到真相。
哪怕真相是一把刀。
身边忽然有了动静。
极轻极细的布帛摩擦声。
是龙儿在掀被子。
杨过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熟睡的节奏,三十多年的武学修为,控制呼吸和心跳的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即便此刻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样揪痛,外在的表现依然平稳如常。
被褥掀开了一小角。
一只纤细冰凉的脚从床沿探下去,触到了地面。
无声无息。
古墓派的轻功本就擅长潜行,小龙女的脚掌落地时如同一片落叶,不发出丝毫声响。
另一只脚也落了地。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杨过从呼吸的气流变化中判断出,龙儿正面朝着衣架的方向,背对着床榻,在穿外衣。
穿得很仔细。
以前龙儿去“练功”时只是随便披一件外袍就走,但最近几次穿得越来越认真,好像不是去练功,而是去……
去赴约。
这个词从杨过的脑海中跳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过儿……”
小龙女的声音极轻极低地响起,像是在确认枕边人是否还在沉睡。
杨过没有回应。
呼吸依旧绵长平稳。
沉默了片刻。
小龙女似乎满意了,轻轻走向房门。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
“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只是唇齿间的一缕气音,如果不是杨过的耳力已达五绝之境,根本不可能听到这两个字。
但杨过听到了。
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龙儿说的是“对不起”。
不是“我去练功了”,不是“我出去走走”,不是任何一个可以自欺欺人的借口。
而是“对不起”。
这三个字比任何证据都更致命。
因为如果只是去练功,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门开了,又合上。
脚步声远去。
杨过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那双向来锐利自信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是刚睡醒的血丝。
是整夜未眠、强撑着假装熟睡累积下来的血丝。
其实何止今夜未眠。
过去这一个多月,杨过有多少个夜晚是真正睡着的?
每一个龙儿起身离去的夜晚,都是一场无声的煎熬。
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涌着各种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让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够了。”
杨过从床上坐起来。
独臂撑住床沿,无声地站起身。
没有穿鞋。
五绝级的轻功,赤足行走比穿鞋更安静。
没有点灯。
不需要,这座帅府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转角、每一块青石板的位置,都已经烂熟于心。
推开房门。
九月的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凉的肃杀和远处蒙古大营的零星灯火气息。
走廊上空无一人。
但杨过的耳朵捕捉到了极远处一连串轻如蛛丝的脚步声。
龙儿的脚步。
走在帅府连接东厢和中院的那条回廊上,方向是……
中院偏西,钱枫的房间所在的那一排厢房。
杨过的心沉了下去。
“也许只是路过。”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做最后的挣扎。“也许龙儿只是去后院练功,要经过那条走廊而已。”
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反驳:“练功为什么要先穿好衣服?练功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练功为什么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那股陌生的阳刚气息?”
“闭嘴。”杨过在心中低吼了一声。
然后迈出了脚步。
身形如鬼魅般掠入走廊的阴影中。
五绝级的轻功在暗夜中展开,比猫还要安静,比影子还要快,脚掌踩在青石板上如同踩在棉花上,不发出半点声响,全身的气息被内力完全收敛,呼吸心跳降到了几乎停止的程度,即便是一流高手站在面前都无法感知到这道身影的存在。
杨过保持着三十步左右的距离,跟在小龙女身后。
月光透过回廊的格子窗,将走廊切割成一段一段明暗交替的光影,小龙女的身形在月光中一闪而过,白色的衣裙在暗处如同一缕幽魂,在明处如同一片雪花。
脚步很快。
不是犹豫不决的脚步,而是目标明确、熟门熟路的脚步。
这条路,龙儿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杨过的心在一点一点地下沉。
穿过连接东厢和中院的回廊。
经过正厅后面的小花园。
绕过假山旁的那棵老槐树。
左转,进入中院偏西的那排厢房走廊。
小龙女的脚步在走廊尽头第三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杨过的身影凝固在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距离那扇房门大约十五步。
月光照不到这个角落。
但十五步之外的情形,以杨过的目力和耳力,看得一清二楚。
小龙女站在那扇门前。
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和单薄,白色衣裙的下摆随着夜风微微飘动,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停了一秒。
只停了一秒。
右手抬起,指尖触上门板。
犹豫的时间只有一秒。
仅仅一秒之后,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就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没有上闩。
像是有人专门留着没闩,等着来客。
门开了一道缝,小龙女侧身闪了进去,然后门又轻轻合上了。
从头到尾没有敲门。
从头到尾没有通报。
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样自然。
杨过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浑身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九月的夜风算什么?在古墓的寒冰玉床上睡了多少年,在东海的冰雪中修炼了多少个冬天,区区秋风怎么可能让一个五绝级的高手发抖?
但此刻杨过确实在抖。
从手指尖到脚趾头,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那是……钱枫的房间。”
声音在心底响起,像是有人在敲丧钟。
钱枫。
那个半年前还只是帅府杂役的年轻人。
那个后来一飞冲天成为宗师级高手的年轻人。
那个在城头上一掌震退金轮法王的年轻人。
那个自己亲口称呼“好兄弟”的年轻人。
龙儿深夜赴约的对象,是钱枫。
“不……也许只是去商量什么事情。”脑海中最后一丝幻想在做垂死挣扎。
“也许龙儿是去找钱枫讨论明天的守城部署,毕竟钱枫现在也是守城的核心人物之一……”
“子时三刻,穿好衣服,不敲门就进去,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另一个声音尖锐地反问。“哪有这样讨论守城部署的?”
幻想碎了。
杨过闭上了眼睛。
十六年前的那一幕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重阳宫。
全真教的密室。
尹志平。
龙儿被玷污。
那是杨过这辈子最大的痛,比断臂更痛,比中情花毒更痛,比在绝情谷底苦等十六年更痛,但那一次,龙儿是无辜的受害者,是被人强行侵犯的,杨过的愤怒可以全部倾泻在尹志平身上,可以用玄铁重剑将仇人斩于剑下。
但这一次……
龙儿推门进去的动作那么自然。
门没有上闩,因为那个人在等龙儿。
龙儿只犹豫了一秒就进去了,因为这条路已经走过太多次了。
这不是被侵犯。
这是……
杨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把涌到嗓子眼的苦涩咽了回去。
不能在这里站着。
必须亲眼看到。
哪怕看到的东西会把自己杀死。
脚步动了。
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十五步的距离在五绝级轻功的驱动下转瞬即至,杨过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到了那扇房门前。
门缝。
小龙女合门时并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指宽的缝隙,也许是习惯性的疏忽,也许是急于进去而没顾上。
一指宽的缝隙,对五绝级高手的目力来说,已经足够了。
杨过将右眼凑近了门缝。
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一间不大的厢房,一张木床靠着北墙,被褥叠得整齐,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架,陈设简朴。
钱枫站在房间中央,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面朝着门的方向。
面带微笑。
不是惊讶的笑。
是等到了期待已久之人的笑。
“来了。”
钱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低沉、柔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
小龙女站在门内侧,背对着门缝,面朝着钱枫,白色衣裙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纤弱而美丽。
“嗯。”
龙儿应了一声。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期待。
不是“嗯,我来了”的平淡应答。
而是“嗯,我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杨过的右手在剑柄上攥紧了。
“等了你大半个时辰。”钱枫往前走了一步。“过儿今晚睡得不踏实?”
过儿。
这个男人管龙儿的丈夫叫“过儿”。
只有龙儿才会这样叫。
从钱枫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亲昵,仿佛杨过不是他的朋友、他的战友、他亲口叫过“杨大哥”的人,而只是一个需要避开的障碍。
“过儿最近一直睡不好。”小龙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白天守城太累了,晚上打坐运功的时间也比以前长,我等了很久才确定他睡熟了。”
“你不觉得他有可能在装睡吗?”钱枫问。
杨过的心猛地一缩。
“不会的。”小龙女摇了摇头。“过儿的呼吸和心跳我最清楚了,睡着和醒着完全不一样,今晚他确实睡着了。”
杨过在门外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龙儿,你太小看为夫的内功了。
三十多年的修为,控制呼吸心跳骗过龙儿的感知,不难。
难的是控制住此刻想要一剑劈开这扇门的冲动。
“那就好。”钱枫的语气放松了一些。“过来。”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小龙女嘴里溢出。
不是无奈的叹息。
是放下了某种负担后的轻松。
然后小龙女的身影动了。
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钱枫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尺。
灯光将两道身影映在墙上,一高一矮,一壮一纤,影子几乎重叠。
杨过从门缝里看到,龙儿抬起了头。
那张绝美的面容在灯光下微微泛红。
不是害羞的红。
是期待的红。
是一个女人站在情人面前、等待被拥抱时的潮红。
“这几天没来,想你了。”
小龙女说出了这四个字。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杨过从未在龙儿嘴里听过的……撒娇。
小龙女在撒娇。
那个冰冷如雪、不谙世事、从不对任何人示弱的小龙女,在对另一个男人撒娇。
杨过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一点一点地拧。
“也想你。”钱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前几天忙着修炼,没空召你,憋坏了吧?”
召你。
不是“约你”,不是“请你”,而是“召你”。
一个“召”字,把龙儿的位置定义得清清楚楚。
不是平等的情人。
而是被召唤的……
杨过的指节在剑柄上攥得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嗯。”小龙女又应了一声。
这一次的“嗯”比刚才更低,更柔,更……
粘腻。
然后杨过看到了令自己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小龙女的手抬了起来。
那双白皙如玉的手,那双曾经握着玉蜂针、舞过天罗地网、在绝情谷底缝补过衣裳的手。
纤细的手指触上了自己衣襟的系带。
慢慢地,一个结一个结地解开。
外衣的系带松了。
中衣的系带松了。
里衣的系带松了。
层层衣衫从肩头滑落,如同白雪从山巅融化。
先是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脖颈,锁骨的线条清晰而优美。
然后是削肩,皮肤白到透明,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然后是背部,光洁如瓷,从肩胛骨到腰窝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杨过看的是背影。
他看不到龙儿正面的画面,但仅仅是这个背影,就已经让所有的幻想彻底粉碎了。
龙儿在自己脱衣服。
不是被人强迫脱的。
不是被人撕扯的。
是龙儿自己,一层一层,慢慢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脱去衣衫。
自愿的。
主动的。
衣衫落到了腰间,堆积在胯骨上方,上半身完全裸露。
虽然杨过看的是背影,但龙儿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烂熟于心,正面是什么样子,不用看也知道。
那对小巧挺翘的乳房。
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肢。
白得发光的肌肤。
杨过看了二十年的身体。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身体。
现在,正在另一个男人的目光下裸露。
“你的身子还是这么凉。”钱枫的声音响起来。
然后杨过看到钱枫动了。
那个高大精壮的身影从龙儿的正面绕到了背后。
两条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龙儿的腰。
小麦色的皮肤贴上了雪白的脊背。
一热一冷。
一深一浅。
色差如此鲜明,刺眼得让人想呕吐。
龙儿的身体在被搂住的瞬间微微一颤,然后……
然后向后靠了过去。
靠进了那个环抱里。
后脑勺抵在了钱枫的胸膛上。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做过一百次一千次。
自然到没有任何抗拒、任何迟疑、任何不适。
自然到……像是属于那里的。
“你每次搂我的时候,身上都好热。”小龙女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带着一种被温暖包裹后的满足。
“和过儿不一样……过儿的体温也比常人高,但你的更热,像是一团火。”
“那当然。”钱枫的下巴搁在龙儿的头顶上。
“九阳真气至阳至刚,和你的寒阴真气天生互补,你不是说过,每次和我在一起之后,全身的经脉都特别通畅吗?”
“嗯……”小龙女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通畅……而且……暖和……”
“暖和就对了。”钱枫的手从腰间往上移动了几寸。
杨过看到,那只小麦色的大手贴着龙儿雪白的小腹缓缓向上。
路径清晰。
目标明确。
向着胸口的方向。
龙儿没有阻拦。
连象征性的推拒都没有。
只是微微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那个表情……
杨过认得那个表情。
那是龙儿在等待被触碰时的表情。
只有在极度信任、极度亲密的人面前,龙儿才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
以前,这种表情只出现在杨过的面前。
只有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只有在杨过的怀抱里,龙儿才会这样闭上眼睛、仰起脖颈、露出那种等待被疼爱的脆弱姿态。
而现在……
钱枫的手到达了胸口。
从背后复上了龙儿的左胸。
杨过看到龙儿的肩膀微微一颤。
然后……
“嗯……”
一声呻吟从小龙女的嘴里溢出来。
很轻。
很柔。
很短。
像是一根极细极细的琴弦被拨动了一下,发出的那种缠绵而脆弱的颤音。
但就是这一声。
这一声轻柔到几乎不存在的呻吟。
像一把烧红的铁刀,从杨过的胸口直直地捅了进去。
捅穿了心脏。
捅碎了二十年的深情。
捅烂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的誓言。
杨过的手在剑柄上攥得死紧。
指节已经捏到发白。
十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剑柄,用力之大,坚硬的鲨鱼皮剑缠都被指尖嵌出了深深的凹痕。
整个人在发抖。
从手指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是因为愤怒。
愤怒反而是最容易承受的情绪。
如果只是愤怒,一剑劈开门就是了,把那个男人斩成两半就是了。
但杨过感受到的不是愤怒。
是痛。
是比断臂更痛的痛。
是比情花毒更烈的毒。
是比在绝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更漫长的煎熬。
因为断臂可以习惯,情花毒可以用断肠草解,十六年的等待有重逢的希望在前方支撑。
但这个……
龙儿对另一个男人发出的呻吟声……
这个怎么解?
用什么来解?
门缝里又传来了声音。
“别急。”钱枫的声音低沉而从容。“今晚时间很长,慢慢来。”
“嗯……好……”小龙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喘息。
杨过猛地将目光从门缝上移开。
后退了半步。
背靠在走廊的廊柱上,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夜风从衣领灌入,吹遍全身,凉得彻骨。
抬头望向天空。
一弯残月挂在天际,被薄云遮了半边,光芒黯淡。
远处蒙古大营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帅府的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秋虫在墙角低低地鸣叫。
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
月亮还在。
星星还在。
襄阳城还在。
帅府还在。
但杨过知道,有一样东西,在刚才那一声呻吟响起的瞬间,永远地碎了。
碎得比那块被三剑劈成齑粉的巨石还要彻底。
握着剑柄的右手依然在抖。
指节白得像死人的骨头。
房间里传来第二声呻吟。
比第一声更长。
更深。
更放纵。
每一声都像一把刀。
扎进心脏。
转一圈。
再拔出来。
然后再扎进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神雕大侠的抉择。“龙儿你自己保重”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丑时初刻,襄阳帅府中院偏西厢房走廊。
月色更沉了。
方才那弯残月已经完全隐进了厚重的云层里,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暗,连星光都被秋夜的浓云吞得干干净净。
杨过靠在廊柱上,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脊贴着粗糙的木柱,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门缝里传来的声音没有停止。
反而越来越清晰。
“嗯……别急……”
龙儿的声音。
带着喘息的、沙哑的、柔到骨头里的龙儿的声音。
杨过听了二十年的声音。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绝情谷底的幽暗石洞里,在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里,龙儿都会发出这种声音。
但那些声音是属于杨过的。
只属于杨过一个人的。
而现在……
“把腿张开点。”
钱枫的声音,低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命令语气。
不是请求。
不是试探。
是命令。
用命令的口吻对龙儿说话。
杨过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嗯……好……”
龙儿答应了。
用一种顺从的、柔软的语气答应了一个男人的命令。
小龙女。
古墓派传人。
全真教后山那个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十六年前在重阳宫被人玷污时差点自杀的贞烈女子。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用“好”字回应了“把腿张开”的命令。
然后是一阵极其低沉的、闷闷的声响。
不是说话声。
是肉体的声音。
啪。
沉闷的,有节奏的,皮肤撞击皮肤的声音。
啪,啪,啪。
越来越快。
越来越重。
夹杂着一种湿漉漉的、黏腻的水声。
噗嗤,噗嗤,噗嗤。
杨过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不想知道也知道。
那是男女交合时的声音。
最原始、最赤裸、最无法粉饰的声音。
“啊……太深了……”
龙儿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轻柔的呢喃。
变成了喘息中夹带着尖叫的呻吟。
带着痛和爽纠缠在一起的、让人浑身发麻的声调。
“深才舒服。”钱枫的声音粗喘着。“你每次都说太深了,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里面夹得那么紧,松开。”
“我……我控制不住……你的东西太大了……每次都被你撑得……啊!”
一声清亮的惊叫被截断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然后是含混的、呜呜咽咽的声音。
杨过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从头顶抖到脚底。
右手在剑柄上攥了松,松了攥,反反复复。
指关节咔咔作响。
“龙儿,你说……杨过操你的时候,你也这么爽吗?”
钱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带着粗喘和一种故意的、挑衅的笑意。
杨过的整个身体僵住了。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都凝固成了石头。
沉默了一秒。
然后龙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低,很轻,低到几乎要沉进地底里去。
“别……别说过儿……”
“我问你话呢。”钱枫的声音不容拒绝,啪的一声,像是拍在了肉上。“说。”
“不一样……”龙儿的声音颤抖着。“过儿……过儿很温柔……从来不会……不会像你这样……”
“像我哪样?”
“像你这样……这样粗暴……这样……啊……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让我说了……”
“说完。”又是啪的一声。
“过儿的……过儿没有你大……也没有你持久……他每次都很温柔很小心……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把我翻来覆去地……”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
“但是……但是我爱过儿……我爱他……”
“爱他,但身体离不开我,对不对?”
长长的沉默。
然后是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对。”
杨过闭上了眼睛。
无声地张开嘴,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每一口空气都像刀片。
割着喉咙,割着胸腔,割着那颗已经碎成粉末的心脏。
里面的声音继续着。
啪啪啪啪啪。
节奏骤然加快了。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变成了密集的连击,像是擂鼓一样,一下接一下,又快又重。
“啊……啊啊……不行了……要坏了……钱郎……太快了……”
钱郎。
龙儿叫那个男人“钱郎”。
“郎”这个字,龙儿只对杨过说过。
在古墓的婚礼上,龙儿红着脸叫了第一声“过儿”,后来在最亲密的时候偶尔会改口叫“郎君”。
而现在。“钱郎”。
如此自然。
如此熟练。
如此不假思索。
“钱郎……钱郎……太大了……顶到里面了……啊……子宫都被你顶开了……”
龙儿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压抑的轻吟,而是放浪的、尖锐的、毫无保留的淫叫。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进杨过的耳膜里。
“屄紧成这样,是想把我的屌夹断吗?”钱枫粗喘着。“松开。”
“夹不住……自己会……会收缩……啊啊……要被肏死了……”
杨过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又攥上了。
又松开了。
反反复复三次。
每一次松开都像是在问自己:要冲进去吗?
每一次攥上又像是在回答:不冲进去,还能怎么样?
“骚屄被操出水了吧?流了多少了?”
“好多……全湿了……床单都湿了……”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问了……好丢人……”
“丢人?你的骚屄每次都比上次更湿,比你嘴上说的可诚实多了,来,翻过去,趴好。”
窸窸窣窣的身体翻动声。
然后是龙儿一声闷哼。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贯穿了。
“啊……!从后面……好深……比正面还要深……”
“后入能顶到最深的地方,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体位吗。”
“我没有……没有说过最喜欢……”
“那你的屄倒是很诚实,一换这个体位就咬得更紧了。”
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重新响了起来。
比方才更猛烈。
更密集。
伴随着龙儿一声接一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太猛了……屄穴要被肏烂了……不要了……不要再大力了……”
“嘴上说不要,里面咬得死紧不放,到底要不要?”
“要……要……对不起过儿……对不起……要……还要……再用力……”
“对不起过儿”四个字从龙儿嘴里叫出来的时候,杨过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泪。
杨过没有流泪。
断臂的时候没哭,中情花毒的时候没哭,在绝情谷底等了十六年的时候也没哭。
碎掉的是最后一丝幻想。
最后一丝“也许这不是真的”的幻想。
龙儿一边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一边对杨过说对不起,一边求那个男人再用力。
这就是真相。
全部的、赤裸的、没有任何遮掩的真相。
杨过的右手最后一次攥上了剑柄。
这一次没有松开。
脚步动了。
不再犹豫了。
右掌抵住门板,一股五绝级的浑厚内力涌出,那扇木门像是被飓风吹开一样,轰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昏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然后是一幅杨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床榻上。
小龙女趴在床上。
赤裸的。
一丝不挂。
雪白的身体趴伏在凌乱的床单上,长发散落如瀑布,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半边面颊通红如火,嘴唇微张,涎液拉着银丝从唇角滑落。
圆润紧致的臀部高高翘起,跪趴的姿势将私密处完全暴露在身后男人的面前。
钱枫跪在小龙女身后。
也是赤裸的。
精壮的倒三角身材在灯光下泛着汗液的油光,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起伏,小麦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汗珠。
两个人还连接在一起。
钱枫粗壮的肉棒还深埋在小龙女的体内,棒身青筋暴突,屌根处被小龙女红肿外翻的穴口紧紧箍住,连接处一片泥泞,透明的淫水和白色的黏液混合在一起,沿着大腿内侧蜿蜒流淌,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门被撞开的瞬间,两个人同时转头。
小龙女的眼睛在看清门口的人影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过……过儿!!”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色。
不是方才那种沉溺于快感的尖叫。
是纯粹的、发自心底的恐惧和惊骇。
小龙女的身体猛地挣扎着往前爬,想要从钱枫身下抽离,但跪趴的姿势和两人还未分开的连接让动作变得狼狈不堪,肉棒从穴口中滑出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啵”的吸吮声,然后一股混合着淫水和白浊的液体从合不拢的穴口中涌出来,滴在了床单上。
钱枫的反应比小龙女快。
在门被撞开的同一秒,身体已经离开了床榻,双脚落地,挡在了还在床上惊慌失措的小龙女身前。
赤裸着身体。
面对着门口的杨过。
那根刚从小龙女体内抽出的肉棒还硬挺着,硕大的龟头泛着紫红色的光泽,棒身上沾满了晶亮的淫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个人。
三双眼睛。
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
空气凝固了。
杨过站在门口。
赤足,单臂,腰间佩剑。
右手握着剑柄,没有拔出来,但剑鞘里的玄铁重剑已经在嗡嗡震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体内如山崩海啸般的情绪波动。
血红的眼睛盯着钱枫。
然后越过钱枫的肩膀,落在了床榻上的小龙女身上。
龙儿蜷缩在床角。
赤裸的身体蜷成一团,双手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试图遮掩什么,但那具雪白的躯体上到处都是情事留下的痕迹。
脖颈上有红色的吻痕。
小巧挺翘的乳房上留着手指用力揉捏的红印。
粉白色的乳头肿胀着,被吮吸和啃咬得充血发红。
小腹上有干涸的白色痕迹。
大腿间一片泥泞,淫水和不知名的液体将腿根涂得亮晶晶的。
而龙儿那张绝美的面容上……
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滚落,滴在赤裸的胸口上。
“过儿……”
声音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发抖。
“过儿……我……”
杨过没有说话。
血红的眼睛从小龙女身上移回钱枫身上。
然后,铮的一声。
剑出鞘了。
玄铁重剑泛着沉闷的黑光,剑身不反射灯火,像是一道凝固的暗夜,剑锋指向钱枫的咽喉,稳稳地悬停在三尺之外。
“钱枫。”
杨过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生了锈的铁器被强行扭动。
“杨大哥。”钱枫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慌张,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后退一步。“先把剑收了,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杨过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牵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操我的妻子,然后跟我说有话好好说?”
“杨大哥,我……”
“闭嘴。”
剑锋向前推进了一寸。
玄铁重剑的锋芒逼到了钱枫的喉结前方两寸的位置,剑上携带的五绝级内力化作一股凌厉的剑气,在钱枫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钱枫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以宗师巅峰的实力,躲开这一剑不是不可能,但代价太大,更重要的是……杨过此刻的状态极其危险,任何突然的动作都可能引爆这头受伤的猛兽。
“杨大哥,你可以杀我。”钱枫看着那把指向自己的剑,声音依然平稳。“但龙儿会伤心。”
“你叫她龙儿?”杨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你也配叫她龙儿?”
“不要伤害他!”
小龙女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杨过看到,龙儿从蜷缩的姿势中挣脱出来,赤裸着身体从床沿跌下来,踉跄着跑到了钱枫和杨过之间。
没有穿衣服。
没有遮挡。
什么都没有。
就那样一丝不挂地站在两个男人之间。
杨过的剑锋离龙儿的胸口只有一尺。
她没有躲。
泪流满面地站在那里,赤裸的身体上满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吻痕、指印、红肿的乳头、腿间尚未干涸的体液。
面对着丈夫的剑,不是后退,而是张开双臂挡在了钱枫面前。
保护钱枫。
杨过的剑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龙儿……你在做什么?”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过儿,别伤害他。”小龙女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泪水沿着脸颊不断地滚落,滴在赤裸的胸口上,又顺着乳沟往下滑。
“求你了,过儿,别伤害他。”
“你在替他求情。”杨过的声音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你赤身裸体,站在你丈夫面前,替那个刚刚操了你的男人求情。”
小龙女的嘴唇在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
“过儿……对不起……”
“对不起。”杨过重复了一遍。“你出门的时候也说了一句对不起,你以为我没听到吗?”
小龙女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都听到了?”
“我听到了。”杨过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
“我听到了你说对不起,我听到了你推门进来,我听到了你叫他钱郎,我听到了你说要被肏死了,我听到了你说他比我大,我全都听到了。”
每说一句,小龙女的身体就颤一下。
到最后一句说完的时候,她已经浑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了。
“过儿……”
“多久了?”
三个字。
问得极短。
短到像是三把刀。
小龙女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了声音。
“……两个多月。”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从七月中旬……”
“第一次是你找他,还是他找你?”
沉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外面传来了一声乌鸦的啼叫。
“是他……第一次是他找的我……在竹林里……他说他的九阳真气和我的寒阴真气可以互补……让我感受一下……我……”
“然后呢?”
“然后……他的真气进入我的经脉的时候……我的身体……我控制不住……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像是……像是冬天突然被一团火包裹住了……全身的经脉都在跳……全身都在发热……我……我试过抵抗……但是……”
“但是你没有抵抗住。”
“没有。”小龙女的声音碎了。“我没有抵抗住,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记住了那种感觉……每隔几天就会想要……就会……”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唇齿间的气音。
“就会想被他操。”
杨过没有说话。
手中的剑在抖。
整条手臂都在抖。
剑锋指着小龙女赤裸身体前方一尺的空气,上下颤动着,像一片秋天的枯叶。
“过儿……”小龙女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剑锋只有半尺了。
“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了,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真气……他的身体……我已经离不开了……”
杨过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赤裸的。
泪流满面的。
身上布满了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的。
但依然是那张绝美的面容。
依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里,除了泪水和愧疚之外,还有一种杨过太过熟悉的东西。
依恋。
龙儿在看向身后那个男人时,眼睛里有依恋。
那种不自觉的、刻进了身体本能里的、深入骨髓的依恋。
杨过认得那种眼神。
因为龙儿曾经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在古墓里,在绝情谷底,在每一个相拥入眠的夜晚。
但现在,那种眼神给了另一个人。
“龙儿。”杨过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压抑的沙哑。
变得平静了。
平静得可怕。
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过儿……”小龙女抬起泪眼望着丈夫。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爱他吗?”
三个字砸在地上,像三块石头。
小龙女的泪水涌得更凶了,嘴唇咬得发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
“你看着我回答。”
小龙女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杨过。
“我爱你,过儿。”声音虽然碎裂,但这句话说得很清楚。
“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在绝情谷底等你的那十六年,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我想的都是你,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但是……”
杨过等着那个“但是”。
他知道会有“但是”。
“但是我的身体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小龙女的声音降到了最低。
“他的真气进入了我的每一条经脉,和我的寒阴真气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了……我试过戒掉……三天不去找他,全身的经脉就像刀割一样疼……第五天就开始发抖……发冷……出虚汗……像是中了毒一样……”
“我抵抗不了,过儿。”小龙女的声音彻底碎成了片片碎屑。
“不是我不想抵抗……是真的抵抗不了……他的身体……他的真气……他的那个东西插进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就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他……”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在杨过的心上来来回回地剜。
不是一刀毙命的那种痛。
是千刀万剐的凌迟。
杨过看着龙儿。
看着这个自己深爱了半辈子的女人。
赤裸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冰玉般的光泽,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沿着锁骨流进了胸口,乳尖因为夜风的凉意和恐惧的刺激而微微挺立着,上面还留着另一个男人牙齿的印记。
大腿间的泥泞清晰可见。
那不是龙儿自己的体液。
至少不全是。
杨过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是一种极其平静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笑。
像是一个垂死的人在弥留之际终于接受了死亡的事实后,脸上浮现的那种释然的笑。
剑缓缓地垂了下去。
从指向钱枫咽喉的位置,一寸一寸地下沉,经过胸口,经过腰腹,最终剑尖触到了地面。
铮的一声轻响。
玄铁重剑落地。
不是掉的。
是杨过自己放下的。
“过儿?”小龙女看到杨过放下剑,惊惧的表情中多了一丝困惑。
杨过没有看龙儿。
目光越过龙儿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钱枫。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秒。
只有一秒。
在那一秒里,杨过看到了钱枫眼中的冷静、算计,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
愧疚?
不,大概不是愧疚。
也许只是灯火跳动造成的错觉。
“钱枫。”杨过开口了。
“在。”
“你对她好一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杨过的声音平静如水。
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钱枫听到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
是一个男人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时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会的。”钱枫回答。
只有三个字。
但说得很认真。
至少听起来很认真。
杨过的目光从钱枫身上收回来,最后看了小龙女一眼。
最后一眼。
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绝美面容。
看着那双清澈的、满含泪水和愧疚和恐惧和依恋的眼睛。
看着那具赤裸的、布满另一个男人痕迹的、曾经只属于自己的身体。
“龙儿。”
“过儿……”
“十六年前,在重阳宫出事之后,我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龙儿,都不会让龙儿一个人孤零零的。”
“过儿……”小龙女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做到了。”杨过的声音平静到了极致。“在绝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我做到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龙儿不是被人强迫的。”
“龙儿是自己想要的。”
每一个字都平稳得像是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没有怒火。
没有悲号。
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比任何愤怒和悲痛都更加深沉的、像大海一样平静的绝望。
“过儿不要……不要这样说……”小龙女跪了下来,赤裸的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过儿,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杀了我也好……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杨过看着跪在地上的龙儿,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极快,快到几乎不存在。“你有他。”
小龙女的哭声骤然变大了。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却发现那根稻草也断了。
“过儿……求你了……求你别走……我可以不再去找他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去了……”
“龙儿,你说过你三天不去就全身经脉如刀割、五天就发抖发冷出虚汗。”杨过的声音没有波澜。“你戒不掉的。”
“我能戒掉!我一定能戒掉!过儿你信我……”
“龙儿。”
杨过蹲了下来。
独臂撑着膝盖,和跪在地上的小龙女视线平齐。
右手伸出来,拇指轻轻抹去了龙儿脸上的泪水。
那个动作很温柔。
温柔得像是回到了古墓的寒玉床上,回到了那些相拥入眠的夜晚,回到了一切还没有改变的时候。
小龙女愣住了。
泪水还在流,但哭声停了。
杨过的拇指在龙儿的颧骨上停留了一瞬,指腹感受到了那层细腻如冰玉的肌肤,那种冰凉的触感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碎。
但指尖旁边,不到半寸的距离,是一个暗红色的吻痕。
不是杨过留下的。
手收了回来。
“龙儿,你听我说。”杨过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我不怪你。”
“过儿……”
“我不怪你,你说过你控制不住,我信你,当年在重阳宫的时候我就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怪龙儿,那句话现在也一样,我不怪你。”
小龙女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但是,龙儿。”杨过站起了身。“我也做不到看着你……”
声音卡住了。
只卡了一瞬。
“做不到看着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叫出那种声音。”
“做不到看着你身上留着别人的痕迹回到我的床上。”
“做不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我走。”
“你不走,我走。”
小龙女猛地扑了过来,赤裸的身体撞进了杨过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杨过的腰。
“不要走!过儿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哭声撕心裂肺。
杨过的身体僵了一秒。
龙儿的体温贴上来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那具赤裸的身体紧贴在杨过的衣服上,冰凉的肌肤透过衣料传来,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体香……
但体香中混着另一种气息。
阳刚的、炽热的、浑厚的。
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渗透在龙儿的皮肤里。
渗透在龙儿的发丝里。
渗透在龙儿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
杨过的独臂缓缓抬起来。
犹豫了一秒。
然后环住了龙儿的肩膀。
最后一次拥抱。
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这个自己深爱了半辈子的女人。
将脸埋进了龙儿散乱的长发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发丝中残留的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像毒药一样涌进了鼻腔。
但杨过没有松手。
抱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小龙女的哭声从撕心裂肺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久到灯火跳了三跳。
久到走廊外不知哪里传来了更鼓的第二遍敲击。
然后杨过松了手。
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龙儿从怀里推开。
“过儿……”小龙女仰着泪脸看向丈夫。
杨过低头看了龙儿最后一眼。
那张泪痕斑斑的绝美面容。
那双清澈的、曾经只倒映着杨过一个人的眼睛。
用全部的意志力,把这张脸刻进记忆的最深处。
“龙儿。”
“过儿……”
“你自己保重。”
五个字。
说得很轻。
轻到像是秋风吹落的一片叶子。
但那片叶子落在小龙女的心上,比泰山还重。
杨过转过了身。
面朝着敞开的房门。
面朝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背对着灯火。
背对着赤裸哭泣的龙儿。
背对着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钱枫。
迈出了一步。
“不要……过儿不要……”小龙女的声音在身后嘶哑地响起。
第二步。
“过儿……你回来……我求你回来……”
第三步,走出了房门。
赤足踩在走廊冰冷的青石板上。
“过儿!!”
一声凄厉的哭喊追出了房门。
杨过没有回头。
脊背挺得笔直。
步伐稳健。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过走廊。
走过假山旁的老槐树。
走过正厅后面的小花园。
走过连接中院和前厅的回廊。
走过帅府的正门。
守夜的兵士看到一道赤足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想要上前盘问,但那道身影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眼中的血红吓得兵士退后了三步,不敢出声。
帅府大门在身后合上了。
脚步继续前行。
穿过帅府门前的青石广场。
穿过深夜的街巷。
穿过沉睡的民宅和紧闭的商铺。
穿过巡逻的兵士和值夜的更夫。
走到了北城门。
城门紧闭。
十多年围城,城门在夜间从不开启。
但城墙,挡不住一个五绝级的高手。
杨过的身形如一只巨大的苍鹰,无声无息地掠上了三丈高的城墙。
站在城头,秋风猎猎。
北方,蒙古大营的火把星星点点,绵延数里。
南方,襄阳城的万家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城中心帅府方向还亮着一盏孤灯。
杨过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灯。
那是钱枫房间的灯。
龙儿还在那里。
也许还在哭。
也许已经被那个男人搂进了怀里。
也许……
不想了。
杨过收回目光。
面朝城外。
纵身一跃。
身影如一道流星,从城头坠落,消失在了城外的夜色中。
没有声响。
没有痕迹。
仿佛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只有北风呼啸着穿过城垛。
带着九月深秋的凛冽和肃杀。
吹散了城头上最后一丝温度。
第一百二十二章:失去杨过的夜晚,小龙女在钱枫怀里哭到天亮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丑时二刻,襄阳帅府中院偏西厢房走廊。
赤裸的脚掌拍打在青石板上,发出了急促的、毫无章法的声响。
小龙女连鞋都没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抓一件,就那样一丝不挂地追出了房门。
长发在身后扬起又散落,雪白的身体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过儿!”
嘶哑的哭喊在空荡荡的回廊里回荡。
“过儿!你等一等!”
跑过了假山。
跑过了老槐树。
跑过了连接中院和前厅的长廊。
帅府正门前的广场上空空荡荡。
没有人。
秋风卷着几片枯叶从石板缝隙间掠过,发出沙沙的细响。
两个守夜的兵士缩在门洞的阴影里,见到一个赤裸的白色人影从府内冲出来,吓得差点叫出声,仔细一看那张泪流满面的绝美面容,认出是杨大侠的夫人,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僵在原地。
小龙女没有看到兵士。
赤裸地站在帅府大门前的石阶上,茫然地望着面前空旷的街巷。
秋夜的冷风裹住了没有任何遮挡的身体,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但感觉不到冷。
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感觉到胸腔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像是有人伸手进去,把心脏连根拔掉了,留下一个冒着凉气的窟窿。
“过儿……”
声音已经哑了。
喊不出来了。
只剩下气音从嘶裂的喉咙里挤出来,被秋风一卷就碎了。
双腿发软。
膝盖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在了石阶上。
赤裸的臀部贴上冰冷的石头。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头低下来。
泪水从低垂的面颊上一滴一滴地落在赤裸的大腿上,滚了两圈就凉了。
走了。
过儿走了。
真的走了。
“龙儿。”
一件外袍从背后披上了赤裸的肩膀。
小龙女抬起泪脸,看到钱枫蹲在身旁。
只穿了一条亵裤,上身赤裸,手里还拿着另一件衣服,脖颈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是方才杨过剑气割出来的痕迹。
“进去。”
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安慰。
没有解释。
只是把外袍裹紧了小龙女的身体,然后伸出胳膊,将瘫软在石阶上的人横抱了起来。
小龙女没有挣扎。
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整个人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被裹在外袍里,靠在钱枫的胸口,随着稳健的步伐一起晃动。
抱着走过走廊。
走过假山。
回到那间灯火未灭的房间。
凌乱的床榻。
皱巴巴的床单。
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空气中还弥漫着方才那场未完成的交合留下的骚腥气味。
以及,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被杨过一掌推开时的内力震得裂了半边。
钱枫用脚把门板勉强掩上,走到床边,将小龙女放了下来。
然后坐到了床沿上。
伸出手臂,把蜷缩在外袍里发抖的人搂进了怀里。
小龙女的脸埋进了钱枫的胸口。
冰凉的鼻尖贴上了灼热的皮肤。
然后,哭了。
不是方才那种追出去时嘶哑的哭喊。
是从胸腔最深处涌出来的、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鸟。
哭声从呜咽开始,很快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整个人缩在钱枫的怀里,双手攥着钱枫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肌肉里,像是害怕一松手就会被什么东西吞没。
钱枫没有说话。
一只手环着小龙女的背,另一只手搭在后脑勺上,轻轻地按住,让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不安慰。
不解释。
不说“没事的”。
不说“别哭了”。
什么都不说。
只是抱着。
小龙女的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像是被撕碎的绢帛,一片一片地从喉咙里扯出来,每一声都带着血。
“过儿……过儿……”
翻来覆去只念这一个名字。
念了一遍又一遍。
念到声音碎了,念到嗓子哑了,念到除了气音什么都发不出来了。
钱枫的胸口被泪水浸透了一片。
热的。
黏的。
一滴接一滴地从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钱枫胸前的肌肉线条往下流,汇成一道细细的水痕,滑进了腹肌的沟壑里。
哭了大约一刻钟。
小龙女的嚎啕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身体还在发抖,但不再是方才那种剧烈的颤栗了,变成了一种无力的、间歇性的痉挛。
“他走了……”小龙女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过儿真的走了……”
“嗯。”
钱枫只应了一个字。
“他说……让我自己保重……”
“嗯。”
“那就是……再也不要我了的意思……对不对……”
钱枫没有回答这句话。
手掌在小龙女的后背上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过。
掌心的温度透过那件薄薄的外袍,传到了冰凉的皮肤上。
小龙女的身体微微一颤。
“是我害了他……”声音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虚弱而断裂。“如果我能控制住自己……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去找你……如果我……”
“龙儿。”钱枫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事情已经发生了。”
“可是……”
“后悔没有用。”
六个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小龙女的哭声停了一瞬。
然后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嚎啕。
是一种低低的、压在喉咙底部的呜咽。
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好恨我自己……”小龙女的脸埋在钱枫胸口,声音闷闷的。
“明明最爱过儿……明明知道不该来找你……可是我的身体……一到了晚上就受不了……经脉里的真气就开始躁动……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想你的手……想你的……”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剩下唇齿间的气息。
“想你的那个东西……”
说完这句话,小龙女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到了。
然后哭得更凶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我……以前的我从来不会想这些……古墓里的日子……我和过儿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清清净净的……”
“你的身体变了。”钱枫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从我的真气第一次进入你的经脉开始,你的身体就变了,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小龙女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重复着这句话。“不是我的错……”
“不是。”
“那是你的错……”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幽怨。
“是你……是你的真气改变了我……是你害我变成了这个样子……害我……害我失去了过儿……”
钱枫没有否认。
“是。”
只说了一个字。
小龙女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钱枫会直接承认。
“你……你承认了?”
“承认。”钱枫的声音平淡。“是我改变了你的身体,是我让你离不开我,是我害你失去了杨大哥,你要怪就怪我。”
“可是……”
“但我不后悔。”
小龙女的眼泪停了一瞬。
抬起泪眼看向钱枫的脸。
灯火跳动,那张年轻的、轮廓硬朗的面孔在橘黄色的光线下半明半暗,剑眉星目间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坦然的、近乎蛮横的坦诚。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后悔。”钱枫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血红色的细伤口横亘在喉结下方,那是杨过留下的痕迹。
“龙儿,你恨我,你怪我,我都认,但你问我后不后悔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
七个字。
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在了小龙女的心上。
赤裸的身体在外袍里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过儿刚走……你就……”
“我说的是事实。”钱枫的手从小龙女的后背滑到了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外袍,五指微微收紧。
“杨大哥走了,你留下了,你留在了我身边。”
“我不是……我不是自愿留下的……是你……是你的真气……”
“那你现在想走吗?”
小龙女的嘴唇张了张。
没有出声。
“想追杨大哥的话,现在还来得及。”钱枫的声音不疾不徐。
“他武功虽高,但翻城墙时动静不会太小,你的轻功不在他之下,只要现在就走,天亮前应该能追上。”
沉默了很长时间。
灯火噗噗地跳了两跳。
小龙女的头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去,重新埋进了钱枫的胸口。
没有动。
“追不上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过儿不要我了……就算追上了……也没有用……过儿的眼神……你没看到过儿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什么样的眼神?”
“……死了的眼神。”
小龙女的声音又碎了。
“过儿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不生气……不怨恨……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心死了一样……”
泪水又开始流。
无声的,缓慢的,一滴一滴地从红肿的眼眶里渗出来。
“我宁愿他骂我……打我……杀了我……都比那个眼神好……那个眼神……那是放弃了……彻底放弃了……”
钱枫的手掌在小龙女的腰侧缓缓摩挲。
掌心的热度透过外袍传递过来。
九阳真气与淫神之力混合的暖流从掌心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小龙女的经脉。
不是刻意的。
或者说,看起来不像是刻意的。
只是贴身拥抱时真气的自然流淌。
但那股暖流一进入小龙女的经脉,冰冷的寒阴真气立刻做出了反应。
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像是黑暗中游荡了太久的飞蛾终于看到了火焰。
寒阴真气疯狂地涌向那股暖流,缠绕,交融,碰撞出一阵阵酥麻的电流,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小龙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腰肢微微弓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嗯……”一声极其微弱的、不自觉的轻哼从鼻腔里溢出来。
然后整个人立刻僵住了。
像是意识到了那个声音代表什么,满脸泪痕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比哭泣更深的痛苦和自我厌恶。
“不要……”小龙女推了一下钱枫的胸口。“不要用真气……过儿刚走……我不能……”
“我没有用。”钱枫的声音低沉。“是你的身体自己在吸。”
“不是……我没有……”
“你的经脉在吸我的真气。”钱枫的嘴唇贴上了小龙女的耳畔。“你感觉不到吗?你的寒阴真气在往我这边涌。”
小龙女感觉到了。
当然感觉到了。
腰侧被钱枫掌心贴住的地方,像是开了一个口子,全身的寒阴真气都在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涌去,和钱枫渗入的暖流纠缠在一起,碰撞出一波又一波令人面红耳赤的酥麻感。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每一次和钱枫交合时都会出现的感觉。
身体的记忆比心灵的悲伤更诚实。
“不要……求你……今天不要……”小龙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过儿刚走……我做不到……”
“龙儿。”钱枫的手从腰侧滑上了后背,把那件外袍的领口拉开了一些。
“你哭了快半个时辰了,你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真气紊乱。”
“不是……我是因为难过……”
“你的经脉在抽搐。”钱枫的手指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滑下去,指腹按住了尾椎上方的一个穴位。
“两股真气在你体内乱撞,不疏导会出问题的。”
“我不管……”小龙女的指甲掐进了钱枫的手臂。“就算出问题我也不管……过儿刚走……我不能再……”
“再什么?再被我操?”
小龙女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个字从钱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粗糙的、直白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意味。
“别说那个字……”
“你的身体已经湿了。”钱枫的手指从尾椎下滑,碰到了两片紧闭的、冰凉的大腿内侧,指尖带回了一层黏腻的湿意。
“你刚才哭了半个时辰,身体却在出水,你的屄穴比你嘴巴诚实得多。”
“不是……那是之前的……是之前没清理干净的……”
“之前的早就干了。”钱枫的指腹在大腿根部轻轻碾了一下,带出一道新鲜的水痕。“这是新的,你的身体在叫你。”
“没有……我没有……”小龙女的否认越来越无力。
泪水还在流。
但身体已经背叛了。
大腿根部那层薄薄的湿意正在快速扩大,从穴口渗出的淫水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肤缓缓流淌,温热的,黏腻的,带着一种属于女人极度兴奋时特有的骚甜气味。
钱枫将小龙女的身体翻转了一下,让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朝上。
外袍在翻转中散开了,露出了里面赤裸的身体。
清减修长的躯体泛着一层冰玉般的白光,胸口两颗小巧挺翘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粉白色的乳尖因为夜风和真气刺激而挺立着,颤颤巍巍的,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被蹂躏过的红印。
纤细的腰肢,紧致的小腹,修长的双腿并拢着夹紧,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不要看……”小龙女偏过脸去,不敢直视钱枫的目光。“过儿刚走……你就……你就要……”
“龙儿。”钱枫俯下身来,鼻尖几乎贴上了小龙女的鼻尖。“你哭也好,恨我也好,都可以,但你的身体现在需要我。”
“我不需要……”
“那你夹那么紧做什么。”
钱枫的膝盖顶进了小龙女紧并着的双腿之间,强行将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了一些。
膝盖顶进去的瞬间,从密合的腿缝中涌出一股热气,夹带着浓烈的骚腥味扑面而来。
小龙女的穴口红肿着,微微张合,那是一个多时辰前被粗大的鸡巴撑开后还没完全恢复的痕迹。
穴口边缘的嫩肉翻卷着,充血发红,像两片被揉皱的花瓣。
稀薄的黑色阴毛被淫水打湿,服帖地贴在白皙的耻骨上。
而从那个半张的穴口中,正缓缓地、持续地渗出透明的液体,沿着股缝流到了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你看,你的骚屄在哭呢。”钱枫用拇指轻轻按上了充血肿胀的阴蒂。“你嘴上在哭过儿,你的屄在哭着要鸡巴。”
“你……你混蛋……”小龙女偏着脸,泪水从眼角横着流进了鬓发里,牙齿咬着下唇,咬得泛出了白印。
“过儿刚走……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过儿走了。”钱枫的拇指在阴蒂上画了一个小圈。
“但你没走,你在我的床上,身上全是我的痕迹,屄穴里流出来的水比你眼泪还多,龙儿,你可以恨我,但别骗自己。”
“我不是骗自己……我是真的……真的很难过……过儿对我那么好……二十年……他等了我十六年……”
声音又碎了。
又要开始哭了。
但钱枫没有给小龙女继续哭下去的机会。
拇指突然加重了力道,在敏感到极点的阴蒂上用力碾了一下。
“啊!”
一声尖叫从小龙女嘴里迸了出来。
不是哭叫。
是快感突然炸开时无法控制的惊叫。
身体弓起来,腰腹离开了床面,双腿本能地往内侧收缩,却被钱枫的膝盖卡住了,分开的角度反而更大了。
“你说你难过,你说你恨我。”钱枫的拇指没有停,在阴蒂上持续画着圈,碾压、揉搓、偶尔用指甲轻刮一下。
“但你的身体,每次我一碰,就这个反应,龙儿,你的屄比你的心诚实。”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小龙女的声音在哭泣和喘息之间撕扯。“我求你……今天不要……让我哭一会儿……让我好好哭一会儿……”
“可以。”钱枫的拇指忽然停了。“你哭。”
然后,在小龙女以为钱枫真的停手的那个瞬间。
硕大的龟头抵住了红肿的穴口。
滚烫的,粗硬的,冠沟棱角分明的龟头,像一颗烧红的铁弹,顶开了湿漉漉的外阴唇,碾过充血肿胀的内阴唇,精准地卡在了穴口最敏感的入口处。
没有插进去。
只是抵着。
但那种熟悉的、灼热的、硬到不讲道理的触感,让小龙女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你……你说可以让我哭的……”
“我让你哭了。”钱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你哭你的,我操我的,不冲突。”
“不……你说了可以的……你答应了……”
“我说的是可以让你哭,没说我不操你。”
然后,腰一沉。
龟头破开了穴口。
红肿的穴口被硕大的龟头强行撑开,向两侧裂开到了极限,薄嫩的穴口边缘被绷得几乎透明,紧紧地箍住了粗壮的棒身。
“啊啊啊……!”
小龙女的尖叫在哭声中炸开。
不是纯粹的痛。
穴口方才被操过一次还没恢复,嫩肉红肿敏感到了极点,被重新撑开的瞬间,痛和爽像两股电流同时劈进了脊椎,从尾椎一路炸到了天灵盖。
双腿猛地绷直了,脚趾蜷缩起来。
双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太大了……不要……过儿刚走……我不能……啊啊……”
“过儿走了。”钱枫一字一句地说,腰没停,继续往里推,鸡巴一寸一寸地碾开紧窄高热的穴肉,棒身青筋暴突的纹路刮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
“现在这张床上只有我和你。”
“不要说了……不要一边操我一边说过儿……”小龙女的泪水和呻吟搅在了一起。“求你……别提他的名字……”
“那你记住谁在操你就行。”
一挺到底。
整根没入。
粗壮的肉棒从穴口贯穿到最深处,硕大的龟头重重地顶在了宫口上,那个闭合的小口被硬生生地撞开了一条缝。
“啊啊啊啊!!”
小龙女的背脊弓成了一张弯弓,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床上的蝴蝶,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分不清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快感。
“太深了……顶到了……”声音碎得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音。“子宫被你顶到了……”
“知道疼就别胡思乱想。”钱枫的双手掐住了小龙女纤细的腰肢,十指用力,在白皙的皮肤上按出了十个深深的指印。
“今天晚上你只需要想一件事。”
“什么……”
“谁在操你。”
然后开始抽插。
不是方才被打断前的那种节奏。
比方才更快。
更重。
更粗暴。
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龟头退到穴口时带出一层翻卷的穴肉和白色的泡沫,插进去时又将所有穴肉碾平撞进深处。
啪,啪,啪,啪。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房间里炸响。
钱枫的耻骨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小龙女的耻丘上,黑硬的耻毛碾过她稀疏的阴毛,两人的阴毛被淫水浸透后纠缠在一起,每次撞击都发出湿漉漉的噼啪声。
小龙女的身体在巨力的撞击下不断地往上位移,头顶快要撞到床头板。
“啊……啊啊……不要……太快了……刚才被操过了……穴肉还肿着……受不了了……”
“受不了?”钱枫的手从腰上滑到了胸口,一把攥住了左边那颗小巧挺翘的奶子。“上次你也说受不了,结果呢?夹着我的鸡巴高潮了三次。”
五指收紧,将那颗小巧但形状完美的乳房攥在掌心里揉搓、拧拽。
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粉白的皮肤被揉得通红,挺立的乳尖被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拉扯、碾转。
“啊……轻点……奶子要被你揉坏了……”
“操你的时候就别叫我轻点。”钱枫俯下身来,张嘴含住了右边的乳尖。
牙齿叼住了充血硬挺的乳头,舌尖在乳孔上来回拨弄,然后用力地吮吸,吸得乳晕都被拉伸变形了,嘴里发出了啧啧的水声。
“啊……不要咬……疼……真的疼……”
但穴肉却在这声哭叫的同时猛地收缩了一下,将棒身绞得更紧了,淫水像是开了闸一样从穴口往外涌,沿着棒身流到了屌根,又顺着睾丸滴到了床单上。
“嘴上说疼,屄夹得更紧了。”钱枫松开了嘴里的乳头,被吮吸和啃咬过的乳尖变成了深红色,肿胀得比原来大了一圈,亮晶晶地沾着唾液。
“龙儿,你的身体每次都比你嘴巴诚实。”
“不是……不是自愿的……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别控制。”钱枫突然改变了体位。
双手钻到小龙女的腋下,将那具修长的身体翻了过去。
小龙女的脸被压进了枕头里,呻吟变成了闷闷的呜咽。
紧致的臀部被钱枫用力按着,按到了最高的位置,腰部深深地往下塌陷,形成了一个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从后方看过去,雪白的脊背如同一道完美的曲线,从肩胛骨一路下滑到腰窝,然后在臀部陡然翘起,两瓣紧致浑圆的臀肉像两块白玉一样紧紧并拢着。
但钱枫的膝盖顶在大腿之间,强行将两条腿分开了。
从两瓣臀肉之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充血红肿的穴口还在微微张合着,一丝白色的淫液从穴口挂下来,拉成一道细长的银丝,断断续续地滴在床单上。
“过儿不在了。”钱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今天起,这个屄只归我用,听到没有?”
“你……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小龙女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又闷又碎,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喘。
“我问你话呢。”钱枫的手掌抬起来,狠狠地拍在了右边的臀肉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
紧致的臀肉在掌击下激起了一阵肉浪,然后迅速弹回原位,留下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啊!”小龙女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听到没有?这个骚屄从今天起只归我。”
“……听到了……”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猫,又细又弱。
“大声说。”
“听到了……”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左边的臀肉上。
“再大声。”
“听到了!”小龙女几乎是哭喊着吼出来的。“听到了……骚屄只给你用……只给你一个人用……行了吗……”
“行了。”
钱枫扶着鸡巴,龟头再一次抵住了穴口。
这一次没有慢慢推入。
直接一捅到底。
“啊啊啊啊!!”
小龙女的上半身猛地弹了起来,像是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后入的体位让鸡巴可以插到比正面更深的位置,龟头不是顶在宫口上,而是直接顶开了宫口,探进了子宫内部,碾在了最柔软最敏感的宫壁上。
“啊……太深了……进去了……到里面了……钱郎……真的太深了……”
叫了“钱郎”。
在杨过刚走不到半个时辰的夜里。
小龙女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叫完之后整个人僵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一种更深的自我厌恶和羞耻涌上了心头。
但身体没有停。
穴肉在收缩、绞紧、吮吸着那根深埋在最深处的肉棒。
身体比心灵更诚实。
身体永远比心灵更诚实。
钱枫开始了后入的猛烈抽插。
双手掐住纤细的腰,像抓住一件器具一样把小龙女的身体往自己胯下拉。
每一下都是全力的、毫不留情的、撞到最深处的猛干。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窗棂上。
钱枫的耻骨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小龙女的臀肉上,饱满沉甸的睾丸随着动作前后甩动,每次撞击都打在充血肿胀的阴蒂上,发出啪叽啪叽的湿润声响。
小龙女被撞得整个人在床上前后位移,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向床头板。
“啊……啊啊……太猛了……要被肏死了……屄穴要被撞烂了……”
“要被肏死了?”钱枫粗喘着。“你每次都说要被肏死了,但你的骚屄每次都夹得更紧。”
“因为……因为你太大了……塞得太满了……穴肉被撑开得受不了……啊啊啊……不要再大力了……”
“你说不要大力,你的屄在往里吸,到底信哪个?”
“信……信屄的……”小龙女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泪水、涎液、汗水混在一起,把半张脸都涂得湿漉漉的。
“大力……再大力……肏死我好了……反正过儿也不要我了……你就肏死我算了……”
钱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听到了她话里的自暴自弃。
但没有停。
反而加快了速度。
腰胯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器械,以一种几乎不是人类能做到的频率疯狂抽送。
啪啪啪啪啪啪啪!
整张床在剧烈地晃动,床脚在石板地面上磨出了尖锐的刺耳声响。
小龙女的呻吟已经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每一声都带着哭腔,分不清是在哭杨过还是在叫钱枫。
“啊……啊啊……钱郎……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屄穴被你捅穿了……子宫都被你顶到变形了……”
“子宫是我的。”钱枫低吼着,一巴掌拍在了小龙女的臀肉上。“这个子宫以后只给我射,听到没有?”
“听到了……只给你射……只给你一个人射……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钱郎……”
“去。”
钱枫的手从腰侧绕到了前方,拇指精准地按上了小龙女肿胀到极点的阴蒂,在上面用力碾了一下。
小龙女的身体炸了。
全身的肌肉同时痉挛,从脚趾到手指到面部表情全部失控,背脊猛地弓起又塌下去,嘴巴大张着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
穴肉疯狂地收缩,像一只有生命的嘴巴一样死死地咬住了肉棒,一波一波地绞紧、放松、再绞紧。
大量的淫水从穴口喷溅出来,沿着棒身飞溅到了钱枫的小腹和大腿上,打湿了一大片床单。
高潮。
在杨过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小龙女在钱枫的鸡巴上迎来了今夜第一次高潮。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穴肉的收缩带动了宫口的痉挛,一阵一阵地吮吸着深埋在子宫里的龟头。
钱枫没有射。
忍住了。
在小龙女高潮的余韵中缓缓抽出了鸡巴。
退出来的时候,穴口发出了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啵的吸吮声,然后一大股混合着白浊和透明液体的体液从合不拢的穴口中涌了出来。
钱枫将小龙女的身体翻了回来,让那张泪痕斑驳的脸朝上。
小龙女的眼睛失焦了。
瞳孔涣散,嘴唇微张,泪水和涎液交织在面颊上,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回荡,四肢不时地抽搐一下。
“呜……”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过儿……”
高潮过后的空虚比高潮前更强烈。
极致的快感褪去之后,悲伤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上来。
泪水又开始流了。
钱枫将鸡巴重新对准了那个还在微微痉挛的穴口。
“不……不要了……刚高潮完……太敏感了……”
“你在哭过儿。”钱枫的声音低沉。“你一哭过儿我就操你,操到你忘掉。”
“我忘不掉的……”小龙女的泪水汹涌。“我一辈子都忘不掉过儿……”
“那我就操你一辈子。”
说完,再次插入。
这一次更狠。
没有前戏,没有缓冲,直接挺腰将整根鸡巴捅进了高潮后极度敏感的穴道里。
“啊啊啊啊!!”
小龙女的身体弹了起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高潮后的穴肉敏感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每一寸棒身的碾过都像是在刮骨疗毒,痛和爽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钱枫抓住小龙女的双腿,将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往上折。
一直折到了耳侧。
折叠位。
小龙女柔韧的身体被对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双膝压在了肩膀两侧,穴口因为大腿的极度打开而完全暴露在钱枫面前,像一张红肿的小嘴,被撑到了极限。
这个体位让鸡巴可以垂直往下插入,借助重力的加持,每一下都能捅到子宫的最底部。
“不要……这个姿势太深了……子宫被你戳穿了……”
“戳穿了才好。”钱枫俯下身来,额头几乎贴上了小龙女的额头,双目对视。“龙儿,看着我。”
“不要……我不敢看……”
“看着我。”
小龙女的泪眼慢慢地聚焦了。
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
年轻的、硬朗的、剑眉星目的、薄唇常带痞笑的面孔。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眼神中有欲望,有占有,有蛮横,但深处还有一种……
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在意。
“看到了?”钱枫问。
“看到了……”
“记住这张脸,从今天起,你哭的时候,想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你的眼前只需要有这张脸。”
“可是过儿……”
“过儿走了,我在。”
然后开始了折叠位的深插。
垂直往下的角度让每一下都像是打桩。
龟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开宫口,碾进子宫的最深处,每一下撞击都让小龙女的身体整个人弹跳一下。
啪!啪!啪!啪!
撞击声混着淫水被挤出穴口的噗嗤声,混着小龙女碎成齑粉的呻吟,混着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啊……啊啊……太深了……钱郎……不行了……又要去了……”
“叫我的名字。”
“钱郎……”
“叫完整。”
“钱枫……钱枫……钱枫……啊啊啊……”
“谁在操你?”
“钱枫在操我……钱枫的大鸡巴在操我的骚屄……啊……要被肏坏了……”
“以后还去不去想别的男人?”
“不想了……不想了……只想你……只想你的鸡巴……啊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烈。
小龙女的身体在折叠位中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穴肉痉挛性地收缩,一波比一波更强烈地绞紧了肉棒,宫口像是长了嘴一样咬住了龟头,不断地吮吸。
清澈的液体从穴口喷溅出来,打在钱枫的小腹上,溅得到处都是。
潮吹了。
小龙女的眼睛翻白了一瞬,嘴巴大张着无声地抽搐,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关节泛出了骨头的白色。
钱枫在小龙女高潮的同时低吼一声,腰猛地一沉。
射了。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从马眼中喷射而出,直接冲进了被撞开的宫口,灌入了子宫内部。
一股、两股、三股、四股……
浓稠的精液量大到子宫根本容纳不下,从宫口倒流回穴道,顺着棒身和穴口的缝隙被挤了出来,沿着股缝流到了床单上。
“啊……好烫……精液好烫……全射进去了……子宫被灌满了……”小龙女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了,嘶哑、破碎、颤抖,像是一件被反复摔在地上的瓷器发出的最后一声脆响。
射精持续了很长时间。
钱枫的腰在最后几下深深地顶住了宫口,确保每一滴精液都射进了最深处。
然后,缓缓地退了出来。
肉棒从穴口抽出的瞬间,大量的白浊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涌出来,像是被打翻的奶壶一样流了一滩。
穴口红肿到了极点,嫩肉外翻,边缘充血发紫,微微张合着,像是一张被人用力撬开又来不及合上的蚌壳。
钱枫松开了小龙女的双腿,让那两条被折到耳侧的腿慢慢放了下来。
小龙女整个人瘫在了床上,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躯壳。
四肢散开着。
胸口两颗小巧的乳房被揉捏吮吸得通红肿胀,乳尖充血到了深红色,微微渗出一丝透明的液体。
纤细的腰上布满了指印。
臀肉上有两个鲜红的掌印。
大腿间一片泥泞。
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残留,四肢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但泪水……
泪水还在流。
从失焦的眼睛里无声地涌出来,沿着太阳穴流进了散乱的长发里。
不再嚎啕了。
不再抽泣了。
只是安安静静地流泪。
像是一条被截断了源头的溪流,靠着最后的余水缓缓淌着。
钱枫在小龙女身旁躺下来。
侧身,将那具瘫软的身体搂进了怀里。
从床尾拉过一条被褥,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小龙女的脸贴在了钱枫的胸口上。
和方才哭泣时一样的姿势。
但方才的胸口是干燥的。
现在的胸口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带着性爱后特有的灼热体温。
小龙女的呼吸很浅,很轻,像是一个精疲力竭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钱枫……”
“嗯。”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让我离不开你……”
沉默了一秒。
“是。”
“……竹林里那次……你说真气互补……是骗我的吧……”
“不全是,真气确实互补,但我知道你的身体会记住那种感觉。”
“所以你故意的……”
“是。”
“你一开始就想把我从过儿身边抢走……”
“是。”
每一个承认都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修饰。
小龙女的泪水又涌了一些。
“你是个坏人……”
“是。”
“你比尹志平还坏……尹志平只是趁我不清醒……你是一步一步地让我自己送上门……”
“嗯。”
“我应该恨你……”
“嗯。”
“可是我恨不起来……”
声音碎了。
“我恨不起来……我的身体不让我恨你……每次你的真气进来……每次你碰我……每次你的那个东西插进来……我就什么都忘了……什么道义廉耻……什么夫妻之情……什么古墓派的清修……全都忘了……只剩下你……”
钱枫的手掌在小龙女的背上缓缓抚过。
没有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让小龙女在自己的胸口上把那些积压了两个多月的话一句一句地吐出来。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毒……”小龙女的声音越来越轻。“一种戒不掉的毒……你就是我的毒……”
“嗯。”
“过儿知道了……过儿全知道了……从今以后……我在过儿眼里就是一个不守贞节的淫妇了……”
“你不是淫妇。”钱枫第一次主动说出了安慰的话。“你是我的女人。”
小龙女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你的女人……”重复着这三个字。“以前我是过儿的龙儿……现在变成了你的女人……”
“不喜欢这个称呼?”
“不是不喜欢……”小龙女的声音飘忽不定。“就是……觉得……好像什么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钱枫的声音平静而确定。“但可以往前走。”
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天色似乎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浓黑的夜开始渗入了一种极淡极淡的灰蓝色。
寅时了。
小龙女的泪水已经快流干了。
红肿的眼睛半睁半闭,面颊上泪痕纵横交错,被反复流过的泪水洗出了一条条浅淡的痕迹。
“钱枫……”
“嗯。”
“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后只有你了……”
“是真的。”
“那你会像过儿那样对我好吗……”
“不会。”钱枫的回答出乎意料。“我不会像杨大哥那样对你好,他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你觉得可以辜负,我不一样。”
小龙女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你会怎么对我……”
“操你,养你,护你,不让你走。”
八个字。
粗糙的、直白的、毫不文雅的八个字。
但小龙女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和杨过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的东西。
杨过给她的是柔软的、温暖的、像绸缎一样包裹着她的爱。
钱枫给她的是粗暴的、霸道的、像铁链一样锁住她的占有。
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但在此刻,在失去了前者之后,后者变成了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小龙女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限,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丝绸。
“说。”
“永远不要离开我。”
小龙女抬起了头。
红肿的眼睛在即将破晓的微光中看向钱枫的脸。
泪痕满面,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脖颈上、胸口上、腰上,到处都是被蹂躏过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再是方才对杨过的眷恋和愧疚。
也不再是之前对钱枫的纯粹身体依赖。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在失去一切之后才会浮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
寄托。
把全部的自己寄托给另一个人的决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怎么样……你永远不要像过儿那样转身就走。”
钱枫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
低下头。
嘴唇轻轻地落在了小龙女的额头上。
不是激情的亲吻。
不是占有的宣示。
只是一个温柔到不像是钱枫会做出的动作。
“我答应你。”
三个字。
说得很轻。
轻到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但那根羽毛却让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小龙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笑不出来。
只是嘴角的线条从下垂变成了平直。
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安心。
头重新低了下去,埋进了钱枫的胸口。
这一次贴得更紧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无力的、被动的依靠。
而是主动地、用力地将整个人缩进了钱枫的怀里。
像是要把自己嵌进那个温暖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躯体里。
“困了……”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好累……”
“睡吧。”
“……你不要走……”
“不走。”
“……等我醒了你还要在……”
“在。”
“……嗯……”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失在了钱枫的胸口上。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攥着钱枫手臂的那只手慢慢松了开来,但没有完全放开,指尖还轻轻地搭在小臂的肌肉上,像是就算睡着了也不放心。
窗纸上的灰蓝色逐渐变亮了。
卯时将至。
天要亮了。
钱枫低头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小龙女。
泪痕未干的面容在初露的晨光中泛着一层浅浅的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最后一滴泪珠,在微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拂过钱枫的胸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被蹂躏过的身体在被褥下蜷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像是一只受伤的白色小兽,在一个安全的洞穴里终于放松了全部的戒备。
钱枫的手掌在小龙女的后背上缓缓抚了一下。
然后收紧了手臂。
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了窗纸,在房间的地面上投下了一块浅淡的光斑。
光斑缓缓移动,爬上了床沿。
照在了两个紧紧拥抱着的人身上。
一个在沉睡。
一个在沉默。
帅府的更鼓敲响了卯时的第一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没有杨过的一天。
第一百二十三章:襄阳外城告破,末日的倒计时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五日,午时初刻,襄阳帅府正厅。
帅帐里的香炉已经灭了,没人有心思去换新炭。
长案上摊着的襄阳城防图被人用力拍过,角上皱成了一团,墨迹在宣纸上洇出了几个模糊的水印。
门外的秋风卷着一股焦臭味灌进来。
那是外城民房被蒙古人一把火烧了之后留下的气味。
从辰时开始,金轮法王亲率三万精锐猛攻外城南门,回回炮连续轰击了两个时辰,一百二十斤的巨石像下雨一样砸在城墙上,把夯土和砖石砸得粉碎,巳时三刻,南门的瓮城垮塌了半边,蒙古铁骑从缺口涌入,外城守军退守内城,烧毁了连接内外城的三座石桥中的两座,只来得及在第三座桥上泼油点火,才勉强挡住了追兵。
外城丢了。
整个襄阳的缓冲地带,一夜之间变成了蒙古人的前进营地。
帅帐里坐了七个人。
郭靖坐在主位。
铁灰色的战甲上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辰时在南门城头亲自督战时溅上的,满脸风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握着椅子扶手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黄蓉坐在郭靖右侧。
一身素色衣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钗,脸色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那双聪慧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硬的镇定。
郭芙站在黄蓉身后。
右手按着腰间的短剑,嘴唇抿成一条线,面色发白,但没有哭。
郭襄紧挨着姐姐。
双手绞在身前,指尖微微发颤,清丽的面容上写满了少女不该承受的沉重。
无色禅师坐在左侧第一把椅子上。
花白的眉毛低垂着,念珠在粗糙的指间缓缓转动,每转一颗就无声地动一下嘴唇。
李志常坐在无色禅师对面。
全真教掌教的道袍一角被火星燎出了个洞,那是清晨在城头指挥弟子放箭时被蒙古火矢烧的,面容肃穆,目光沉沉地盯着桌上的城防图。
钱枫坐在最靠近门口的角落里。
一件暗色劲装,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和青筋暴突的手背,脖子上那道杨过留下的剑痕已经结了薄痂,被衣领勉强遮住了大半。
七个人,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帅帐外传来远处内城墙上士兵来回跑动的脚步声,夹杂着军官嘶哑的呼喝,以及更远处蒙古大营传来的隐隐鼓角声。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郭靖开口了。
“外城丢了。”
三个字。
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好。
“南门瓮城垮了半边,蒙古人已经在外城扎营了,离内城墙不到三百步。”郭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一块沉重的铁板压在所有人头顶。
“守外城的六千兵士,退回来的不到四千,其中带伤的占了一半。”
“粮草还够多久?”李志常问。
“内城存粮还够吃二十天。”黄蓉接过了话头,声音平稳,像是在念一份账册。
“但水源只剩城内的三口井,如果蒙古人往上游投毒或截断暗渠,七天之内就会断水。”
“箭矢呢?”无色禅师停下了转念珠的手。
“不到三万支。”黄蓉答。“按今天的消耗量算,五天。”
“五天。”李志常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帅帐里又沉默了。
钱枫坐在角落里,目光从郭靖脸上移到了黄蓉脸上。
端庄的侧脸。
挺直的腰背。
素色衣裙裹着那具丰满成熟的身体,领口系得很严实,只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但那件看似端庄的衣裙,被饱满沉重的胸部撑出了两道明显的弧线,每次呼吸都能看到衣料在胸前微微起伏。
三天前的深夜,那件衣裙被自己撕开的时候,露出来的是一对丰满圆润的巨乳,乳晕深色宽大,乳头粗长一捏就硬挺,被揉搓吮吸到通红肿胀时渗出的透明液体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钱枫收回了目光。
不是现在想这些的时候。
“杨大侠呢?”无色禅师忽然开口了。“老衲已经五天没有见到杨大侠了,这等紧急关头,他在何处?”
帅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了。
黄蓉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
郭芙和郭襄的眼神同时飘向了钱枫的方向,又迅速收回来。
郭靖的表情没有变化。
“杨过五天前离开了襄阳。”郭靖说。
“离开了?”李志常皱眉。“此等危急之时,杨大侠为何离去?”
“龙儿……杨夫人说,他去办一件私事,没说何时回来。”郭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私事”两个字说得有些沉重。
钱枫注意到郭靖在说这句话时,目光并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看着桌面上的城防图。
五天前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郭靖知道多少?
钱枫不确定。
杨过翻越城墙离去时的动静不可能瞒过帅府的耳目,郭靖一定派人打听过,小龙女给出的说辞是“过儿有一件心事未了,需要独自去处理,临走时说不必等他”。
这个说法漏洞百出,但郭靖没有追问。
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钱枫也不确定。
“一个五绝级的高手,在这种时候离去……”无色禅师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襄阳的防守少了杨大侠,等于少了半面城墙啊。”
“杨过的事不必再提了。”郭靖的声音微微加重了些。“他有他的选择,我们有我们的仗要打。”
无色禅师看了郭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动念珠的手又缓缓动了起来。
李志常也闭了嘴,但眉宇间的忧色更重了。
杨过走了。
五绝级的战力凭空消失了一个。
剩下能和金轮法王正面抗衡的,只有郭靖一人。
钱枫虽然已至宗师巅峰,但距离五绝还差一步,和金轮法王单独对战最多打个平手,撑不了太久。
这个事实像一块铅一样压在所有人心里。
“我把今天的话说明白。”郭靖站了起来。
椅子在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郭靖身上。
四十五岁的汉子,满脸风霜,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但腰板挺得笔直,宽厚的肩膀撑起了那副沉重的铁甲,像是一根扎进了这片土地的铁柱。
“外城丢了,粮草不够,箭矢不够,援军不会来了。”郭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帅帐的每一个角落。
“朝廷的旨意一个月前就到了,让我们弃城南撤,我没听。”
“靖哥哥……”黄蓉轻声唤了一句。
“蓉儿,让我把话说完。”郭靖抬起手,按了按空气。“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傻,觉得襄阳守不住了,不如退到江南,保存实力。”
“郭大侠不傻。”李志常说。“天下人都知道,襄阳一破,江南再无屏障,退与不退,结局都一样。”
“李掌教说得对。”郭靖点了点头。“退了也是死,守了也是死,既然都是死,我郭靖宁愿死在襄阳城头上。”
“爹!”郭芙忍不住叫了一声。
“芙儿,别打岔。”郭靖看了长女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铁石般的坚硬。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是给在座的每一个人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无色禅师问。
“留还是走。”
郭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我郭靖选择留下来,与襄阳共存亡,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们的,你们当中,有少林的大师,有全真的掌教,有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有……”目光在钱枫身上微微一顿。
“还有在这场仗里立过大功的年轻人,我不强求任何人陪我一起死。”
“想走的,今天晚上就可以走,南城的密道还通着,趁蒙古人还没合围内城,走了还能活。”
“想留的,留下来和我一起守这座城,守到最后一口气。”
说完了。
帅帐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城墙上旗帜被风吹动的猎猎声。
黄蓉第一个站了起来。
动作很缓慢,但很坚定。
素色衣裙的裙摆在站起的过程中微微摆动了一下,勾勒出那双修长的腿和圆润肥美的臀部的轮廓。
“靖哥哥。”黄蓉的声音清朗而稳定,听不出一丝颤抖。“你我夫妻二十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死在哪里,我就死在哪里。”
钱枫看着黄蓉挺直的背影,看着那对丰满的臀部在衣裙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说“你死在哪里我就死在哪里”的时候,声音稳稳的。
但钱枫注意到黄蓉的右手藏在宽袖里,指尖在微微发抖。
说谎的人,嘴巴可以骗人,手不行。
三天前的深夜,这双手攥着自己的肩膀,嘴里喘着气说“枫儿……等襄阳破的那天……你带我走……不管去哪里……只要有你就行……”
那是真话。
现在这句“死在哪里”是假话。
但钱枫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
“蓉儿……”郭靖的声音微微发涩。“你不必……芙儿和襄儿还年轻,你带着她们走,我一个人……”
“靖哥哥。”黄蓉打断了郭靖的话。“你说的是留还是走,我选了留,你尊重别人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的。”
郭靖看着妻子的脸,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爹,娘。”郭芙从黄蓉身后走了出来,声音有一丝颤抖,但咬着牙把话说完了。“芙儿也不走,爹娘在哪儿,芙儿就在哪儿。”
说完这句话,郭芙的眼神极快地、几乎察觉不到地瞟了钱枫一眼。
那一瞟的时间不超过一息。
但钱枫捕捉到了那个眼神里的内容。
不是坚定。
是求救。
是在对自己说“你不会真的让我死在这里吧”。
钱枫的表情没有变化。
“襄儿也不走。”郭襄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比姐姐更清脆,但尾音微微发颤。
“爹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襄儿虽然做不了大侠,但做一个守城的小兵总行的吧?”
这句话让郭靖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好孩子。”郭靖低声说了两个字。
然后转向了无色禅师和李志常。
“两位前辈,少林和全真的弟子都是武林中人,不是朝廷的兵,这场仗本不该让你们来打,你们已经帮了襄阳太多了,如果想走,郭靖绝不阻拦,只有感激。”
无色禅师停下了转动念珠的手。
花白的眉毛微微抬起,浑浊的老眼看向了郭靖。
“郭大侠,老衲出家人,不怕死。”无色禅师的声音苍老但平静。
“佛祖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襄阳就是这座地狱,老衲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少林弟子也一样。”无色禅师补了一句。“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没有一个人会走。”
郭靖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志常站起身来,整了整被火星烧破的道袍,面容肃然。
“全真教立教之本就是守护华夏社稷,当年王重阳祖师抗金,丘师兄远赴西域劝蒙古大汗止杀,全真弟子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李志常的声音沉稳有力。
“郭大侠,全真教的人一个也不会走。”
郭靖再鞠一躬。
然后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钱枫。
“钱枫。”
直呼其名。
不再是以前的“钱兄弟”或者“小钱”。
自从郭靖得知了某些事情之后,两人之间的称呼就变了。
“你怎么说?”
钱枫从角落里抬起了头。
目光和郭靖对视。
帅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钱枫身上。
“郭大侠。”钱枫的声音平稳。“我留下。”
两个字,和其他人一样简洁。
郭靖看了钱枫几秒。
那个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有审视。
有怀疑。
有一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几个月前还是帅府里一个不起眼的杂役,现在已经是宗师巅峰的高手,在城头一掌震退金轮法王,亲手击杀了蒙古王子霍都,声望之高一时无二。
但郭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关于这个年轻人和自己的妻子。
关于这个年轻人和自己的长女。
知道了多少,钱枫不确定。
但郭靖的目光里没有杀意。
也许是因为现在需要每一个能战斗的人。
也许是因为更大的危机面前,私人恩怨已经不重要了。
也许只是因为郭靖太累了,累到顾不上愤怒。
“好。”郭靖只说了一个字,就收回了目光。
没有追问。
没有多余的话。
“既然大家都决定留下了。”郭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那就说说接下来怎么守。”
黄蓉坐回了椅子上,从袖中取出一叠写满字的宣纸。
“我和朱子柳昨天算过了。”黄蓉将纸张一一摊在桌上。
“内城的城墙比外城高两丈,厚三尺,蒙古人的回回炮打不穿,但他们可以用土袋填护城河,然后架云梯强攻。”
“护城河有多宽?”李志常问。
“三丈,填满需要至少三天。”黄蓉答。“这三天就是我们最后的准备时间。”
“三天之后呢?”无色禅师问。
黄蓉沉默了一息。
“三天之后,就是巷战了。”
帅帐里的气氛又沉了下去。
“巷战的话,蒙古骑兵的优势会被削弱。”郭靖走到城防图前,用手指点了几个位置。
“内城的街道窄,巷子深,骑兵展不开队形,我的意思是,在这里、这里和这里设三道街垒,每道街垒配五百兵士和二十名武林高手,逐街逐巷地和蒙古人磨。”
“磨到什么时候?”郭芙忍不住问了一句。
郭靖看了女儿一眼。
“磨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为止。”
郭芙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手在身侧微微握紧了。
“金轮法王那边呢?”无色禅师提出了关键问题。“外城一破,他一定会亲自上阵,以金轮法王的武功,内城的城墙挡不住他。”
“金轮法王我来对付。”郭靖说。
“郭大侠一人对付金轮法王,恐怕……”李志常欲言又止。
“如果杨过在的话,我和他联手可以稳吃金轮法王。”郭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但杨过不在了,我一个人,最多只能拖住他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足够了。”钱枫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了角落。
“郭大侠拖住金轮法王两个时辰,我负责清理攻城的蒙古高手。”钱枫的声音不疾不徐。
“达尔巴和金轮法王剩下的几个弟子,我一个人可以处理。”
“你一个人?”无色禅师微微皱眉。“达尔巴虽然不及金轮法王,但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我知道。”钱枫点头。“但达尔巴有弱点,他力大无穷但身法笨拙,只要不和他硬碰硬,拉开距离游斗,不出五十招就能拿下。”
“你有把握?”郭靖看着钱枫。
“有。”
两人对视了一瞬。
郭靖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的武功确实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几个月前还是一个三流高手,现在已经到了宗师巅峰,进步之快匪夷所思,如果给他再多一些时间,也许真的能突破五绝。
但郭靖心里也清楚,他们没有时间了。
“好。”郭靖做出了最终的部署。
“金轮法王我来挡,城墙上的蒙古高手交给钱枫,城内三道街垒由无色大师、李掌教和朱子柳各领一道,蓉儿统管粮草军需和伤兵救治,芙儿和襄儿……”
声音微微停顿了一息。
“跟着你们的娘。”
“是。”郭芙和郭襄几乎同时答道。
“散了吧。”郭靖转过身去,面对着墙上挂的那幅“精忠报国”的条幅。
“各自去准备,从今天起,帅帐日夜有人值守,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众人陆续起身。
无色禅师和李志常先行告退,各自去安排弟子的部署。
黄蓉收起桌上的纸张,领着郭芙和郭襄往后堂方向走去。
经过钱枫身边的时候,黄蓉的步伐微微慢了一拍。
没有回头。
没有说话。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藏在宽袖里的手指极快地碰了一下钱枫的手背。
一触即离。
指尖的温度在钱枫的手背上停留了不到半息。
但那一触传递的信息比任何话语都清晰。
等你来找我。
钱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
但余光捕捉到了黄蓉走远时那对圆润肥美的臀部在素色衣裙下一摇一摆的弧线,丰腴的臀肉在每一步的摆动中挤出了若隐若现的轮廓,走路时腰肢的扭动带着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骚媚韵味。
帅帐里只剩下了郭靖和钱枫。
郭靖还是面对着那幅“精忠报国”的条幅,没有转身。
沉默了很久。
“杨过是因为你走的。”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钱枫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用否认。”郭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龙女这几天的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杨过不辞而别,她却安安稳稳地留在帅府里,不去追,不去找,每天只待在你的房间附近。”
钱枫没有说话。
“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郭靖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追究这些没有意义了。”
“郭大侠……”
“别叫我郭大侠。”郭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疲惫。“你和蓉儿的事,你和芙儿的事,你觉得我不知道吗?”
帅帐里的空气一瞬间冻结了。
钱枫的脊背微微绷紧。
手指不动声色地贴上了腰间暗藏的短刀。
以郭靖五绝级的武功,如果此刻动手,自己最多挡三招。
但郭靖没有动手。
甚至没有转身。
“我知道。”郭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蓉儿以为我不知道,芙儿以为我不知道,但我守了这座城十年,城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块砖我都熟悉,蓉儿的衣裳上什么时候多了别人的气味,我能闻得出来。”
钱枫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紧了。
“那郭大侠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你?”郭靖终于转过了身。
四十五岁的汉子,满脸风霜,眼眶微红,但目光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和悲伤。
“因为襄阳还没有破。”郭靖说。“因为城头上每一个能打的人都不能少,因为我不能在蒙古大军压境的时候,亲手杀掉城内第二高手。”
顿了一下。
“也因为……蓉儿这二十年跟着我,我亏欠她太多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郭靖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守城十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襄阳上,放在了兵士和百姓身上,蓉儿在帅府里等了我十年,我没有好好陪过她一天,她年轻的时候多聪明多快活的一个人,跟了我以后,变成了一个管账管粮管伤兵的管家婆。”
“她想要什么,我给不了,她需要什么,我顾不上。”
“所以她去找别人了。”
郭靖的目光直视着钱枫。
“我恨你,但我不怪她。”
钱枫没有开口。
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而是因为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只问你一件事。”郭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如果襄阳破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带着所有我在乎的人活下去。”钱枫说。
“包括蓉儿?芙儿?襄儿?”
“包括。”
郭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帅帐外的鼓角声换了一轮。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重量,比整座襄阳城还要重。
“滚。”郭靖转回身去,面对着“精忠报国”四个字。“别让我再看到你。”
钱枫站起来,走出了帅帐。
没有回头。
秋日的阳光照在帅府的院子里,金色的光芒铺满了青石板地面。
但那光芒里没有一丝暖意。
钱枫穿过帅府的中庭,绕过假山,走进了自己住的偏院。
推开门。
小龙女坐在窗边。
一身白色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清减了不少,但那双眼睛比五天前明亮了一些。
看到钱枫进来,站了起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靠进了钱枫的怀里。
“散会了?”
“嗯。”
“情况很糟?”
“外城丢了,内城最多撑十天。”
小龙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我们……”
“三天后走。”钱枫的声音极低,只有贴在胸口的小龙女能听到。
“九月二十八日深夜,从南城密道出去,汉水下游三十里有一条船在等我们。”
“谁安排的船?”
“李莫愁。”
小龙女愣了一下,但没有问为什么是李莫愁。
五天的时间足够让小龙女了解钱枫身边的女人远不止自己一个。
她已经不在意了。
或者说,在失去杨过之后,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在意这些了。
“还有谁要一起走?”
“蓉姐,芙儿,襄儿,程英,陆无双,洪凌波,你,还有我。”钱枫一个一个数着名字。“八个人加上我,九个人。”
“蓉姐……就是黄帮主?”小龙女的声音微微带了一丝复杂。“郭大侠的夫人也走?”
“走。”
“郭大侠怎么办?”
“他不会走。”钱枫的声音很平。“他会和襄阳一起死。”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
“你在骗他。”
“嗯。”
“你刚才在帅帐里说你会留下来。”
“嗯。”
“但你一开始就打算走。”
“嗯。”
“你骗了他。”
“嗯。”
小龙女的脸埋在钱枫的胸口。
“你还要带走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
“嗯。”
“你是一个很坏的人。”
“嗯。”
“但我跟着你。”
钱枫的手掌落在了小龙女的发顶上,轻轻地按了按。
“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一趟。”钱枫的声音依然极低。“去南城密道确认路线,再去渡口和李莫愁碰头,商量出发的细节。”
“什么时候回来?”
“天亮前。”
“……我等你。”
钱枫低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秋日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
距离九月二十八日还有三天。
距离襄阳城破还有六天。
距离郭靖战死还有六天。
距离一个时代的终结还有六天。
钱枫松开了小龙女,走到桌前坐下来,从暗格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烛台的光线下摊开。
地图上画着襄阳内城的街巷布局,南城密道的入口和出口被用墨笔圈了出来,汉水的流向和下游三十里处的渡口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有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是李莫愁的字迹:船已备好,可载二十人,粮水各七日份,刀剑弓箭各十套,十月初一日前必须出发,否则汉水上游蒙古水军封江后无法南下。
十月初一日前。
也就是说,九月二十八日出发是最晚的期限。
再迟一天都不行。
钱枫将地图和纸条重新折好,塞回暗格,用一块木板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然后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蓉姐那边不需要说服,只需要通知时间和地点。
芙儿会跟着蓉姐走。
襄儿最难,这个姑娘心里还残存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理想主义,需要一个足够强的理由才能让她放弃襄阳。
程英和陆无双已经在南城租了一间房,随时可以出发。
洪凌波跟着李莫愁,不需要单独安排。
龙儿就在身边,最省心。
最大的变数是郭靖。
如果郭靖在九月二十八日之前发现了逃离计划……
不,不会发现。
郭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城防上,他根本顾不上帅府里的人在做什么。
而且,刚才那番对话……
“如果襄阳破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带着所有我在乎的人活下去。”
“包括蓉儿?芙儿?襄儿?”
“包括。”
“……好。”
那个“好”字。
那个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出来的“好”字。
郭靖知道了。
不是猜测,是知道。
郭靖知道钱枫会在城破前带走黄蓉和两个女儿。
而那个“好”字,是默许。
一个守了襄阳十年、决心与城共亡的大侠,用一个“好”字,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托付给了一个他恨入骨髓的男人。
因为他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她们了。
钱枫睁开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在脑海中一步一步地推演逃离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九月二十七日白天:通知蓉姐确切的时间和集合地点,让蓉姐负责带上郭芙和郭襄。
九月二十七日傍晚:和程英、陆无双在南城碰头,确认密道通畅。
九月二十八日白天:正常出现在城防上,不引起任何怀疑。
九月二十八日子时:所有人在南城密道入口集合,出发。
从密道出城后,沿汉水南岸的小路走七里,到达渡口。
上船,顺流而下。
天亮前离开蒙古水军的巡逻范围。
然后,一路向东。
去东海。
去那座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的无名小岛。
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三遍。
没有漏洞。
窗外的阳光又暗了一些。
秋风卷着焦臭味从窗缝里钻进来。
那是外城还在燃烧的气味。
钱枫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帅府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的烟柱还在升腾。
隐隐能听到内城墙上士兵换岗时的吆喝声。
还有三天。
第一百二十四章:秘密会议,后宫八女的选择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亥时初刻,襄阳南城外三里,废弃的张家庄。
这座庄子荒废了至少五年。
院墙塌了半截,正堂的屋顶漏了几个窟窿,秋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但后院的偏厢房还算完整,门窗齐全,窗纸虽然黄了旧了,至少能挡风遮光。
李莫愁三天前就让洪凌波把这里收拾过了,换了新蜡烛,铺了干净的草席,角落里甚至放了一坛酒和几包干粮。
这是钱枫预设的城外联络点。
从南城密道出口走半柱香的路程就能到,密道的入口藏在内城南门附近一间破旧米铺的地窖里,出口在护城河外侧一片枯芦苇丛中,蒙古人的注意力全在北面和东面,南城这一片暂时还是盲区。
钱枫是第一个到的。
亥时之前半个时辰,趁着天色全黑后从帅府侧门出去,走密道,出芦苇丛,摸到了张家庄。
小龙女紧跟其后。
白色衣裙换成了深灰色的窄袖劲装,长发挽成了一个髻,面容在烛光下清冷苍白,但眼神比前几天明亮了不少,进门后自然而然地走到钱枫身边坐下,肩膀微微靠过去,像是一只找到了依靠的猫。
程英和陆无双是第二批到的。
两人从南城租住的小院出发,翻过两道矮墙就到了,程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衫,发间别了一朵干枯的兰花,面容淡雅如画,陆无双穿的是利落的短打劲装,英姿飒爽,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进门时的步伐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警觉。
两人看到小龙女靠在钱枫肩上的姿态,目光都闪了一下,但谁也没说什么。
程英在钱枫左侧坐下,轻声问了句:“都通知到了?”
“还差三个。”钱枫答。
李莫愁和洪凌波是从外面来的。
两人本就住在渡口附近,接到消息后沿汉水南岸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李莫愁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窄袖长衣,腰束革带,衬得身段丰腴凹凸分明,饱满的胸部在衣襟下撑出了两道深深的弧线,进门时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钱枫脸上,嘴角勾了一下,在门边靠墙坐下了。
洪凌波紧跟在师父身后,清纯的面容在烛光下带着一丝紧张,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在李莫愁旁边挨着坐下来,小声叫了一声“钱公子”。
钱枫点了点头。
五个女人到齐了。
还差三个。
等了大约两刻钟。
密道那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郭芙。
脸色发白,嘴唇抿得很紧,进门后看到屋里坐了这么多人,目光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视线在钱枫和小龙女之间扫了一圈,又看到了李莫愁那张妖艳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在门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郭襄第二个进来。
清丽的面容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进门后先看到了姐姐,然后看到了满屋子的女人,再看到钱枫坐在中间被小龙女靠着肩膀,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但没有问什么,走到郭芙身边挨着坐下,伸手握住了姐姐的手。
最后进来的是黄蓉。
素色衣裙,银钗簪发,和昨天在帅帐里一模一样的打扮,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进门后目光先落在了钱枫脸上,停了一息,然后缓缓扫过屋内的每一个女人。
小龙女,程英,陆无双,李莫愁,洪凌波,郭芙,郭襄。
七个女人。
加上自己,八个。
黄蓉的目光在李莫愁脸上多停了两息。
李莫愁回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黄蓉收回了视线,走到钱枫正对面坐下了。
不是坐在钱枫身边,而是对面。
这个位置的选择很微妙。
既能直视钱枫的眼睛,又和自己的两个女儿靠得最近。
八个女人,一个男人。
九个人挤在这间不大的偏厢房里,油灯的光芒只够照亮中间的一张破木桌和桌边的几张草席。
空气里混杂着不同女人的体香。
小龙女身上清冷的寒香,程英身上淡雅的兰花香,黄蓉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骚甜味被素衣包裹着只在鼻尖若隐若现,李莫愁身上浓烈的麝香,洪凌波身上青涩的少女气息,郭芙身上名贵的脂粉香,郭襄身上清新的皂角味,陆无双身上带着一股利落的药草香。
八种味道搅在一起,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酝酿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
钱枫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没有寒暄。
没有铺垫。
开门见山。
“襄阳要破了。”
五个字落在桌上,像是五块石头砸进了一潭死水。
郭襄的手指紧了一下,握住郭芙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郭芙没有动。
黄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其余的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小龙女靠在钱枫肩上,表情如常,程英和陆无双对视了一眼,李莫愁甚至翘起了二郎腿,神情淡漠,洪凌波看了看师父的脸色,低下了头。
“外城昨天破了。”钱枫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内城的护城河最多撑三天,三天之后蒙古人就会攻城,郭大侠和无色禅师、李掌教他们决定和襄阳共存亡,战到最后一个人。”
“但我不打算死在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钱枫的目光直视着黄蓉。
黄蓉迎着那道目光,没有避开。
“我准备了一条逃生路线。”钱枫继续说。
“后天子时,九月二十八日深夜,从南城密道出去,走汉水南岸七里到渡口,那里有一条船在等我们,顺流向东,离开蒙古人的控制范围,去东海。”
“船是我安排的。”李莫愁靠在墙上,插了一句,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以坐二十人,粮食和水够七天,刀剑弓箭都备好了。”
“莫愁姐安排的船?”郭襄忍不住转头看了李莫愁一眼,眼里的惊讶藏不住。
李莫愁瞥了郭襄一眼,没有解释。
“今天把大家叫来,只有一件事。”钱枫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做一个选择。”
“跟我走的人,我保她一辈子平安。”
“不跟的人,我尊重她的选择。”
说完了。
偏厢房里安静了下来。
油灯的火苗在秋风中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动。
小龙女第一个开口了。
“我跟你走。”
三个字,说得极平。
不是犹豫后的决定,而是理所当然的陈述,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是黑的”一样自然。
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龙儿……”郭襄小声叫了一声,在郭襄的认知里,小龙女应该和杨过大哥哥在一起才对,但杨过已经离开了五天,小龙女现在靠在钱枫的肩上,像是换了一个人。
小龙女转过头看了郭襄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襄儿,过儿走了。”小龙女的声音很轻。“他不会回来了。”
郭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程英是第二个表态的。
“枫弟。”程英的声音温柔平静,像是一汪春水。
“我和无双来襄阳,本就是为了帮忙,如今大势已去,勉强留下也不过多添几具尸首,活着才有用处,跟你走。”
陆无双在旁边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话,但短刀在腰间被拍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走。”陆无双只蹦出一个字。
程英看了陆无双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李莫愁是第三个。
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暗红色衣襟下饱满的胸部随着动作晃了一晃,火光映在那张妖艳的脸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但眼睛里的光芒却是热的。
“我李莫愁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赤练仙子特有的傲然和不屑。
“你让我杀人我杀,你让我放火我放,你让我跟你走,那就走,废什么话。”
洪凌波缩了缩脖子,小声接了一句:“师父去哪儿,凌波就去哪儿。”
五个人表了态。
干脆利落,几乎没有犹豫。
因为这五个人的选择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做好了,小龙女在失去杨过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的余生绑在了钱枫身上,程英和陆无双本就是江湖漂泊之人,襄阳不是她们的家,李莫愁更不必说,那个女人在第一次被钱枫占有之后就已经把命交了出去,洪凌波跟着师父,天经地义。
真正难的是剩下的三个。
郭芙。
郭襄。
黄蓉。
偏厢房里的沉默变得浓稠了起来,像是能用刀切开一样。
油灯又跳了一下。
郭芙的嘴唇动了两次,又闭上了。
郭襄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圈。
黄蓉坐在钱枫对面,脊背挺得笔直,面容沉静如水,但眼底有一层极薄的水光在跳动。
“蓉姐。”钱枫轻声开口了。“你可以不急着答,想好了再……”
“我有几个问题。”黄蓉打断了钱枫的话,声音平稳。
“你问。”
“船去东海,然后呢?去哪里?”
“东海有一座无人的小岛,之前让人打探过了,岛上有淡水,有林地,可以种粮,房子已经让人提前盖好了,不算精致但能住。”钱枫答。
“谁盖的?”
“莫愁在江湖上雇的人。”
黄蓉的目光又扫了李莫愁一眼。
李莫愁靠在墙上,坦然地迎着那道目光,嘴角的冷笑还挂着。
“你和她……”黄蓉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瞬。“什么时候开始的?”
“六月。”钱枫没有隐瞒。
“程英呢?”
“五月。”
“陆无双?”
“也是五月。”
“洪凌波?”
“七月。”
“龙女?”
“七月中。”
黄蓉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愤怒。
不是嫉妒。
是一种苦涩的、自嘲的弧度。
“我倒是最早的一个。”黄蓉的声音低了下去。“三月。”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屋里几个女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程英微微垂下了眼帘,陆无双的眉毛挑了一下,李莫愁的冷笑加深了,小龙女没有反应,洪凌波的脸红了。
郭芙死死地咬着下唇。
郭襄的手指停止了画圈,抬起头看着母亲的侧脸。
“娘……”郭襄小声叫了一句。
黄蓉转头看了次女一眼,目光温柔了一瞬,然后又转回了钱枫。
“你准备养活八个女人?”
“养得活。”钱枫点头。
“岛上的物资够用一年以上,之后可以自给自足,而且我的功力还在提升,到了那边不会有人打扰,可以专心修炼,足以保护所有人。”
“你想得很周全。”黄蓉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复杂。“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八月。”
“外城还没有破的时候。”
“嗯。”
“你从那时候就知道襄阳守不住了。”
这不是疑问句。
钱枫沉默了一息。
“蓉姐,有些事我没法解释清楚,但你信我,襄阳守不住,这是必然。”
黄蓉看着钱枫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聪慧的眸子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犹疑。
愧疚。
依赖。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心。
“靖哥哥……”黄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他知道吗?”
“知道。”
“你告诉他了?”
“昨天散会后,他自己提了。”
“他怎么说?”
钱枫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问我,如果襄阳破了,我会怎么做,我说,带所有在乎的人活下去,他问,包括蓉儿、芙儿、襄儿吗,我说,包括。”
黄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呢?”
“他说了一个字,好。”
偏厢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呼吸声。
黄蓉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无声地落在素色的衣襟上,洇出了两个深色的圆点。
没有哭出声。
没有抽泣。
只是眼泪在无声地流。
郭芙看着母亲的样子,鼻子一酸,别过了头去,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
郭襄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程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小龙女的眼神暗了一下,微微偏开了头。
李莫愁靠在墙上,嘴角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洪凌波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不敢看任何人。
陆无双的手按在短刀上,指节用力到泛白,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蓉姐……”钱枫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
“别说了。”黄蓉睁开了眼睛。
泪痕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重新变得清亮了。
不是那种强作镇定的清亮,而是做出了决定之后的清亮。
“芙儿。”黄蓉转向了长女。
“嗯?”郭芙偏着头不肯看过来,声音闷闷的。
“看着娘。”
郭芙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转过了头。
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泪。
“如果留在襄阳,你会死。”黄蓉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爹决定和城一起死,那是你爹的选择,但你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你也死在这里。”
“娘……”郭芙的声音哑了。
“你跟不跟?”
郭芙看着母亲的眼睛。
然后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角落里的钱枫。
那个男人坐在暗处,烛光映出了半边轮廓,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宽肩厚胸的身形在暗色劲装下显得沉稳而可靠。
郭芙看了那张脸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但那一眼已经给出了答案。
“跟。”
一个字。
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黄蓉点了点头,转向了次女。
“襄儿。”
郭襄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很久。
“娘。”郭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爹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们这样走了……算什么?”
黄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你问得好。”黄蓉的声音很轻。“你爹说的没有错,但你爹还说过另一句话。”
“什么话?”
“为国为民,首先得活着。”
郭襄怔住了。
“死人做不了大侠,死人守不了百姓。”黄蓉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爹选择死在襄阳,是因为他守了这座城十年,这是他的使命,他完不成也不愿意放弃,但你不一样,襄儿,你还年轻,你的路还长,你可以活下去,做你爹做不完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黄蓉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你爹知道我们要走,他说了‘好’,这个‘好’字,就是他作为父亲对你的交代,他不想你死在这里。”
郭襄的嘴唇颤了颤。
“爹真的说了‘好’?”
“钱枫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黄蓉的目光转向了钱枫。“对吧?”
“不会。”钱枫的声音很稳。“郭大侠亲口说的。”
郭襄低下了头。
沉默了很长时间。
屋里所有人都在等。
没有人催促。
油灯的火苗跳了三次。
秋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焦臭的烟味。
那是外城还在燃烧的气味。
郭襄忽然抬起了头。
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
“我跟。”
声音比姐姐大一些,但依然带着颤。
“但是。”郭襄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钱大哥,等我们安定下来之后,我要回来,我要回来给爹收骨。”
钱枫看着郭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黄蓉的聪慧,有郭靖的执拗,还有一种属于少女自己的、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倔强。
“好。”钱枫点头。“等天下太平了,我陪你回来。”
郭襄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黄蓉看着两个女儿都点了头,胸口像是卸下了一块巨石,素色衣裙下饱满的胸部随着一次深长的呼吸微微起伏了一下。
然后转向了钱枫。
“我也跟你走。”
六个字。
说得比在座任何一个人都平静。
因为这个决定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做好了。
三天前的深夜,在帅府的暗房里,被钱枫压在身下操到浑身发软的时候,嘴里喘着气说出的那句“枫儿,等襄阳破了你带我走”,就已经是答案了。
今天不过是把答案说出来罢了。
“但是。”黄蓉的声音微微加重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走之前,我要最后见靖哥哥一面。”
帅厢房里又安静了一瞬。
钱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蓉姐,这个……”
“不是商量。”黄蓉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退让的坚决。“二十年的夫妻,我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我欠他的太多了。”
钱枫看着黄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泪痕还没有干透,但目光坚定得像两把刀。
“怎么见?”钱枫问。
“明天晚上,我自己去找他,不会说我们要走,只是……最后陪他坐一坐,说说话。”
“如果他看出什么来了呢?”
“不会。”黄蓉摇了摇头。“他这几天全部心思都在城防上,不会注意到这些,再说……他已经说了‘好’,就算看出来了,他也不会拦。”
钱枫想了想。
黄蓉说得有道理,郭靖昨天那番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不恨,不是不痛,而是他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妻女了,所以选择了放手。
让黄蓉去见最后一面,反而能让分别更干净一些。
“好。”钱枫点头。“明天晚上酉时之前必须回来,二十八日子时出发,不能耽误。”
“不会耽误。”黄蓉答。
钱枫的目光从黄蓉脸上移开,缓缓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女人。
小龙女,靠在肩上,清冷的面容在烛光下像是一尊玉雕,目光平静。
程英,坐在左侧,淡雅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温柔而从容。
陆无双,坐在程英旁边,手按短刀,面容冷峻,但眼睛里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安心。
李莫愁,靠在墙上,妖艳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抹冷笑,暗红衣襟下丰腴的身段在暗影中显得格外凹凸分明,饱满的胸部和圆润的臀部在衣料下勾勒出了令人目眩的曲线,目光落在钱枫脸上的时候,冷笑的底下藏着一层灼热的情意。
洪凌波,挨着师父,清纯的面容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白皙纤细的手指还在绞着袖口,但眼睛是亮的。
郭芙,坐在门边,面色还有些苍白,嘴唇微微发红,那是咬出来的,高挑丰满的身段在暗色衣裙下微微颤抖着,但颤抖的原因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某种压抑的激动。
郭襄,挨着姐姐,清丽的面容上写着倔强和忧伤的交织,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了光,是做出了决定之后的光。
黄蓉,坐在正对面,素色衣裙上两个泪渍还没有干,但面容已经恢复了端庄的平静,丰满成熟的身体在衣裙下微微起伏着,领口处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痕,那是前天深夜被啃咬留下的,被衣领勉强遮住了大半。
八个女人。
八种不同的面孔。
八种不同的表情。
八种不同的过往和心境。
但在这一刻,在这间漏风的偏厢房里,在秋夜的寒意和外城废墟的焦臭味中,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那就这么定了。”钱枫的声音落在安静的空间里,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木板。
“后天子时,南城密道入口集合,每人只带一个包裹,路上用的衣物和药品,多余的东西不要带,走得轻走得快。”
“蓉姐负责带芙儿和襄儿从帅府出来,程姐和无双从南城住处直接到密道口,莫愁和凌波在渡口等船,龙儿跟我走。”
顿了顿。
“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散了吧。”钱枫说。“原路回去,注意隐蔽。”
众人陆续起身。
程英和陆无双最先离开,两人的脚步声在院墙外很快消失了,李莫愁拉着洪凌波从后门出去,暗红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就没了踪迹。
郭芙站起来的时候,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郭襄伸手扶住了姐姐的胳膊。
“姐,走吧。”
郭芙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看钱枫,和郭襄一前一后走进了通向密道的暗门。
黄蓉是最后一个起身的。
站起来的时候,素色衣裙的裙摆扫过了地面的草席,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丰满圆润的身体在站立的瞬间舒展开来,饱满沉重的胸部在衣襟下微微晃动了一下,腰肢柔软地转了一个方向。
目光落在钱枫脸上。
停了两息。
“枫儿。”
“嗯。”
“明天晚上见了靖哥哥之后,我来找你。”
“好。”
“在那之前,你好好休息,后天要走很远的路,不能累着。”
这句话说得像是一个妻子在叮嘱丈夫。
黄蓉说完了,没有再多留,转身走进了暗门,素色的背影在黑暗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偏厢房里只剩下了钱枫和小龙女。
油灯的火苗跳了最后一下,蜡烛烧到了尽头,光线暗了下来。
小龙女还靠在钱枫的肩上,没有说话。
钱枫也没有说话。
秋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远处蒙古大营鼓角的余音。
还有两天。
第一百二十五章:最后的守城战,钱枫在城墙上的怒吼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七日,辰时三刻,襄阳内城南门城墙。
天刚亮透。
秋日的晨光带着一层稀薄的灰,像是被外城那片废墟上经久不散的烟尘给染脏了。
内城的护城河在城墙下静静流淌,河面上浮着一层碎石和木屑,那是蒙古人昨天夜里用回回炮抛射过来的,整夜未停,每隔半柱香就是一轮,守军几乎没有合过眼。
钱枫站在南门城头。
劲装外面套了一件从军械库领来的皮甲,左手握着一柄宋军制式长刀,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右手空着,指尖有细微的真气在流转。
南门的守军只有四百人。
北门和东门各布了一千二,那是主攻方向,郭靖亲自坐镇北门,无色禅师守东门,李志常守西门。
南门最薄。
因为蒙古人的主力一直从北面和东面压过来,南面只是牵制,所以兵力部署上一直是最弱的一环。
但钱枫主动要了南门。
昨天夜里散会回来之后,找到负责调兵的武穆遗书执行官,开口就说:“南门给我守。”
对方看了看这位近两个月来声名鹊起的“钱大侠”,没有多问,点头应了。
南门。
密道出口在南城墙外侧三里处的芦苇丛里。
今天必须把南门守住。
不是为了襄阳。
是为了那条密道。
是为了明天子时那九个人的活路。
钱枫站在城垛后面,目光越过护城河,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原野。
蒙古人的营寨连绵数里,旌旗如林。
南面的营寨规模比北面和东面小得多,但目测也有五六千人的编制,营门前已经开始列阵了,骑兵在两翼游弋,步兵在中央集结,几架小型的回回炮正在被推到前沿。
“来了。”
钱枫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
身边一个守城的校尉凑了过来,脸上全是熬夜的疲惫和恐惧交织的青白色,声音发紧:“钱大侠,看这阵势,今天蒙古人是要四面齐攻啊。”
“嗯。”钱枫点了一下头。“今天是总攻。”
“咱们南门就四百人……”校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对面少说五千,要是来硬的,这城墙……”
“城墙撑得住。”钱枫转头看了校尉一眼。“你叫什么?”
“属下吴胜,南门守备校尉。”
“吴校尉,待会儿蒙古人攻城的时候,你带弓弩手守在城墙两侧,我守中段,云梯上来的人你不用管,我来收拾。”
吴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一个人怎么守中段”,但看到钱枫那双平静得有些吓人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是。”
钱枫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的蒙古大营。
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宗师巅峰的实力,对付一流高手已经是碾压级别的差距,对付普通蒙古兵更是砍瓜切菜。
但问题是体力。
一整天的消耗战,哪怕是宗师巅峰也扛不住无限制地输出,九阳真气再浑厚也有耗尽的时候。
得省着用。
关键时刻爆发,平时用最少的真气解决最多的人。
还有一个变量。
蒙古人会不会派高手来南门?
金轮法王肯定在北门,那老秃驴要亲自对付郭靖,但达尔巴呢?霍都死了,金轮法王手底下排得上号的就剩达尔巴一个,如果派到南门来……
达尔巴是宗师级,力大无穷但身法笨拙。
宗师巅峰对宗师,赢是能赢的,但要花时间花真气,那就意味着城墙上会出缺口。
“操。”钱枫在心里骂了一句。“希望那个蠢货别来这边。”
远处,蒙古大营里响起了沉闷的鼓声。
咚。
咚。
咚咚咚。
战鼓三通。
攻城开始了。
几乎是同时,北门方向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那边的鼓声比南门这边密集了十倍不止,像是暴雨砸在铁盆上。
“全军准备!”吴胜在城墙上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四百守军举起了弓弩和滚木,脸色青白,手在抖,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钱枫握紧了长刀。
九阳真气在丹田里缓缓运转,金色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像是一条温热的河流。
淫神之力已经完全觉醒。
十道封印全开之后,真气的总量和恢复速度都提升了一个台阶,如果说之前是一条河,现在就是一片湖,深不见底。
但今天要用一整天。
得当湖水用,不能当洪水泄。
“蓉姐,等我。”
钱枫嘴角动了一下,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势就到了。
南门外的护城河不宽,蒙古工兵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搭好了三座浮桥,步兵嚎叫着涌过浮桥,扛着云梯往城墙下冲。
“放箭!”吴胜嘶吼。
箭矢如雨,蒙古兵倒下了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了城头。
第一架云梯搭上南门中段城墙的时候,钱枫动了。
不是那种慢吞吞的移动,而是一阵模糊的残影。
宗师巅峰的身法在这种近距离战斗中几乎就是瞬移,等城墙上的守军反应过来的时候,钱枫已经站在了云梯的正上方。
第一个冒出头的蒙古兵还没来得及翻上城垛,一柄长刀就从上而下劈了下来。
刀刃上裹着一层薄薄的九阳真气,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一闪而过。
砰。
那个蒙古兵连头盔带脑袋被劈成了两半,鲜血飞溅,尸体从云梯上翻滚着跌落下去,砸在了下面正在往上爬的同伴身上,连着带翻了三个人。
“推梯!”钱枫喝了一声。
旁边两个守军反应过来,抄起叉杆奋力一推,云梯轰然倒下,梯上七八个蒙古兵惨叫着摔成了肉饼。
钱枫没有停留,转身移向第二架云梯。
刀光一闪。
又是一颗脑袋飞起来。
第三架。
第四架。
辰时到巳时,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势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十二架云梯,全部被钱枫一个人砍断或推翻。
城墙下面堆了几十具尸体,血水顺着墙根流进护城河,把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钱枫站在城垛后面,长刀上的血已经干了一半又被新血覆盖,刀身上的金属光泽被厚厚的血污遮住了。
呼吸微微急促,但真气消耗不大。
第一波只是试探。
普通步兵,没有高手,云梯的质量也一般,蒙古人在试探南门的守备力量。
吴胜从城墙西侧跑过来,满脸是汗和灰尘,嗓子已经哑了:“钱大侠!第一波打退了!我们这边伤了三十几个,死了七个!”
“弹药还够吗?”钱枫问。
“箭矢用了三成,滚木还有一半,金汁只剩两锅了。”
“省着用,后面还有两波,最猛的在下午。”
“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钱枫没有解释。“让弟兄们轮换休息,吃点东西喝口水,半个时辰后他们会再来。”
吴胜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问,转身去传令了。
钱枫靠在城垛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目光越过城墙,往北门方向看去。
北门离南门隔了整个襄阳内城,直线距离四五里,看不到具体的战况,但能听到声音。
那边的喊杀声从开战就没有停过,而且在这种距离上还能隐约听到兵器交击的金属声和建筑倒塌的闷响,说明那边的战斗烈度远超南门。
偶尔,有一两道极其强劲的劲风从北门方向传过来,带着压迫感极重的真气波动,震得南门城墙上的旗帜都在颤抖。
那是五绝级的对决。
郭靖和金轮法王。
“老郭在和那秃驴拼命呢。”钱枫在心里想。
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
“操了你老婆,睡了你大女儿,拐了你小女儿,现在你在前面拿命挡着,给我争取时间逃跑。”
“郭靖啊郭靖,你他妈真是个英雄,老子做不到。”
内心的独白粗俗而真诚。
北门方向又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一段城墙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碎石溅射的声音隔着四五里都能听到。
紧接着是一声长啸。
那是郭靖的声音。
降龙十八掌的掌风带着浑厚到极点的内力,从北门方向席卷而来,连南门这边的空气都跟着震了几震。
钱枫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一掌的威势比上个月在城头上看到的还要强。
郭靖在拼命。
真正的拼命。
不留后路的那种。
因为对面的金轮法王也在拼命。
“今天不死的话,明天这个时候,蓉姐就在船上了。”钱枫收回了目光。“老郭,你那个‘好’字,老子记住了。”
半个时辰的间歇很快过去了。
巳时末刻,蒙古人的第二波攻势开始了。
这一次比第一波猛烈了三倍不止。
不再是单纯的步兵扛云梯,而是先用回回炮轰了一刻钟的城墙,石弹砸得城垛碎裂飞溅,好几段女墙被砸塌了,守军被迫后撤到内侧躲避。
然后步兵趁着石弹的掩护冲锋,这次一口气架了二十多架云梯,同时在护城河里放了渡船,从水面上直接往城墙根堆土包,试图填河。
更要命的是,有两个蒙古高手混在步兵里冲了上来。
钱枫的感知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两股异于常人的气息。
一流高手。
两个。
一个穿着蒙古百夫长的盔甲,手持弯刀,身法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就窜上了云梯,在梯顶一个翻身就翻上了城垛,落地的瞬间弯刀横扫,连斩两名守军。
另一个更高大,穿着重甲,扛着一柄铁锤,不走云梯,而是徒手攀墙,十指扣进城墙砖缝里,像壁虎一样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
“校尉!中段交给我!你带人守两翼!别让云梯上来的杂兵突进去!”钱枫对着吴胜吼了一声。
“是!”吴胜嘶哑着嗓子应了。
钱枫转身迎向了那个持弯刀的百夫长。
两人在城垛之间狭窄的通道里撞上了。
弯刀劈面斩来,带着呜呜的破空声,刀锋上没有真气光芒但刀势凌厉毒辣,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真正军中高手。
钱枫右脚一踏,身体侧移了半尺,弯刀贴着鼻尖划过去,风压扫得脸上的血渍都飞了起来。
长刀反手一撩。
从下往上,刀刃上卷着一层金色的九阳真气。
百夫长的弯刀来不及回防,长刀从左肋切入,贯穿了盔甲的薄弱处,刀尖从右肩穿出,几乎把上半身劈成了两半。
百夫长的眼睛瞪得极大,嘴里喷出一口热血,整个人从城墙上翻了下去。
一流高手。
一刀。
宗师巅峰对一流,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钱枫没有放松,因为另一个扛铁锤的重甲高手已经翻上了城墙。
这个人更难对付。
不是因为武功更高,而是因为太重了,重甲加铁锤,整个人站在城垛上像一座铁塔,铁锤一轮,三步之内的城墙砖石都被砸得碎裂飞溅,守军根本不敢靠近。
“让开!”钱枫对身边的守军喊了一声。
然后迎了上去。
铁锤当头砸下,带着一千斤的蛮力,砸在城墙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坑。
钱枫侧身闪过,长刀从铁锤的缝隙里探进去,刺向重甲的腋下。
叮。
刀尖撞在了铁甲的搭扣上,火星四溅,没有刺穿。
“妈的,这甲比城墙还硬。”钱枫在心里骂了一句。
重甲高手闷哼一声,铁锤横扫,钱枫往后跳了一步躲开,脚下踩碎了一块松动的城砖。
两人在城头上交手了七八招。
重甲高手的武功其实只是一流中段,在钱枫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问题在于那身重甲太厚了,普通的真气附刀根本砍不穿,要破甲就必须加大真气输出,而钱枫要省真气。
“行吧,不跟你耗了。”
钱枫的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省力模式,而是全力一击。
九阳真气在丹田里轰然运转,金色的力量沿着散布全身的经脉涌入右臂,长刀上的光芒从薄薄一层暴涨成了肉眼可见的金色刀芒,刀身嗡嗡作响,像是在尖叫。
一刀劈下。
不是斩人,是斩甲。
金色的刀芒从重甲高手的左肩砍入,铁甲在九阳真气面前像是纸片一样被撕裂,刀锋切断了搭扣,劈开了胸甲,从左肩一路劈到了右腰。
重甲高手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像一堵倒塌的墙一样,轰然栽倒在城头上,铁锤从手中脱落,砸在城砖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钱大侠威武!”
“钱大侠万岁!”
钱枫没有理会欢呼声。
握刀的手微微发麻,刚才那一刀消耗的真气不少,大约耗掉了一成的内力储备。
一成换一个一流高手,不亏,但不能这么用下去。
第二波攻势从巳时末打到了午时中刻,足足两个时辰。
二十多架云梯被推翻了十五架,但有六七架上来的蒙古兵突破了城垛,和守军在城头上展开了白刃战,钱枫在中段来回奔杀,连斩三十余人,长刀都砍卷了口,换了两把。
午时末刻,蒙古人终于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而是主动撤回去的。
他们要休整,要换部队,要准备下午最猛烈的第三波。
南门城墙上一片狼藉。
碎石、断箭、血迹、残肢,到处都是。
四百守军已经减员到了不足三百,阵亡四十多人,重伤三十余人,轻伤的几乎人人带伤。
钱枫坐在城垛后面,背靠着一段还没有塌掉的女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皮甲上被削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箭伤,是混战中被流矢擦过的,皮肉翻开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血已经凝固成了黑红色的硬壳,右腿的大腿外侧也有一道刀伤,不深,但跑动的时候会抽痛。
脸上全是血渍和灰尘混合的泥浆,黑色短发被汗水和血水粘成了一绺一绺的。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像两团烧不灭的火。
吴胜拿了一碗水和一块饼过来,蹲在钱枫旁边,自己的脸上也全是伤痕和灰尘,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钱……钱大侠……吃点……”
“谢了。”钱枫接过水碗一口喝干。
水是凉的,从嗓子眼灌下去的时候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饼是硬的,嚼起来像在嚼木头,但胃里有东西了,身体的虚脱感消退了一些。
“吴校尉,下午的第三波,会比上午更猛。”钱枫一边嚼饼一边说。
“让能动的弟兄都到城墙上来,不管是厨子还是马夫,只要拿得动刀的,全上来。”
“是……那后备呢?”
“没有后备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守住了,大家都能活到明天,守不住……”钱枫顿了一下。“守得住。”
吴胜看着钱枫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但依然燃烧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嗓子里哽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钱枫靠着城墙,闭上眼睛运功了片刻。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皮肤,左臂的箭伤已经开始结痂了,九阳神功的恢复力在宗师巅峰的境界下强得惊人,比普通人快了十倍不止。
但内力的消耗回不来那么快。
上午两波打下来,大约消耗了三成的内力储备,以九阳真气的恢复速度,午休这一个时辰大约能恢复一成,也就是说下午开打的时候,内力大约在八成左右。
够用。
应该够用。
除非蒙古人派来宗师级的高手。
闭目养神的间隙,钱枫的感知一直没有放下。
三十步的感知范围在宗师巅峰的加持下已经扩展到了将近百步,整个南门城墙的动静尽在掌握之中。
北门方向的战斗声也从来没有停过。
午时中段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巨响,比上午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感觉像是整座内城都在抖动,城墙上的守军全都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是什么?!”吴胜惊呼。
钱枫睁开了眼睛。
北门方向,一团灰色的尘雾腾空而起,高达数丈,在秋日的阳光下像一朵脏兮兮的蘑菇。
那是一段城墙被轰塌了。
紧接着,两道气劲从尘雾中冲天而起,一道是浑厚刚猛的金色,另一道是阴寒沉重的银白色。
降龙十八掌对龙象般若功。
两股气劲在半空中对撞,发出了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气浪扩散开来,连南门这边的城旗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钱枫站了起来,扶着城垛,目光越过层层屋脊,看向北门的方向。
看不清具体的人影,但能感觉到两股极其恐怖的真气在那边反复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座山在互相撞击。
五绝级的搏杀。
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力量在那里交锋。
郭靖和金轮法王。
两个都是可以载入江湖史册的绝顶高手,此刻在襄阳北门的废墟上以命相搏。
“郭大侠……撑得住吗?”身旁一个年轻的守兵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钱枫沉默了一息。
“撑得住。”
声音很确定。
不是因为知道郭靖一定能赢,而是因为知道郭靖不会输。
那个男人不会输。
不是因为武功最高,而是因为身后就是襄阳,身后就是几十万百姓,身后就是他守了十年的一切。
一个人在那种信念的驱使下,是不会输的。
至少今天不会。
钱枫在心里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到了黄蓉。
今天酉时,黄蓉要去见郭靖最后一面。
一个女人,去见她即将战死的丈夫,最后一次。
而那个丈夫,此刻正在北门城头上用命在挡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
而操了那个女人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南门城头上,看着远处的尘雾,想着怎么把那个女人从那个丈夫身边带走。
“妈的,我真不是个东西。”钱枫在心里骂自己了一句。
但骂完之后,嘴角还是扯了一下。
不是嘲笑。
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到了极点的苦涩。
如果郭靖不是这么一个堂堂正正的英雄,钱枫大概不会有这种感觉。
偷的是一个窝囊废的老婆,那叫白嫖,不亏心。
偷的是一个真英雄的老婆……
“算了,不想了。”钱枫甩了一下头,把脑子里的杂念全都甩掉。“先把今天过了再说。”
午后申时。
蒙古人的第三波攻势来了。
这一波是真正的不要命。
南门外的蒙古军从五千人增加到了至少七千人,其中两千骑兵在远处游弋,牵制守军的注意力,五千步兵分成三个梯队,前仆后继地往城墙上冲。
回回炮的轰击从申时初刻开始就没有停过,石弹砸得城垛一段接一段地塌掉,有几发直接落在了城墙上,炸出了满地的碎石和断肢。
云梯不是十架二十架了,而是三十架以上,密密麻麻地搭在城墙上,像是一排巨大的梳子。
最要命的是,蒙古人在护城河的水面上铺了木板,搭出了一条临时的通道,不再走浮桥,而是直接推了一辆重型冲车过来,撞城门。
咚。
咚。
咚。
冲车撞击城门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撞在钱枫的心脏上。
“金汁!倒金汁!”吴胜在城门上方声嘶力竭地嘶吼。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上浇了下去,冲车下面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但冲车没有停。
蒙古人用湿牛皮裹住了冲车的顶部,金汁浇上去被牛皮挡掉了大半,下面的兵丁虽然死伤惨重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了上来,冲车继续撞击。
城门在颤抖。
钱枫的感知扫过了整个战场,在做一个快速的判断。
城墙上,三十多架云梯有一半以上已经有蒙古兵翻上了城垛,和守军在白刃战。
城门下,冲车还在撞,门板已经开裂了。
守军不足三百人,此刻能站着打的大约只剩两百出头。
而且。
感知范围的边缘,捕捉到了一股极其沉重的气息。
从东南方向过来的。
宗师级。
力量极其浑厚,像是一头巨象在移动。
“操。”钱枫在心里骂了一句。
达尔巴来了。
那个蒙古大汉没有去北门配合师父,而是被派到了南门。
金轮法王不愧是打仗的行家,知道南门最薄弱,派弟子来突破缺口。
钱枫的牙齿咬紧了。
“吴校尉!”钱枫吼了一声。
吴胜从一片混战中抬起了头,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在!”
“待会儿有个大个子会上来,蒙古人的高手,你们所有人不要碰那个人,离远点,交给我!”
“是!”
钱枫深吸了一口气。
九阳真气在丹田里运转了一个大周天,金色的力量从经脉中涌出来,灌注到了四肢百骸。
内力大约还剩七成。
对付达尔巴,大约要消耗两到三成。
能打。
但打完之后,剩下的内力还能不能撑过今天,就不好说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钱枫握紧了长刀。“先干掉这个蠢货再说。”
达尔巴没有走云梯。
准确地说,云梯承受不住达尔巴的重量。
那个蒙古大汉像一座小山一样从护城河的木板通道上走过来,浑身上下裹着厚重的铁甲,手里提着两柄短斧,每柄至少三十斤重,脚步每踩一下木板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走到城墙根下,达尔巴没有停留。
双腿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三丈高的城墙,一跃而上。
沉重的身体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了城垛上,城砖被踩碎了几块,碎石飞溅。
达尔巴站在城头上,像一座铁塔。
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钱枫。
“你……就是那个打退师父的汉人?”达尔巴的汉话说得很生硬,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闷雷。
“我是。”钱枫站在十步外,长刀横在身前。
达尔巴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师父说,杀了你。”
“那就来试试。”
达尔巴不废话了。
双斧一抡,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冲车一样撞了过来。
宗师级的蛮力加上那身重甲的惯性,城墙上的砖石在脚下碎裂,所过之处守军纷纷往两边闪避,有一个闪避不及的被肩膀带了一下,直接飞出了城墙,惨叫着摔进了护城河里。
钱枫没有硬接。
宗师巅峰的身法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身体侧移了两步,像一条泥鳅一样从达尔巴的斧刃边滑了过去,长刀反手一划,在达尔巴的右臂铁甲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没有破甲。
达尔巴的铁甲比刚才那个一流高手的重甲还要厚。
“真他妈硬。”钱枫在心里骂了一句,身体继续移动,不和达尔巴正面交锋。
达尔巴的问题和优势都是同一个东西:力量。
力量大到了变态的程度,一斧下去能劈裂城墙,但相应的,身法极其笨拙,转身的速度慢得像是一头老牛在调头,每次挥斧之后都有至少半息的破绽。
钱枫抓住了节奏。
不硬碰。
绕。
用速度绕。
每次达尔巴挥斧的时候闪到侧面或背后,用附着九阳真气的长刀攻击铁甲的薄弱处,腋下、膝弯、颈后、腰侧。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刀都在铁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第五刀的时候终于在腋下的搭扣处砍出了一个裂口,鲜血从裂口里渗了出来。
“嗷!”达尔巴吃痛怒吼,双斧疯狂地横扫,像是一架失控的风车。
钱枫后退了三步避开了斧风,脚下踩碎了一具蒙古兵的尸体,险些滑倒。
达尔巴趁着这个间隙冲了过来,左斧下劈,右斧横扫,两柄短斧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死角的攻击面。
钱枫无法闪避了。
左斧避开了,右斧擦着皮甲扫过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斧背带起的劲风把皮甲的侧面撕裂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被汗水和血渍浸透的里衣。
如果刚才再近半寸,那一斧就不是撕皮甲了,而是撕肋骨。
“行了,不玩了。”
钱枫的眼神骤然变冷。
九阳真气在丹田里猛然爆发,金色的力量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了右臂。
长刀上的金色刀芒暴涨到了三尺长,刀身在真气的震荡下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全力一击。
和上午破重甲一样的招式,但这一次灌注的真气是上午的两倍。
因为达尔巴的铁甲比那个一流高手的重甲厚了一倍不止。
刀落。
金色的刀芒从达尔巴的左肩斩入。
铁甲在那道金色光芒面前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像是金属在哭泣,然后……
裂开了。
刀锋切断了铁甲,切断了肩胛骨,一路劈到了胸腔。
达尔巴的双眼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一口鲜血喷在了钱枫的脸上。
“师……师父……”
巨大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像一棵被砍断的大树一样,轰然倒在了城头上。
城墙都跟着震了一下。
钱枫站在达尔巴的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一刀消耗了将近两成的内力。
现在大约剩五成。
五成的内力,要撑到酉时。
至少还有一个时辰。
“够了。”钱枫在心里对自己说。“够了。”
城墙上的守军在达尔巴倒下的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钱大侠!!!”
“杀了蒙古人的高手!!!”
“南门不破!!!”
钱枫没有回应欢呼。
转身,迎向了从城垛翻上来的下一波蒙古兵。
长刀挥出。
血光迸溅。
从申时到酉时的最后一个时辰,是钱枫记忆中最漫长的一个时辰。
蒙古人的第三波攻势在达尔巴死后并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疯狂了,像是被同伴的死亡刺激到了一样,步兵嚎叫着一波又一波地冲上来,城墙上的白刃战几乎没有断过。
钱枫在南门中段杀了一整个下午。
从申时到酉时,具体杀了多少人已经记不清了。
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
不知道了。
只知道长刀换了三把,每一把都砍到卷刃了才换下一把。
皮甲早就碎了,里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紧贴在身上,露出了精壮的倒三角身材的轮廓,八块腹肌在每一次挥刀的时候都绷得像铁板一样硬。
左臂的箭伤裂开了,血又流了出来,和蒙古兵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右腿的刀伤也裂了,走路开始一瘸一拐的,但不影响挥刀。
新添了几道伤:右肩被一支箭矢射穿了皮甲的缝隙,好在箭头只刺进了半寸深就被九阳真气震出来了,但留了一个血窟窿,腰间被一个蒙古兵的弯刀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长,从左腰一直延伸到右肋,血流了一整个下午。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皮肤。
全是血。
自己的,蒙古人的,混在一起,干了一层又被新血覆盖,层层叠叠。
但那双眼睛还在燃烧。
像是两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酉时初刻。
蒙古人终于撤了。
号角声从蒙古大营的方向传来,低沉而悠长,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哀嚎。
城墙下的蒙古兵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断裂的云梯。
南门城墙下的护城河已经完全被血水和尸体堵塞了,水面上浮着几百具蒙古兵的尸体,有的面朝上,有的面朝下,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冲车被金汁和滚木毁掉了,城门虽然裂了几道大缝,但没有被撞破。
南门。
守住了。
钱枫把最后一把长刀插在了城垛的碎砖上,刀身上的血沿着刀刃缓缓滴落。
双手撑在城垛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内力大约剩三成。
全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肌肉,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因为真气的总量已经不够支撑高速恢复了。
但活着。
密道安全。
南门没有破。
明天子时,九个人可以从密道走出去。
“钱大侠!”吴胜从城墙的另一头跑过来,满脸都是激动的泪水和血渍交织在一起。“守住了!南门守住了!”
“嗯。”钱枫直起了腰。
“咱们伤亡……”吴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四百弟兄,还能站着的……一百四十七个。”
超过一半。
伤亡超过一半。
钱枫闭了一下眼睛。
“他们都是好汉。”钱枫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客套。
是真心话。
那些守城的普通兵丁,没有武功,没有真气,拿着最普通的刀枪弓弩,站在城墙上挡住了五千蒙古精锐一整天。
死了的人没有一个是背对着敌人倒下的。
这种事情,和武功高低无关,和境界无关。
只和骨气有关。
吴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重重地抱拳:“钱大侠,今天要不是您在,南门早就……”
“行了,别说这些了。”钱枫摆了摆手。“让弟兄们下去休息,吃东西,处理伤口,我再在城头上待一会儿。”
吴胜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钱枫重新靠在了城垛上。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个城头染成了血红色。
或者说,城头本来就是血红色的。
目光越过层层屋脊,看向北门方向。
北门的战斗声也停了。
蒙古人全线撤退了。
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但能听到零星的欢呼声从北门方向传过来,说明那边也守住了。
郭靖守住了北门。
金轮法王没有突破。
今天这一仗,蒙古人四面齐攻,打了一整天,付出了至少两三千人的伤亡,但内城四个城门一个都没有破。
暂时。
只是暂时。
钱枫知道,蒙古人今天没有全力以赴。
回回炮只用了小型的,大型的还在外城组装,等大型回回炮推到内城城墙下的那一天,再厚的城墙也挡不住。
而且金轮法王今天没有全力以赴地对付郭靖,从真气波动的频率和强度来判断,两人的交手更像是互相试探而非死斗。
金轮法王在等。
等回回炮。
等更多的援军。
等城里的守军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和希望。
所以明天才是真正的死期。
后天最迟。
“还好。”钱枫在心里想。“我们今晚就走。”
不。
不是今晚。
是明天子时。
还有大半天的时间。
今天晚上,黄蓉要去见郭靖最后一面。
黄蓉见完郭靖之后,会来找自己。
然后是最后一个夜晚。
然后是子时出发。
然后是密道,芦苇丛,汉水渡口,船。
然后是东海。
然后是新生活。
“郭靖。”钱枫看着北门方向那团正在消散的灰色尘雾,在嘴里无声地念了这个名字。
一个被自己戴了绿帽子的男人。
一个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但依然选择了“好”的男人。
一个在北门城头上独自挡住了金轮法王一整天的男人。
一个明知道妻子和女儿明天就要跟着别的男人走,但今天依然站在城头上为这座城流血的男人。
“你确实是一个真正的英雄。”钱枫在心里说。“我这辈子做不到你这样。”
夕阳缓缓落下。
血红色的光芒铺满了襄阳内城的每一寸城墙。
城头上插着的宋军旗帜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全是箭孔和血渍,但还在飘。
内城。
暂时守住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城破前夜,黄蓉与郭靖的最后一面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七日,亥时初刻,襄阳内城北门城墙。
月亮很薄。
像一弯被磨剩的镰刀,歪歪斜斜地挂在西边天际,洒下的光连城墙上的砖缝都照不亮。
秋风从汉水方向吹过来,裹着一股血腥气和硝烟味,刮在脸上冷得割肉。
北门城墙在白天的大战之后几乎面目全非。
女墙塌了大半,碎石堆得到处都是,有些地方的城砖被回回炮砸出了半人深的凹坑,坑底还残留着碎肉和暗红色的血渍,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没来得及搬走的断箭和碎盾,踩上去嘎吱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血、铁锈、烧焦的棉布、金汁的恶臭,全搅在一起。
城墙上每隔五十步有一盏风灯,昏黄的光圈在风里晃来晃去,像是随时会灭掉。
巡夜的守军稀稀落落地散布在城垛后面,有的坐着打盹,有的靠着墙根默默地嚼干粮,有的在擦拭兵器,经历了一整天的血战,能活着看到月亮升起来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
黄蓉从城墙内侧的石阶上走了上来。
换了一身干净的暗色襦裙,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戴任何首饰,脂粉也未施,素面朝天。
身上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在秋风中被吹得微微鼓起来。
脚步很轻,但踩在碎石上还是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一个巡夜的守兵认出了帅夫人,慌忙站起来行礼:“夫……夫人!”
“郭大侠在哪里?”
声音平稳,但说话的人眼圈是红的。
守兵往城墙的东北角指了指:“郭大侠在那边……角楼旁边,一个人待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黄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提起裙摆,沿着城墙往东北方向走去。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帅夫人经过,纷纷起身行礼,有的想要搭话,但看到那张脸上的神情之后,到嘴边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没有人敢拦。
也没有人应该拦。
那是帅夫人去见帅爷。
走了大约两百步。
角楼是一座半塌的瞭望台,白天被回回炮削掉了顶盖,只剩下三面残墙,像一只被打烂了嘴的碗。
残墙的阴影里,一个身影坐在地上。
背靠着碎裂的墙根,双腿伸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很大的一个身影。
即便坐着,也能看出那副宽厚到了极点的肩膀和浑圆的胸膛。
郭靖。
襄阳的擎天一柱。
此刻就这么坐在碎石堆里,像一尊被风雨剥蚀的石像。
身上的盔甲残破不堪,胸口的铁片被什么东西砸得凹了进去,左肩的护甲整个脱落了,露出里面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棉布内衬,右臂上缠着几圈撕破的布条,布条下面渗着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得发硬了,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颧骨的刀痕,血早已止住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眼睛是睁着的。
看着远处蒙古大营里密密麻麻的火光,一动不动。
黄蓉在角楼入口处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