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中1)
罗老头撑起身体,我才发现方妮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在罗老头胯下替他撸动着。
她是在恩威并施么,难怪老头被劝服得这么快。
这样的温柔乡里,女人说什么你能不听?
“好了,我帮你弄出来以后就去洗了睡吧,也不早了。”
方妮把老头还箍在阴茎上的避孕套给捋了下来,套弄得更加顺畅了。
她这一说罗老头反倒又压了下去,抱上她道,
“别,叔想射给你。”
“我就样训你你还有兴致啊?”
“被你训叔乐意,叔还怕有一天你不乐意训我了呢。”
方妮嘴角带笑,老头的态度不枉费她一番苦心。
“贱!”
方妮啐了一句,笑得愈发甜蜜,仰着脸伸长脖子任凭都头在她颈间拱动。
“嗯~……。”
这一次老头没有磨叽太久,阴茎的状态早已蓄势待发。他只抱着方妮在她身上亲吻了一番,便直起腰身准备挺枪上马。
“戴套。”
方妮提醒了道。
老头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说什么,下床去取了个套子过来撕开递给方妮。
罗老头将完全勃起的阴茎杵到方妮面前,方妮仅是白了他一眼,便温柔的替他戴了上去。
罗老头没有上床,抓着方妮的美腿将她转了过来,再次拉到床沿。
解开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衬衫,全身赤裸的用身体感受美腿上丝袜的质感。
扶着阴茎,蹭都没蹭便送了进去。
“嗯~。”
方妮状态依旧,罗老头都有力有未逮的时候,她却一直保持着湿润的状态,让老头一插便能到底。
这一次不再有言语挑逗,罗老头像是背负着任务一样,乍一插入便抱着方妮的美腿按着一个节奏不住抽送着。
肉体碰撞的啪啪声连绵不绝,方妮呻吟也紧随其后跟上节奏,琴瑟和鸣的在寂静的夜里奏响人伦大欲的乐章。
罗老头不再说话专心耕耘以后,两人的感觉都来得很快,尤其是方妮。
呻吟逐渐变为叫床声不说,表情也不断变换,手从无处安放的四处游动到攒紧床单,最后又寻着罗老头摸到她大腿上的手抓去。
而罗老头则忘情于胸前的修长美腿,只是抱着摸不还够,脸更是蹭不尽。
肏到情动时不是用嘴去吻,伸舌头舔。
方妮刚抓住他游弋到大腿根的手,他便反握住她的手,愈发用力的抽送起来。
“嗯啊……,罗叔……。”
方妮呻吟声跟着急促起来,动情处竟呼唤起了罗老头。
这画面我太熟悉了,方妮进入情动的忘我状态时就会唤老公,也就是我。
这是她全情投入对性爱质量很满意的标志,也是在灵肉结合完全敞开自己时才有的反应。
只是她叫的不再是我,而是另一个男人,她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完全敞开了自己。
罗老头对她的呼唤似乎也不陌生,手拽着她更紧了,脸蓦的从一双美腿中钻了进去,将之扛在了肩头。胯下节奏不停,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舒服吗?”
与方妮迷蒙的眸光一接触,老头突然问道。
同样春潮满面的方妮毫不遮掩的点了点头,亢奋之下她的额头已见细汗。
得到肯定的答复,老头在脸边的丝腿上亲了一口,胯下肏得愈发卖力,呼吸也明显粗重了起来。
这一刻这对老少完全渲浸于对方带来的肉欲快感中,灵肉交融,不分彼此。
早已泥泞的交合声变得湿漉漉的,每一下撞击都有淫水溅出的声响。
方妮身体绷紧到有了颤抖的迹象,应该高潮又要来了,只需罗老头继续加快节奏便能达到巅峰。
满脸销魂,气喘如牛的罗老头大概也差不多。
他望了眼身下的女人迷离的模样,忍不住压着美腿趴下去与她亲吻。
方妮来者不拒,意乱情迷的她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吮上老头的厚唇,汲取他雄性的气息。
两人你追我逐互相侵袭,一时停下了交合的节奏,只顾着嘴上的交流。
“哼嗯~,咕滋……,嗯……。”
方妮手从老头手中抽出,抱住了老头的脑袋。
唇舌的交流似乎比下体的交合更能温润她荡漾的芳心,她微眯着春眸,细心感受着老头的气息。
整个人醉了一般,倾倒在老男人的身下。
方妮的意乱情迷让罗老头愈发为她痴迷,啃咬吸啜不停不说,身体也压着她轻晃摩擦着,一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的架势。
两人狠吻了有三分来钟,终于唇麻舌软的分开,各自喘着粗气。
方妮好似化作了一滩水,手仍勾在老头的后脑上,眼热颊烫情意绵绵的看着趴在她面前的老头。
罗老头哪里忍受得了她如此火热的眸光,不等气息顺畅便又亲了上去。
这次大抵是感受到方妮粗重的呼吸,力道并不激烈。
激情得不到释放的老头,晃动着下体,搅拌起两人的交合处。
“呜嗯……。”
方妮的呻吟顿时如泣如诉,罗老头让开依旧扛在肩头的一双美腿,好似她阻碍了两人进一步的亲近。
方妮心有灵犀的将腿放下,很是自然的就勾在了老头的腰上。
随着老头屁股的晃动,小腿也跟着在老头后腰不断晃动摩擦着,身后的刺激让老头磨得愈发起劲。
“呜……,叔要射了。”
强烈的幸福感让老头几欲流泪,他放开方妮殷红小嘴,还不忘噙住她的香舌吸吮一阵。
“嗯,射吧。”
方妮的情欲已经完全被调动,她美腿滑动勾着老头的屁股将他向自己压了压,给他鼓起了劲。
“可叔不想射……。”
老头盯着方妮,望眼欲穿的眼神让他看上去是不想让此刻的感觉结束得太快。
方妮与他温情对视,心疼的摸上老头的脸,怕把他憋坏了一般劝道,
“射吧,都射给我。”
我精神震动,身体也跟着止不住颤抖。
方妮春潮迭起的媚态美不胜收,心疼老头的温柔更让她朦上了一层母性的光辉,一个女人最美的闪光点同时在她身上绽放。
她却把最美的都给了面前的这老头,就如一块海绵般吸纳着他肆意奔涌的欲望。
这种待遇在我的记忆里都不曾有过,凭什么,那老头有什么值得她对他这么好的?
方妮的反差和对这老头的嫉恨让我的欲望与情绪交织着,不断拨弄着自己敏感的神经,一时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呜嗯……。”
罗老头闷哼着将脸埋进方妮颈间,如一个撒娇的孩童般投入身下女人的缠绕。身体依旧是不住磨着,下体不时顶送,就是没有冲刺射精的冲动。
面对这种挠痒似的撒欢,方妮还没有从欲望中醒过神来。权当是老头的调情,搂紧了他几分,纤手在老头背上抚摸娇吟着。
“嗯……。”
老头不时顶送几下,却也只换来方妮的几声娇哼。
见是如此,老头也磨不下去了。抬起脸来盯着方妮,停下了身体的动作。
磨叽了这么一会儿,方妮也缓缓从高潮迭起的欲望中醒过神来了,看着老头道,
“怎么了?”
“叔想听你说点好听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老头扭起了屁股,在方妮身体里搅拌。
方妮这才明白过来,这老头一连串的举动用意原来在这里。
她促狭一笑,没有调侃老头,倒很是配合的将老头向着自己一拉。
同时丝袜美腿在老头屁股上蹭着,狐媚笑道,
“好罗叔,射给我嘛。”
这一声让我头皮直接麻了一下,同时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起。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罗老头身体一颤,显然,方妮这声媚叫叫到了他心坎里。方妮的顺从配合上身上这身未曾褪去的盛装,足以让他飘起来。
但他却佯装不满,抵着方妮的粉胯磨了磨道,
“还不够。”
方妮嗔怪了他一眼,全然把这当成了另一场情趣游戏,勾着老头的脖子嗲声嗲气的道,
“好叔叔……。”
一瞬间,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经常玩这种游戏,可是却找不到这中间的时间差。只能猜测是方妮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这更让我难绷了。
方妮的发嗲并没有换来老头的喜形于色,他的表情反而更淡漠了。他深抽浅送的研磨着方妮的腔道,手也揉上了她的胸口,摇尾乞怜一般的道,
“你知道叔想听什么的。”
方妮已有所悟,只是不愿点破如今老头竟然真的敢提。她当即嗔怪道,
“死老头,你还不死心。”
只是这回我从她脸上已经看不到怒容。
这老头也真是会找时机,知道循规蹈矩的想让方妮改口是没机会的,只能趁她欲罢不能的时候才能博得一丝机会。
“叔不想争什么,就想听你叫上一声,就当哄哄叔了。”
“呜~,你骗鬼呢,不想争你还不依不饶。”
方妮还算没有失去理智,只是这暧昧的态度已经是在给老头留机会了。
“那就当叔骗你了,你也骗骗叔好不好?”
老头抵着方妮的最深处研磨起她的花芯。
“呜嗯~,你好卑鄙。”
方妮难忍刺激,这下她连推开老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按照这个步调,她妥协只是时间的问题。可罗老头的心是悬着的,他根本没底。见方妮迟迟不松口,急道,
“你是不是还念着小江呢?所以要把这个称呼留给他?”
他这话一出,方妮明显反弹了,狠掐了下老头的颈肉。
“跟他有什么关系,死老头。你还不承认不死心,这下尾巴露出来了吧?”
罗老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我像是他的心结,让他不吐不快。
说起来真是可笑,离婚前是我视这老头为眼中钉,现在我也成为这老头心里的刺了,真是天道轮回。
“这也不怪叔会这么想吧?”
罗老头还要蒙混过去,可方妮被他一刺激清醒了不少,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老头,只是老头不甘心放弃。
他继续研磨着方妮花径的最深处,同时压着她不让起身。
“死老头,不想射的话就拔出去啊。”
面对老头的强逼,她既不说狠话也没有强力拒绝。明显她也到了高潮边缘,放不下这种美妙的感觉,又抹不下面子。
刚才还恋奸情热的两人这会儿离心离德的滑稽场面让我冷笑了一声,只是两人僵持没有一会儿视频里竟然传来了手机铃声。
是方妮的。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窘迫,我暗感不妙。
出了舆论那档事以后她就把工作跟生活的号码分开了,休息时间还能联系到她的也只有少数几个人。
这么多次视频我都没碰到过有人打电话的情况,就连湖州那次出差也一样,足以说明她这块的工作没白做。
“谁打的?”
罗老头见方妮紧张的样子,同样紧张的问道。
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表情显得比方妮还紧张。
“呜,应该是张琪她们把人都送到了,打电话过来回话。”
“这电话打得真不懂事啊,发个消息不行吗?”
刺耳的手机铃声让两人都如芒在背,沉溺在欲望泥潭中被拉出的感觉没人会喜欢。罗老头吐槽着,还不忿的又顶了顶。
“嗯~,也许人家发了没人注意呢?”
方妮羞怯的捶了下老头,她不知所措的样子甚是好笑。
“你这么确定?那我抱你过去接?”
罗老头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话,方妮立刻惊叫道,
“什么,你别乱来啊。”
方妮的过激反应一下让罗老头抓到了实现目的的密码,这时候铃声已经知趣的结束了,对面大概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方妮刚松一口气,罗老头的手却已经抄到了她的腰上,试图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
方妮惊叫一声,极力的扭动起腰身,生怕他作妖。
罗老头佯装着动作,表情一阵销魂,大概是方妮紧张之下,腔道给予了不一样的反应。
这让他更不愿罢手,在方妮的挣扎下竟然还是勉力把她抱了起来。
“电话已经停了,你还要干什么?”
身体一离开床面,方妮四肢便条件反射的缠住面前的老头,生怕摔下来。
“那也应该去看看嘛,万一是你哪个重要客户打给你的呢?你不是说你加了好几个帅哥吗?兴许是他们呢?”
方妮的反应让罗老头喜不自胜,他也没有往外走的动作,大抵是在试探方妮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又不敢过度的刺激她。
可方妮身在局中,自然不可能清醒。
“呜,那是我骗你的。再说我要加也是用工作手机,你醋别乱吃。”
方妮还在辩解,老头一见她这态度,自然吃定了她。他试着往门口走了几步,嘴上道,
“你这么急着解释,叔就更想看看了。”
“死老头,你敢!”
他这一番恐吓方妮瞬间破防了,挣扎着想从老头身上下来,却被他箍住腰身,退无可退。很快,她便死心了一样做出妥协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答应你就是了。”
方妮方寸大乱,对罗老头的目的倒是跟明镜似的。
“奇怪,叔说什么了吗?你说得怎么跟叔在威胁你似的,叔想要什么?”
罗老头明明已经喜形于色了却还装起了蒜,嘚瑟的样子让我狠狠咬牙。
“死老头,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就是想要我叫你……。”
方妮狠掐了老头一下,满脸羞窘的样子让她的不忿看上去与娇嗔无异。
我知道是这种结果,但不该这么快才对,她的态度像是早就有了妥协的准备,不过是欠缺一个台阶而已。
那她先前教训罗老头的话算什么,掩耳盗铃欺骗自己吗?
“叫叔什么?”
罗老头已经竖起了耳朵,临门一脚的期待让他也失了态。忘了继续逼迫,驻足动作静听。
方妮若是有心挣脱他,这会儿就是最好的机会。但她的心已经先迈出了那一步,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反而勾着他羞声道,
“你先抱我回去。”
她轻咬红唇,颈耳一片通红,随着话一出口,血色更是不断翻涌。
罗老头不疑有他,将方妮重新放回床上,抱着她修长的丝袜长腿,提着腰便又浅抽浅送的挺动着。
“现在可以说了吧?”
方妮轻哼着,羞得难以自胜,干脆用手紧紧的捂住脸。
“呜~,死老头,我这样一叫你的辈分可就下来了。可别指望我还会拿你当长辈,你确定要占这个便宜?”
“哦?原来你一直是拿叔当长辈的吗?也包括这时候?”
罗老头又研磨起方妮的花芯,他的话让方妮陡然记起两人的交合是悖伦的。羞人的刺激令方妮羞愤欲死,推着老头压上来的胸口叫道,
“死老头,为老不尊你。”
眼见着话题又被扯开,罗老头贱笑着却没有继续调侃,而是催促道,
“好了,可以叫了吧?”
罗老头抓住方妮的手腕,见她还在犹豫,又加了把火道,
“你要是变卦,叔可就只能再带你去跟人打打招呼了。”
他压着方妮的手又向着她腰上靠,方妮赶忙挣扎。
“我叫,我叫。”
老头收了动作,可方妮窘迫得脸快挤出血来还是出不了声。
“我叫不出口!”
她鼓足了勇气,却还是抵不过心中的羞耻。
罗老头也知道让她迈出这一步很难,没有继续强逼,而是贴上她的脸,鼓励道,
“没事,你小声点说,叔听得见。”
随即老头附耳在方妮嘴边。
我忐忑的看着这一幕,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心还是被狠狠的揪了起来。随着老头喜笑颜开的应了一声,
“哎!”
他便在方妮身上疯狂抽送起来,阔别的啪啪声再次在房间内回荡着。
“啪……!”
“哼嗯……,啊……!”
方妮全身紧绷,肉体的快感与精神的放纵让她彻底沉沦,如痴如醉的享受着潮水般的快感,她已经彻底迷失。
“呼……,喜不喜欢老公肏你?嗯?喜欢就叫出来,叫大声一点。”
罗老头的亢奋也到达了顶点,跟要把阴囊都送进去一般,毫无保留的夯击着方妮的粉胯。
“嗯~……,喜欢,啊……!”
方妮摇晃着脑袋,发丝飞舞,一双美腿被大大的分开,让老头的撞击畅通无阻。
“喜欢谁肏你?”
“……,喜欢老公肏我,啊……,老公肏我!”
等方妮真正喊出口,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紧跟着脑袋里嗡的一声,有了晕眩感。
“我太不要脸了,啊~啊,肏我!”
放纵的快感令方妮忍不住继续淫叫,我啪的一声盖上电脑,暂停了这让我难以承受的淫戏。
缓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恢复清明,去喝了杯水回来,一个人枯坐着,刚才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样的结果其实没有超出李诺警告时,我脑子里的预想。
可想象与真实终究隔着深堑,真实被揭开的杀伤力远不是脑补可比。
我曾经的存在竟然就这样被这老头挤了下去,他正一寸一寸的占领方妮,直到完整拥有她。
尽管已经认清了与方妮渐行渐远的事实,但我还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糟心的是我这会儿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了,一想到李诺嘲笑我不听劝的样子。
我一抬脸,强行驱赶着脑子里糟糕的情绪。
不行,想到李诺我跟赌气一样,决定还是把视频看完。只是打开电脑的同时我把音量调到了最小,尽量减少视频对自己的刺激。
“啪……!”
“老公也喜欢肏你啊,肏死你!”
“嗯……,肏我。不行了,我要来了,啊……!”
“哦~,叔也是。唔……!”
“啪……!”
“叔来了,接好!”
“嗯~!”
淫言浪语即使调小了音量在夜里仍旧清晰无比,低沉的音量让淫语反倒更加撩人。好在激烈的肉搏持续没一会儿,两人就一起到了高潮。
罗老头大概也是兴奋过头了,并没有一直把着老公这个称呼,上头之时依旧会称叔。
但这并没有影响两人性爱的质量,反倒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两人一起迎来了一波酣畅淋漓的高潮。
老头压着方妮,射精之时仍不忘在她身上拱动,像是要把精华送到方妮身体更深处一样。
不过这对戴着套的他而言,都是妄想罢了。
方妮倒是很受用,丝腿缠着老头的后腰随着他的拱动不时收紧颤抖着。
“呼……。”
好一会儿盘在老头腰上的长腿才缓缓垂落,与趴在身上的老头一起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罗老头恋恋不舍的抬起头,伸着脖子开始在方妮脸上亲吻起来,最后吻上她的唇。方妮很是自然的低头吐出香舌,享受着与老头的亲吻。
“嗯……。”
老头的阴茎仍没有抽出,上下连接的负距离交流让两人真如两口子一般亲密无间。
罗老头大概也有了彻底走进方妮心里的满足感,不满足于亲吻,手也开始再次在方妮身上游走起来。
最后落在方妮的大腿上,手指不时挑入她的蕾丝袜口,享受着丝袜与大腿的弹力。
就在罗老头沉溺于这一刻的美好时,忽然传来一声吃痛声。原来是方妮醒过神来,咬住了他的舌头。老头赶紧收手,缓缓从她身上爬起身来。
“妮闺女,你这是……。”
方妮的变脸让老头一阵忐忑。
“死老头,这下你得意了?还不把你的坏东西拿出去!”
“嘿嘿。”
罗老头干笑了两声,将早已软趴趴的阴茎抽了出来。
扯掉套子以后,他给自己擦了擦,又给方妮清理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将方妮搬着往床里挪了挪,自己又挤了上去。
“你还想干什么?”
看着贴上来的老头,刚缓过来的方妮忍不住警惕起来。
“叔抱抱你,这可是你第一次喊叔老公,叔想抱着你说说话。”
“说什么,我要去洗一下,身上粘死了。”
“就一下,不耽误。”
方妮嘴上说着要洗澡,但还是任由老头贴上抱住了她。
女人对于性交之后的温存似乎都很在意,这是我在经历李诺之后得出的结论。
以前的我根本没注意过这点,射过以后的疲累感不是让我很快睡去,便是跟方妮一前一后只想尽快去洗澡。
洗过以后没有梅开二度的精力,我们最多也就是说说话,基本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罗老头自然不会像我一样老实,他摸索着替方妮把包了许外的礼裙脱了下来。方妮很配合,身体出汗以后礼裙还裹在身上自然很不舒服。
礼裙解开以后我才看清方妮里面没有穿胸衣,而是贴的乳贴。
以前这种场合她都是穿无痕内衣的,现在却为了追求美敢用乳贴了,她是为了诱惑谁?
这里面要说没有罗老头的影响,打死我都不信。
方妮下意识的遮掩了一下,这无疑更吸引人的目光。但罗老头只是略一瞠目,便拉过被子替方妮盖了起来,贴心的举动令方妮心安的任他搂着。
只是罗老头显然不会老实,没一会儿被子里便有一只手在不安分。
“好老婆,再叫声老公听听呗。”
方妮的顺从让罗老头大着胆子又讨起了彩头,同床共枕已经落实了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想听方妮亲口再说一次。
只是他话音刚落便吃痛的龇牙咧嘴起来,方妮娇斥道,
“美的你,就知道你会得寸进尺。”
“没关系的吧,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现在叔抱着你,你不叫就不是叔的老婆了?”
“咯咯。”
方妮娇笑出声,高潮的春光依然在脸上闪耀着,这一笑娇艳欲滴。
“你一会儿叔一会老公的,你自己都理不清了吧,不别扭吗?”
“哎!”
哪知老头直接应了一声,方妮知道他故意占自己便宜,举手便打,但被老头抱入怀中一阵狎弄。
“叔有什么别扭的,你要不介意叫叔‘叔老公’也行,特别一点你也不用忌讳了不是。”
罗老头上下其手,方妮很快娇喘了起来。
“嗯~,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叔老公,难听死了。”
方妮不堪狎弄,试着从被子里挣脱出来,但老头哪里肯,硬要方妮叫了才肯放她。
“你别闹了,明天我还有事呢,可经不起你折腾。太累了,我得去洗了早点休息。”
“今天就在这儿歇呗,你这样下去也不方便。”
罗老头实在不肯放弃此刻温存的感觉。
“你也知道啊,我也没说我要下去吧?”
不知是为了让罗老头放手,还是她早就有了准备,方妮竟然真打算睡在老头这儿。
“真的?叔跟你一起去洗。”
“要死啊你,我自己去。”
老头说着掀开被子就去抱方妮,方妮挣扎了两下但仍被他抱在了怀中。看着裸着身子被抱出房间的方妮,我心如死灰。
想来今夜怕是个不眠夜,我本欲到此为止,实在没有硬扛下去的必要,可进度条却显示视频即将结束。
这老头竟然真的会老实?
我稍微快进了一下,视频跟着一跳,显然这里剪辑了。
方妮裸着身子在房间里吹头发,我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过了近一个小时,他们洗了这么久?
罗老头拿着衣物从外面进来,方妮接过穿了起来。老头伺机贴了上去揩油,被方妮打开手,她红着脸嗔道,
“还没疯够呢你,再这样我下去睡了。”
方妮套上睡衣,招呼了罗老头一声“睡吧”便上了床。
罗老头关了灯也跟了上去,没有红外,画面真就漆黑一片。我不知道李诺为什么留着这段,紧跟着便听到方妮娇斥的声音。
“手拿开!”
“叔就抱着你,不干什么。”
“你太紧张了吧,妮闺女。”
“你先前说的,你说叔抽什么时间去见你爸妈合适?”
罗老头转移话题消弥着方妮的紧张感,说出的话却令我汗毛一竖。
什么意思?罗老头要去见方妮爸妈了?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发展?
“你还真想去啊?”
方妮的声音带着惊诧。
“不是你说你爸妈想见我的吗?”
“我那是吓你的,你还真的想去,你不知道什么叫怕是吧?”
“叔怕什么呀,他们要见我肯定是有话想跟我说,还能把叔吃了不成?”
“那可不一定,你别瞎想了,我还没同意呢。”
“叔看是你在怕,你都喊叔老公了,这事叔做主了,你应下来吧。”
“你是不了解我爸这人才这么说,你别不开眼还抱有幻想。我是不可能让你们见面的,这是为你好。这段时间我也忙,你就别给我找事了。”
“那行,叔自己拿主意吧,你忙你的。”
“你什么意思,别乱来啊。”
“叔能乱来什么,你有你的担心,叔有叔的想法,兴许叔能跟你爸聊得来呢?再说叔不去,他就不会来找叔了?他要真有这想法,你拦也没用,不如把问题在家里解决了,免得带到公司来。”
“行吧,你让我想想,忙完这段放假再说。”
方妮沉默了一会儿认同了老头的想法,她没料到罗老头是有担当的。
视频到这里结束,我却怔怔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方爸方妈那边的态度早就让我有了不安,如今竟然会主动要见老头,难道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方妮莫不是真的会在父母的首肯下嫁给那个老头?
庞大的信息量让我的脑子又是嗡嗡的,久久的醒不过神来。
我坐了有近半小时,迷茫与怅然将我袭卷,我甚至打了个冷颤。
我所谓的与方妮划清界线,各自安好,是抱有很强的看戏心理的。
她与罗老头的关系脱缰,根本是在走钢丝。
随时有声名受损,事业受累的风险的,我从没有想过他们的关系能走到阳光之下。
现在听到方爸那边松了口,我脑袋里直接就闪现出他们两人修成正果,而我沦为笑柄被人耻笑的画面。
信心满满的认为方妮不会有好结果,结果小丑竟然是我自己,这种落差让我实在难以消化。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李诺估摸着我看完了,想要过来。她刻意剪辑保留了最后那一段是知道这段信息的分量的,是我不自量力了。
孩子在家,我自然不敢让她过来。
也怕她担心不敢在这儿歇,便锁了门回去了。
到家我本来还想装得若无其事的,但怎么也挤不出笑脸来。
李诺知趣的没有抓着我的苦瓜脸不放,用孩子的话题扯着我闲聊着。
“过年我们一起去你们家一趟吧?”
我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让她错愕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表情先笑后冷的质问我。
“去干嘛?提亲啊?”
我知道这话突兀,也不知道怎么接了。方妮要嫁给罗老头的压力让我迫切的想要抢在她前面再婚,让自己不至于被人当成笑话。
这一语滞,李诺脸顿时更冷了。她看穿了我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我不仅动机不纯,心也不诚。
“算了吧,我可不想高攀你。而且我说过不想跟一个人绑定,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我品出她的失望,再想补救她已经不给机会了。越说她脸越黑,也就没法再说下去了。
李诺虽然没有揪着这件事,依旧对柳柳关怀备至,但我却挺歉意的。
对于她我是有感情的,只是经历过方妮以后我已经不再相信女人,所以在感情的事上变得比以前更加谨慎,行为上自然也更笨拙。
李诺跟我也大差不差,受过倪元的坑害,比起男人她更相信的是利益。
我们两个现在更像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尽管彼此有心,但还是想给彼此保留一点空间,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方妮制造的阴云让我还是想把这个关系更进一步,只是失了先机,我也还是只能先把精力放在公司上再徐徐图之。
没想到第二天李诺先我一步有了动作,她告诉我她安排人去撤除老头家里的监控了。
她的本意是给我造成一点刺激,既是给我制造亲近她的动力,也是为了让我对方妮死心。
结果我嘴上说着要跟方妮划清界线,却还是把自己的荣辱跟她捆绑在一起。
李诺也有了变成小丑的恼羞,所以她想纠正这个错误的决定。
没法劝她不这么做,我只能感叹女人的善变。
她一开始的目的哪里单纯,怕就是为了看我的乐子。
方妮与罗老头关系发展的速度让她也措手不及,对我的影响直接把火烧到了她身上。
她恼的怕是我想拿她当挡箭牌的心思,她再怎么不在意结不结婚,也不想在感情上被人戏耍。
她的做法让我担忧过后又释然了,如果事情不可改变,抽身事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或许能把对自己的影小降到最小。
只是孩子的存在让我还是做不到这一点。
方妮那边年会后很快就放假了,有段时间没顾得上孩子的她想带孩子出去好好玩几天,弥补这段时间的缺位。
这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在知道她可能很快要跟罗老头确立关系以后,我更加抵触柳柳去她那里,何况还是一去好几天。
只是我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她,只能把自己的态度甩给她看。
她知道我是排斥让孩子跟罗老头接触,强调只是她自己带孩子去玩,并没有别人。
我说你既然知道,又打算跟那老头继续走下去,还是不要让柳柳对你有过多依恋才好。
她问我什么意思,我直言不讳的说你也不想柳柳懂事以后,知道自己的妈妈跟了那样一个老头。
这话我说得点到为止,没有上升到人格污辱。
但方妮并没有领情,她脸色很不好的带走了孩子。
我知道拿孩子说事,讽刺她不是一个好妈妈,不想孩子跟她学坏,过分了些。
可换个角度,如果连这都无法阻止她跟那老头结婚的决心,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更管用了。
孩子被带过去几天后,我这边的工作也提前收尾了。李诺不肯让我去她家,我寻思着先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家人,结果却弄出麻烦了。
结婚以前因为一些亲戚间喜闻乐见的矛盾,我跟家里人的关系闹得都不太好,连带着跟父母的关系也变得很僵。
那段时间作为女朋友的方妮一直很支持我,所以我爸妈连她也记恨上了,甚至连我们结婚的时候也只来吃了个饭。
之后便一直很少来往,这也是孩子出生后一直是岳母在带的原因。
在得知我跟方妮离婚之后,我妈冷嘲热讽了一番,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可谁想她从外人那打听了一下我离婚的原因之后,竟然还打给方妮羞辱了她一番。
方母打来电话控诉的时候我还一头雾水,直到她把事情说明,听得我面上都过不去,不得不打电话给方妮解释并道歉。
她倒没有借机向我发难,只说事情已经过去,我不是故意的就好。
她从我妈口中得知我过年要带个女人回去,猜到是李诺,对我提前道了恭喜。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回谢。
她有礼有节的态度让我有些担忧,不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对她的选择造成什么影响。
这事一出,我也打消了过年回去的想法,邀请李诺带着孩子一起去旅游。
恰好她也并不想回去过年,敲定计划我便去方妮那里接孩子,结果她也跟我提出要带孩子和父母一起去旅行。
她跟我解释感觉孩子对她们生分了,想借这个假期重新培养感情。本来我是极不乐意的,可因为我妈这件事我也抹不开脸拒绝她,只能同意了。
跟李诺轻装出发以后,我才体会到不带孩子的快乐。
离婚以后不是被公司的事压着,就是要为孩子操心,以至于我都要忘了自由是种什么感觉了。
这次再次体会到,只觉得呼吸都松快了。
李诺也很享受这种二人世界,在让我去她家这件事上终于松了口。
当然旅行期间我也没有忘记孩子,经常会给方妮打视频看看孩子。
一是李诺现在跟孩子也腻得不得了,二是不想孩子跟方妮培养感情的这段时间生分了我。
孩子几次被李诺逗得想回我们身边,我都劝李诺收敛一点,毕竟方妈对于她跟我的关系一直颇有微词。
虽然她都是趁着方妈不在旁边的时候说上几句,但孩子正是任性的年纪,很容易在外婆面前失言。
为此我还刻意向方妮强调,要注意孩子在她妈面前乱说话。她都说没事,她妈妈不是小心眼的人。我也不好在她面前说她妈的不好,就没再提。
整个春节都相安无事,就在我们都准备返程的时候,李诺突然发现一些问题。
她在我手机上刷到方妈发的朋友圈,起初打卡的一些地方都是只有独照或两个人的合照,带或不带孩子的都有,可最后去的两个地方出现好多三人带着孩子的合照。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却分析说很可能有一个稳定的人在给她们拍照,言外之意就是她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人。
听到这我当时就不淡定了,晚上跟孩子视频的时候试着问孩子,可柳柳毕竟才三岁,根本套不出来话。
方妮听到一些边角,问我在问孩子什么。
我心焦之下还是把李诺的分析直接说给了她听了,我并没有指明是未出现的那个人一定是罗老头,但方妮脸上的尴尬与躲闪还是说明了一切。
我没有在电话里与她撕扯,黑着脸挂断了电话。
洗完澡就收到了方妮发过来的信息,她先向我道歉,她没有瞒着的我意思。
是她父母自作主张,知道罗老头一个人过春节,就把他叫了过来,想趁着在外面的最后这几天了解一下他。
方妈的意思是要了解一个人光见面聊一聊根本不够,只有一起相处一段时间才能看清,结果是什么自不必说了。
我不清楚是不是方妈故意给我上眼药,也懒得去了解这里面是谁的恶意。
我回了句不必解释,就跟李诺提前结束了还有两天的行程,跟方妮同一天返回了江州。
去接孩子的时候,方妮还在跟我解释。
她紧张的无非是我不再让她见孩子,但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她已经向新的生活迈步了,又何必再来打扰我们。
方妮向我保证她不会跟罗老头结婚,尽管不能像这次一样让孩子陪她这么久,但还是希望能一直探视孩子。
她的感情牌打得很好,我几乎就心软了,但这次的事让我彻底死心了。
让孩子一直流连于这样一个妈妈,指不定会受什么样的影响。
事实证明我的狠心是对的,三个月后的清明节刚过没几天,我就得知方妮要在张家村跟罗老头举行婚礼的消息。
虽然据李诺解释这似乎是一场为了堵住张家村人之口的形式婚礼,两个人并没有领证。
但这根本不重要,两人早已是有实无名,现在把名补上,那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跟真夫妻又有什么区别呢?
收到消息的我十分震动,不是我放不下,而是这几个月方妮根本就没从我生活里消失。
过年跟李诺去了趟她家确定关系以后,这女人又开始不安分了,总是喜欢拿方妮的事情来调剂我们的性生活。
即便没有再疯狂的去窥视他们,但也总是喜欢用得到一些边角消息说些刺激我的话,弄得我很是上火。
就这样,我被动的也知道他们的一些动向。
我拒绝方妮探视孩子以后,她跟那老头冷了一阵子。
可时间一过,有了家人认可的老头很快便又回到了她心里,两人在开业以后基本就处于同居状态。
李诺不止一次用他们什么时候搞出孩子的话题刺激我发狂,以至于方妮后面向我提起要探视孩子的时候,我不得不默认李诺带着孩子去与她碰面,但是不允许她单独把孩子带走。
这一点让两个女人背地里关系好得跟闺蜜一样,李诺更有撩不完我的话了,令我十分郁闷。
得到方妮要跟罗老头结婚的消息时,李诺还笑问我要不要去参加,万一有人给我送请帖呢?
我勒令她不要做多余的事,两人结婚就已经让我脸面全无,若是她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真的会发火。
我装作陌不关心,但还是极度担心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影响。
在心里我对方妮是恨透了,但我却比她自己更在乎她的名声。
到了现在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可我不能让孩子将来也受她声名所累。
私下里我打听了一下这件事的影响,最后却发现好像根本没这事一样,这好像真就是专门针对张家村人的一场表演。
李诺笑话我尽会装,背地里却比她更关心。
我也没故作姿态,问起了她事情的细节。
原来是罗老头久住城里,张家村里有人起了吃绝户的心思,想昧下老头的宅基地。
老头与人理论,被人骂没有子嗣,财产迟早也要回归集体。
大部分人是知道老头有方妮这样一个漂亮媳妇的,就有人出主意让他回老家办个婚礼。
比起所谓的结婚证,乡里人最认的其实就是办酒。
有了这一遭才会让更多人都认定他是有家有口的,不会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事传到方妮耳中,她都怀疑是老头做的套,自然是不同意。
可清明陪老头回去过一次后,大概是亲身体验了老头受的委屈,没过几天忍不了心疼竟还是同意了。
据李诺的说法,方妮是做过风控了,两人只走个过场请张家村的人吃个酒。
选个不年不节的日子把这件事的传播力度控制到最小,问题应该不大。
我只觉这事太想当然,尽管张家村地处乡下,不年不节的村里没什么年轻人,但也不是没有啊。
就算真没有,老年人又不是没有玩手机的,拍个视频发网上一样有被曝光的可能。
李诺还站在方妮那边替她说话,结婚两人都会化妆,不拉横幅不开喇叭宣传的谁能确定身份?
这种程度的舆论方妮也有过经验,她们公司现在的公关就能搞定。
我争不过她也就只能收起自己的那份关心了,退一步讲就算两人是真的结婚又能如何?
我跟方妮也已经离婚一年了,互联网本来就是健忘的,两人真的结婚就算能激起一些人的记忆,也依旧挡不住两人单身,结婚合理合法的事实。
罗老头已经过了方妮父母那关,两人的关系根本没有阻碍。
李诺又问起我要不要去凑凑热闹,看到我对事情的关心,她愈发压不住逗我的心思。
我自然是不肯去丢那个人,警告她不要闲得慌搞事情,她又说起话里有话的话。
想搞事情的不是她,她打听到张家村里有人早就觊觎方妮的美貌,想借着闹婚的机会一亲芳泽。
我脸一绿,事情这不就来了,方妮难道会不知道?
李诺说自然是知道的,村里的规矩罗老头肯定跟方妮通过气,一些流程上的事情有哪些人参与也都是要跟老头商量的。
我心说那还能让这种事发生?罗老头是干什么吃的?方妮竟然还能同意真结这个婚?
李诺笑得玩味,有意思的不就在这里么,明明有这种糟心的人和事在等着,方妮却还是同意了办这场婚礼。
我心头一跳,眼睛看着李诺,脑子却有点转不开。
方妮是在知道这种事情以后答应的?
她在想什么?
看着李诺的坏笑,我知道她必然是知道什么的,索性也不端着了,追问起了她。
李诺没藏着,细心解释说方妮同意办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为了给老头争面子,选个不年不节的日子已经让人别扭。
如果再为了迁就她阉割掉村里本来就有的规矩,那就场婚礼倒不如不办了。
我心里莫名酸了一下,按这意思方妮是要为了老头的面子豁出去自己?她还真是贤惠。
有这种刺激的事情,李诺又问我去不去。
我心情糟透了,能去才有鬼。
谁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还特意让方平去张家村,打听了以往这种婚俗是怎么做的。
她卖了会儿关子才说出,这劣迹斑斑的婚俗甚至有过擦枪走火,闹得新人头天结婚第二天就去离的事情。
我坐不住了,想打个电话给骂方妮一顿。
李诺拦住我,说我狗拿耗子。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劳燕分飞更衬我的意才对。
如果不分,那也是人家两口子情比金坚,我哪插得进去话。
我泄了气,她再问起我去不去,我依旧摇头,但心里已经有了要见证这场闹剧结局的兴趣了。
五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调休的年轻人都回到了工作岗位,张家村却迎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鳏居多年的罗老头在死了儿子三年后,竟然老树逢春要娶新媳妇。
若是跟村里其他得了征地款的光棍们一样,在周边十里八乡讨个媳妇也就算了。
人家偏偏娶了个城里的女人,漂亮更是跟个女明星一样。
本以为堕了门楣,到他这儿也就绝了户的鳏夫,却在村里掀起了这么大的新闻。
张家村里一时热闹非常,讨论度一时盖过了五一期间刚娶了新媳妇的村主任家。
“我都说了老罗叔跟人方姨是真的两口子,前年我们听房可都听得真真的,偏你们这些婆婆到现在还不盼人好。”
“什么姨,小王八糕子,人姑娘说不定没你大呢,你也不嫌害臊。闹洞房是有你吗?你这么帮老罗头说话,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
“让憨子上不也一样?咱有热闹瞧就好,到时候说不定能有口汤喝呢。”
“原来是做这种梦呢。人老罗头话可说了,谁要是敢闹他的婚,腿都给打折。你长本事了,连你老罗叔的招子都不怕了。”
“怕什么,再说了我就寻思着摸上一把占点便宜,多的我又不占。”
“瞧你那点出息,前几天主任家强子结婚,你可是把家伙事都掏出来让人小媳妇摸了,这回就只想占这点便宜?”
“那能一样吗?人方姨是城里的大户人家,还是做生意的。憨子现在在人手底下做事听说不少拿,我还指望人家带带我呢,我得给人留点好印象。”
“嘿嘿,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见了漂亮媳妇道都走不利索。人老罗媳妇那姿色你还顾得上狗屁工作?还不是怕老罗头的招子,你小子时候跟严子打架没少挨老罗头的招子吧?”
“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声中,听着张家村里这一处议论的我脸色很不好看。
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在路边聊这种事情,可见村子里这种歪风劣俗有多根深蒂固。
另外我本来以为这个时间村里应该没有年轻人了,可结果转了一圈看到好几个。
游手好闲的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刻意留在村子里等着看这场难得一见的婚礼。
“都到这里了你还气什么?难道对这些话你还没有心理准备吗?”
同样听到这些话的李诺看到我的脸色,兴奋得跟个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似的。
对于这场婚礼她也期待了许久,不知道撩过我多少次。
为此她还刻意弄了身行头,把我们都捯饬得跟这镇上的小镇青年一样。
被她带着捯饬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跟着她过来了。
这场婚礼虽是简办,但也按着礼制办了酒,请了婚庆。
对于一些生面孔村里人也没人特别在意,毕竟结婚的场合家宴和婚庆的工作人员,加上一些双方的亲友,能见到的生面孔多了去了。
“他们聊的那个憨子是谁你知道吗?”
从刚才那些人的聊天中,我听到他们把闹洞房和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时就很在意了,结果又听到这个名字竟然在方妮那里工作,自然愈发好奇。
“我哪知道,妮姐公司的事我又不会去过问。”
李诺也听到了那些话,但并没有头绪。我瞬间意识到她恐怕真的是来看乐子的,我顿时后悔被她诓来了。
婚礼的场地在村里的稻场,张家村有什么大型活动都是在那里。
只是现在婚礼还没开始,那边轰鸣的音乐声,吵得我只想找个僻静地。
我们转悠着,不知怎的我就被李诺带到了罗老头老房子这里,门口张灯结彩的景象让我本能的想转身,却被李诺一把拽住。
“既然来了,不就是要上这儿看看吗?”
果然她是有计划的,我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顾自向门口靠了过去。
这时门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年轻人,我本能的驻足,紧跟着又跟出来一个年轻人快速追了上去邀住前面那个。
“不答应就算了,怎么还开不起玩笑了?我刚才可一直在为你说话,说真的,你现在一个月真能拿到六千?赶明儿给我也介绍介绍呗。”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才去多久,能拿那么些,又拿什么给你介绍。”
“那到底是多少,现在就咱俩也不能透个底?”
这时有两个妇人嗑着瓜子向着这里走了过来,两人压低声音。
“你要真有意就自己去跟宗伯说,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先了解了解嘛,你都不说。”
搭肩的这个年轻人很不满,但看到不远处的我,邀着另一个便往远处走去。
“走走,我们换个地方说。”
两人话里提到的是罗老头?我狐疑了一下,他还能给人介绍工作?
远处走过来的妇人打量了我和李诺一眼,就进了大门。
房子里面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似乎在打牌还不止一桌。
我走近向门内看了一眼,铺了红妆跟地毯的厅堂内围了两层人在推牌九。
原本干净整洁的新房被这些人捣腾得乌烟瘴气,但这样的烟火气又给这里平添了热闹与喜气。
我没往里凑,门口的喜联像是符咒一样让我寸步不得进。“一朝喜结两心知,百岁恩爱永绵长,永结同心。”
我默默扫了一眼又走到一旁主卧的窗边,窗户向外开着,上面贴着大大的喜字。
目光向里看去,红妆满布的房间里焕然一新。
几个孩子在喜床上打着扑克,还有个更小的在床上爬来爬去,把好好的喜床搅得乱七八糟,这大概是农村特有的氛围了。
再扫向床头,那里挂着方妮跟罗老头的婚纱照,不大,却很刺眼。
方妮穿着酒红色的凤纹旗袍笔直端坐,婀娜端庄,巧笑嫣然。
一旁站立的罗老头也是一身红色的中式唐装,颜色更深一些。
没有龙钟老态,同样站得笔直,意气风发写在了脸上。
头上皱纹被修得一丝不见,体态已经被后期修得无限接近身边的女人,但依旧让人看着违和,可就是这样的两人却真的结婚了。
“去稻场那里等吧,这里太显眼了。”
李诺见我脸色难看又知趣了,想带我离开这里。
我看着婚纱照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这哪里是来看他们笑话的,分明是来看他们秀恩爱的。
按李诺给我说的意思,两人这场婚礼是一场瞒天过海,演给这个村里人看的表演。
可事实是婚礼的影响根本不闭塞,光是村里为这场婚礼留下来凑热闹的年经人就不少,加上婚庆,酒宴的服务人员,影响漫延到江州市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方妮好像根本不在乎,不然怎么会允许老头搞出这种声势。受婚礼影响的是她,她怎么可能都不找个人盯着,任由罗老头搞排场。
“我回去了。”
既然已经看到了真实情况我也没有呆下去的兴趣了,留下来难堪的就只有我。
“哎。”
李诺愣了一下,想阻拦又怕触怒我,只能跟了上来。
“结婚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的兴趣显然还在,不想就这样跟我打道回府。
“你想留下来自己留下来就是,不用跟着我。”
我懒得解释,这时她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顿了一下后赶紧上我道,
“这下还真回不去了。”
她晃了晃手机,我定睛看去。
“你怎么过来了,还带上江睿。”
是方妮!
我抬头四处扫了下,接亲的人还没回来,她这时候应该还在镇上的酒店里,怎么就知道我们过来了?
看来村里有她的眼线,她也不是什么都放心的在任由罗老头安排。
“我们怎么就回不去了?”
我当作没看到的继续向村口走,她却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你干嘛?”
我窘迫得只想抢过她的手机,可手机几乎是秒通。
“你真的过来了?”
那头传来方妮的声音。
李诺看了看我,我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提我。
“是啊,你结婚我自然要来凑凑热闹,以后我结婚也要请你啊。”
方妮应该是知道我在边上的,可她却选择了无视,也没跟李诺客套就说道,
“你还真是,算我失礼了。那你稍微等等吧,一会儿我就过来了,我们再聊。”
“你有时间吗?”
“没时间也得挤时间啊,我谁都没敢告诉,你过来就算是我娘家人了。”
方妮用笑腔开起了玩笑,我听得怒从心头起。她说得可能是场面话,可看不到我就能无视我吗?还什么娘家人,恬不知耻!
理智告诉我她无视我故作轻松其实是为了避免大家都尴尬,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的无视是故意的,甚至是带着挑衅,我就说服不了自己心平气和。
李诺道了声谢挂了电话,见我红温了一惊道,
“你干嘛?”
她打语音电话大概是想试着让我先别走,可见我红了温,她哪还敢提,一摆手道,
“算了,你走吧,人家又没留你。”
我眼一瞪。
“你到底哪头的?”
我是想走,可现在也走不了了。方妮知道我来了却选择无视,我自己再走了是不是太识趣了点?
“怎么,你要留下来当娘家人啊?”
李诺说话有时候总有种让我想掐死她的冲动,我哼了一声继续走,却已经拐了个弯。
到了稻场这边依旧音乐轰鸣,土味情歌听得人很尴尬,但放在张家村这里却格外合适。嬉闹的孩子,唠嗑的老人,打牌的汉子,一片喜气洋洋。
离帐篷最远处的树下有一张空置的凳子,我坐了过去,李诺自来熟的挤到了打牌的人群外围向里瞅。
这时一个妇女上前跟她打了声招呼,抓了把喜糖给她。
她跟那女人说着话,向我这边示意了一下,妇女立刻看向我这边看来。
大概别人是在问她打哪里来,她把我也扯上了。
那妇女随即向我走来,同样递上了一把喜糖。
我脸色一下僵住了,看向李诺,她还冲我笑。
我瞪了她一眼,没办法,还得变个笑脸接过喜糖给人家道谢。
看着手里的喜糖,我心情复杂。罗老头抢了我老婆,我还跑来接了他的喜糖,呵呵,笑死个人。
这时一个馋嘴的小孩儿看到我手里的糖凑了过来,我赶紧把这烫手山芋递了过去。
没坐多久鞭炮声响起,帐篷里围着的人开始向村口跑去,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看着老人孩子的兴奋劲,我心情又躁动起来,想走又迈不开腿。
像个局外人一样继续坐着,靠刷手机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李诺走了过来问我要不要过去,方妮可能有话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李诺抱怨了一句“那你留下来是干嘛的?”便自己过去了。
很快稻场这里就只剩下一桌牌瘾大的没散,家宴的师傅们在忙着中午的吃食。而相对的,新房方向热闹声逐渐喧闹震天。
我茫然的继续刷着手机,远处传来的喧闹让我又考虑起去留的问题。
这时一边甘蔗地里钻出来一个人,我一瞧,正是之前之前在新房门口看到的小伙子。
只是他这会儿灰头土脸的,衣服也脏了,不知道钻甘蔗地里干嘛了。
“小生,干嘛去了你,怎么从地里出来?”
边上不远处坐着两个老人,其中一个朝他招呼。
“哦,没事儿,爷。”
小伙应了一声。
“接亲的人回来了,接亲你没去帮忙。这会儿了还不过去,你宗伯白疼你了。”
“我不去了,我好不容易才甩开张强张旺他们。”
“他们又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缠着我不是这就是那的,特烦。”
小伙从帐蓬时取了包纸巾,蘸了些水在身上各处擦着。
“你现在是招人,那别去了,就在这儿坐会儿吧,一会儿这儿忙起来别又没地儿寻你。记得尽心给你宗伯帮忙知道不,你宗伯最疼你,严娃儿没了,你得像他儿子一样贴点儿心,你宗伯老树开花,这个年纪有这一回可不容易,往后你还得沾人光咧。”
“我知道了爷,你都说多少次了,您孙子是知恩不图报的吗?”
小伙嫌老爷子唠叨,捞了凳子坐得离老头远了些,倒是到了我边上。
“哎,你们刚才聊的宗伯说的是罗先宗?”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小伙看了过来。
“你是?”
搭话前我就想好了,说不出口自己跟罗老头有什么关系,就诌起自己是方妮的朋友。
谁知话一出口小伙反倒更警惕了,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嗯。”
他点了点头,态度上已经不想理会我了。
我不觉得尴尬的继续问他是不是在方妮的公司工作,毕竟罗老头自己都在方妮手上混饭吃,他能安排的工作也只有往方妮公司塞人了。
小伙又看了我一眼,这事儿大概村里人都知道,他也没隐瞒的又点了点头。
我心中冷笑,没想到罗老头竟然真的往方妮公司塞人了。
而且看这阵势,想巴结他安排工作的人还不少。
方妮还真是起了个好头,这婚礼一过,看她怎么收场。
小伙看到我冷笑的表情,看出我不怀好意,主动向我搭话质疑起了我的身份。
“大叔,你不是哪来的记者吧?”
“怎么,记者不能来吗?”
他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婚礼不想被外人知道的是方妮,但张家村里的人应该并不知道才对。
这话一出小伙的脸色立刻不友善了,对我道,
“你要是记者的话只能请你离开了,刚才你笑得可不好看,是来找方姨麻烦的吗?那我们张家村可不欢迎你。”
小伙尽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但涨红的脸紧张又滑稽。
我自然不会被吓到,可这小子似乎知道这场婚礼的内幕。
他不是只是罗老头塞到方妮公司的一个普通人吗?
方妮他们怎么会跟他说这些?
“憨子!靠,你小子在这儿呢!”
“站那儿,别跑!”
这时路口那里传来两个声音,我刚侧头看去,“咕噔”一声一旁的凳子被带了个翻滚,小伙刷的又钻进了甘蔗地里。
路口两个年轻人还待追赶,刚才与小伙搭话的老爷子拐杖一敲骂道,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再欺负我家小生,一会儿叫你们家大人打你们板子,都给我过来!”
“庄爷,我们就是找张生说说话。”
两个年经人怯了一下,但还是想下地追赶。
老头拐杖又是一敲。
“你们两个混账还瞎闹什么,婚车都回来了,一会儿典礼就要开始了。都给我坐这儿!不然别怪我告状。”
他们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刚扶起被带倒的凳子坐了下来,另一个没去拿凳子便站着了。
“你们想要你们宗伯介绍工作就好好表现,缠着小生有什么用?他自己都靠的别人。”
“庄爷,我们这不就是想让生子帮着说几句好话嘛。”
“他说话顶屁用,你们早点改掉眼高手低的毛病才是正道,先宗不会对你们小辈记仇的。你们真要是能沉下心来干事的人,他又怎么会不帮你们。”
“那可说不好,我们以前没少跟罗严打架,他不在了以后我们背地里还说了宗伯不少坏话。”
“呵呵,现在知道背后嚼人舌根损阴德了?你们年纪轻轻的不上班,游手好闲的寻那些婆娘瞎聊能有好?”
“庄爷,我们不是早知道错了嘛,你看宗伯五十好几的人了还能再娶上城里媳妇。我们俩二十几的人了,连朋友也没耍过,也想去城里讨个老婆嘛。”
“那你们都规矩点,今天别恶了你们宗伯,等过些日子再让你们长辈上门说情就是了。”
“我们晓得。”
几人聊了一会儿,但两人还是垂头丧气显然不抱什么希望。
方妮公司普通岗的工资在市里算不上高,就算是走关系进去也很难落个轻松,这两人不该这么眼巴巴的钻营才对。
八成是瞧见罗老头娶到了方妮这样的美女,就认为跟着他也能有机会找到漂亮的。这种想法倒符合这些游手好闲人的思维,异想天开!
“你们刚才喊张生憨子,那是他绰号吗?”
刚才听到两人对小伙的称呼,我顿时觉得耳熟。
见我搭话,两人看过来同样问起我的身份。我又说是方妮的朋友,坐着的小伙当即咋呼道,
“真的假的,我刚才去接亲人女方那边可是一个人都没过来。你要是的话,不在新房那里搁这坐着干嘛?”
“我又不是伴娘,帮不上忙在这儿等着凑热闹不正常吗?你们先别问我,你们不是想去方妮公司里上班吗?兴许我有办法。”
这句话一下把两人唬住了,也不置疑我了,态度直接转了个弯。当我再问起刚才的问题两人热情道,
“憨子就是他,张生以前跟罗严关系好,这回也是走了狗屎运了。宗伯不光给了他一个好工作,今晚洞房还带他玩,羡慕死我们了。”
“什么叫洞房还带他玩,这种事情还能带人的吗?”
我要问两人的正是听到的关于洞房的问题,这两人口快,没等我问便提前说了。虽然之前就听李诺提过,可听到这个答案我还是淡定不了。
站着的年轻人拉了下坐着的,似乎觉得跟外人说这事不合适。但坐着的显然更心直口快,当即炫耀道,
“也就你们城里人大惊小怪的,早两辈农村里不都这样吗?新人结婚同房没经验,都要老人现场指点。传下来就成了闹洞房,帮新人添把火晚上才好办事嘛。”
这也就是没结婚的年轻人觉着闹洞房好,但凡结了婚的谁对这种封建陋习不是深恶痛绝,谁会喜欢自己媳妇新婚夜里让别人染指。
眼见这年轻人笑得猥琐,心里揣着的不还是占别人媳妇便宜。
“这新郎都五十多了,难道要找七老八十的去给他指点?”
即使不喜方妮,我仍不想她受这种糟践。
“规矩是多样的,年轻人结婚自然是让长辈去指点,长辈结婚也可以带带年轻人嘛。”
“什么意思?”
“成年没结婚的可以在长辈洞房的时候跟着学习,这规矩我也是听长辈说才知道。也就是前年我们村被征地,一些老光棍有钱娶了媳妇这一条才被拿出来。原本咱们这些没结婚的都可以去,可宗伯就点了憨子。憨子现在就跟他亲儿子似的,不仅给他介绍工作,有了漂亮媳妇还不忘他,羡慕死个人哦。”
“小兔崽子,羡慕别人的时候不如多想想自己的问题。你们要是学点好,你们宗伯何置于不待见你们。这闹洞房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让你们参与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就好看了?”
一旁的老爷子教训着解释的小伙,听着像是怕我这个外人对闹洞房有什么不堪的想象。
只是在听这个小伙说到闹洞房都不忘他的时候,我脑子就有点嗡嗡的了。
方妮竟然顶着这种事情同意了与罗老头的结婚,这张生还是在她公司里上班的人,但凡他嘴巴大一点,她都难以收场。
这时因为人群散去被调小的音乐声忽然被再次拉大,司仪的声音响起做着介绍词,婚礼要开始了!
滚动的大屏幕上开始轮播方妮与老头的婚纱照,即使是隔着老远,我也依旧看得到。
照片里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亲昵的互动,但唐装汉服下依旧道不尽的甜蜜。
我把头一扭,路口处人群开始重新往稻场这里聚。我趁着旁人注意力都到了舞台上,起身离开了稻场。
与人群反道而行,欢天喜地的热闹声中我如一个孤独的旅人,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刚准备给李诺打个电话让她把钥匙拿过来走人算了,就看到她发的信息。
“你真的不过来?”
“她要有话说你让她自己联系我,你多什么事?”
我快速的回了消息。
没一会儿方妮竟然真的发了信息过来。
“你还在村子里吗?”
“走了。”
我没想到方妮竟然真的会找我,她哪来的脸。
“哦。”
她回完便不再有消息过来。
赌过气后稍稍冷静下来,我又对她如何收场还是免不了的操心。说来说去,因为孩子这层关系在,我就不能看着她的名声太难看。
作孽!
在心里叹息一声后,我还是向着罗老头家走去。
到了近处便看到罗老头在门口跟几个村人在说话,他一身深红的唐装,上身多披了件外套。
稀疏的头发梳得锃亮,铜色的黑脸被擦得白白净净,还抹红了腮和嘴,跟要唱戏似的。
我却没有想笑的冲动,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他看到我倒向我点了下头,像是知道我要过来。这时李诺在门口看到我,把我迎了进去。
“你真是个大爷,这么难请。妮姐在里面等你呢,进去吧。有气你也收敛点,人家大喜的日子。”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已经换了身不太合身的大红旗袍,妆也画了,俨然一副伴娘的样子。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我表情不太好看,但碍于厅堂里还有人不好发作。
“给妮姐当伴娘啊,其实她之前就提过,怕你不高兴,我没应。今天我过来了总不能再推辞了,衣服穿的妮姐的,还合身吗?”
李诺还在我面前炫了起来,我脸色铁青。
“你诓我过来就是干这个的?”
“哎,别生气了。虽然婚礼从简,但总算是结婚,连个伴娘都没有还不被这些乡巴佬看笑话,我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好了,你快进去吧,婚礼要开始了,婚庆那边已经在催了。”
她上心的样子让我觉得她跟方妮才是一对,而我是她们play的一环。
“你这样把你男人往前妻面前推,就不怕我跟她旧情复燃了?”
“啊?”
我故意开了个玩笑,李诺两眼一瞪。不知道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还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你可以试试啊。”
她故意这么说,但醋意已经写了脸上。我心里总算平衡了些,推门进了新房。
新房里方妮坐在喜床上正在接受化妆师的点缀,旁边还有个妇女在整理床单被褥。看到我进来方妮吩咐两人道,
“你们先出去一下吧,一会儿我再叫你们。”
两人疑惑的看了看我,但还是停下手中的活,向外走去。
“把门带一下。”
方妮又补了一句,两人关门之前愈发好奇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待门关上,我回头看了眼依旧端坐在喜床上的方妮。
大红的明制丝绒嫁衣,鎏金凤纹与珠饰贯穿全身,头戴凤冠,袖如鱼尾。
裙摆亦如凤尾层层垂落,盖住仅露出脚尖的绣鞋。
立口V领上鹅颈修长,脸如玉盘。
本就白晳的脸粉底抹到白得刺眼,唇红如漆。
原本的杏眼在眼妆的修饰上成了细长的凤眼,脸上额上荧光闪闪,还贴着花钿。
灵动仙气扑面而来,美如画中谪仙,但就是不像方妮。
第一眼我都没敢认,漂亮归漂亮,可这样画得看不出原貌的盛妆,给我的感觉跟外面的罗老头一样,要登台唱戏似的。
可雍容华贵的气场还是使我瞠目,中式礼服与我们结婚时的西式婚礼大相径庭。
当初我们结婚时排场远不是现在可比,所以她才如此盛妆的应对,是要给今天的婚礼添彩么?
还说是什么走过场,她哪有点走过场的样子?
我没有因此发难,事不关己的问她道,
“要我过来你要说什么?”
她被我看得垂下了头,没敢与我对视。
“也没什么,就是知道你过来了,有些事情想跟你解释一下。”
她心虚的样子让我没好气道,
“解释什么?继续骗我你今天只是走个过场?算了吧,有什么必要跟我解释这些,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方妮急了,抬起头来道,
“知道你会生气,你要是不阻止我以后见柳柳的话,我也不想多此一举。”
果然是因为孩子。虽然只有一瞬间,看她坚持要见我,我竟然有想过我是不是在她心里还有点分量,真够丢人的。
见我没说话,她已经顾自解释道,
“我已经在努力控制影响了,但还是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可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这里的影响传导到市里影响到你或是柳柳,我向你保证,行吗?”
这话听着倒像是我还有点分量。若以影响到我为标尺,那事情已经扩散到什么地步了?
“我和柳柳怎么样你先别操心,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你人在这儿,名字全村人都知道,随便传出去一点,你想怎么抵赖?”
“我人在这儿,我就一定是我吗?”
方妮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我疑惑的看向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明白她为什么把妆画这么重了,原来她不是为了给自己人生的第二次婚礼增彩的么?
“光脸不一样有什么用,名字你又抵赖不掉。你要真有心,不光不拉横幅,婚照也不应该放。你这婚照哪里照的,总不是张家村吧?你把注意力放在这边的时候,婚照说不定已经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在外面流传了。”
“那不是婚照,是我们以父女名义去照的亲情照。摄影那边没有人怀疑,而且我找的都是信得过的。”
两人的婚照给我的刺激最大,我只是随口提出,谁知道竟然是这种回答。
我条件反射的觉得她是在狡辩,哪有父女照这种像是被包养的照片的?
可仔细一想还真有,抛开那些博取流量的网红,还真有思想开放的女性用这种方法来记录跟父亲的亲情。
她是想到这幌子才同意跟老头去照婚照的?
可不管以什么名义,对他们两个当事人以及今天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而言这就是婚照,是两人恩爱的证明!
我抬头看着床头挂着的两人的婚照,眼神不言自明。方妮心虚的躲闪了下目光,果然对她而言意义同样不同。
“我已经跟公关团队打了招呼,这段时间关于公司尤其是我个人的负面消息,要第一时间控评消除影响。就算有人今天拍了什么传到网上,也不会扩散出去,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吃过一次舆论的亏,方妮现在对于如何控制舆论已经有了前瞻性的处理手段。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冷笑了一声道,
“那你还真是准备得充分,这么想嫁给这老头吗?”
我的话如利剑,一下就扫去了她脸上自信的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