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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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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中1)

xb客 · 无法理解的爱 · 本章第 2 / 2 页

她面色无奈道,

“你说什么我都接受,只希望你不要有多余的担心,气我不给我看孩子的机会。”

“你还记挂柳柳干什么,既然都嫁给这老头了,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要给他生个孩子?他应该没少跟你提这个想法吧?”

方妮沉默了。这是明摆着的事,老头老树逢春,又绝了子嗣,延续香火对他而言自然是余生唯一的追求了。

“别老在意我的想法,你有这意思的话,想要便要吧,毕竟是我欠他的不是么?”

不是我释然了,而是我早就死心了,今天不过是死了再死。断了她对柳柳的牵挂才能让她彻底离开我的生活,我也就不必再为她的事受折磨了。

“就算我又有了,柳柳也同样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剥夺我跟她的亲情。”

“你不要太过分了,方妮!我之所以忍着你没有做毁你的事情,就是看在柳柳的份上。你要是还不知足,非要跟我争,我不介意毁了你,让你没机会一而再的恶心我!”

我气不过,脾气一时没收住,声音大了点。

哪知方妮根本不怵,正视我道,

“你要毁我,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

太气人了,她还是这个鬼性子,一点没变。

“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李诺的声音传来。

“哎,你收着点儿啊,这里可不隔音。”

我被动的收了脾气,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女人,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你还挺有脸,行,我问你,那个张生是怎么回事?”

方妮脸色一转,诧异了一下,随即道,

“你打听了?”

“这还用打听吗?村里到处都在议论。”

我本意是想打击她的羞耻心,让她知难让步。但她似乎已经没有这东西了,很是淡然的就回我道,

“李诺应该跟你说过了,这是村里的规矩,不是我能做主的。”

“你放屁,你要有现在跟我说话一半的硬气,还有你拒绝不掉的?她跟我说的是你想为那老头争面子。”

“那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

“注意你的态度,方妮。是你在这里跟我争柳柳,觉得自己配得上她,我才跟你说这些的。为了给这老头争面子,你就可以作践自己,你还觉得自己有脸跟我争?”

她终于不再淡然,却添了抹义正词严道,

“柳柳对我很重要,罗叔现在也一样。我问你,要你在柳柳跟李诺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你就能为了柳柳完全不顾及她的想法吗?”

她声音大了些,我紧张的就向门口看去。妈的,竟然反过来给我挖坑。

“闭嘴,我们能一样吗?李诺能当柳柳的干妈,而且是合格的,你还想让柳柳管罗老头叫干爹不成?”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要人在两个同等重要的人之间做选择是不公平的。今天的事情又不是会影响到柳柳,你没必要强行往孩子身上扯。”

“没影响?呵呵,难道闹洞房还是让你们坐在一起打扑克不成?我看你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了。”

“张生是个好孩子,他不会乱来的。我们已经跟他提前说明白了,他也愿意配合我们。”

方妮的解释我是一句都不愿意相信,这种自己往脏水里跳了又拼命粉饰自己的行为,跟当婊子以后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令人作呕!

不过这张生果然知道内情,也难怪他提防我的身份。

这时靠近窗边的我看到有个人影贴在窗沿,我第一反应以为是李诺,可轮廓更像是一个男人,八成是罗老头。

他如此紧张的提防,还真是好笑。我当初尝过的苦果,他也算是有所体会了。摊上方妮这样一个过于自我的女人,他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我不管你怎么安排的,也懒得听你解释。非要做到这一步,那老头在你心里难道比柳柳还让你难割舍了?”

想到方妮刚才的话,我忽然对那老头在她心里的分量更感兴趣。

方妮看了看我,这个问题很敏感,她要先揣摩我这么问的用意,顺着我的目光便看到窗户上趴着的人影。

她走了过去,对着窗户喝道,

“走远些!再鬼鬼祟祟的这婚你一个人结去!”

哪怕不开窗,她竟然直接就知道窗外趴着的是罗老头。

这时窗外传来村人的嘲笑声,

“老罗头,心急等不到晚上了?”

“墙根听习惯了,忘了自己是新郎了吧?”

“走走走!”

“哈哈……。”

听着窗外的人声,我怪异的有种偷情的感觉。

新郎在窗外,我却在屋里跟新娘……。

再次扫了眼方妮环佩叮当的仪貌,又想起进来前跟李诺开的玩笑,我竟真有了丝涟漪。

李诺就在门外,我本能的有了回避的意思。见我转身要走,方妮叫住我道,

“江睿,你不喜欢我解释,那我就不拉着你解释那么多了。你跟李诺也快修成正果了吧?我先祝福你们,希望我们以后能互相多一点理解。”

“抱歉,我理解不了,能理解我们还能到今天?”

我回头冲她摆了摆手,便打开门。

贴着门的李诺一个激灵,不好意思的退了开去。

方妮把在门外等候的化妆师又招呼了进去,我拉着李诺到一边,问她真要在这儿给方妮当伴娘?

她煞有其事的把自己说得跟方妮姐妹情深,还为方妮说情。

说她在这种时候还能找我单独说话,至少说明我在她心里分量其实挺重的,让我不要再指摘她的个人选择。

“你知道我在她心里分量重,还敢在我们中间拉皮条?”

“她毕竟是柳柳的妈妈嘛。”

李诺难得露出窘态,对柳柳她真的是疼到了心尖上。

我抱着她道,

“也就是你说项,不然我真不想再见她。”

李诺小女儿姿态的捶了我一下。

“少来,妮姐今天的嫁衣没迷到你?你就没想对她做点什么?”

李诺像是真的看穿了我的心思般,我拍了下她旗袍下的翘臀。

“你也不差啊,我至于吃回头草?”

这女人就是这样,心情好一点就会想着拿我开涮。

为了避免被她挖出什么破绽,我管她要了车钥匙,嘱咐了她一声注意安全。

就准备先开车去镇上找个地方休息,等她这边结束再过来接她。

可没到车上,听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热闹声我又连着李诺一起担心起来。

这两个女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出点什么变故,谁能帮她们?

罗老头肯定是指望不上的,他是今天的主角,到晚上还能站着都算好的。

这种心情一冒出来我又后悔没强硬的带李诺离开了,去凭她在这里瞎闹。

我改变了行进路线,向着稻场而去。

我一到正好看到婚礼开场,主持人在做着开场白。

舞台下的帐篷里挤满了人,只有这种热闹的时候才知道张家村人丁不薄,这还是选的日子不对。

我选了个帐篷侧面的位置,站在了人群的外围。

主持人还在说着暖场词,就被台下妇女的叫喝声打断,这些农村女人这种时候比大老爷们还粗鲁。

主持人训练有素,还是平滑的过渡到了登场环节。

罗老头穿着深红的马褂唐装登场,稳健的步伐,笔直的腰杆,这辈子他大概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这老小子精神抖擞的,说话却紧张的磕巴了起来。

刚才起哄的妇女立刻嚷着让他不会说就闭嘴,今天过来的都是为了看新娘的,但还是有人捧罗老头的臭脚。

“宗伯,你是我们的偶像!”

“对啊,你可得好好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追到咱婶子的。”

我顺着声音瞧去,当中就有我搭过话的那两个小伙。

罗老头没有理会,眼见场面有点乱,主持人出来定场。

“既然大家那么想知道咱们两位新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不如就请上我们今天的新娘来为我们讲述,他们相识相爱的经过如何?让新郎说大家会觉得他有吹牛的成分吗对不对?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娘登场。”

不得不说这主持人很稳,一下就把躁动的人群情绪点燃,现在掌声雷动。

舞台的尽头,李诺搀扶着方妮缓缓出现,登上舞台。

两个交相辉映的美人一下子便吸引了男女老少的目光,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诺笑容恬静,但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还是免不了脸颊发红。

气质如兰的她身边雍容华贵的方妮还是吸引了很快将所有人的目光吸走,众人艳羡,瞠目,嫉妒的目光全都写在了脸上。

如此天香国色,在这群农村小媳妇间如鹤立鸡群,说是谪尘仙子相信无人能觍着脸说个不字。

看着方妮头上的红纱盖头,我叹了声原来如此,她还真是准备充分。

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态,让她雍容华贵的仪态上又多了层空谷幽兰的深邃,当真是倾国倾城,美不胜收。

即便有准备,我依然掩不住的吃味。

人群短暂的沉寂之后,在主持人的暖场下再次爆发热烈的掌声。

罗老头亦是在这潮水般的掌声中只会看着那头的方妮憨笑,在主持人的催促下才知道快步上前。

从李诺手中接过牵巾,将方妮牵到了舞台中央。

看着方妮攥着牵巾被罗老头牵引着款款而行,我心里苦味翻涌。

牵巾也是月老绳,寓意千里姻缘一线牵。

曾几何时方妮还与我海誓山盟,短短数年我曾经的爱人就已携他人手。

两人携巾而立,主持人明显是经过方妮授意的,简单介绍了下新娘后,便想继续往下走流程。

全然没有提让新娘讲话的话,可台下的观众并不是鱼的记忆,尤其是对方妮满脸火热的那几个年轻人。

叫嚷着让新娘讲话,要主持人兑现刚才的话。

主持人依旧很稳,佯装没听到,便有人冲动的准备登台了。

“张旭,你想干什么?”

罗老头上前喝了一声。

我一看,正是进村时见到的那个跟村妇瞎掰的青年。

他被老头一喝,胆气立马泄了,一只脚踏在台上,进退两难。

“罗叔,你接亲的时候不让我们去就算了,怎么在这儿连句话也不让咱婶子说。没见过谁家这么赶的,咱不等着开席。”

“是啊,宗伯,你这严防死守的弄得咱婶子跟见不得人似的,说两句话也不让吗?”

台下的人跟着附和,一些妇道人家出于嫉妒也是起哄道,

“老罗头,你嘴笨不会讲话就算了,这小媳妇也是哑巴?”

“这你就瞎说了,前回为了征地来咱村里的时候牙尖嘴利着呢,兵子都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那都多久的事了,兴许是这会儿哑的呢,不然怎么真嫁给老罗头。”

眼见这些起哄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罗老头护妻心切,急喝道,

“就因为你们这样好嚼人,我才安排我媳妇不说话的。你们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

“嘿,你个老罗头,你媳妇是漂亮就金贵是吧?弄得跟咱们村没城里媳妇似的。你觉得咱粗鄙就别回村里办酒啊,显摆什么呢?”

比嘴上工夫这些村妇何时输过人,心有嫉妒的她们说话更是尖锐。

罗老头顿时上火,眼看喜事就要变闹剧,方妮终于开腔,拉住罗老头道,

“你干什么呢,大喜的日子。”

随即转向台下道,

“既然大家都想我说几句,那我就讲几句,感谢大家今天的盛情。”

“好!”

年轻人最为兴奋,却有人也有不同的声音。

“可不是讲几句场面话,婶子可得跟咱讲讲你是怎么跟咱叔认识的,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咱们可都等着这个呢。”

“对,婶子这么漂亮,偏偏嫁了咱宗伯,我们可是好奇得紧啊。”

场面俨然向着不可控的方向驶去,一旁主持人显得有些尴尬,似乎在为没hold住场面而自责。方妮从他手上接过话筒,也没酝酿便开口道,

“首先先感谢一下各位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参加我跟先宗的婚礼,我知道下面有些人是客意请了假过来的。不管大家是祝福也好,还是带着什么别的心思,我在这里先谢过各位。”

方妮说着鞠了个躬,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气场一下子就把躁动的人群给震住了。

“好!”

带着小心思的人被震住,只余心思单纯的人鼓掌叫好,小年轻们对于这个漂亮婶子更崇拜了。

“某些人也不用背地里说一个二婚还要办酒,臭显摆。没错,我们办这个酒还就是显摆给他看的。我就是要告诉一些嚼我家先宗舌根,甚至想要吃他绝户的人,从今天起罗先宗不是鳏夫。他有家有口,有人疼也有人爱,而且过得比大部分人都好。我劝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少觊觎别人的东西,对别人多一分善意,把注意力多放在自己的生活上,别那么狭隘,这样或许家里也不会有那么倒灶的事情。我的话如果戳痛了一些人,我在这里向你们致歉,毕竟你们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如果你们能稍微认清现实,改变一下态度,那么我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耽误大家时间很不好意思,希望今天都能吃好喝好,谢谢大家。”

方妮凌厉的话语配上音箱的威力,把刚才为她叫好的声音都震了下去。

谁都没想到这个仙气飘飘的新娘一开口就是霸气护夫的话,话语直接得让人有些瞠目。

她逾越的话刺痛了一些人,很快几个村妇就在台下指指点点起来,但没人有勇气像刚才那样大声指责罗老头那样说话了。

“说得好,方姨,你太帅了!”

不知何时,张生出现在人群里,为方妮刚才的话喝起彩来,刚才叫好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鼓起了掌。

这会儿也没人对方妮提要求,要她讲跟罗老头的恋爱经历了。

我不知道方妮这番话是曲线救国呢,还是早就憋着想为罗老头证名了。一旁罗老头的目光早已炽热,我心里五味杂陈。

“你这个小媳妇说话也太冲了,谁是别有用心的人?都是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有时候有些误会,大家说明白就行了。你非要说人别有用心,不是破坏大家团结嘛。”

这时人群里一个跟罗老头年纪相仿的老头讲话了,下面的人很快议论开来,我才知道他是村里的主任。

“主任说得对,这小媳妇也太没规矩了。老罗头,这女人今天进了门你可得好好管教哪。”

有人起头,刚才不敢说话的村妇又附和了起来。不必说,这些刺头就是所谓别有用心的人了。

“这还轮不到你教,你们一口一个小媳妇的叫谁呢。方妮嫁给我跟你们就是同辈,你们摆什么长辈的谱?”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老罗,你在村里办酒不就是把媳妇给村里人掌眼的嘛。大家说叨说叨喜气洋洋的事情,你们两口子怎么说话一个比一个冲?”

这位不愧是村主任,官腔和稀泥的话说得是炉火纯青。

罗老头待再说,方妮已经拦住他道,

“这位是村里的主任是吗?那想必在村里也是有些威望了,既然您指点了,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方妮欠了欠身,谦逊的态度让下面的村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头都仰高了几分。

一旁的老头有些急,方妮又继续道,

“我们夫妻以后在村里的时间不多,既然您站出来了,那以后我们不在村里的日子,针对我们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可就要麻烦您为我们做主了。不管是嚼我们舌根也好,还是打我们财产主意的也好,想必主任都会为我们说话的对吧?”

见这老头接得好,方妮直接把包袱都甩给了他。

村主任一听顿时脸色变了,他站出只是为了装一把,可不是为了给人帮忙的。

“怎么了,不是您说团结最重要嘛。如果有人要破坏团结的话,作为主任您也是义不容辞嘛。”

方妮等于是把这个责任按在了他怀里,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会帮忙,至少以后有事有了个可以找的责任人。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外围的人更是幸灾乐祸。

原来这村主任也不是多得人心,村里因为之前征地的利益纠纷大家早已是离心离德,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村官更是为村民所记恨。

他之所以站出来,只是因为老头结婚的事情抢了他儿子结婚的风头。

作为同段时间进门的新媳妇,难免会被人拿出来比较,方妮太过耀眼,他想借机打压。

村主任被挤兑得接不上话,主持人取回话筒,准备再次找回婚礼的节奏。刚说两句,台下又有声音叫唤道,

“婶子,听说你是XX公司的老板,是真的吗?听说你去年才刚离的婚,那你前年来我们村的时候是怎么跟宗伯领的证?你们是不是搞破鞋走到一起的?”

最尖锐的声音还是出现了,只要有人有针对性的去查,还是能找到两人黑料的残迹的。

我脸上幸灾乐祸,心却还是止不住提了起来,不知道方妮的预案有没有预判到这种情况。

台上方妮跟没听到一样,一旁主持人逮住表现的机会,挡住了这攻击性的话语。

“这位客人这话可问得不对,今天是两位新人大喜的日子,关于两人隐私的事情还请换个时间私下里沟通好吗?来的时候我看到咱们村山清水秀,想必也是地灵人杰的地方。今天又逢喜事,让我看到咱们热情好客的民风好吗?下面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证婚人,也是咱们的宾客代表讲话,有请。”

张生带头鼓掌,波折很快被带了过去。毕竟今天过来的人都吃酒的,看热闹行,谁会在这种时候真的跟新人过不去。

致辞的是老张头,那个以前去过我家,跟罗老头关系要好的老头。

他算是最接近知道真相的人,对于罗老头能娶上这个所谓的侄女,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但多少也带着些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嫉妒,致辞的时候没少打趣两人,把本来被人针对都能淡定处之的方妮逗得脸都红了。

后面的环节这老头干脆站在了台下观众的一边,跟着起哄让两人亲一个。

罗老头在众人怂恿之下涌起一腔热血,真就贴了上去。

碍于老头的脸面,方妮挑起盖头迎了这一吻,一时全场喝彩,拍摄记录之人不胜枚举。

最后拜堂环节,张生的爷爷以长者的身份登台,受了两人跪拜。

礼成之后,村人开始落座。

为了避免成为显眼的外人,我准备回车上暂避一下。

还没走出稻场,张生忽然从后面上来叫住了我,他真把我当成心怀不轨的记者,纠缠着要检查我的手机才能放我离开。

我被这憨小子的执拗给逗乐了,他竟然一直盯着我。隐瞒身份之下我一时解释不清,还是李诺眼尖看到了我,跑上来把我拉了过去。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落座的宾客,参加起自己前妻的婚宴。

李诺看我屁股上扎了针的样子,还打趣我。

我们跟几个年轻人坐在了一桌,单身的那几个对李诺问东问西,在介绍完我是她的男友以后他们才收敛了。

确认了我的身份,张生才知道是误会一场,向我敬了杯赔罪酒。

我本不想喝酒,毕竟一会儿可能要开车。

但为了让李诺有不被劝酒的理由,我还是饮了这一杯。

饭桌上我了解到桌上这几个单身的家伙完全就是村里的混混,也就是前年村里被征地,周边有了发展,让他们能找到维持生计的活,才能赖在家里啃老,不然也是要被撵出去务工的。

不过附近能找到的活根本覆盖不了年轻人的开销,他们拉着张生一直在打听他在方妮公司干得如何。

张生被问得烦不胜烦,却又不能离席。

只能不断重复自己还在实习期,根本没见过工资的话。

几人自是不信罗老头会亏待他,好在这张生还能急中生智。

让他们如果真的想谋工作,就对方妮尊重一点,博取好感,兴许有机会。

我本来也想找这张生搭话,了解他跟罗老头的关系,好知道方妮为什么会对他另眼相待。

可饭桌上人多眼杂,根本问不上。

只能从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这小子其貌不扬,大概也就剩下老实这一个优点了。

开席过半,最后一个主菜上来以后,音乐声忽然关停,锣鼓声敲响。

宴席的最外围传来骚动声,众人看去原来是新人开始敬酒了。

李诺看了我一眼,我淡然的与她对视。

新人敬酒本来就是婚礼必走的流程,我既然坐在这里了,自然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

方妮换了一身酒红色的刺绣旗袍,高挑玲珑的身材配上这一身红,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没有了盖头的遮掩,她一张精心修饰的俏脸直吸得周围的人是目不转睛。

每到一桌都要被拉着说好一番话,不是吹捧,便是夸罗老头好福气。

有好酒之人更是要绕过罗老头直接与方妮喝上一杯,好在罗老头没有迷失在这一片虚荣之中,坚持替方妮挡酒。

饶是如此,在民风粗犷的乡村,想要完全挡下劝酒根本不可能。

不知谁打的头,见罗老头把新娘护得严实,便提出了要新人当众喝交杯酒。

罗老头不接招,他便要代劳。

这话一出,一桌子人自然喜闻乐见,纷纷附和。

最后罗老头说不过,方妮只能应下帮他解围。

有一便有二,后面几乎每桌都要来一次。

哪怕第一杯方妮带上来的不是酒,后面被人倒上的也是真的了。

好在酒席只摆了十多桌,她自己准备的又是小酒盏,喝得不算多。

可罗老头就没那么幸运了,好事之人早早把他的盏换成了杯。

老头兴许是高兴过了头,一连喝了好几杯,才在方妮的掩护和提醒下,不再干杯,只是浅饮。

等到我们这桌时,罗老头脖子都红了,而方妮也是微醺,在粉底的遮掩下脸上依旧有了红云。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一旁罗老头不知道酒喝多了,亢奋了还是怎么回事。

竟然口口声声喊着我小江,还要与我喝上一杯。

我脸色很不好看,所幸两个女人在场,没有让情况失控。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我更光火,张旭张强两个觉得单纯让两人喝交杯酒没意思,竟要让新娘嘴对嘴喂老头喝。

桌上几个都是村里的痞子,不停拱火。

这还没到晚上,这一桌人就先闹上了。

而罗老头估计是想在我面前宣示主权,竟然配合着几人,把选择权甩给了方妮。

弄得方妮也很上火,可又不能当众甩老头脸子,老头大概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这么干的。

好在张生这小子在关键时候起到了作用,他劝拱火的几人要是想博个好印象,现在就该劝阻张旭两人才对。

几人这才拉着张旭他们,让把这种事留在晚上,才总算让方妮过了这一关。

这一茬让我想起了我跟罗老头之间的仇怨,离婚这一年多来我把矛盾始终集中在方妮身上,逐渐忽视了罗老头这个始作俑者。

我跟他的仇怨是这辈子都化解不了的,杀子之仇不会因为让我有了夺妻之恨就抹平,他要的就是我一直痛下去。

两人走后,李诺安慰起了我,怕我气坏了身子。

我如果真这么脆弱,估计早被这娘们气死了。

桌上几人在见识到方妮对我的态度以后,问我是不是也是在江州也有自己的公司,毕竟方妮对我明显更客气。

我不想在几个混混面前谈这些,李诺却吹嘘起了我,弄得几人又轮番敬起了酒攀关系。

看着老实的张生也狡猾了起来,为了甩脱这些包袱,跟着拱火吹嘘起了我的身份,大有要我安顿这些卧龙凤雏的意思。

不等菜上齐我便匆匆离了席,李诺也跟了上来。

我让她跟我一起回去,她却还没玩够,之所以选择当伴娘,就是等着晚上的热闹。

知道说服不了她,我便让她载我去镇上休息,之后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可刚上车方妮却给李诺打来电话,她有些醉了要午休,想要李诺吃过以后去陪她。

罗老头也喝了不少自顾不暇,这一村十个有八个现在是醉汉,有个人守着她才能睡得踏实。

李诺看我,我欲让她回绝,毕竟我好不容易才诓得她离开。

方妮那边完全是自找的,偏要跟老头结这个婚,闹得自己孤家寡人,关键时候连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

可真当李诺发动了车子,我又只能改主意,让她却陪方妮休息,我自己则在车上窝着。

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我一觉醒来已是近黄昏。

腰酸背痛的起来活动身子,发现村里这个时间车和人都多了,大概是上班的人都回来了。

因为担心李诺,我第一时间去了罗老头家,进去就看到她在厅堂对着手机写着什么,边上也有几个人在忙活着。

一问才知道她们是在为晚上的活动做准备,我问她怎么帮着做这些事。

她说这些本来就该主家来做,罗老头家里没人,就只能她这个伴娘来了,一些小游戏由她来参与设计也更容易让方妮过关。

我问她这些活动主要是用来做什么的,她知道我关心的是这洞房到底什么怎么闹。

可她也不知道答案,毕竟活动只是形式,而具体要做什么,完全是由这帮村汉自由发挥,这才是闹洞房的为这帮人所追捧的原因所在。

我问一旁帮忙的小嫂子们,她们对我一个外人自是缄口不言。

且不说她们不会把自己的伤疤揭给我看,出于对方妮美貌的嫉妒,她们也不会让自己受过的苦被她逃过,封建思想往往就是这些受害者坚持传递下去的。

得不到答案我也懒得问了,被方妮知道还以为我多关心她似的。

这时张生忽然从新房里出来,他看到我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我好奇的看向李诺,她让我别瞎猜,罗老头也搁里面睡觉呢。

这老头醉得不轻,晚饭怕是都够呛能起来。

我心中鄙夷,灌醉他怕正是那群人的目的。

晚上他若是起不来,情况怕是会失控。

好在这老头身子骨够硬,在晚饭开席没多久便出现在了宴席上。

这回他学乖了,谁敬酒都不喝,只是陪客。

有了晚上洞房的正当理由,也没人再强灌他了。

方妮没有再过来,李诺跟她一起留在了新房那边。这边的规矩是晚上洞房前新娘不宜再见客,饭食有家宴的人单独安排。

看着那些胡吃海喝还在互相劝酒的村汉们,我心中的忧虑也达到了最大。

要是这帮人真借着酒劲乱起来,怕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也难怪这里有结完婚第二天打官司的闹剧。

我问了下一边的张生才知道,闹洞房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

农村汉子就是喜欢借着宴席闹酒罢了,醉了就会回去睡了,没醉的也多是宁愿坐在一起打牌,最想要去闹洞房的都在这一桌上。

我看着这一桌的小年轻,不得以用介绍工作为诱饵从他们口中问出会做一些游戏,猜谜,接龙,抢枣之类的。

至于惩罚是什么,这几个人讲得模糊,但从猥琐的笑容来看这才是重点。

他们以为我是担心伴娘,向我保证不会对伴娘出手,毕竟新娘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自然不信这帮人的鬼话,他们要占的就是方妮的便宜,又怎么会听她的。

菜上齐没多久,张旭带头看了眼还在别的桌上被缠住的罗老头,对桌上的人说了声。

“走,去看看咱婶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一说一桌子半数的人都不吃了,跟着他开始离席。

这就要开始了?

这时候张生才说,是方妮让他给他们带了话,只要他们肯守规矩,不对伴娘乱来的话,愿意陪他们玩一些小游戏。

这算什么?她要是嫌李诺碍事的话,提前让我们离开就是了,有必要把自己装得像是为了别人吗?

想了一会儿我便明白了过来,她这是在耍手段。

选择主动出击诱骗这些愣头青提前过去,挫了他们的闹性,让他们没法再跟后面的人一起闹。

这种分而治之的手段她平时管理公司时没少用,人多一起起哄的话很可能生乱,就算有罗老头事先的安排,也怕有人会不守规矩。

先把这些最喜欢闹的小年青安排了,后面的情况就更容易维持在规矩以内。

想到席前李诺在忙活的事,她八成就是在忙着设计这个。

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还真是好搭档,连我也蒙在了鼓里。

想明白了我也就不着急了,继续吃着酒菜。

一旁张生也没走,但是坐立不安。

他应该是知道方妮计划的,但是又不放心。

就问我怎么不着急,毕竟伴娘是我女友。

我用入乡随俗敷衍了一下,但见他这么关心便想着利用一下,把手机号给了他让过去看着,有情况通知我再过去。

有了我的话他便再坐不住了,离席赶了过去。

这桌走了近一半人,剩下几人吃完打包之后也都散去了。我正准备离开,刚从一桌寒暄中脱身的罗老头看到我,竟然直接走了过来。

我跟没看到一样转身便走,他追了上来张嘴便道歉。

“哎,小江,中午的事不好意思啊,喝得有点多。”

我没有理会,一直快走出稻场他还跟着,我回头道,

“忙你的去,你有什么要道歉的?”

他一阵语塞,我嗤笑道,

“是方妮让你找我道歉的?”

我实在想不出这老头有需要向我道歉的理由,我们以后又不会打交道,还需要留个什么好印象?

“她倒是没说,但是下午狠说了我一顿。”

我就知道。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他又道,

“你在方妮心里一直挺重要的。”

我没有因为这句话停留,而是挥了挥手。既是说再见,也是告诉他没必要浪费口舌。

方妮心里有没有我那是他的问题,已经不是我的问题了。

这老头来找心里肯定是憋着不服气,但是又要照顾方妮的态度。

这就是要完全占有一个女人的代价,你没法接受她的全部又改变不了她,那就只能在迷惘与内耗中挣扎。

以前我也是这样,不过我现在跳出来了。

老头这时候说这个,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个可以针对的对象,让情绪有个出口。

可我怎么会接招,内耗去吧你,想不明白折寿了才好,春风得意也是有代价的。

至于他说的我在方妮心里的分量,不过是她在维护我的体面罢了。亦如我很多时候很厌恶她的所作所为,却又不得不维护她。

去到罗老头家,老远就听到里面的热火朝天的吆喝声。

几个家宴收拾东西的人捧着餐盘还在外面窗户边围观,我凑过去瞄了一眼。

里面一圈的人,玩的看的,我听到李诺笑得前仰后合的声音,就是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倒是从人缝里瞧见张旭张强他们几个光着膀子的样子,边上有人在笑话着“再输一把就脱裤子吧”。

可张旭根本不怂,“我倒是无所谓,关键咱婶子不乐意啊。”

年轻人总有股迷之自信,似乎在美女面前脱裤子不是件丢人的事情,还能趁机秀一把自己的雄大。

事情果然如我想的那样,我正准备进去看一下方妮的情况,毕竟要让这么些人一直输还继续玩下去可不容易。

然后就看到远处又来了一波人,罗老头就在其中。

我眉头一皱,知道这是要正式开始闹洞房了,便没有进去。

那群七八个人架着罗老头就涌了进去,把围着看热闹的赶了出来,一见张旭他们几人的狼狈样笑骂道,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人闹洞房,尽给我们张家村丢人!”

“还不把衣服穿上,不是张阳过来说,我们还不知道呢。看看你们,瞎起什么哄,让人笑话我们张家村没人。”

张阳就是村主任的儿子,之前也跟我在一桌上。他跟的主任爹都因为结婚被抢了风头的事对罗老头意见不小,他会去报信就不奇怪了。

张旭几人狼狈的起身穿衣服我才看到方妮坐在喜床上,她又换回了先前那套嫁衣。

衣衫是完整的,但头发有了些许凌乱,头上的发饰不全。

脸上两朵晕红,不知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是这样啊,大妹子,招呼老罗已经跟我们打了。我们也理解你是城里人适应不了咱的规矩,但规矩就是规矩。你既然嫁到咱们张家村来了,那就是张家村的媳妇,就要守咱的规矩,这点你认同不?”

说话的这个汉子竟然还知道先礼后兵,方妮见他说得郑重其事,看了下罗老头。罗老头没说话,这汉子又开口了。

“你别看老罗啊,我们呢也不是要为难你,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你要是接受不了,咱们也可以不闹这个洞房。以后你跟老罗在城里过,不往我们张家村来就是了。”

这等于是变相不承认两人婚嫁的事实,但方妮到这儿来就是给老头争面子的,怎么可能临阵退缩。

“你们要怎么闹?”

“很简单,刚才互动的游戏旭小子他们跟你玩过了,这些咱们就不重复了。后边就是要你挑战的小游戏,按我们村的规矩都是最少五关,上不封顶。但你既然提了,老罗也打过招呼了,我们就简单一点,过三关,怎么样?”

“哪三关?”

方妮不会因为他说三关就觉得是对自己的照顾,这种先礼后兵的态度从理上把她压住了,她一会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汉子看了下身边的村主任,事先可能没商量,他回道,

“我们先商量一下。”

然后就跟身边几人退了出去,顺便把几个年轻小辈也叫了出去。

这时我看到李诺也跟了出来,方妮看着身边的罗老头说了什么。

老头贴了过去,随即解释起来,似乎是在撇清责任。

里面很吵闹,如果不是刻意拉着嗓子说话,我在外面基本听不清,只能从表情嘴形上来判断。

罗老头说完起身也跟了出去,里面就剩下张生和两个磕着瓜子瞧热闹的妇人。

对她们而言,闹洞房用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能看到新娘出糗。

罗老头刚出去又被轰回了房间,外面的人似乎不想让他听到计划。

他大声强调着要外面的人注意分寸,但显然没人在意。

一会儿张生又被叫了出去,我忽然想起李诺还在厅堂里呢。

看着这阵势很可能生乱,本不想进去的我只能进门去找。

这些人挤在大门口,而李诺在神台那儿装着倒茶呢。

我挤过去招呼了她一声,让她跟我一起走,别在这儿添乱了。

她把我拉了出来,我以为她这一回终于听话了。

谁知她还是不走,要留下来照应方妮。

我说有罗老头在呢,她操什么心。

但她觉得老头一人没用,不是打架,比的就是阵势,多一个人多份力量。

我气她胡闹,她一个外人有什么分量,分明还是想瞧热闹。

这么些人,围起来挤都挤不进去能看到什么?

我说到这个,她忽然想了起来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不明所以,她拉着我走到窗外头指了指天花板,原来她又搁这儿装监控偷窥。

这女人是真病了。

她赶紧解释不是她的主意,是方妮的安排,目的就是防止这些村汉闹太过,好保留证据治他们。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方妮还真是准备充分。都做到这一步的打算了也还是要配合闹洞房这一场,她到底有多爱这老头?

我提醒李诺小心着点,这时候厅堂里的人蜂拥回了房间。李诺招呼也不打,转身也跟着跑了进去。

这个疯丫头。

“大妹子,我们商量好了。咱们就玩夫妻同心,争子争福,接香火这三个。多余的咱都给你去了,这些可都是咱们这闹洞房少不了的。掺不了一点假,不信你问老罗头。”

那个汉子高声宣布了结果,光听名字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是云里雾里的,包括方妮。

她还在酝酿,一旁罗老头贴上了汉子说了什么,却被汉子一把推开。

“你少来!早些年你闹别人洞房的时候可闹得欢实,到你这就心疼自己媳妇了?你要是想耍赖就别回来结这个婚,装这一回啊。”

方妮见罗老头闹了个大红脸,好奇问道,

“他以前也这样闹过别人?”

汉子满脸戏笑道,

“大妹子你别看他现在老实,以前疯起来那也是真疯。扒人小媳妇裤衩子的事都干过,隔天就装得有模有样说自己是喝醉了。”

汉子的话引来周围人哄笑,方妮也跟着脸上无光,羞得目光闪躲,跟着便看向了靠后的老张头。

“他们说的是真的?”

老张头也跟着在笑,解释道,

“那都是年轻的时候,娟子跟人跑了的那段日子。老罗受了刺激,看谁家媳妇都像骚货,借着酒劲就想扒人家的底裤闻闻骚不骚。但他早不那样了,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啊。”

老张头还算仗义,说完还记得替罗老头找补。

方妮一听目光就盯向罗老头,这段秘辛不来这一遭她大概这辈子也很难有机会知道了。

本以为只是入乡随俗,没想到却是要替这老头还以前作下的孽。

这么多人罗老头也没法解释,应该说是狡辩。老脸没处搁,躲闪着不敢看方妮。

方妮识得大体,也不与他为难,看向汉子道,

“这游戏都是怎么玩的?”

“这个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先说这夫妻同心,就是要你们两口子一起完成一项游戏,输了会有惩罚。”

“具体内容是什么?”

方妮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问惩罚,而是问起是什么游戏。

“条件有限,咱们简单点,就挤气球吧,你们一起挤破十个气球,这第一关就算过了。”

这回说话的是村主任,他跟在那汉子身边,早已是跃跃欲试,好像他是参与者一样。说完还不忘宽慰罗老头道,

“怎么样,老罗头,按惯例这参与游戏的人都是从咱们这些人里挑一个。这回直接让你上,算是照顾你的面子了吧?”

乍听之下很正常,可这村主任跟罗老头之间看得到的不对付,怎么会照顾他,一听就知道是套。

众人哪给他们多想的时间,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这一刻,大家都起哄式的催促了起来。

“宗伯,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也不是不能代劳。”

“这也太便宜老罗头了吧,咱儿媳嫁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这待遇?”

“不说你儿媳妇,我结婚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好说话啊。”

“柿子挑软的捏,他们就是看人家家里是做生意的,不敢得罪。”

“嘿嘿,都看着吧。这闺女这么俊,他们这么好心才怪。”

……

除了年轻人,连跟我一样站外面的婆婶们情绪也都被调动了起来。

听着她们的话我躁动的无法置身事外了,等我再想往里屋里挤,却连门都挤不进去。

挤了半晌回来,连窗口的位置也被堵圆了,我踮着脚向里瞧了瞧,看到方妮已经站了起来,人群愈发哄闹。

我竟然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又一头钻进了厅堂里,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监控里看。

看了眼后厨应该没人,正准备进去,张阳张旺两人揽着张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张生光着膀子被两人架着,满脸的窘迫。

身边两人的表情则反之,笑得蔫坏。

两人看到我招呼也不打直接绕过,扒着堵在门口的人叫喊着让一让,堵在门口的人看到是他们仨真就让开了一条道,我见机也跟着挤了进去。

里面堵得水泄不通,多进来我们四个里面变得更加拥挤。

那汉子喊着让出点位置,就开始清退凑热闹的妇孺和脸生的人。

我担心被撵出去就向着李诺站着的床后,里间门口挪了过去,她看到我笑着招手。

我面色尴尬,但还是走了过去。

“砰!”

“三个!”

一个气球被挤爆,众人一起报着数。

罗老头抱着方妮挤得热情似火,在众人的加持挑逗自己的爱妻,跟她大秀恩爱,美不死这老头。

而方妮则是被动的承受这一切,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盘起的发髻露出的耳朵和脖颈都已经红透了。

一旁张旭将吹好的第四个气球递上,我看了眼屋里到处挂着的气球,不知道为什么不用现成的,但很快便有了答案。

“砰!”

“四个!”

随着第四个气球被挤爆,罗老头抱怨的冲张旭喊,

“把气打足一点!”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越来越难挤爆了。

“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啊,叔。”

张旭贱笑着递上第五个,显然他也被授意的。

“都一半了才上难度,你抱着你媳妇放这里挤啊。”

身后的汉子一拍胸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婆娘好不好生养,全看这个了,别怂啊老罗。”

村主任也跟着补了一句。

被捧几句罗老头早不计较这些了,看了眼方妮的胸口,将气球放在中间抱着方妮就开始挤。

但女人胸口本就是软的,根本不适合用来做这个。老头挤不破又磨了起来,方妮终于羞不过打了下老头道,

“你傻啊,这样怎么破得了?”

一直没说话的方妮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游戏的热闹氛围中,这会受挫了终于醒过神来,知道说话了。

周围的人一直喊着“使劲!”眼睛都死死盯着两人紧贴的缝隙中,随着气球一起被挤瘪的女人胸口,饱着眼福。

一片打气声中,罗老头抱着方妮都腾空了,气球终于应声而破。

“砰!”

“好!”

一阵喝彩声中,方妮臊得脚都软了,还是被老头抱住的。脸慌乱得不敢与人群对视,一副小女人姿态。我是多久没看到她这一面了?

这场婚礼似乎让她也被唤起了第二春,真就如小媳妇般,任这群男人嬉弄。

一旁李诺也是满脸姨母笑,不知道揣的什么心思。

也难怪这种烂风俗能一直流传至今,它打破女人矜持的同时让她们也乐在其中。

看到方妮这副羞态,罗老头是彻底投入了,第六个都不再提醒张旭把气打足一点。直到把方妮折腾得够呛,都没能挤破这第六个才斥责起张旭。

“你这打的什么玩意儿?”

“这不能怪我啊,叔,兴许是婶子这衣服穿得太厚,力道不太够。”

“你少扯犊子!”

罗老头也不傻,知道他们抱的什么心思。

“挤不破这个一会儿不还是得脱吗?你可别想耍赖啊,老罗头。”

一边村主任笑得满脸褶子,他们等的就是现在。

所谓的惩罚原来是要方妮脱衣服,听着咂舌,但又在情理之中,他们这么多人围在这儿为的不就是占这个便宜嘛。

罗老头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淹没在附和的人声中。

他转过头来看着方妮,生怕她动怒。

毕竟这是成全他的一场演出,女主角要是不演了,这场戏随时可能散,那他就成最大的笑话了。

哪知方妮却似根本没听见这些人的话,低头看着胸前的气球,伸手在上面一掐,气球便应声而破。

“砰!”

气球炸开的声音一下震住了人群的哄闹,待看清方妮的手做了什么,村主任第一个不乐意了。

“不能用手啊,你们这是耍赖,这一轮算你们输。”

“你们开始也没说不许用手啊。”

方妮抬起脸笑得义正辞严,这群人的心眼哪及得上她。

“哎,你这女娃。”

“这城里女人果然心眼子多。”

“不行,不算,你得脱。”

围观的人很是失望,纷纷不依,却没人说得出个正当理由来。毕竟这一开始就是一场游戏,也没人制定具体规则。

看到这群人吃瘪的场面,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这时村主任冲张旭使了个眼色,张旭点了点头继续打起气球来。

方妮不由松了口气,这么多人,就算她再觉得自己有理,也得这些人认才行,乱起来她讨不到好。

张旭打好气球打了个结,这次气似乎比刚才足了点。方妮伸手去接,他一收手道,

“婶子,这回可不兴再用手掐了,我这回可没省气儿。”

说着他自告奋勇的主动将气球塞到了方妮胸前,也不让她动手。他们让步,方妮自然也好说话,没介意他这行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罗老头这时看到了我,主动抱住方妮夹住气球,挤压气球的动作变得夸张。像是故意哗众取宠一样,抱着方妮又揉又顶,猥琐不堪。

众人鼓掌叫好,老头揉得更起劲了。

方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老头是在配合众人表演,狠拍了她一下以示惩戒,老头这才稍稍正常了点。

但眼神瞟向我的时候抱着方妮明显在顶,由下往上的,多少有挑衅的意思。

我眼神一凛,不与他一般见识。

移开目光去,无意间看到村主任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人后,指挥着张阳他们在干着什么。

一旁张生脸色焦急,想阻止又插不上话,不时向着罗老头与方妮的方向张望。

房间不大,我离几人的位置也就几步远,从人缝中看到他们似乎在往气球里灌水。

“砰!”

哄闹声中第七个气球也破了,伴随而来的又是一阵欢欣鼓舞。

罗老头本就酒意尚在,算不得清醒。

被方妮的体香和人群的造势一刺激,已然上头。

他抱着方妮都不松手,等到张旭递上第八个气球,便抱着一通挤。

“砰!”

“八!”

“砰!”

“九!”

张旭后面都没刻意省气,节奏似乎回到了一开始。

只有我一直注意着那个灌水的气球已经被递到了张旭手中,在罗老头一让开身子,张旭就把这最后一个递了上去。

方妮眼尖,纵使羞得一直没抬头,也从余光中看到张旭这回不是一只手放,而是两手在托。

看到气球形状不对,她下意识的就想后退。

罗老头的掣肘却让她没退开,装满水的气球口都没封,直接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啊!”

这时罗老头也反应了过来,但终归晚了一步,气球内的水洒得两人身上都是。

“臭小子!”

罗老头伸手就抓住张旭,一旁汉子伸手拉住他道,

“怎么了,玩不起了你。”

“这是玩吗?我看你们就是在闹。”

“闹洞房可不就是闹嘛。”

罗老头激愤之下与人闹到一处,方妮抖着嫁衣清理水渍。

一旁李诺顶了顶我,递过纸巾,意思是让我去当好人。

我摇了摇头懒得掺和,这只会让我们都难堪。

她喊了方妮一嗓子直接将纸巾抛了过去,方妮看到她身边的我,顿时羞愧得又转了回去。

看到她这样子,我也跟着尴尬。

在众人的揭短中,罗老头很快败下阵来。

毕竟有那段黑历史在,今天人家怎么闹都有理有据。

老头除非翻脸,跟这些人老死不相往来,否则就只能接受。

“大妹子,湿了就脱下来吧,还擦什么?”

“对啊,婶子。本来你刚才就耍猾了,这衣服你得脱。”

“是啊,你看咱们刚才输的时候脱得多痛快。”

被护了下来张旭又跳脱了起来,跟张强一唱一和的。直到被方妮盯上,一瞬间又哑火了

众人闹了一会儿,方妮都不接茬,他们才意识到这样没用。想自己动手又没人带头,最后把目标转向罗老头。

“老罗头,你就看着自己媳妇凉着啊,让她脱下来吧。”

罗老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哪怕要换衣服这会儿还是得先把湿的脱下来。局面是他造成的,方妮看过来,他羞愧得都不敢与她对视。

好在现在天气已近炎热,光着膀子都没事,方妮还受得住。她冲着挑事的人道,

“这一关算过了吧?你们再闹下去,这第二关还继不继续了?”

众人一看她这气势,那汉子先道,

“大妹子不愧是做生意的,有样啊。好,咱们也别闹了,开始第二关吧。”

他挥了挥手,围观的人总算安静了些。

这时却又跳出来两个不和谐的声音。

“哪个说这关算她过了?援军哥你这样卫着罗老头是不是拿他好处了?”

“是滴啊,我们嫁过来那会儿,老罗哥闹我们,你怎么不卫着?”

“嘿嘿,秀英和莲珍来了,这下热闹了。”

只见门外挤进来两个妇人,罗老头顿时惊怒的看向汉子。汉子面色窘迫的摆了摆手,那意思似乎在说他也不知道。

我看到到两个妇人身后跟着进来的村主任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两个女人应该就是当年受了老头坑害的受害者。

老头事先也有顾忌,担心被人翻旧账。

在闹洞房的事宜上跟这个负责组织的汉子有了约定,但事实是这种事情根本不可控,也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罗老头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变故频发也就不奇怪了。

装逼遭雷劈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只是连累了方妮要跟着受辱了,不过有这一遭她也能更好的认清老头是什么人了。

“新媳妇刚才是不是使手段了,援军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包庇她,也不怕屁股流脓。”

“话不能乱讲啊,秀英。我又不图她什么个,确实是一开始没说明白,第一次不懂讲明白就好了嘛。”

这汉子解释着,看向村主任的眼神也有怒意。

“那我们那时候咋就没人说第一次算了的。”

这妇人又看向方妮。

“他们有没有给你讲输了是要脱衣服的?”

方妮谨慎的盯着她,摇了摇头。

另一个妇人话立马跟上。

“讲没讲规矩都是那样,我那时也没人讲啊。我不脱,他们还直接动手嘞。跟她讲那么多干么事,帮她脱就是了。”

妇人说着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方妮吓得后退一步,罗老头迅速上前拦住她道,

“你发什么疯,莲珍,这是你们女人能来闹的地方吗,援军。”

罗老头说着又向汉子使了个眼色,汉子也拦了上来道,

“哎,女的先出去啊,我们有我们的闹法,别瞎掺和。”

罗老头不跳出来还好,他一跳出来,两个女人立马翻起旧账。

“你要脸不,你个罗老头子。你媳妇比我们金贵是吧,那你回来办什么酒,就在城里别回来撒。”

“是的啊,这姑娘这么年轻能跟着你,是什么好人?我们不闹,援军,你让她脱,看她听你的不。”

眼看两个女人不依不挠,周围的人全是看热闹的,两个男人根本镇不住场面。方妮突然发话道,

“我男人以前真扒过你们衣服?”

几人一听新娘说话,都转向她。叫莲珍的妇人先道,

“那还有假的?我和秀英姐都受过这老头子的害,我不脱,他还动手了。最可怜的是怡芳,内裤被他扒了,下面被好几个人看到了。就因为这,人家搬出去以后,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黑历史被翻了个底掉,人群皆是窃笑。方妮当即看向罗老头,他羞愧得老脸通红,又开始继续赶人。

两个女人却是方妮不脱就不走,眼看这场洞房要以闹剧收场。方妮陡然喝止罗老头道,

“好了,你别丢人了。是不是只要我脱,你们就不闹了。”

两个女人一看有戏,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是的啊,我们跟你又没仇。”

方妮一听,真就解起嫁衣的扣子。

“哦~,真脱嘞。”

人群立刻振奋起来,围得愈发紧密,只为能第一时间看到这漂亮新娘嫁衣下的春光。

被这样的目光包围指指点点,方妮就算再有定力,手还是不自然的抖了起来,表情更是羞愤欲死,可手上动作还是不停。

一旁李诺有些站不住了,这就是典型的群体霸凌事件,稍微有点共情能力的就干不出来。

她刚从我这边往外挤就被我挡住,我冲她摇了摇头。这是方妮自己的选择,况且罗老头就在一边,他都没有反对,我们这些外人有什么立场?

李诺看向我的眼神有些不满,我都照单收了。这种事情,我若是出头反倒更容易被她记恨。

一片嘘声中,方妮的嫁衣终于解下。

雪白的香肩,腴润的乳沟,藕臂相继袒露。

水嫩腴软的肌肤看得围观之人啧啧瞠目,就连那两个有明显敌意的妇人脸上也是服气。

她内里一件枣红的云纱胸兜,缕空的牡丹刺绣装饰在胸前,前巾后带以及颈部的吊带,皆是用粗细不同的红绳系缚。

两胸中间的蝴蝶绳结上更是有流苏圆珠点缀,带有浓烈的情趣意味。

我眼皮一跳,方妮还真是花了心思。

不光刻意选了搭这套嫁衣的内衣,还极尽诱惑之能事,一展自己的身材优势。

这种复古的内衣穿在干瘪的女人身上多少有些东施效颦,在设计上就与现代内衣的舒适与修身差了一截。

除了新鲜的博眼球作用,也只有她这样身材匀称的衣服架子才能穿出效果。

不忿的打量下,我注意到她嫁裙的束腰处亦有细小的红绳露出,那显然不是裙子的部分。

只能说明她的亵裤也是配套的,亦是用红绳束缚的裆兜。

“嘶~。”

方妮性感的内衣和蛰人眼的白晳皮肤,看得这些农村糙汉子们眼神立刻燥热起来。

这些小年轻更是脸也涨红了起来,一副随时可能流下鼻血的样子。

一旁罗老头也是瞠目结舌,细一思量便能明白方妮这身本是为他准备的,只是现在却便宜了在场的其他人。

但看到众人艳羡的目光,他又很快释然了。

原本满脸的怒容也很快从众人的反应中收获了虚荣,变得不再那么愤怒,带上了点炫耀生出的不屑。

方妮被看得身体如被针扎一般晃动难安,两手不自觉的抱臂搓动起来。

减少走光的同时,缓解着自己的紧张。

眼神慌乱躲闪间看到离自己最近的罗老头因不屑勾起的嘴角,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愤怒,看向汉子道,

“这样就行了吧,可以开始第二关了吧?”

那汉子这才回神,清了清嗓子偷偷向罗老头竖了个大姆指,羡慕之意溢于言表。他不方便说,后面村主任却帮他说了。

“妈的,这罗老头子艳福不浅。”

“婶儿,你真漂亮。”

张旭心服口服,也跟着竖了下大拇指,一旁的年轻人也跟着议论。

“咱叔太有福了,不知他行不行啊。”

“不行咱婶子能跟他啊?”

“你说他们是不是搞过?”

“你这不是废话吗?现在谁不是先上车再补票的。”

“可恶,婶子以后经常回来吗?这才是女人啊,我感觉我很难瞧得上别的女人了。”

“你少作白日梦了,婶子再漂亮你又摸不上一把。”

胡思乱想之人不再少数,只有那两个跟罗老头有嫌隙的妇人嘴碎了几句。

但也怕被人听到,所以不清楚说了什么,从表情看只知道不是好话。

后面村主任拉了她们一下,她们不甘的退到了后一层,但并没有因此退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托了这两个妇人的福,也没人再提把她们请出去的事了。

“好了,都安静点儿,咱们现在开始第二关争子争福。这后面一关可就没老罗头的事了,全看妹子你的本事了。”

汉子笑得暧昧,他一伸手,后面张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小串葡萄递了上去。汉子提起葡萄解释道,

“这争子争福就是要妹子你把这上面的葡萄吃干净,一个都不许漏。”

方妮看着葡萄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看向罗老头。

老头显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张嘴想说什么,但底裤都被人扒出来了的他早没了立场,只对汉子说了声让他简单点儿。

“今天不是哥哥不帮你,秀英和莲珍都看着呢。就算我想帮你问问今天在这儿的谁答应不?”

方妮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纷纷不答应,就连跟罗老头一直要好的老张头也吆喝道,

“老罗头,你还藏呢。你回来办酒不就是争这一回的吗?大妹子都比你有样,就看她的吧。”

脱了嫁衣的方妮胆气早泄了过半,这样光着上半身她不露怯都要拼尽全力。用着剩余的胆气,她谨慎问道,

“要我怎么吃?”

汉子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候早就准备的张阳两人把张生推了出来。

“按惯例这每一关本来都应该是公爹或者叔伯来的,老罗头是续弦,这第一关卖了他人情就算了。后面可都得张生来了,人是你们挑的,你们做长辈的可得好好带带咱们张家村的后生。大伙都看着,这还好几个跟着学呢。”

汉子说完,众人的表情再次统一变得猥琐。几个年轻人更是笑得放浪,只有被推出来的张生满脸窘迫。

方妮的艳光让他连抬头看她一眼都做不到,偏偏是这样一个最老实的人被挑出来顶这个缸,方妮和老头等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怯懦的样子让我都有了于心不忍,也不知道他们考没考虑过他的感受。他明显与这场合格格不入,若是因此留下阴影,他们罪过可就大了。

后面那两个妇人觉得是放水,又开始生事。

毕竟在她们看来没经验的年轻人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哪有经事儿的长辈更会戏弄新娘子。

几个年轻人一听就不乐意了,虽然能占到便宜的不是他们,但两个妇人的地图炮让他们应激的就跟张生统一了阵营。

这一次不是他们,那下一次呢?

两边争论起来,倒是张生先打起了退堂鼓。

面对艳光逼人的方妮,他实在无地自容。

这时汉子站了出来,警告两个妇人不想出去也别捣乱,猫在后面瞧着。

又问张生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后面等着机会的人可多着呢。

张旭张旺之流跃跃欲试,张生又犹豫起来。方妮自然不希望换人,也许是从张生的怯懦中收获了自信,她上前一步拍了拍张生的肩。

“别怕。”

光着膀子的张生顿时一个激灵,更加紧张起来。我看着他系带的七分裤裆下鼓囊囊隆起一个大包,轻叹了口气,作孽。

食色,性也。

张生终究是男人,还是改了口不肯放过这个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汉子笑着开始解释这争子争福就是要把这串葡萄挂在张生身上,方妮用嘴争吃,全程不能动手。

乍听之下没什么,可当汉子把葡萄吊在张生的裤裆处时,方妮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这游戏侮辱的意味太明显了。

方妮多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这群糙汉子如此作践?

不光是位置敏感的问题,方妮高挑,身高与张生相仿。

要去够这个位置,光弯腰肯定不行,只能蹲着。

从这群汉子的表情来看,他们更希望的肯定是另一种。

方妮表情抽搐的呆滞了一会儿,脸上血色翻涌,连着身体也渐渐泛起血色。

后面两个妇人还在带头拱火,挤兑她城里做大生意的不会连这点场面都没见过吧。

这回众人的立场达成了一致,都想到看这样一个精致美人趴在男人胯下是个什么场面。

“嘿嘿,婶儿,你不会还怵男人那话儿事吧?那什么时候才能给咱叔添个大胖小子?”

“怕也没事儿,过了今天很快能让你习惯它。”

“一个游戏而已,大妹子你没问题吧?”

“哎哟喂,你看张生这小子本钱还不小,还挺唬人,也难怪新娘子怕了。”

被方妮盯着,张生隆起的裤裆很快顶起了尖角,宽松的休闲裤让他的本钱得以直观的具现。这小子看着瘦了些,却也是血气方刚。

好在方妮心理素质不错,遇到这种颠覆三观的场面也没有头脑空白。

从震惊中挣脱出来,她并没有太多愤怒,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已经做了功课的缘故。

她看向罗老头,似乎是在向他质询这游戏是不是既定的一环,亦或是这里墨守的成规,而不是专门针对她的刁难。

面对方妮的目光,老头躲闪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她的眼神终于变得愤怒了,大概是在气这老头的欺骗,不管是这游戏本身,还是罗老头也曾经这样戏弄过别人。

“你快点的啊,妹子,这么多人等着呢。”

最是心急的村主任拱了把火,主持的汉子面对人群的骚动也催道,

“你别光看你男人,行不行给句话啊,大妹子。你现在要说不行这么些人怕是也不会答应了,可别让哥哥我难做啊。”

我不知道他跟罗老头交情如何,想必这游戏大部分人都是不能接受的。他们是如何逼得那些女人就范的无法深究,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文明。

“你们管这种下作的游戏叫争子争福?这是什么说法?”

方妮不甘的反问了句。

“这还真有说法,选在这个位置就是要新媳妇给婆家开枝散叶的意思,吃得越干净传宗接代的意愿越强。老罗头苦了一辈子,临老了都没个自己的孩子。咱们都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今儿却带回来个大妹子这样的漂亮媳妇。大妹子自然是要给开枝散叶的吧?老罗头年纪大了,妹子你可得抓点紧,争取多生几胎。”

汉子话一出,人群一阵轰笑。

对着方妮的胸和屁股一顿夸,说她好生养。

方妮被臊得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不甘的又问起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男人。

汉子耐心的普及起香火一词在农村的意义,一言以蔽之就是要提升宗族间的凝聚力,新媳妇嫁进来就要接受驯化,提升对宗族的认同。

而我则心中暗斥,原来换成是罗老头,她就可以接受这种羞辱的游戏了么。

“老罗头虽然姓罗,但也是咱们张家村的人。让张生来,寓意着你愿意融入咱们村,替咱们村传宗接代,完全合规矩。而且妹子你是咱见过最俊的姑娘了,也就电视上那些明星能比比。有了你这堂课,咱们村这些还没结婚的小伙子们以后再见到漂亮女人也就不会犯怵了,一举两得嘛。”

汉子这样一说,张旭他们纷纷附和。方妮若是真打了这个样,他们照这个标准,能找到媳妇才有鬼了。

但这种陈俗仿佛有洗脑般的魔力,任凭方妮再有主见,在这种众志成诚的共识面前也是苍白无力的,只能入乡随俗的选择接受。

这时村主任又拱火的催了一句,李诺又顶了顶我的后腰,大概是想让我站出来声援一下。

我依旧摇了摇头,能逼迫方妮的只有她自己,这些村人虽然糙,但好歹没使用暴力直接逼迫。

整个婚礼都是一场游戏,方妮若是有心,完全可以撂挑子。

这场洞房闹剧完全可以看成是罗老头对她的服从性测试,只看她愿意为这老头牺牲到什么程度。

方妮盯着地上四处看了看,在床角看到椅子。还没等她去拿,站在边上的人已经眼疾手快的薅走,将椅子直接递出了门外。

“大妹子,坐椅子也是违规的,你知道大伙儿想看什么,就别再想着取巧了。”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方妮已是双颊滚烫。磨叽了这么久,本就敏感的张生还以为方妮是在嫌弃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道,

“方姨,你要实在不愿意,咱还是让罗叔来吧。”

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众人大骂他没出息。

方妮这才意识到被架在火上烤的不只有她一人,于是喝止众人,不再回避。

勾下身去之前她忽然侧脸向后瞥了一下,似要回头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怕被她追责对她的窘境无动于衷,但她终究是没回过头来。

看着她缓缓蹲下身,全场再次沸腾。

男人们看着这个之前还在婚礼上舌绽莲花的女人,这会儿屈膝在自己人身下,顿时围得更加紧密了。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们都有了自己是当事人的满足感,眼前貌美如花,风姿绰约的女人不光半裸着上身,一会儿还要用那可人的小嘴去亲近男人的那话儿事。

所有人面色都涨红着,目光更是一眨不眨。

密不透风的围观,和男人们粗重的呼吸以及不间断的调笑声,如巨大的高墙压得即使是见过大场面的方妮也依旧喘不过气来。

她原本泛红的肌肤浮现出明显的血色,蹲下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男人们却不管这些,嗤笑着“吃一个,吃一个。”,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方妮窘迫的俏颜,和缕空的牡丹刺绣下若隐若现的乳沟。

生育过的乳房饱满丰腴,随着逐渐粗重的呼吸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老罗头这以后儿子肯定是饿不着啊,看这本钱。”

“何止啊,我看是老的小的都饿不着。”

连绵不绝的恶意不断冲击着方妮的神经,我看了眼一旁的罗老头,他已经被挤到了后一排。

汉子和老张头围着他,边从人缝里看前排的画面,边拉着罗老头调笑着,像是生怕他随时会失控。

罗老头皮笑肉不笑的应对着,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向我看了过来。

我眼皮一跳,眯了下眼。

罗老头眼神闪烁,僵硬的表情竟变得自然了些,回应着一旁两人的谈笑。

我心中不忿,这老头到底对方妮感情几何。占据了方妮爱人的名份,却又可以拿她来与我赌气,作妖!

“吃了,吃了。”

听到人群的声音,我目光转去便看到方妮顶着巨大的压力,伸首贴向了张生胯部。

我看不到她吃葡萄的动作,但张生的反应却是一览无余。

这小子比方妮还紧张,浑身绷得紧紧的,盯着方妮贴近的脸,呼吸都屏住了。

“一个,嘿嘿。”

“哟,两个。”

好事之人记起了数,方妮像是豁出去了,一鼓作气起来连籽都忘了吐。

“争点气,别抖。”

张旺在张生后边拍了打摆子的张生一下,这小子反而更紧张了。

“你小子不会射出来了吧?”

张旭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很是大声的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不怪他,这谁忍得住。哈哈哈。”

众人一阵轰笑,方妮被臊得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嫁裙内腿跟蹲麻了一样,也抖了起来。

“婶子,要是蹲不住跪着也是可以的嘛。”

张阳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张生后边,说出的话意图不要太明显。

方妮三十好几的人,被这样几个小年轻戏弄着,愣是连头都没抬,似乎这样能缓解自己心里的尴尬。

她继续专注着自己的事情,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

“四,五!”

这时张阳与张旭打了个眼色,张旭忽然把系在张生脖子上吊葡萄的绳子解了下来。

方妮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趁着方妮脸贴过来的功夫,将绳子向上一扯。

“哦,嚯嚯,亲上去了!”

张阳刻意在张生屁股上推了一下,方妮很明显被顶到了。

“是什么味道啊,新娘子?”

我愤怒的向前挤了挤,但方妮已经条件反射的弹开,蹭的站了起来,愤怒的看向张生身后恶作剧的两人。

“哎,闹着玩呢,可不许生气啊,弟妹。”

村主任这时跳了出来打圆场,很明显是在护犊子。

罗老头大概是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等看到方妮目光愤恨的盯过来,他立刻变得愤怒。汉子已经抢先一步劝道,

“秀英她们还在呢。”

罗老头一把推开他。

“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故意的了,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汉子附在罗老头耳边说着什么,老头满脸愤怒,但很快表情变得无可奈何。

村主任趁机对方妮道,

“弟妹,葡萄还没吃完呢,咱得继续啊。”

方妮还没回应,张阳却已经先叫了起来。

“我操,你小子不会是射了吧?”

他说着手就往张生裆下去探,张生嗖的一下就捂住了裤裆。张阳不肯放弃,张生干脆蹲到了地上,脸上的窘迫已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操,真的啊?”

一看张生这反应,众人已经确信。

汉子赶紧挤到前面来检查了一番,张生眼角带泪,如此社死的事情对他一个没经过多少事的小年轻而言,着实有些难以承受。

“军伯,是不是要换人了?”

张旭跃跃欲试,另外几个年轻人也是蠢蠢欲动。

“不行。”

方妮顿时有些慌了,张生至少是个老实孩子,若是换其他几个跳脱的年轻人,指不定会对她做出什么猥亵的事情来。

“怎么不行,看你给人家勾的,骚狐狸。”

无法理解的爱 · 第43章 (中1)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