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战
他的惨叫只响了半声就断了,尸体摔在地上,血从断裂的动脉里喷出来,还没落地就被血河大阵吸走。
血奴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前冲。而像这样的场景,在整条阵线上不断重演。
“阵线后移!”远处传来一声浑厚的传音,是天剑宗的号令。
紧接着天池方向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灵光映亮了半边血云。
那是正道联军的主力精锐在冲锋,试图趁着血河往外扩散、核心防御减弱的当口,直捣血魔本体。
矮峰下,北段阵线最先垮了。
守那里的是金山寺和几个佛门小宗派。
佛门功法克制邪祟,本来是最能顶住血奴的,但他们的阵基被血浪冲垮了三座,退路也被截断了。
退下来的修士往西边撤,血奴紧追不舍,速度比撤退的人快得多。
一个落在最后的年轻僧人被血奴捞住了腿,整个人摔在地上,他的同伴回头想拉他,被他一掌推了出去。
“走!”他喊道。
然后他翻身坐起,双手结了个不动明王印,口诵真言。
金光从他身上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血奴被金光刺得浑身冒烟,哀嚎着后退了几步。
但他的修为太浅了,金光只撑了不到五息就开始暗淡,血奴重新扑了上来,把他埋在了暗红色的潮水里,不过过了一会儿血水里爆开了一声闷响。
他自爆了。
“操!”我骂了一句,一剑砍翻面前的两只血奴,想往那边冲,但涌上来的血奴数量太多了,根本抽不开身。
缺口一旦撕开就堵不住了。
血奴从北段缺口涌入,原本稳固的中段阵线被从侧面冲击,几面阵旗连炸,旗杆折断的声音像放鞭炮一样密集。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开始成片后退,他们的灵力已经见底,继续留在阵线上就是纯粹的消耗战。
就在这时候,北段阵线的方向传来一声清啸。
那啸声极长、极高,像一把利剑从地底拔起,穿透血雾和喊杀声,直冲云霄。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北段阵线后方的山林中亮起,剑光粗如巨柱,直冲天际,将沿途的血奴绞成齑粉。
一个白发老者御剑而来。
他身上的道袍已经破了几道口子,但他站在剑光上的身姿稳得像一座山。
他的剑是一柄阔剑,周身缭绕着无数细小的剑芒,方圆数十丈内的血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天剑宗,楚问天。”他自报名号,声音中正平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渡劫期的那些老家伙终于出手了。
楚问天落地的一瞬间,阔剑横扫,一道半月形的剑气贴着地面推出,将涌进北段缺口的血奴齐腰斩断。
缺口被暂时清空了,他立在缺口正中央,道袍猎猎,像钉进堤坝最脆弱处的一根铁桩。
天剑宗的精锐剑修们从他身后涌出来,迅速重新布阵,将缺口封死了大半。
剑气纵横之间,血奴的残肢断臂堆成了半人高的矮墙。
但楚问天的救场只是暂时的。
更远处,血河又涨了一圈。
天池方向那道暗红色的光柱变得更粗了,血云翻涌的速度越来越快,漩涡从光柱顶端往下压,将更多的煞气灌入地面。
血奴的数量在增加,不是从阵线外面涌来的,而是从阵线里面冒出来的。
那些刚刚战死的修士,他们的尸体被血河吸收之后,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重新站了起来,伤口处被血光修补得干干净净,眼神空洞,反身扑向自己曾经的同伴。
“收拢阵线!”楚问天沉声下令,“金丹以下全部后撤到第二道防线,化神以上顶前排!”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即便如此,阵线收缩的速度还是赶不上血奴进攻的速度。
西段阵线也开始松动了,守在那里的碧落宫女修被血奴从侧翼撕开了一个口子,残存的修士且战且退,阵旗被血奴连根拔起,旗面在血浪中翻滚了几圈就被吞没了。
就在这时,碧落宫后方的山林里也传来一声清叱。
一个身着青衣的女修凌空而立,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道青光化作藤蔓铺天盖地地缠向涌进缺口的那群血奴。
那些藤蔓看似柔软,缠上血奴的身体之后却猛地收紧,血奴挣扎了几下就被勒成了碎块,黑血和碎肉洒了一地。
“碧落宫,谢灵均。”她自报名号,声音清冷,目光扫过阵线,拂尘又是一挥,青光化作数道屏障,暂时封住了缺口。
“万骨窟,厉寒。”一个沙哑低沉的嗓音从东段阵线的方向响起。
说话的修士通身裹在一件深灰色的斗篷里,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杖。
他的身后,成百上千具白骨傀儡从地底爬出,迎着血奴扑上去。
白骨和血肉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那些白骨根本不知痛痒,被血奴撕碎之后散落一地,过不了片刻又会重新拼凑起来继续往前冲。
紧接着又是两道遁光从不同方向飞来。
“万象阁,周元化。”
“天魔殿,殷九幽。”
殷九幽是一名周身缠着黑雾的光头大汉,斗篷被血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他一出手就是三尊天魔虚影,每一尊都有数十丈高,半透明的魔躯在血奴群里横冲直撞,踩死的血奴不计其数。
这些渡劫期的大能陆续登场,每一个人的加入都让阵线稳住一分。
他们顶在血河扩散最凶猛的位置,用各自的法宝和神通杀出一道道缺口,将那些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正面对抗的高级血奴硬生生压了回去。
“斩魔殿的沈殿主也来了!那边!快看那边!”
我身后则是林素真,她的白骨扇卷起黑风,将沿途的血色全部撕开。
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压着打了一天的筑基、金丹期修士终于看到了转机,士气大涨。
一位老修士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举着残破的阵旗重新插回阵基上,周围的年轻弟子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他稳固阵纹。
血奴的进攻被短暂地遏制住了。
渡劫期修士们的法宝和神通照亮了半边天穹,连头顶那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血云都被冲淡了几分。
更远处也是类似的情况,整个修仙界的渡劫修士都来了。
阵线开始反推。
楚问天的阔剑剑气开道,厉寒的白骨傀儡大军随后碾压,殷九幽的天魔虚影压制侧翼,谢灵均的青光藤蔓封堵缺口。
散修们和正道魔道的精锐紧随其后,剑光、符箓、法术像不要钱一样往血奴身上招呼,把阵线从崩溃的边缘又往回推了好几里。
但情况马上又变了。
血河大阵的核心处,那道暗红色的光柱突然消失了。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轰鸣、所有的翻涌,在同一个瞬间归于寂静。
整个战场安静了整整两息。
然后血河暴涨。
血浪从地面的沟壑和裂隙中喷涌而出,将战死的修士、阵亡的血奴、碎裂的阵旗、折断的剑刃,连同雪原上的碎石和冻土,一起卷了进去。
这一次,血河不再是简单地吞噬和回收,它似乎在提炼。
被卷进血河的尸骸和残肢在血浪中翻滚了几圈,血肉被剥尽,骨骼被碾碎,只留下最精纯的灵力和煞气,然后血河像吐骨头渣一样把残渣吐出来,精纯的能量则沿河床逆流而上,汇入天池核心的那片血海。
血海沸腾了。
天池核心升起一道血柱,不粗,大约只有丈许方圆,但高达千丈,直接贯穿了头顶的血云。
血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翻涌,有普通人的,有修士的,甚至还有之前那场远古大战中陨落的修士。
那些面孔无声地张嘴、闭眼、再张嘴,像是被囚禁在血柱中永世不得解脱。
血魔李无情的身影从血柱中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猩红长袍,面容看起来意外的年轻,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五官甚至算得上俊朗。
但那双眼睛是全红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血色。
他站在血柱顶端,环顾四周,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正好,省的我一个一个找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朵在说话,“既然来了,就成为我的养分吧!”
李无情抬起右手,血柱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血箭,分别射向无差别的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拦住!”也不知道是谁在大喝。
渡劫们几乎同时出手,硬扛住了血箭。
天上的血云也开始往下压,血河的波浪同时往外涌,那血浪仿佛无穷无尽,斩开一股,又来两股。
天池深处的血海已经彻底沸腾,血面在不断上升,血魔就站在血海的中央,双脚踏在血水之上,丝毫不受影响。
而渡劫期的消耗是实打实的,法宝每一次硬碰血浪,神通每一次压制血河的蔓延,都在燃烧他们自身的真元和灵力。
楚问天率先变了脸色。
他的阔剑依旧凌厉,但每一次出剑都要比上一次多用三分力才能维持同样的效果,这意味着他的真元消耗在加速。
谢灵均的青光屏障被血浪压得往后退缩,她的拂尘丝上出现了几缕被煞气腐蚀出的黑色纹路。
厉寒的白骨傀儡兵团已经被血浪吞掉了一半,剩下的白骨身上爬满了血丝。
殷九幽的天魔虚影倒是最能扛,但虚影每被血浪冲刷一次,他就闷哼一声,脸色白一分。
“这东西不对,”周元化看着八卦镜中倒映出的影像,声音骤然绷紧,“他在吸我们的力量!每挡一下,我们的灵力就被削弱几分,而血河反而在慢慢变强!”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仅存的侥幸上。渡劫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阵地里和血魔拼消耗,他们会被活活拖死。
“撤阵。”楚问天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传令全线,渡劫以下,立即撤离昆仑天池。”
这道命令传得很快。
到处都在升起金色的信号弹,在血云覆盖的暗红色天空下格外醒目,那是全线总撤退的信号。
但撤退并不容易,阵线已经和血河绞在一起了,近身缠斗的修士想脱身,背后就得留出空档让同伴掩护。
可同伴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哪有多余的余力掩护别人?
阵线上不断有小规模的修士队伍被血奴截断退路,惨叫声和法器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全部人后退!”我传音的声调已经变了,“云仙和玉儿,掩护左翼!”
“本座说过,在这个地方跟本座打,没有意义的,”这个时候李无情的声音又再响起,“血河不干,本座不灭。我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他双臂一挥,无数血魂从血海中腾起,分别扑向最近的人。
林素真挡在了我们的面前,传音:“主人,我顶住,你们先走!”
我们带着其他被她护在身后的散修们往后飞,很快飞离了血河,才转身往天池看去。
天上的无边红云已经和地上的血河连在一起,眼前整个世界仿佛都要被一张血口吞噬,血口暂时没有闭合,只是因为里面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我炸死你!”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响起,然后血口中亮起一道夺目的闪光,那是献祭了法宝自爆了。
血口仿佛被炸开了一道真正的缺口,缺口不大,但是却是一个突破口,渡劫修士们在那个缺口持续攻击,将缺口扩大。
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
不是血河的翻涌,不是法宝的碰撞,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世界本身的震颤,天幕上正在缓缓合拢的裂隙忽然停住了,然后开始重新打开。
一道光从裂隙中落下,纯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光华,像一柄天剑直直插进血河大阵的核心。
血海被这道光刺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边缘的血水在疯狂翻涌,试图将它填平,但根本靠近不了。
“我以我剑!”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响起,“陷昆仑!”
一白一黑两道光剑轰然炸裂,碎片化作万千道彩色光华,如一场流星暴雨,从天幕倾泻而下。
血海被撕得千疮百孔,血柱炸碎,血魔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渡劫们趁势齐齐出手。
剑罡、青光、白骨、天魔虚影、斩魔剑,无数法宝同时在血魔李无情身上炸开。他的身体崩解成了一团血雾。
但还没等欢呼声响起,血魔的狂笑声就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血河不干,本座不灭!”
李无情的身影从翻涌的血海中重新走出,猩红长袍猎猎作响,那双全红的眼睛里依旧带着那股审视猎物般的笑意。
渡劫们的状态只差不好,有人法宝碎裂正在燃烧精血维持战力,有人被血煞之气侵入经脉正在拼命压制,有人真元已经见了底,全靠一口不肯退的气撑着。
但没有人退。
七彩的光线再次动起来。
“我们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无数次!”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那我就要看看,”李无情的声音响起,“此方世界,还有多少渡劫可以死!”
他双臂一张,血海中同时腾起数十道血龙,煞气凝成的獠牙在血光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别管血龙!攻击他本体!”又有人喊道。
“剑——开——天——门!”
又有一道细细的白线从天幕垂落,笔直地切向李无情的眉心。
这道白线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丝,但它切开李无情的躯体时,李无情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一分为二,甚至白线还切开了血海,血水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干涸的河床。
紧接着剑气在他体内炸开,将分成两半的身体再炸成碎片。
这一次李无情没有化成血雾,而是直接炸成了一团粘稠的血浆,血浆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试图重新凝聚,但速度明显比前一次更慢。
渡劫们没有给它凝聚的机会。
所有人的法宝神通再次齐出,将那团血浆反复碾压、绞碎、蒸发。
血海在翻涌,试图冲破封锁给本体输送力量,却被另外一波渡劫拦住。
血浆被反复切割之后终于不再凝聚。它散成无数细小的血滴,悬浮在血海上方,像一片静止的血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轮总算把血魔压制住了的时候,那些血滴忽然同时亮起。
每一滴血都发出暗红色的光,光芒连成一片,将整片血海映得通亮。
血海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像心跳。
“本座说了,血河不干,本座不灭。”李无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感。
血海猛地暴涨。
这一次的涨法和之前完全不同,所有的血水、血雾、残骸,连同那些悬浮的血滴,全部往天池核心倒灌回去。
血河在退潮,但退得极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往外吸干了。
“他要提前合阵!阻止他!”
一个血茧正在凝聚。李无情的狂笑声从血茧中传出,已经变了调,不再像人类的嗓音,更像是无数张嘴同时在笑。
“哈哈哈哈哈……”
绝望在每个人心中蔓延,渡劫以下的修士不再观望,飞速往远处飞去。
红云再次上升,覆盖整个天空,然后不断往外蔓延,似乎要把所有人都罩住。
我们几个也在拼命远离天池,希望可以再苟延残喘一段日子,或许还有别的办法逃脱。
然后天地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我们也下意识的转身往天池那边看过去。
一颗七彩琉璃珠在血河中闪耀,散发着无法掩盖的光线,连血河也似乎被照的透明起来。
“那是什么?”我下意识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似乎大家都想知道这个问题。
“不!”无数把叠加在一起的声音响起,“你们找死!”
七彩琉璃珠炸开,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白色,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但是眼皮也无法阻挡这种光亮。
“啊!”叠加在一起的声音最终又合成李无情的声音,然后彻底熄灭。
仿佛时间又重新流动起来,各种声音开始出现,但是血河已经不见了。
我感应了一下林素真的存在,她还没死。
突然一道红光冲向我,靠近我之后似乎被惊吓到,又没入了白凝霜的身体,白凝霜颤抖一下定住了,眼睛冒出血光。
玉儿和云仙同时反应过来,抓住白凝霜的手,我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运起天魔极乐。
李无情残缺的元神正在白凝霜的识海里,追逐白凝霜的元神。
我瞬间飞过去抓住李无情的元神,发动天魔之力。
暗红色的残魂在天魔极乐的侵蚀下不断收缩,李无情发出一声惨叫。
“啊!你……”
我没有留手,把残魂吸干,确认了白凝霜识海没有残留什么东西之后,才退了出来。
白凝霜的眼睛的血光暗淡了点,但是没有完全褪去。
“我……我好像突破了……”
“啊?”我们三个连忙检查了一下白凝霜的身体,确认没有隐患。
“我好像得了血魔的传承……”白凝霜被我搂在怀里,把收获告诉了我。
“没事,这个是好事。”我说。
确认了没事,我们几个往天池飞。
到了天池,环顾四周,只留下战斗的痕迹,除了林素真晕倒在地上,其他的渡劫一个都看不到,甚至连法宝残骸都没有。
我们把林素真带回洞府,等到她醒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六合宗的陆轻眉,说六合宗的禁术混元归一珠,可以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净化一切邪妄。大家都没什么意见,至于有几个人留了后手就不清楚了。”林素真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修为也没了,不是主人你的天魔极乐保护,估计已经元神俱灭。”
“现在应该能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了吧。”云仙感叹着说。
“爸爸,我估计你和妈马上要闭关了。”玉儿传音给我。
我看了玉儿一眼,让众人先休息,然后和云仙一起进了房间。
“造化玉蝶充能好了,这次是真实世界。”
“啊?不是说一般碰不到的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运气,也有可能是注定的。”玉儿似乎有点苦恼。
“有个不好的消息是,真实世界,是你们肉身穿越过去,而且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大概率是不一样的。”
“差多少倍?能不能提前知道?”我问。
“不知道。”
“那如果这个任务特别长?回来了都过去成千上万年了怎么办?”我有点担心。
“我可以主动召回你们,这个倒是不用担心。”玉儿说,“你觉得定多长时间比较好?”
“其实我倒是有点不太想去了。”我还是犹豫着。
“那也行。”玉儿倒是没所谓。
“不去真的不会有什么意外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玉儿皱眉,“从上次安排你学天魔极乐开始,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造化玉蝶好像给我一种急迫感。”
“现在想想,我觉得李无情那边也给人一种紧迫感,他明明可以慢慢积蓄力量的。该不会是此界有什么大灾难?”我思维有点发散。
玉儿摇了摇头,没说话。
云仙在一旁听着我们讨论,也没有说话。大家安静片刻,我还是做出了决定。
“还是去吧,既然求长生,总不可能怕这怕那,以十年时间为限吧,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召回我们。”
“我会给你发信号的,你不想回来别同意就行。”
“那就更稳妥了。”
晚上,我公布了我要和云仙、玉儿一起闭关的消息。闭关期间,洞府里的事情交给洛青青做主。